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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精神壓力

第二十九章 精神壓力

土井想到這裏,腦子輕鬆多了。再也不會受到操縱警察官僚系統的三原傳六無形陰影的威脅了。雖然心情平靜了下來,但似乎內心是空蕩蕩的,就象一個大空洞。
「沒有聽說過。」
自己卻無緣領受,
「給您添麻煩了。」土井致了道歉。
土井開了裡屋的燈,然後又開了卧室的燈。他巡視了每一個角落,又仔細地檢查了窗戶,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公文包拉到身邊。心情依然不輕鬆。把它藏在什麼地方?公寓里沒有地可埋。掛在牆上的畫框後面呢?這裡是首先被人注目的地方。書櫃里的書不少,佔三分之一的書是有關政治經濟方面的,是常用的書,是否把它夾在塞滿的書櫃里?土井在左思右想。
「佐伯小姐,有須永這位詩人嗎?」
「足立先生問過速記員的事嗎?」佐伯昌子問。
對人的尊嚴的剝奪!
「您方便的時候再存不足的數也可以。」
天亮了。土井跟平常一樣,烤了麵包片,做了火腿蛋,燒了水喝了紅茶。從郵箱里拿出十月二十一日的晨報,刊有醒目的大標題:「因『禪讓』臨近,寺西派意氣風發一寺西氏已做好了組閣準備。」
「啊,是嗎?」
在書櫃前的牆的一角里放著一個大花盆,是悅目的觀嘗植物。拔出這棵橡皮樹,用油紙包好「信」放在盆底,然後再種上別的東西?土井搖著盆里的樹榦試了試。這時他的腰碰到了書櫃,一本厚厚的外國文學書掉在地上,從書里露出了一張紙。是已經陳舊了的油印紙:
「明知道不能為您效勞,沒有見面的必要了吧。」
如果寺西派察覺出有這種「信」,而且知道它的收藏者,那麼銀行的出租保險箱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地方,三原傳六可能動員警察去搜查保險箱的。因為,三原很可能認定這件事會導致他的首領禪讓總裁一事「出現危機」,一定設法把「情書」在他倆的政敵動手之前將它弄到手。
土井拿起了耳機。
「很對不起,如果是這件事,我已經表示謝絕了。」
「那麼忙嗎?」
司機邊冷笑著接了錢。下車的地點是青山一丁目。土井小心地抱著公文包站在人行道上。一輛空車馬上過來了,土井上了車。
「用不著您親自寫,口述就行了么。」
「同人詩刊《季節風》。」昌子低聲念著封面的字。
嘲笑的謊話,
從前天起,土井一直住慣了的這普通房間似乎起了很大變化。他總懷疑自己不在家時有人潛入藏在什麼地方。一直慢不經心地過日子的土井,現在變得一進家來小心翼翼地鎖好門,好象要把這小小的房間構築成牢不可破的要塞。這都是為了公文包!
「哪裡的話……可是,您覺得定期儲蓄眼前負擔重,那就只存三十萬元也可以。怎麼樣?」
「如果能找到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被踐踏的雜草,
誠然進行校內鬥爭是開展重要鬥爭的一次演習,我們要全力以赴。我們通過封鎖本部的鬥爭,消除了全體同學對鬥爭的恐懼心和對前途的擔憂。封鎖鬥爭給全校同學帶來的,不是我們之間的不團結。恰恰相反,給鬥爭帶來了新的無限的生命力九九藏書
「土井先生要搬進去的嗎?」她吃驚地問。
「是么!」栗本好象死了心。「那是太遺憾了,以後有機會請再光臨吧!」他放下話筒。
「啊,土井先生嗎,久仰了!」
「我讀過了西田先生的詩。」她輕輕地把《季節風》放在桌上。她好象要說讀後感似地在那裡佇立片刻。但看到土井正在全神貫注地思考問題,什麼話也沒有說,就輕輕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土井看著放在那裡的同人詩刊,覺得十分不順眼,便把它抓起來拉開桌子最下面的抽屜扔了進去。薄薄的雜誌落在放著圍巾的盒子旁邊。
寺西正毅預定在十一月的政憲黨的大會上被指定為黨總裁,並將接任首相。看來,他目前專心鍛煉身體。同他一起玩高爾夫球的這些人都是寺西派的骨幹,是預定的下屆大臣或出任黨的三個主要領導人。其中引起土井注意的是「三原傳六」這個名字。
司機沒有回答。
明天還要說:
「租房?」昌子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如果托不動產商人,可能找到。可是……」
桂重信是現任總理和黨的總裁,記者團沒有向他提過這些問題。桂只簡單地談了當前的經濟外交形勢。使人感到他已是「前總理」的樣子了。他沒有去參加總理應參加的國院會議,派了他的代表。桂派是靜悄悄的。
他想,通過寫這份感謝信,鞏固自己的決心。
「我已經和秘書說過了。這次木下要出版著作,他叫我一定請土井先生幫忙。我知道您很忙,可是能不能允許我去見您?」
佐伯昌子去隔壁房間了。土井翻開報紙,漫不經心地瀏覽著。雖然看著報,但在頭腦里卻依然縈繞的是那些「信」和抽屜里的圍巾。
「是的……」
「對不起!」
土井被這些噪音吵得受不了,忍不住向司機說:
「三百二十三……知道了。三百二十四……知道了。三百二十五,三百二十五號車……」
木下正治是桂派議員。
土井覺得這是多餘的話。
只有欺騙、嘲笑、輕侮,
足立秘書知道土井用口述寫作,他認為只要信口開河地說一通,就能寫成稿子。土井對他這種無知,感到不快。要給一個人代筆,是要花工夫的。先得聽這個人的大體意見,了解他對出版物或講演稿的意圖,搜集資料,還要去調查,然後才能考慮構思。當寫作時,必須站在當事人的立場,因此需要充分了解本人的性格,日常講話的特點等。請他寫東西的絕大多數人,都不理解寫作的甘苦,以為代筆是簡單的工作。
那幸福的愚弄。
我羨慕須永,
「……」
「以後永遠不動搖了!」
「不,這沒有關係,我們是把會見顧客做為職業的。」
「啊,等一下。佐伯小姐,你喜歡詩嗎?」
那天晚上,土井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起床后,他從床下拿出空茶盒,放在早餐桌上,還在胡思亂想著。如果沒有什麼可藏的地方,乾脆放到廚房的垃圾筒里?
「你替我謝絕吧。你說,現在手頭的工作太多,沒有時間。」
「這個收到哪裡去呢?」昌子拿起土井隨便扔下的同人雜誌問道。
九九藏書那是撒謊!」
土井知道,木下正治議員是桂派,但不管是什麼派議員,眼前他不想干替別人代筆寫書一類的事。
「知道了。」足立秘書的聲音突然變得粗暴無禮。
似乎白色盒子里發出了文子的輕聲慢語。
「木下先生的秘書足立打來的。前天為了著書一事來過電話的那位。」
我羨慕它的幸福。
「奇怪呀。」所了土井的話,佐伯昌子歪了歪短髮的頭。
「司機,能不能把無線電聲音開小點?」
土井用兩個手掌托著臉頰,凝視著放在眼前的公文包。這時佐伯昌子進來了。
「我是一小時之前為有關保險箱問題,和您見過面的土井。」
「啊!是暫時等等再說?」代理行長問土井。
「……這是西田先生自己的生活詩。他雖然說是《院內報》記者,可是連一個版面也印不出的報紙記者,是所謂的『情報販子』。他沒有什麼背景,單槍匹馬,要活下去那是很艱難的。不知道他家裡有幾口人。他被人看不起,說成是這個那個,可是他是為了混碗飯忍受著屈辱。我認為他本質是善良的人。」
「三百一十八號……明白了。三百一十九號,三百一十九號……」
眾議院議員三原傳六是寺西派。記者們說,他是原「警察系統頭子」。大家都認為,他現在仍然對警察系統有很大的影響力。
「三百一十一,三百一十一……是明白了。三百一十二……明白了……三百一十三……三百一十四……明白了……三百一十五,三百一十五號車……請到紀尾井町都市中心會館,在門前叫池田的先生在等,請……是的,是都市中心會館的正門前。說是穿了灰色大衣……三百一十六號……明白了。三百一十七號……」
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三種日報,土井閱畢后,佐伯昌子把它夾起來。
——我是否真的神經衰弱了?為何如此……
「再也不求你了。」
「這個我不知道。」
「我想過了。關於租用保險箱的事,以後再說吧。」
你還是為詩才活著!
「確實是用口述速記。這不過是不用筆就是了,但是和執筆所費的時間是一樣。因為我還要修改速記稿呢。」土井有些冷淡的語氣說。
「不能說是特意吧,也許順便打聽的。因為先接電話是你么。」
「對不起!」
「原來是這樣。」
「是的。」
電話鈴響了,佐伯昌子接了電話。
她帶著不可思議的面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信』絕對不能還給文子,也不能燒掉!這是違背外浦的遺志,他念念不忘的心思都凝結在這裏!突然在土井的胸中湧出了一股熱烈而執拗信念般的力量。「不要急於處理它,應從長計議。目前只有放在自己手裡,才能保持同外浦的精神聯繫。」土井做出了這種決定,胸中方才形成的空洞似乎被某種東西填滿了。
「司機,請你把無線電聲音開小一點……」
不要為一時的困難而動搖!珍惜在諸君心中蔭芽的新生命吧!沒有封鎖鬥爭就沒有新生的革命行動,要維護封鎖鬥爭的勝利果實!這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那裡刊登了一首叫《幸福的愚弄》https://read•99csw•com的詩,請你看了之後談談感想。署名的西田八郎是我認識的人。」
可我無力以牙還牙,
惡意的謊話,
新政權設想是?「現在哪能有那樣十全十美的方案」;是否暫時踏襲桂派政策?「現在還沒有決定我能就任總理,所以無可奉告。」寺西正毅興緻勃勃地回答著記者團的提問。
土井本想使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但可能會出現的「萬一」念頭常常襲來,擾亂了他的心思。他心想,人人都會有疏忽之處,自己也會有漏洞,會不會有連全知全能的上帝也不能發現的收藏密信的處所?
「奇怪?為什麼?」
「他問速記員是不是你。」
土井從公文包拿出「信」裝在空茶葉筒里,然後放到床底下。這天晚上,擁著它睡覺了。睡夢中好象聽到有什麼動靜,醒過兩次。
土井緊張地讀著報。他想:不知那一天,自己住的公寓也發生火災。那時,有人搬不出家當一樣,自己也拿不出「信」。
滿面卑順不露聲色。
「不敢說有什麼感想,拜讀就是啦。」
「看到了這條Mila Schon圍巾雖然有些不合季節,還是送到你太大那裡去了。如果你喜歡,我就很高興了。」
土井叫了昌子。
代理行長開口就叫「土井先生」「土井先生」,又成了土井的心事。土井雖然沒有告訴過自己的地址,但他後悔不該把自己的姓告訴對方。
土井因足立秘書的無禮感到心情不快。他翻開了報紙繼續讀沒有看完的新聞。
「……」
「那就請你早一點去托他們。」
土井在報上看到他的名字時,覺得似乎在天空的一角出現了黑雲,正向他收藏的「信」投下暗影,就要籠罩到自己身上。
「佐伯小姐,租房好找嗎?」
為這些「信」如此耗費心血,還不如乾脆把它還給文子夫人!倘若好好想一想,可能有還給她的妥善辦法。把它交還給她,自己的心情立即會輕鬆起來。倒不如乾脆把它燒掉!這樣,文子夫人的隱患也就永遠消失了。
「那須永這個人可能是西田八郎先生的詩友吧。」土井聽了昌子的回答說。
土井帶著裝有「信」的公文包到了「土井辦公室」,他不敢把它放在沒有人的宿舍而是隨身帶著。辦公室里有佐伯昌子。土井覺得,她是可以信賴的人,但她畢竟是個女人,還是放心不下。畫框後面也不行,放在天花板也不行,書櫃也不行,衣櫃和花盆都不行,沒有一個可隱藏的地方了。
啊!啊!幸福的詩人呀,
「對不起,是很近的地方,去赤坂。」
電話鈴響了。昌子接了之後,叫對方稍等。
「別人送給我的,你感興趣就拿去翻翻。」
土井有些頭痛,平常毫不在乎的無線電聲在耳朵里轟響,敲擊著大腦。
「是木下正治先生的秘書足立先生打來的。就委託木下先生著作一事想約見您,問什麼時候有時間?」
「要不要我去一趟找私營鐵路站前的不動產商人談一談呢?因為您很忙呀!」
「可是,土井先生雇了速記員嗎?」
三十年的磨難,訓練了我。
「很遺憾,可怎麼也抽不出這個時間。」
電話斷了。
九九藏書了須永的被愚弄,
「是昨天來過電話的那位西田先生嗎?」
土井帶著裝有「信」的公文包坐了計程車前往亞當飯店。計程車內的無線電話響了。
「失禮了。」對方微有歉意。「土井先生,我再一次拜託您能不能想一些辦法嗎?」
「不,我說的不是定期儲蓄,是租用保險箱的事。」
報紙上刊登著寺西破顏含笑的大幅照片,是在自家的庭園和高爾夫球場。他氣宇軒昂地對著鏡頭微笑。
胸中之火怒不可遏,
報紙上有火災的消息。江戶川區的一個公寓被燒光了,多虧沒有死人。受難者來不及搬出東西,只穿著睡衣被收容在附近的小學禮堂。
「我是前天打過電話的木下正治議員的秘書足立敏明。木下常蒙受您的關照。」
一般的小偷想要的是現款和值錢的東西,不會對這種「情書」感興趣的。土井現在要防備的是「政治性」小偷,尤其是對警察能施加強大影響力的寺西派的有些傢伙。倘若有人猜想到外浦把寺西夫人的「情書」保存了下來,並在去智利之前把它托給了土井信行,他們會立刻設法把它搞到手。那時,他們不會動用警察,而是指使他們手下的幫會組織。
可是他說,
土井立即想要搬到獨門獨戶的房子。他扔下報紙,叫了佐伯昌子。
「早上好!」
政憲黨內分成桂派和寺西派兩大勢力,桂派佔優勢。但桂派繼續掌權也有困難,所以目前政權禪讓給寺西派,以此維持兩派的合作關係。傳言,他們已經秘密商定,下一次再把政權交還給桂。寺西派沒有實力單獨掌握政權。新聞界預測,閣僚的比例是,寺西派四個,桂派四個,中間派一個,假如板倉派不參加,寺西派將佔他們的席位。
「……」
「早上好!」佐伯昌子迎接他。
「那件事已經拒絕了么!」
「我也看過西田先生這首詩,可是不知道名叫須永的詩人。」
深深知道包圍著我的
「能不能設法安排時間呢?木下非常期望著土井先生的幫助。」
其實,土井沒有心思顧及這些事了。
「十二日,寺西正毅在輕井澤同奧平福一、木原光造、茂木泰二郎、三原傳六等先生一起打了高爾夫球。『禪讓總裁』的時刻即將來臨,諸事繁忙的寺西先生同他的親信度過了愉快的一天。」
栗本代理行長象彬彬有禮的商人似的說。
「足立先生特意問了速記員是僱用的么?」
同司機爭吵也沒用,目前應該盡量避免糾紛!
「是有點不痛快,是不是有人查我?」
「……」
「請停下!我要下車。」土井受不了。
突然,報紙上的人名引起了土井的注意。在十月二十日的「閑談」欄里:
「頭幾天您特意光臨,連安慰的話也沒有講,真對不起。今天是您丈夫的五七忌日,給我送來了外浦的遺物,多謝。我重新回憶著您丈夫對我的友情……」
「其實,我們已經定好了出版紀念會的日子。雖然說是著作,寫二百張左右就可以的,我們會提供充裕的酬謝的。」
「是嗎,等我有空時翻翻吧。」佐伯昌子把它拿起來要離開房間。
昌子看著土井手裡的書說。
「是的,他是與眾不read.99csw.com同的人。一面做《院內報》記者,一面又自費辦同人雜誌,由於缺乏資金,只能辦季刊,頁數也不多。」
「聽說了,不過不佔您多少時間,可以吧。」
「他說一定跟土井先生說話。」
渴望象他一樣得到幸福的愚弄
他拿出信紙,一口氣寫完了給外浦節子的信。
「不是要去赤坂嗎?」
「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沒有必要回答!」
「喂,喂,我是土井。」
報紙上登載了反主流派板倉退介的苦惱而焦慮的面孔,他沒有談任何見解。
司機沒有回答。
「請你放到那邊兒。」
「是想這樣。住公寓已經厭煩了,想換換氣氛。」
以防萬一,土井不坐人多的地鐵,而乘了出租汽車,回到了公寓。
土井想起了曾經聽過一次同樣的話。那是拒絕寫《偉人——寺西正毅》時,錦織宇吉議員的秘書畑中說過「再也不求你了!」
「我不能滿足您的要求了,非常對不起。」
土井回到了亞當飯店辦公室,已經過了十點了。
為了生活,勇氣、膽略盡凈消磨,
「您好!」
「那是多心了,沒有理由查你嘛。」
土井把公文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從窗戶流瀉進來的陽光把它的影子照在桌面上的玻璃板上,從而強烈地感到「信」確實在自己身邊。打開下面的抽屜,把公文包放進裏面時看見了前天西田八郎給自己的同人雜誌《季節風》。土井為了放進公文包,把它拿出來,順手翻了幾頁,看到了西田八郞的那首《幸福的愚弄》。
昌子好象十分願意包攬這件事。
已經習慣於愚弄的半生,
土井把圍巾放回盒于里,把它放在抽屜里,然後把外浦節子的信裝進口袋。公文包仍放在目光所及的桌子上。
「客人,這是我們的業務聯繫,聲音再小了,我聽不見呀,外面的噪音那麼大!」
「過去的詩人里有沒有?」
只能做出恭維的笑臉。
「雖然不大懂,不過比較喜歡。」
從豐川稻荷到赤坂的下坡路車輛多,而且有五處交叉點,等紅燈的車排著長隊。司機打開了收錄機。流行歌曲響了起來,女歌手在歇斯底里地狂叫著。土井把耳朵捂了起來。
「不求你了,可以委託的地方有的是!」
「啊,土井先生,失禮了!」貌似恭敬的話語背後,土井似乎看見他那令人討厭的眼光。
「是那樣的,查我幹什麼呀。」
最近,有關寺西正毅和寺西派動向的報道增多了。政憲黨總裁的寶座從總理大臣、現總裁桂重信轉讓給寺西已經是公開的秘密。輿論批判「政權私有化」也無濟於事,他們則抬出召開黨的大會,用「民主選舉」選出總裁的論調。一般的估計,黨的大會在十一月中旬召開。
「我始終為詩掙扎著」。
這張紙是十幾年前的「紀念品」。為什麼沒有燒掉它?是為了回憶往事,為了痛苦傷神時撫摸心中的傷口……
這是秘書的口頭禪。足立的聲音低沉混濁,不清晰。
「到這裏就行了。」
土井從名片夾里拿出B銀行大井町分行代理行長栗本典夫的名片,撥了電話。話筒里傳來了栗本的聲音。
「到那裡?」
「搞速記的是剛才接電話的女性嗎?」
「僅僅是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