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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等待的時間里

第五章 等待的時間里

這時,存車場的人喊著:「丸山先生的司機,宮下先生的司機,河上先生的司機,原田先生的司機,松江先生的司機,平田先生的司機,請各位立即到『津田』。」司機們一下子都站了起來。
「是啊!他是以『革新俱樂部』未來的明星自居的羅!」中村模仿著川村的神氣十足的樣子說。
「完了,有點意思吧,所以叫你們來聽的呀。」
福井想起了丸山在車上的模樣。從會館到新宿R大樓的路上,福井通過車上的反射鏡看到的丸山是朝氣蓬勃的、黑框眼鏡裏面的圓圓的眼睛很有精神,但過了兩小時從R大樓出來坐在車上的丸山睏倦異常。到赤坂「津田」的途中丸山一直昏昏欲睡,和到R大樓以前判若兩人。福井一直以為獃頭木腦的丸山不會有情婦。
「你們的老頭兒要當大臣了,他一定高興吧。」中村一面喝著剩下的咖啡,一面問。
「你估計,我們的老頭兒當什麼大臣呢?」福井關切地問。
「我不知道。」
「來電話啦!」
「生活和政治一樣,下一步出什麼事很難捉摸。」牧野笑著。
「也許是。」
「假如把議員徽章取下來……」中村和其他司機互相看了看。
「對,對!禪讓。報紙、雜誌、周刊也都這麼說。」
宮下議員的司機中村把丸山議員的司機福井帶到了鬧市。這地方離存車場有十分鐘的路程。他們走進賣西點的咖啡館,裏面是寬敞的。他們選了一處席位。中村走到櫃檯前,向姑娘說:「來電話找中村或福井,請告訴我們。」中村回到桌子前坐下,拿起熱毛巾用勁擦臉。擦紅了的臉顯出更深的皺紋,疲倦得睜不開眼睛。
「這裡有什麼緣由吧!」
「革新俱樂部」是由板倉退介派中當選次數三回到六回的七名中堅議員組成的政策集團。成員年齡三十歲到五十多歲,資歷最老的是五十六歲的召集人上山莊平。他是從山陰地方選出來的原國土廳長官,當選過六次議員。川村是板倉派中突出的一個人,輿論界稱之為「新興力量」,經常報道他。
「到底搞什麼名堂!」
「也許是。圍著的人看了這情況覺得太不象話,就追上去把他叫住了。這時才知道他是川村先生。圍著的人開始不知道他是國會議員。」
「那就過來吧,我給你們講講。」
「關於出了車禍的川村先生的事……」中村開始說起來了。
「撞了老太婆后緊急剎了車。這時,這位乘客看了看里程錶,立刻把車費付給司機就下車了。司機抱起倒在路上的老太婆吋,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要快步溜走。」
「你們看了七點的電視新聞嗎?」
「也不是生人,是在會館里經常碰見的川村正明議員。」
「本來,桂重信任兩屆就要辭職的,但勉強幹了三屆。他執政時不斷出失誤,人望已是歷史上最低的內閣了。這樣搞下去,我黨就會陷入危機啦。由於這情況把寶座讓給我們的老頭子,這是桂總理的心情吧!」
中村和福井從咖啡館出來,穿過人群跑向存車場https://read.99csw.com。因為,丸山議員和宮下議員叫車從來都很急,來的稍晚就破口大罵。他們為了趕時間,只好跑過去,好不容易到了存車場收費處。從存車場到「津田」,開車十分鐘就到。這時,在存車場對麵食堂的五、六個夥伴向他們招手。他們繼續向存車的地下室走去。這時有一個夥伴打開食堂的玻璃門出來了。
「那樣神氣的川村先生能跟酒吧間的女招待廝混嗎?」
「赤坂和代代木,確實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啦。」
「不過,在這次選舉,現任的桂總理因高齡引退,他已連任三屈了。報紙上說,桂總理為了使國人耳目一新,準備讓位給寺西正毅哪。」
「新聞消息說,被撞的是六十五歲的老太婆。用救護車送到醫院去了,生命沒有危險。」
中村是博聞多識的人。不僅知道流行歌曲,也知道賽馬情況。這時,中村半閉著眼,用低沉的聲音哼起歌來。他喂一半,睜開眼睛向福井說:
神樂坂的「春島」是寺西正毅常去的飯館。看起來,等到寺西和錦織等從「津田」來了之後,準備再一次宴飲。
「沒有鬼,就不必摘下議員徽章么!」
丸山耕一議員的車排在第六,緊跟在宮下正則議員的車后。駕駛座上的福井能看得見握住方向盤的中村後背。
「是那個年輕二世議員?」
除了總理大臣和官房長官,還有廿一個大臣的位置。行政管理廳長官和經濟企劃廳長官是高級位置,要由大人物來擔任。但議員們認為大臣比廳長官好。因為被稱為「某某大臣」覺得很體面。
福井三郎覺得中村的話太對。丸山議員當環境廳長官時,妻子為自己當上了大臣司機高興了一陣,但丸山議員辭退了大臣職務,她覺得自己男人成了普通議員的司機,因此竟悶悶不樂了三年。這幾年的埋怨牢騷也是從這裏來的。
「還有呢!桂就任第三屆總理時,和我們的老頭子寺西正毅有過密約。說下一次把總裁寶座讓給他,所以寺兩派沒有阻撓桂的三屆連任。」中村停頓了片刻,轉了話題。
「不知道。」
「不是重要大臣,但郵政大臣掌握郵政儲蓄和電訊聯絡,尤其掌握著電波通訊的許可權,這對設有電台的報社很起作用的。這是保守黨控制輿論工具的重要手段。厚生大臣掌握藥品,這裏面也大有文章好作。當哪個大臣油水都不薄呀。」
「代代木一丁目的那條窄路是在小田鐵路的南新宿站東西地區,那一帶密密麻麻地交叉著狹窄的坡道。」中村說。
「『津田』的老頭兒正叫我們哪!」
「是啊,從地點來看,可能是新宿的俱樂部或者是酒間的老闆娘吧。」
前面的車停著不走。帶蝴蝶領結的看門人和女佣人們扭回頭,焦急地望著廳門。這時,從門廳里走出來一個高個子男人。看見燈光照耀下的半邊臉,福井認出他就是外浦卓郎,是寺西正毅的秘書。現在他沒有帶白天的那頂禮帽,露出光潔的頭髮和寬寬的額頭,一read.99csw.com張輪廓清晰的臉。外浦秘書可能是為察看汽車情況出來的,但被突然出現的人們包圍住了。他們是新聞記者,專門找外浦。他們知道,外浦是左右財界的巨頭和久宏借給寺西正毅的特別秘書。據說寺西正毅曾經「三顧茅廬」才請到了外浦卓郎。為了表示謝意,寺西夫妻還雙雙到和久宏處拜謝。未來的總裁候選人寺西正毅和財界的聯絡員外浦卓郎當然比其他議員更有採訪價值。記者的眼裡沒有那些小雜魚議員。福井司機從車內看到了記者們向外浦提問的情景,當然聽不見他們的問答。面露難色的外浦卓郎含糊地回答了兩三句,就轉身進到門廳里。這時,從飯館門廳出來了四個壯年議員,一起上了汽車走了。
「當大臣的秘書官還算是個人物嘍!我不過是一個司機有什麼可吹的?老婆連這個也不懂。」
反射鏡里的丸山閉著眼睛,沒有打瞌睡,也沒有喝醉,似乎深思著什麼。是不是考慮西田在耳邊說的話?福井的耳邊,一直響著臨上車時,那個討厭的《院內報》記者西田剛才說的「我要同先生直接聯繫」的聲音。看來,「直接」就是不通過第一秘書的意思。福井想,那些《院內報》記者是不是覺察到丸山所擔心的有川的活動?
「可能是警察用派出所的電話叫來的吧。因為是電視新聞,沒有說清這些細節。」
「『津田』的『缽樹會』也快結束了。津田的女佣人送來這個消息,所以把你們叫回來的。」
「對,報紙上登過這樣的消息。」
福井心想,自己的事還且沒完。丸山跟年輕議員不一樣,從不搭別人的車。他象上了年紀的人一樣,寧肯去高級飯館,不願去夜總會和酒吧間。最近,他為了避開新聞記者的眼睛,特意選擇了不顯眼的小飯館。這裏密談方便,玩樂也好。丸山常去的地方是神樂坂的小飯館。他到那裡,學唱小調,讓年輕的妓|女陪酒,有時也打打麻將。
「好象沒有帶徽章。電視新聞沒有說清楚這件事。」
「你怎麼啦?」
中村說「川村先生還年輕,是正喜歡玩的時候。但沒有想到在代代木二丁目住著他的姘頭。」
「當什麼大臣?」
「當選六次議員,任過環境廳長官。前兩屆沒有當大臣,這次是一定會入閣的。」
這時,咖啡店的姑一娘走過來:「是中村先生么?」
「撞人的是川村先生乘的出租汽車。據說,地點是澀谷區代代目二丁目的狹窄的馬路上。」
「看議員徽章就知道么!」
「太太高興那很好嘛!」
中村和福井進了食堂,新聞節目早已播完,其他司機圍著長桌子喝茶。
丸山耕一議員和秘書有川都是大阪人,所以福井無意中使用了關西方言,並引用了關西地區的故事。
川村正明,是位九州地方出身的人。父親是保守黨的大人物。父親死後,川村繼承了他的地盤,已當選四次議員。他當過外務政務次官,屬於黨內第三大派系板倉退介派。
「當什麼還不知道。組閣成員不能寺九九藏書西一派獨佔,要考慮和其他各派的均衡吧。大致比例是寺西派四,現任總理桂派三,剩下的三個由其他兩派和中間派來分。」
「不是。」搖頭的是錦織議員的司機牧野。錦織宇吉是寺西派的骨幹,當過大臣。
「真的么。」福井把正在喝著的咖啡放下了。
「你知道『缽樹會』的由來吧?」中村說。
「他不愧是當過國務大臣的人,能穩得住勁。我們的老頭雖然表面上裝得沒有事實際上已經沉不住氣了。」
「到底出了什麼大事啦?」中村站著問。
「老娘兒們都是頭腦簡單。」
「嗯,很象!」
「這支歌就是『缽樹』。」
「我也沒有把握,可能當郵政大臣或是厚生大臣吧!」
「那是因為晚上有派系集會和其他宴會,正如現在『津田』開『缽樹會』一樣。所以那種事只有在白天才能幹。但搞完這種事接著又是晚上的宴會,甚至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宴會。所以在第二天的委員會或議員大會上打瞌睡是難免的了。」
「嗬,你馬上叫出名字來了。你跟他有什麼關係?」
「那個電話是我們給咖啡館打的!」年輕的司機說完便放聲大笑。
「反常?」
「住在那裡的女人是幹什麼的呀?」中村問。
「到春島。」
「川村先生為什麼要從現場逃跑昵?」
「對不起。我想你們在咖啡館光顧說話沒看電視。」
「好象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到了現場后,他才把名片拿出來的。」牧野司機說。
「津田飯館的『缽樹會』,八點過後就結束的么!」中村笑著回答。
「謝謝。按著『缽樹』的作法,要加強以寺西正毅為中心的派系的團結,一旦有事時一致對敵。它的後盾是財界。」
「不管怎樣,川村先生坐出租汽車到代代木二丁目衚衕去鬼混,是說不清楚的。」牧野一面倒茶一面說。
「為什麼呢?」
「算是禪讓的羅。」
「聲音挺好么,佩服你了。」
不到一分鐘,中村接完電話回來了。
「以前是,現在這麼忙就沒有時間去學了。」
「是呀!」中村把臉轉了過去。
「過去是這樣,但是十一月舉行的總裁選舉工作就要開始。『缽樹會』的勁頭當然和往常不一樣,不僅議員們要做準備,財界也為此要加把勁啊。」
「沒有看。」
「那一帶的公寓比較偏僻,所以不怎麼顯眼。」
「川村住在什麼地方呢?」中村問。
「川村先生是從今天下午開會時溜走的。他為什麼坐出租汽車到那個地方去?」中村繼續問。
「川村先生經常乘坐豪華的外國車。開車的是私人秘書,名字叫不上來。是胖胖的紅臉漢子……」
「我看不出他高興不高興,在車裡老打盹。」
「為了保密才坐了出租汽車,結果鬧出了車禍。川村先生當時夠緊張的了,可以理解么!」
「電視新聞播放這樣的消息是不是因為乘客是議員的緣故?」福井在旁邊說。
「是秘密行動!」
「噢,你還學歌啊。」福井感嘆不已。
「為什麼先生們願意在大白天幹這種事呢?」中村九_九_藏_書臉上帶著猥瑣的微笑問牧野。
「是他?川村先生坐的出租汽車出了人身事故。」
「那麼你的推理呢?」
「你剛才說過,川村先生是坐出租汽車時取下了議員徽章,是么?」
「有這個因素,但不單是這個原因。出車禍時,川村先生的態度有些反常。」
「看來今晚也得很晚才完事啦。」中村向福井說。
牧野的一席話引起了福井的注意。因為,福井今天下午兩點把他的老頭兒丸山耕一議員從議員會館送到R大樓。在大樓前等待了兩個小時丸山才出來。福井想,和牧野講的川村議員的事一樣,丸山也是不是把R大樓當做通道,乘出租汽車去了「某處」?
「急救車到底是誰叫來的呢?」中村問牧野。
「你說的敵人,指的是這次總裁選舉的對手么?」
「新宿的區政府路已經成為不亞於銀座的酒吧街了。還有幾家高級夜總會。」
「是不是川村先生被軋死了?」福井說。
黑色的車輛排成一行從A存車場開出來到了「津田」。一溜黑色的車,以飯館的大門為中心排在左右的圍牆邊上。飯館的服務員忙來忙去。客人從「津田」陸續走出來。門燈照著客人的臉,時明時暗。有白髮禿頂的老人,也有滿頭烏黑油亮頭髮的壯年人。門廳裡帶蝴蝶領結的看門人指揮著議員們的車輛。門內站著女老闆和一群女佣人,但沒有看見藝妓。因為路狹窄,車只能魚貫而行,一片華貴而又喧鬧的場景。
「對!是秘密私訪。」
福井看了手錶,是七點半。
「那麼,為什麼川村先生不坐自己的那輛好車而坐出租汽車呢?」
「是么?這是北條時賴和佐野源左衛門的故事。有個冬天,北條時賴打扮成雲遊僧周遊諸國時,住在上野國佐野的一個貧窮的武士家。這時,這家主人源左衛門說:『沒有什麼可招待了,正是天冷的時候,讓你暖和一下。』說著,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缽栽的樹砍了下來用作地爐的木柴。源左衛門本來是北條家的家臣,他不知道這位雲遊僧是他主人時賴。源左衛門對時賴說,主人家一旦有事,我就去鎌倉應|召。我雖然貧窮,但為等待這天一直沒有變賣這些東西。邊說著把已變舊了的胄甲和拴在馬棚里的瘦馬指給時賴看。時賴對此很受感動,說:有這樣的部下,北條家是安寧無虞了。『缽樹』是從這樣的故事取名的。」
「被撞的人怎麼樣?」中村睜大了眼睛問牧野司機。
「不是解散議會,內閣總辭職這類大事,而是一般的交通事故。新聞節目里也是最後報道的。」
「是不是我們的熟人出了車禍?」中村看了看周圍司機們的臉。
「鍋屋健三!」牧野馬上叫出名字。
「我有個熟悉的酒吧間,到那裡去吧。那裡有好玩的姑娘!」一個議員組織了另一次酒會。「坐我的車一起去吧,你們的車叫他們九*九*藏*書開回去。」整晚等候議員的這些司機們就這樣空著回去了。
「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那個油光光的胖臉和鍋屋這稀奇的姓連在一起,見過一次就忘不了啦。說話細聲細氣,有一點脾氣固執的樣子,簡直和『春島』女招待頭兒那個老婆子一樣!」『春島』是在神樂坂的一個飯館名字。
「那不是重要大臣啦!」
「大概住在公寓里吧!」牧野笑著說。
咖啡館的電視機正在播放七點的新聞。兩個人正說的熱鬧,一句新聞也沒有聽進去。突然福井的臉上顯出複雜的表情。
「就是這些么?」福井問牧野。
「以前老頭兒當環境廳長官時,她立刻神氣起來了。她到處吹牛,好象自己丈夫也成了了不起的人!」
「存車場收費處來傳話說叫我們馬上回去。今晚的『缽樹會』結束的好快呀!」
「謝謝!」福井向牧野致謝。
中村和福井聽說是交通事故,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
「知道老頭兒當了大臣,我的老婆又該得意了!」
「缽樹會」是寺西派議員和支持寺西的財界頭目的聯誼會。日本第一流企業的社長、副社長、董事等經濟界頭面人物都出席這個會議,每月有一次碰頭的機會。
「『缽樹會』好象開完了。今晚比往常早啊!」司機們互相說著。是八點二十分。
坐在旁邊聽牧野說話的福井,想起了今天下午送老頭兒到新宿的貝大樓時看到的情景。在紅燈前停下來的一輛出租汽車裡坐著一男一女。一個是把禮帽戴得很低的寺西正毅秘書外浦卓郎,旁邊是一位戴著寬沿帽子的婦女,兩個人默默地一言不發。戴的很低的禮帽和寬檐的婦女帽,使人覺得裏面有什麼秘密,何況,聞名的能人外浦坐出租汽車更使人懷疑。福井把牧野說的川村正明取下徽章坐出租汽車的推論和自己見過的外浦帶女人坐出租汽車的事聯繫了起來。
「我們以為,是老頭兒叫我們,所以急得跑步過來,都出汗了。」福井抹了抹臉。
「赤坂的議員宿舍。」
「如果那個女人是酒吧間的,不一定是老闆娘,可能是女招待。川村先生還年輕么。」
「電視新聞報道沒有細說。但他從事故現場逃走時被周圍的人追上,才拿出有議員頭銜的名片。從這裏推斷,他沒有佩帶徽章。」
車開出來之後,丸山低聲向司機說:
「是怕連累自己了吧!」
「電視新聞里介紹川村先生的情況是:他為了叫救護車,去找公用電話。」
「看來,你們的老頭兒這次要當大臣啦。」
福井和中村一起笑了,老頭兒們經常坐他們的車到神樂坂。
「那麼,川村先生是在會館前坐了自己的車走的啦,然後到了某處。比如說到了什麼大樓,在那裡下車后穿過大樓從後門出去,坐上出租汽車到了某公寓。在那裡胡混了半天,然後再叫出租汽車回到原來的大樓。這次是從後門進去,很泰然地走到司機等待著的大門。別的議員想鬼混時大概都是這樣,川村先生也不會例外。」
這種閑聊,成了等待宴會散場的司機們的一種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