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困窘絕境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就是曾經當過丸山耕一議員的秘書有川昌造的事。他和你沒有直接關係,可是在成田機場我曾經對你提過有川昌造,所以再給你細講一下。」
「看來,開始是一點一點地作假的,後來領導沒有發現,膽子就越來越大,發展到同精人一起住高級賓館,偽作帳目弄錢,跑到香港去玩,」西田津津有味地說。「最快活的是有川昌造,只要能忍受深町安子的年齡和相貌,這是有幸生為男子漢的特權。從她那裡還可以探聽出一些黨的機密,這簡直是極樂世界呀。」
「出錢的是女方呢。」
這是所謂的「記念品」柔軟的綢子圍巾。土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從盒子里拿出圍巾看了它的背面。跟他的直感相同,在圍巾的邊角綉有Mila Schon字樣。從外浦保留的「情書」中知道這是寺西文子贈送給他太太的。
五短身材的《院內報》記者把臉擠出一堆堆皺褶,露出沒有聲音的笑容。他把剛才讀著的一本薄薄的雜誌捲起來放在西裝口袋裡。土井一眼看出是最近一期的同人詩刊《季節風》。
昨天我們為外浦內部舉行了五七忌辰。
「我想租用你們的私人保險箱……」
「不,還沒有。」
「那是怎麼回事?」
「是,見過一眼。我在機場等候去箱崎的公共汽車時,有川先生和那位女性走準備上出租汽車。」土井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外浦節子
「雖然決不是什麼條件,可是想跟您商量的事,就是可不可以開個定期儲蓄戶頭呢?」
土井回到了亞當飯店,走向電梯時,有人在旁邊喊叫他。
土井在回亞當飯店的出租汽車裡思索著。B銀行代理分行長所說的話可能代表了所有銀行的想法:如果是這樣,其他銀行都會是同樣的做法。他雙手緊握著那「重要文件」的公文包。
「有的,請您到這裏來商量吧。」銀行想當面弄清租用人的身份。
「不知道幹什麼。由於這種原因解僱的,所以政憲黨不會理踩他,也不能象鍋屋君那樣等機會另當個新議員的秘書,只好泡在談天的地方待業。」
土頭剛才就想到,代理行長不會專門為了租用保險箱一事親自跑來的。果然定期儲蓄是個「條件」。
「我叫土井。」
「那麼經理局長也受處分了吧?」土井把大腿上的公文包重新放好之後問。
土井覺得十分厭煩,但又不能露骨地表露出來,只好勉強笑了笑站住了。
「如果揭穿,那也沒有什麼奧妙。這個女人是政憲黨經理局的工作人員,可以說是經理局長的助手。」
「就是說,對租用保險箱的新顧客,光確認身份還不夠的?」
這位《院內報》記者繼續說。
西田的臉皮皺皺巴巴不正經地笑。
星期一上午九點多鍾,土井打電話給A銀行澀谷分行。他利用昨天的休息時間,查了電話本找到了幾家銀好分行。只有大的分行里才經營出租保險箱業務。
「你說的放心是什麼意思?」土井也拿出香煙問。
土井想起放在腿上的小公文包里的情書。
土井凝視著圍巾,似乎這條圍巾是「情書」
九_九_藏_書幻變而成的。他感受到,以前僅僅在「信」上認識的文子,現在似乎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土井給B銀行大井町分行打了電話。對方回答:「那麼請您到銀行來吧。」雖然知道了沒有業務聯繫,但比A銀行有些誠意。
「啊,對,對!」西田似乎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了卷好的雜誌。「這是最近出版的《季節風》。」
土井把公文包放在桌子土,把西田的《季節風》扔在一邊,看著包裹,落款用墨筆寫著「外浦節子」的名字和她的住址。打開包裝紙,看到了印有某百貨公司的紙盒,紙盒裡有疊好的灰色圍巾和一封不該放在包裹里的白色信封裝著的信。
「聽說前天您來過鬼話。」土井表示歉意。
「也許有更壞的例子。顧客在私人保險箱里除了重要文件和股票,帳單之外,還放著寶石、貴金屬和金塊等物,這裏面不敢說沒有採取不正當手段所得的東西吧。銀行提供保險箱是對顧客負責的,所以要特別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比如說,警視廳發現犯罪嫌疑,帶著搜查令來到銀行的時候,即使租用者不在場,銀行也不得不打開保險箱了。這就影響銀行的信譽了。」
「儘管如此,有川君還會回到永田町來的。凡是喝過永田町這裏的不乾不淨的水的人,忘不了它的味道的呀。而且有川君已是四十歲的人了,也沒有什麼地方混了。議員秘書離開永田町,等於一塊廢物,所以他還會回到永田町的。講關西方言的好處多啊。斯斯文文,就是厚顏無恥的話也聽起來順耳哇。象有川這樣不知羞恥的男人,看來過後還會當上別人的秘書啦。」
「這事遭到挫折了嗎?」
土井下意識地換了手,把它放到身後。
不愧是《院內報》記者,他連鍋屋健三的消息也知道了。
其實,對目前的土井來說,對有川昌造被解僱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他現在所關心的只是能否租到銀行保險箱的事。
「那麼那位婦女是有錢人嗎?」
「這次的標題印在這裏,叫《幸福的愚弄》,沒有多大把握。不過,上次在成田機場你讀過我寫的詩,所以這次也請你過目。永田町內沒有一個懂詩的,和他們不同,你是懂詩的,懂文學的人。」
「估計,有川還會用黨的機密謀取私利呢。這也許是錢,也許是地位。老是當議員秘書沒有什麼出頭之日的么。也可能是一旦同丸山耕一議員發生矛盾時把這些得來的機密做為交易的材料使用。議員秘書同盟是軟弱無力的組織,當委員長的有川自己最清楚的呀。」
西田把同人雜誌鬆開,想把它弄平,可是兩端總是翹著。
看到栗本想說的樣子,土井先發問。
「是,不說出去。」
「我的詩在這裏。」他用臟手指著,講話的神氣充滿著喜悅。
「銀行是想把定期儲蓄做為出租保險箱的前提條件了。這除了吸收儲蓄金額以外,還有其他意思吧?」
西田八郎生活貧窮,只要能搞到錢,他肯定什麼事都能做得出。甚至能想象得出,經理局長從黨本部出來時,西田急忙湊到跟
https://read•99csw•com前,掂起腳尖伸出矮小的身軀,在局長耳邊嘀嘀咕咕的情景。
「我想租用私人保險箱……」土井說。「在電話里已經說過,我過去跟你們沒有業務來往。」這是問他可否租用保險箱。
對方雖然有禮貌,但冷淡。很明顯,這是因為沒有業務關係的緣故,以沒有空箱為理由拒絕了,何況用電話聯繫的不明身份的個人,當然更不會理會的。
「……」
「土井先生?和我們的銀行有業務關係嗎?」
「啊,土井先生!」是西田八郎從沙發上站起來。
「您特意給我們打電話,謝謝您!」代理分行長向上翻眼珠看著土井。
「沒有,聽說他當了議員秘書同盟的委員長。不過有川秘書有那麼多收入嗎?」
聽起來這象是西田自我解嘲的話。
土井認為五十萬元左右的定期儲蓄戶頭是可以考慮的。但土井對這位栗本典夫代理分行長老盯著自己的那副神氣感到不愉快,於是略帶指責的話脫口而出,說道:
土井聽了西田的話,心裏產生一種懷疑。西田八郎為什麼毫不放鬆地緊盯著有川昌造和深町安子的行動呢?是否西田把有關他們倆的「情報」出賣給政憲黨經理局長?
「從深町安子那裡露出了破綻。不管採取如何巧妙的手段,這麼不顧一切地蠻幹,總是會被發現的。局長對她的付款通知單和帳目的處理引起懷疑,進行了秘密審查,查清了問題。經理局長肯定受到很大震動,當時臉色都變了,急忙去報告給黨的幹事長了。」
「您是哪裡?」銀行保險箱處工作人員在電話里詢問。
「沒有錢,是個有職業的老姑娘。」
「深町安子是已過四十的老處|女,由於長得丑,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男人愛過她。有川君一定是她的頭一個情人,所以她昏頭昏腦地完全被他馴服了……」
「考慮考慮再說吧。」
「遺憾的是,有川沒有掌握到有力回擊的機密。因為經理局的女職員所掌握的機密還是有限的啊。」
「定期?那最少要多少錢?」
「請您稍等一下。」
「幹事長告訴了丸山議員,立即罷免了有川秘書。」西田說。
「是嗎?」
與西田分手后,土井鄭重地抱著公文包,把《季節風》草草地捲起來上了電梯。
西田氣喘喘地說著,把土井完全認做自己的知音。西田說,永田町沒有個懂詩的,實際上是人們看不起西田,不願意和他打交道,他也深知這一點。他喜歡土井,是因為不管怎麼樣,土井還是會敷衍他的。
您百忙之中允許我會見您,非常感謝。圍巾是外浦放在衣櫃里的東西,一次也沒有用過。您能看到他的遺物,懷念承蒙您關照的外浦,對我是莫大的喜悅和寬慰。
「過去在別的銀行發生過這樣的事。例如出租保險箱竟成了漏稅隱藏處了。這是國家稅務局搜查之後才發現的。」
「在成田機場請你看過的是三個月前出版的,我寫的詩這次登在這裏。」
「西田先生好象在監視他們兩人?」
西田本想請土井當場讀,可又不好太勉強,就說:「你也是忙人呢,那就下次見面
九_九_藏_書時請講講讀後感吧!」真心感謝您,致深深的謝意。
聽到這裏,土井想起了不久前在亞當飯店的正門碰見眾議院事務局的汽車,從裏面下來了白髮端肩膀兒的幹事長和紅臉肥胖的五十多歲的男人。兩個人表情異常嚴肅。現在明白,那很可能是發現了經理局女會計的貪污案后,為研討事後對策,避開了眼目眾多的黨本部,到亞當飯店租房子了。
「當然,出租保險箱本身是銀行的業務,至於定期儲蓄一事銀行還是希望各位多多幫忙。您同意這樣做,我們就可以放心了。」
「啊喲,多好看的顏色!」佐伯昌子從旁看到圍巾,小聲驚叫著。
「提出申請就能馬上租到嗎?還有什麼其他條件?」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有川昌造被辭退的原因。西為政憲黨的幹部設法封鎖消息,不讓人知道。」
土井在地方銀行的東京分行里有儲蓄戶頭,但那裡沒有出租保險箱設備。他可以通過這家銀行的介紹,租用另外銀行保險箱的辦法,但土井怕泄露出去,不想這樣做。他深知手裡的「情書」的重要性。如果這件事一傳播到社會上,從寺西正毅的地位來說,不只是一件醜聞,而且在政界將會引起巨大反響。
「沒有錢的人怎麼會如此闊氣啊?」
「你在成田機場見過同有川昌造一起的女人吧?就是他們兩個人從香港回來的時候……」西田低聲說。
「來了包裹。」手裡拿著細長的包裹。
「我監視他們是有理由的,我想要抓住證據啊。」
土井信行焦急地等待著星期一的到來。在公文包里的「貴重物」當然不能放在辦公室。儘管把它放在辦公桌的抽屜里上了鎖,但下班后辦公室空無一人。這裡是許多人進進出出的飯店,已經發生過多起被盜事件,更使人不安。拿到公寓去又沒有可隱藏的地方。人們以為,小偷只會拿走現款和值錢的物品,對這些書信不會感興趣,但也有萬一啊。過去常聽說過,先拿走所有的東西,然後路上扔掉用不著的信件之類。萬一這「貴重物」碰到這種遭遇,被人發見,其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她和有川秘書相愛?」
「是的。」西田得意地說,「……他被解僱了!一個星期以前。」
「……」
「那有川秘書呢?」土井問了以後的情況。
西田深怕被附近的人聽見,以警戒的眼光環視了一下四周,小聲說。
「利用銀行出租保險箱的先生裏面,有時有人挪作它用。當然這是個別情況了。」
「好象你很忙。」西田盯著土井提的公文包。
「全國有許多銀行開出租私人保險箱業務已經很長時間了,所以不能說沒有這樣的實例。因此,銀行先要了解租用人的身份。長期以來有業務關係的顧客,我們認為還是可以信賴的,而我們對新顧客,還得請他們先開定期儲蓄的戶頭。」
「多少都可以,五十萬元,一百萬元都可以的……」代理行長囁嚅著。
「以後慢慢拜讀吧!」土井接過薄薄的同人雜誌后說。
「……」
土井注意到「曾經當過丸山耕一議員的秘書有川昌造」這一句。
西田翻九九藏書開《季節風》里的那首詩放到土井面前。土井看到它那粗糙的鉛字和編排,不想再看下去了,尤其是剛剛知道西田出賣了有川昌造和深町安子一事,更是厭惡西田。
土井想到可能會發生的「萬一」情況,感到很不安。他先把信束放在別人送給他的空點心盒裡。那是白鐵制的堅牢的盒子,是盒面上印著圖案和商品名稱的一個普普通通的不起眼的盒子,小偷也不會注意。儘管如此,他還是放不下心,無法安心工作。他想還是銀行的出租保險箱好,再沒有比那裡更安全的地方。
「定期儲蓄,只是我們的希望。」代理分行長對定期儲蓄和租用保險箱搭配的說明雖然有些不太符合情理,但可以從中體會到銀行方面是有所警惕的。
要講,「重大情報」之前的西田八郎的序言的確很長。
與以往的虛誇「情報」不同,深町安子和有川昌造一事,對經理局長和幹事長來說,正象西田說的那樣是一件重大事情,因此西田專心致意地跟蹤了這兩個人。假定是這樣,西田一定是領到了相當一筆報酬!
「沒有,是個人使用。」
「你說的挪作它用,是什麼意思?」土井有些緊張。
「有川先生沒有辯解和抗議嗎?」
「不能在這裏站著說,走,到那邊坐一坐,周圍好象沒有多少人。」
「所以你也絕對不要往外說。」
「在飯館和飯店的集會費用,大部分是以議員懇談會的名義,由招待的企業負擔的。不過議員們為了磋商黨務,在飯館和飯店開會的情況也不少,這當然由黨的經費里支付,這種付款通知單由深町安子檢查。深町安子就是那位經理局女職員的名字,她在政憲黨經理局工作了二十年,是位資深的會計。大約四十二歲,長的丑,所以現在還是單身哩。」
「被解僱?」
「怎麼能幹得出這麼大胆的事來呢?」
「哪裡的話,如果幹事長處分了經理局長,局長就要反臉的,經理局長一旦生氣,幹事長就麻煩了。因為很難預料局長會說出什麼事來,經理局長掌握著所有秘密政治獻金的收支情況。惹惱了局長不得了啊。所以局長沒有受任何處分……」
「有川昌造心裏當然有他的企圖了。他不僅用柔和動聽的大阪方言迷住了深町安子,又使出了獻殷勤的手段,把她弄到手了。」
「黨的經費?」
「那麼有川先生現在幹什麼呢?」
「知道了。」栗木代理行長似乎同意的語氣。
「……」
「一年的出租費是七千五百元。」
「深町安子是以自願退職的形式被辭退了。這是考慮到對周圍和外部的影響,內部處理的。」
「要多少手續費?」
「一個議員秘書同盟委員長竟鬧出了這樣的結局,這就根本談不上什麼團結起來救濟秘書的問題羅。有川和那個女人當然也分手了。這個男人急功近利,在女人身上摔了跟鬥了。」
「總行對我們分行的第一要求,是要爭取更多的儲蓄額,所以只能請各位多幫忙了。」栗本搓著雙手說。
午後三點許,佐伯昌子迎接著晚回來的土井。她停下速記的翻譯,從另一房間里走出來。
「
https://read•99csw.com往後大家慢慢會知道的,不過目前不能講,連採訪政憲黨的報社記者都不知道哪!」「土井君,有川昌造沒有請你寫過丸山耕一議員的著作或講演稿嗎?」
「經理局長的助手?」
「您說曾經當過秘書,那麼有川先生已經被丸山先生辭退了嗎?」
面前坐著的西田,是充滿天真爛漫之情的無名「詩人」,全身爆發著創作的喜悅。這裏看不到半點被人看成敲詐勒索的騙子、單槍匹馬的《院內報》記者的影子了。土井總覺得這兩種極端相反的傾向同時存在於西田身上是不協調的。
「或者是。」對方繼續說。「我們派人到您指定的地方也可以的。您的地址是?」
土井獃獃地看著西田的臉。
「當然啦,不抓住從香港回來的現場,也知道他們的暖昧關係。他們在芝賓館分館已同居了三個月。在那裡住一晚可得要花四萬元呢!」
土井有些猶豫不決,沉默片刻后說:
「……有這樣的例子嗎?」
土井在電話里約定,下午兩點在O飯店的休息廳同B銀行大井町分行的職員會面。土井避開亞當飯店,是為了談妥問題之前,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O飯店離亞當飯店不遠。
西田領土井到裏面的一個角落。兩個人坐下來,西田把雙手放在飯桌上微笑著。他似乎要講什麼最新的絕密情報,神秘而又興奮,他好象在這種傳播各種奇聞的活動里感到了生存的意義。土井把公文包放在藏在桌子下的大腿上。
「經理局的深町安子私自挪用了黨的經費。」
「剛才給辦公室打過電話,秘書說,你還沒有來,過一會就來上班,所以在這裏等著你。」
電話接通了。
「有川君從深町安子那裡想探聽黨的機密。經理局是黨的核心部門之一啊!不管怎麼說,掌握黨的財權的人是有實力的么。因為利用財政權,可以掌握黨的所有情報和各派的動向。」
聽了土井的反問,西田環視了四周。
「深町安子和有川昌造住在一流賓館,吃的是一流賓館的飯,同情人過這種生活是女人們的心愿么。這些付款通知單轉到經理局。檢查這些帳單就是她,所以什麼事也都能弄妥當了。把自己吃喝的付款通知單偽造成黨員的會議或者招待費就可以啦。因為她是資深的會計,所以會用巧妙的辦法偽造帳目的。一直信任她的局長也沒有查核就蓋章了。」
土井信行先生:
大約過了三十秒。
「是檢查付款通知單的助手。那些付款通知單里寫的都是議員在這裏那裡的飯館集會上吃喝的費用,也就是黨的活動經費。」
「對,對,就是那兩人。」西田一面輕輕地敲著桌邊一面說。
「您經營公司或商店嗎?」
代理分行長很客氣地吸著煙說:
一個三十五、六歲的銀行職員在O飯店休息廳等著他。對方拿出「代理分行長栗本典夫」名片。土井只說了自己名字,沒有拿出名片。
土井也不太理解。
「她不是盜用現款,主要是做了假帳。」
「有空余的保險箱嗎?」
「對不起!剛才了解到的情況是保險箱全部租出去了。」
「您說的『心理有企圖』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