第四十九章 根本受審 供詞留餘音
問:你是否知道田所哲夫?
(檢察員向被告出示了森田的親筆證詞,證詞中詳細地敘述了他們歷次的會面和談話)
答:我叫根本安雄,今年六十二歲,生於宮城縣仙台市,現住東京都世田谷區,公司職員。
問:您認識井戶原初子嗎?
「你完全估計錯了,」他聽了檢察官一字一句地說,就好象在重複他腦中想說的話,「你用五年前的尺度來對待現在的井戶原。而他早已超過了你的尺度而成為一個大企業家了。父母總把自己的兒子看作小孩,甚至當他成了堂堂男子漢的時候仍然如此。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他們朝夕相處,時時廝守在一起。你和井戶原一起相處得太久了,因此在你的想象中,他還是五年前的他、十年前的他了。這就是你失算的基本原因所在。
答:如果文章談的是真情實事,那麼除我以外其他人也知道這一切。至於我的意見和文章的內容仍然相符,還不足以使您,檢察官先生有權來懷疑我。
問:你見過這樣的信封嗎?(檢察員向被告出示了幾個信封,上面都寫有一些報社編輯部和政界、財界名人的地址。)
問:戰後你和他見過面嗎?
問:難道你沒有捉摸過,為什麼井戶原對你改變態度嗎?
問:你見過這個叫美奈子的嗎?
答:倉田是井戶原初子的女友,她陪伴初子同去香港。
答:田所無論說些什麼,這與我毫不相干。
答:初次見到。
問:根據井戶原的證詞,你企圖把東方運輸公司及幾個子公司搞到手。獲知你這一意圖之後,井戶原對類似行動預先警告過你。因此你採取了一系列手段,力圖推翻井戶原。他證明,上述文章曾寄給企業界和銀行界的權威人士,以及寄給報社,其目的是想敗壞他的名聲,使他信譽掃地,最後導致破產。對這點,你有什麼說的?
答:井戶原有個情婦叫美奈子(藝名叫白妙雪子),他把她安置在M飯店1129號房間。這件事不僅我知道,東方公司的職員全都知道。
「他們幹得很狡猾,也很內行,簡直是天衣無縫、無懈可擊。只有當這個顯赫的執政黨頭目生活過於闊綽。奢侈,明顯地入不敷出的時候,才能抓住他們的把柄。但是即使到那時候,也不是反對黨起來揭發,而是執政黨內部的反對派把這些內幕公佈於世。這些派別內集中了一批渴望金錢、覬覦大臣職位的議員,執政黨中每一個派系都有一個發號施令、權勢很大大頭頭。但在各派內部,議員間彼此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純粹是利害關係。為了個人私利,他們隨時準備互相火併,置對方于死地,不惜把自己昨天的同志投入監獄。類似的秘密報告我們有的是,但是事情弄到法院里的卻極為罕見。」
答:他堅持認為,這篇丑文奇章是我一手策劃寫的,並根據我的授意向各處投寄的。
答:這不可能。
問:當初子在香港時,山根也前往那裡。據說你指派森田找倉田調查初子與山根在香港的表現。這是否屬實?
問:上述文章提到,電影演員美奈子用打火機在阿利路亞沙龍焚燒料子一事。由於某些原因,這一事件並未聲張和公布,報刊上也未刊登這一消息。上述文章指出,這一事件之所以被壓下去,是由於井戶原和政務次官志波——沙龍女老闆福島的熟人施加壓力的結果。對此事你了解些什麼情況?
問:根據美奈子的證詞,由於你的錯誤,她嫉妒心大發,就到阿利路亞沙龍中去縱火燒了綢料。現在她對自己的行為十分懊悔。她說後來你到她那兒去請她原諒你的過失。
間,我們再回來談談那篇列印的、廣為散發的文章吧!其中題到以後準備詳細地公布井戶原個人生活的真相。你是否認為這是一種警告,表示將要揭露妙子和哲夫的暖昧關係?
答:我不知道。
答:沒有。
能夠依靠的還是自己過去的下屬。無論是倔川,無論是承擔印刷文章的大橋,還是其他「同志們」都守口如瓶,滴水不漏。如果他能只靠他們就行的話,那https://read.99csw.com一切就穩妥了。遺憾的是,他們這些人力不從心,幹不了這種事。因而推倒井戶原的企圖以失敗告終,而他根本在審判前被拘留已經快一個月了。
問:田所哲夫供認正是你唆使他這麼乾的。
問:井戶原的罪行是什麼?
答:我不知道此人。
問:你講的這一切和文章的內容正相符合。這就不能不令人懷疑,正是你向森田提供了這篇文章所需的全部材料,是這樣嗎?
答:井戶原給我看的,並責備我發表這些材料。
問:森田證明,你想利用公開井戶原夫人和山根的暖昧關係來對井戶原進行威脅,企圖達到訛詐的目的。事情是這樣嗎?
問:在井戶原不再向你求教后,難道你對他的態度沒有變化?
問:戰後你從事什麼工作?
答:這完全是森田的一派謊言。
問:但是,難道不是這一犯罪事實使你同井戶原之間形成了這種良好的友誼嗎?難道不是因為害怕被揭露的心理才迫使井戶原吸收你到他公司內供職嗎?
答:我不知道森田的筆跡,因此我不能說這些信封是他寫的或者是旁人寫的。
答:檢察官先生,誰也無權干涉你的想象,但事實就是我剛才所說的。
問:根據警方和檢查當局指示,對所有的印刷廠及其老闆進行了調查,結果我們找到了一家小印刷廠的老闆,他叫大橋,過去是憲兵。這篇文章是你請他印刷的嗎?
問:但是森田承認,他是按照你的請求而寫的。
「在現代社會中,正義難於建立和存在。許多缺少經驗的檢察官為了追求正義已經深受其害、叫苦不迭。」檢察官似笑非笑地又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說,井戶原和良三郎已經提出和自己的夫人離婚了。由於你的文章,他們有充分的理由這樣做。顯然,他們也會因為有可能再娶新夫人而對你感恩不盡的……」
答:這是森田的臆造。我重複一遍,我與這篇文章毫無關係,因此我當然不知道是誰印刷的。
答:我與這篇文章沒有牽連,因此我不知道是哪裡印刷的。
「檢察官先生!您難道沒有正義心嗎?大概正是在這種正義心的感召下,您才選擇了檢察官這一崇高的職業吧?那麼您為什麼不鼓起勇氣來揭露這些人呢?」
間:他為什麼要誹謗你呢?
問:你剛才說,你是公司的職員,你是否指你是東方運輸股份公司的經理?
答:我沒有想旁人會猜些什麼。
答:絕無類似之事。這一切完全是井戶原的誹謗之詞。
答:世界上相貌相似的人不少,因此不應輕信他們的證明。
答:很可能。因為我並不擁有這個公司的股票。正如股東們選舉我擔任這個職務一樣,他們當然有權罷免我。
問:您和井戶原關係破裂的原因何在?
問:但是,美奈子在審訊中供認是由於你的挑唆才去縱火的。她說是在你和她在M飯店談話之後,她才去干此事的。
「為什麼?」
當根本得知井戶原終於對他提出起訴后,他明白自己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結果陷入了敵人的包圍之中。
問:你和過去的下屬是否保持聯繫?你大概不時和他們見面吧?
答:大概是因為井戶原和志波之間在搞一些秘密交易,他們想對此嚴加保密,不讓外人知道,甚至連我也包括在內。
答:我聽到過一些涉及董事長私生活的謠傳,但你說的這個演員我一無所知。
問:顯然,報社的編輯們認為應該隱瞞真相,不願給儀式的主要參加者帶來不快。而實際上,情況遠非如此。你聽我說:在尊朋貴客發表即席講話之後,年輕的小姐太太們出去稍事休息,半小時之後又回到宴會席上,又是一個接一個的表示祝賀。在這期間,田所哲夫不顧服務人員的勸阻,闖進宴會大廳。他走到良三郎和他的夫人妙子的桌邊,高聲宣布:「祝賀你,妙子!今天井戶原先生成功地使自己的情婦和棒球運動員結合在一起,我很高興。什麼時候咱們倆也請井戶原先生給保個大媒。你不是對我說過,你想和自己的丈九_九_藏_書夫離婚而嫁給我嗎?」妙子嚇得魂不附體,立刻暈了過去。宴會上一片混亂,賓客們七嘴八舌,嘈雜不堪,不歡而散。
答:她是東方運輸公司董事長井戶原的夫人。
答:我不記得和她有過這種談話。美京子是位電影演員,她善於逼真地扮演各種角色。
答:大概去年三月,我偶然在銀座東洋鋼鐵公司大樓旁邊遇到了他。當時倔川說,他在隔壁大樓任夜間守衛。以後我沒有見到過他。
「但是……」
答:不是我,直接審問他的是我的一名部下。
答:沒有,沒有見面。戰爭結束后,我過去的下屬各奔東西,他們的地址我也不知道。
問:你說的謠傳是指哪些呢?
答:當時我由於職務關係,對井戶原的所作所為頗為了解。在我看來,井戶原是位傑出的企業家,他有許多獨特見解和審時度勢的過人才幹。在公司內他事有絕對的權威和無限的權力。我想幫助井戶原成為工商界的一名巨子,井戶原明白這一點,而且不止一次感謝我的幫助。隨著井戶原活動範圍的日益擴大,他愈益迫切地需要和一些政界要人接觸聯繫。井戶原選中了通產省政務次官志波。這位志波被大家認為不久將登上執政黨幹事長之位。不過,井戶原並未向我談及他和志波的聯繫與接觸情況。他對自己這方面的活動嚴加保密,甚至連我也不講。我明白,井戶原已經羽毛豐|滿,成了一個企業家,不再需要我的建議了。對此,我內心深感高興,而且也並未因為他把我排除于積極工作之外而感到委屈。
問:森田還供認,以後付印的文章也是根據你的要求由他寫成的。
問:森田證明,為了這篇文章你付給他十二萬三千元。而且當他把文章交給你時,你似乎說過,你要在你過去部下的印刷廠印刷。
答:山根是位棒球運動員,他在全運球隊打球,但是我與他未見過面。
答:寫得很好,但實際上並無此事。
他沒有想到記者森田、井戶原的拼婦美奈子和妙子的情夫哲夫那麼快就繳械投降了,並全盤托出,而且對他落井下石,大潑髒水。要知道,他對他們已經暗示得相當明白,沒有絲毫物證,他們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一概否認。
答:……
答:是的。全體股東大會每次都推選我擔任此職。不過實際上井戶原是公司說一不二的大老闆,股東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唯井戶原的馬首是瞻。
「檢察機關,這包括總檢察長,各個法庭,直至區的首席檢察官,他們全體綜合在一起,體現了檢察機關對訴訟案件的共同意志,這就是檢察機關的總則。在審理政治活動家貪贓受賄案件時,參与審理的還有區檢察機關特別偵查課的長官們。所有這一體系可以看作一個人體,人體的肢體即最基層的檢察機關並不能隨心所歇自由行動。」
答:檢察官先生,我不知道井戶原過去干過什麼。審訊是由我的部下進行的,我只知道他向我報告過的情況。我已經說過,由於戰爭結束時,事情還僅停留在偵察階段,對井戶原的犯罪嫌疑還未得到證實,因此還沒有充分根據斷定井戶原犯了罪。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能對井戶原施加心理上的壓力呢?
問:你一切都堅決否認,但是把你的照片給咖啡館的人看時,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認出了你,這個咖啡館就是你和美奈子見面的地方。
問:你知道一位姓山根的人嗎?
「結論只能是,象檢察機關這種組織極易受到政客們的壓力而屈服,和正義心很少有共同之處。這就是說,檢察機關只能犧性象我們這種軟弱無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利益。檢察機關進行活動的原則只能促使貪臟受賄、營私舞弊之類的壞事通行無阻,日益發展。
問:談談你自己的情況吧。
「這就是說檢察機關活動的原則並不包括正義心?」
問:你的失算就在於此。你一廂情願地希望井戶原會害怕揭露,害怕這一打擊會使他聲譽掃地。因此,指望他不僅不會向法庭控告你,而且以後會繼續在各方面姑息https://read.99csw•com放任你。
問:她證明,你告訴她,福島是井戶原的情婦。
問:以後呢?
問,那麼報紙上對此事寫了些什麼呢?
答:是。
根本一邊回答檢察官的提問,一邊繼續思索著:為什麼井戶原表現得這麼果斷堅決,終於向法院對他提出控告?難道揭露他過去的罪行和家庭中的糾紛不和不會使他失掉社會信任,並因而妨害他的企業活動嗎?
問:這麼說,你在井戶原公司已經工作了十五年啦?
問:這麼說,你過去是憲兵隊的軍官?
答:並無此事。
答:我畢業於仙台市中學,以後進入軍事院校,成了職業軍人,一九四五年八月戰爭結束前,我獲得憲兵上尉的軍銜,並擔任東京市第二憲兵隊隊長之職。
問:這篇文章是你過去的哪一個部下印刷的?
問:你是否知道一位名叫倉田幸子的婦女?
答:並無此事。我記得我的隊里是有個叫大橋的。但打那以後,我和他並未見過面,難道這個大橋證明是我請他印刷這篇文章的嗎?
問:你認識一個叫倔川的人嗎?
問:而井戶原和志波一讀到此,就一定會明白文章究竟指的是什麼。
答:我已經說過,我和森田只為辦事見過一次面。這個人,說真話,我甚至記都記不起來了,當然也就談不上向他提出類似這樣的請求了。
問:但你自己已經證實,剛開始你與井戶原共事默契,關係極好,他對你充分信任。你們之間關係的破裂是否確如井戶原所證實的那樣。你妄圖把他的公司據為已有?
答:我現在記不清了。
問:他叫什麼名字?
答:知道。當時井戶原正在國外,是我代他到羽田機場去送行的。除了我,一起到機場送行的還有井戶原的繼子章治,章治的堂弟良三郎以及他們的夫人。
「檢察員並不是檢察機關。」
答:我堅決否認這種謊言。
問:你是否知道去年二月井戶原初子曾到香港旅行?
問:您是否暗示過他,如果他不接受你去工作,您就將揭露他呢?
答:我對井戶原毫不抱怨反感。我年歲巳大,我也並不打算創一番自己的事業,或者把旁人的公司搶到手。因此,我怎麼也不明白,井戶原為什麼要秘密地避開我,而開始和志波一起密謀策劃。如果他開誠布公地問我,我一定會一如既往地全力幫助他。令人遺憾的是井戶原對我關上了大門。
「文章中提及井戶原在長野縣購買國家林場一事。但是象你這樣閱歷很深、經驗豐富的人也猜不到這樁交易的目的何在。井戶原和執政黨一個很有影響的頭頭相勾結,結果這片林場的價格高了幾十倍,然後根據和一家日本銀行預先達成的協議,把林場高價抵押出去。這樣一來,井戶原和其他有關人士從銀行獲得了一筆巨款。可大家都以為井戶原僅以較伍的價格弄到這片林場,為的是轉手賣出,稍有點賺頭。如果你也這麼想的話,那麼你又在用你習慣了的老標準來衡量井戶原了。」
答:是的。
答:你講的這事我是第一次聽到。
答:象我的人還不是我。你有何證據表明這個人就是我呢?
「是呀,檢察官是對的,」根本暗自想道,「我沒有估計到井戶原會向法庭提出控告,我以為最多是大罵一場,然後力求和好,重修舊誼。」
問:文章中暗示井戶原和電影演員下津井絹子(藝名為瑞穗高子)關係曖昧,對此你有什麼說的?
問:我想,旁人根據文章的暗示,能夠猜到井戶原和志波與所說的女人有曖昧關係。你以為如何?
問:根據森田的證詞,你估計山根與初子在香港時關係曖昧,因此,一再要求森田查明這一事實。
答:我無法替井戶原和志波回答任何問題。
「整個檢察機關,這是一個組織,因此即使這個或那個檢察官有正義心,但在這個組織卻使它面目全非。而檢察官個人品質的特點完全淹沒在整個檢察制度之中而毫無差異,歸於一致。
問:你的名字、出生日期、出生地點,以及現在居住地址和工作?
答:無論您如何說我,但是類似九*九*藏*書的事情我確實不記得,也不知道。
答:我想,井戶原大概不願自己骯髒的歷史被公眾所知,所以想用這種友好的態度來封住我的嘴。
答:這僅僅是我的初步看法。但從某個時候起,井戶原就開始對我深加戒備。在他剛剛建立自己公司之時,他沒有一個可以完全信賴的人,而且公司本身也缺少有經驗的職員。因此,他對我抱有很大的希望。他逐漸積累了經驗,業務活動上也打開了局面。起初他和已故菅沼交往很深,來往密切,博得了他的好感,在菅沼「康採恩」中贏得了很高的威信。這時井戶原無非是菅沼的一條忠實走狗。同時也在為未來積蓄力量。正好在這時我被吸收到井戶原的公司服務,並竭盡全力和他合作、辦事。這聽起來似乎過於自信,但是我敢說,他能達到今天的地位我確實出力不少。實際上,當時井戶原很珍視我的意見,傾聽我的建議超過對繼子的信任。菅沼去世以後,井戶原立即出人頭地,加速聚財斂富,擴大自己的活動。簡單說,井戶原的庇護人去世以後,他才得以真正施展自己的本事,開展活動,自由自在地實現自己的計劃。對於他來說,菅沼宛如眼中釘、肉中刺、礙手礙腳。
答:報紙上並沒有您剛才向我敘述的這一切,檢察官先生。報上只是發表了一個簡短的報導,說在宴會期間,瑞穗高子的一個祟拜者進行搗亂,使儀式中斷了片刻。
「原來是這樣!」根本暗自驚呼。的確,他沒有猜到這一點。現在志波、井戶原和西日本最大的銀行的董事長在淺間山溫泉密會的目的終於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答:我不記得,我曾給過森田此類指示。
答:認識。倔川是原憲兵上士,曾是我的下屬。
問:你能在公司工作長達十五年之久,大概是由於你和井戶原的關係相當好吧?
問:關於此事我待會兒再詳細問你,而現在你說說,雖然你審理過井戶原的案子,為什麼他還要你到他的公司供職呢?
問:上述文章中暗示,井戶原與志波同某些女人有關係。文章這一部分與森田的證詞完全相同,一字不差。你對這樣的相同作何解釋?
問:您怎麼和井戶原認識的?
問:你是否認識《東京體育》記者森田?
答:井戶原本人介紹她與我認識的。按照他的委託,我曾與她見過幾次。
答:從我達方面來說,我絲毫不反對井戶原。但近來他不知為什麼對我態度大變,很不友好,而且愈來愈壞。其中原因我並不了解。
問:但是你是否知道,你們公司的董事長井戶原先生在向法院控告你犯有誹謗罪的前一天,召集了全體股東非常會議,會議決定解除你經理職務?因此,現在您是原公司職員,也就是說您現在無固定職業。
答:記得我們因公務曾在某些場合見過面,好象他給過我一張名片,但更多的交往就沒有了。
問:對他的指責你是怎樣回答的?
答:我不這麼認為。難道井戶原現在沒有向法庭控告我誹謗他了嗎?如果井戶原害怕我的話,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答:我沒有對他講過類似的話,是他本人建議我到他公司去工作的。
問:井戶原把屬於他的東洋鋼鐵公司大樓一層租賃給阿利路亞沙龍。你認識這家沙龍的女老闆福島嗎?
問:總之,你對S飯店宴會的鬧劇毫無所知,是嗎?
答:這純屬捏造;井戶原無非是想以此把我逐出公司罷了。
答:我不記得同她談過此事,我也不可能同她講這個,因為我知道,福島是志波的情婦。
問:顯然,你是深信井戶原不敢向法庭控告你犯有誹謗罪的。
問:你了解井戶原的過去,是否想以此不斷地對他施加心理上的壓力?
答:類似的事情我沒有做過。
「而對現在的井戶原想再用揭露他以往的罪行來打倒他,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無論你怎樣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也不能動他半根毫毛,他依然是他,巋然不動。這一切都不會影響他在財界的信譽,也無礙他的企業活動。相反,這一切現在倒為井戶原塗上了一層神秘莫read.99csw.com測的色彩,使他的身價倍增。」
答:對此事我一無所知。
「……」
答: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東洋鋼鐵公司大樓中有這樣一家沙龍。
「這是什麼意思?」
答:見過。
問:田所哲夫是福生保險公司代理人,他證實,你通過森田和他見過面,你還建議他在山根和電影演員瑞穗高子結婚宴會上大鬧一番。十月二十七日下午四時二十分,田所哲夫潛入東京S飯店的接待廳,大聲喧嚷瑞穗高子是他過去的情婦。此外,他還當面對井戶原親所良三郎對夫人妙子說,她和他之間本有暖昧關係,為什麼突然變心。你能否證實田所哲夫的證詞?
答:戰爭結束前不久,他在軍需部供職,當時我因他所犯的一件罪行,曾對他進行審訊。我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彼此認識的。
答:我好象在報紙上看到這件事,但由於我對這種事不太感興趣,所以我並不想弄清其中的詳情細節。
問:在哪兒見的?
答:我說,我沒有做過任何類似的事情。
問:不,他否認此事。不過我總認為,文章是按照你的要求在他的印刷廠里印刷的。
答:作為前憲兵隊軍官,我屬於被清洗之列,按照命令無權從事公職。並且我還被剝奪了在一般公司任職的可能。因而只能承辦一些臨時工作糊口。一九五零年我偶然遇見了井戶原,他剛剛創辦了東方運輸公司。井戶原建議我到他公司供職,並被任命為經理。
問:文章中談到井戶原過去犯過罪,即戰爭期間和軍需部的頭頭勾結,從倉庫中盜竊戰爭物資,並高價出售,從而神話般地大發橫財,驟然暴富,而這些錢正是井戶原目前興旺發達的基礎。當井戶原被當場抓獲時,是你對他進行審問的嗎?
「作為檢察員個人,我有正義心。但是個人和組織並不是一回事,不能相提並論。」
答:對於這個問題,我沒有什麼可說的。
問:你見過這些印刷材料嗎?(檢察員向被告出示一本小冊子。)
問:你己看完了森田的證詞,對此你有什麼可說的?
答:我想是這樣的。對於此事,我不便談論。但是,為了「東方」的繁榮,我畢竟諸多效勞,同時也幫助井戶原出過一些主意。井戶原信任我,認為我是公司的核心人物。因此決不能認為,我之所以留在公司是由於我知道他的過去,並以此威脅他:
問:但是起初你並不知道此事,因而錯誤地告訴美奈子,福島是井戶原的情人。
答:關於這點,揭露他過去歷史的文章中全已講到。不知為什麼井戶原懷疑這篇文章是我寫的,並且因此而向法院控告我犯有誹謗罪。他罪行的實質在於,他事先知道日本無條件投降的消息,並和軍需部的上層領導勾結,盜竊軍事物資,然後按黑市價格予以出售。
問:雖然我們已經掌握了森田和哲夫的證詞,可你仍然一味斷然否認。電影演員美奈子也向我們提供了有關證詞,證明她同你商量過種種問題,並且在你的挑唆下竟干出了縱火一事。你以前可是一位軍人,因此應該有勇氣承認一切,而不應該使軍人精神蒙受恥辱,我希望你還保留著這種軍人精神。
答:這純屬一派謊言。
問:井戶原反應如何?
「因為這樣做為時尚早,不甚適宜。他們剛剛著手實現自己的計劃,應當再看一看他們以後如何動作……但是我以為要抓住他們的把柄是不可能的。」
問:鑒定證明,其中幾個信封上的地址是森田的筆跡。(檢察員向被告出示信封。)
問:如果井戶原和志波讀到文章的這一部分后,發現其中含有侵犯他們私生活的圖謀時,那麼依你看,這篇文章是否應視為對個人的威脅?你有何意見?
大大地失算了!
【-全書完-】
答:對於此事我絕無所知。
「檢察官先生!」根本忍不住大叫一聲,「如果您洞察一切真相,為什麼您不揭露他們呢?」
問:你認為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問:我們訪問了森田證詞中提到的咖啡館,咖啡館的人證實,有一個象你一樣的人,不止一次和森田在該咖啡館見面,並長時間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