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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對「過激派」的制裁行動

第三十三章 對「過激派」的制裁行動

「不,不會的,那麼重要的東西絕不會交給別人保管的,它一定還在土井手裡。」
土井回到了公寓,開始拆開兩件室內便服的裡子。室內便服的後背很寬,下擺又長。他在每一個賽璐珞袋裡裝了四張『信』,把它分別鋪在兩件室內便服里,然後再縫上了裡子。他把做好了的兩件室內便服掛在衣櫃里,覺得自己從煩惱中解脫了。
「沒有。」
梶谷不作聲,三原繼續說。
「再見!」
三原的職業偵探的犀利眼光里露出疑問。
「如果是外浦的遺書,那裡寫的很可能是給寺西夫婦帶來麻煩的重大事情了。」
三原堅持這種看法,並主張應儘快搞到那件東西。
下午三點半,小小的公寓門廳里沒有人影,裏面是空蕩蕩的。從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車流如梭的大街進來的土井感覺到,這裡是個想象不到的安靜世界。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走廊里也看不見人影。土井停在自己的房間門前,彎腰把鑰匙插|進鑰匙孔里。一瞬間,土井以為是走錯了房間,在房間里有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四個漢子。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凝視著突然回來的土井。留平頭的胖子,留長發,滿臉鬍鬚的男人,有著寬硬肩膀的漢子,都一起瞪著土井,窗帘也沒有拉開。地板上擺開著兩件室內便服,裡子被撕開,十五、六個賽璐珞文件袋散亂在那裡。一個男子正把從文件袋掏出來的紙張裝在皮包里,「信」還握在他手中。土井好象凍僵了一樣動彈不得。
「外浦君是突然辭去寺西先生秘書的吧?」三原想起這事問梶谷。
「是的,這種東西如果落到板倉派手裡就不得了。」梶谷不注意,脫口說出。
「土井先生說,雖然受了外浦先生的委託,當了保險箱代理人,但是沒有看過保險箱裏面的東西。他對我說,為了辦代理人手續,跟外浦一起去過銀行,那一次沒有進過保險箱貯藏室。外浦去世以後才進過,那時也只確認了保險箱,沒有看裏面的東西。」
假如不能用正當的交涉取回那件東西,那就不得不採取另一種手段。一直搞治保工作的三原議員手下就有這麼一幫人。
佐伯昌子到土井的辦公室之前屬於某速記會。土井原來自己寫原稿,後來因工作忙,請佐伯昌子長期做他的速記員。因速記會採用的方式是中根式,佐伯昌子學會的也同樣是中根式。
「按過去的先例,過激派聲明是用不著懷疑的,兇手就是他們。」
儘管在極秘密地策劃著這一行動,但總會泄露出一些跡象給自己致命的對手。因為本派議員里有不少人是里通外派的。如果用尖刻的語言描述它,可以叫做「雙重間諜」,這裏包括議員秘書。這些情況確實錯綜複雜。在寺西派里有三原傳六議員,其他派系裡也同樣有做過治保工作的議員,而且他們也和三原一樣跟社會上的某些秘密幫會團體有著密切關係……
「可以說是著書吧。不過不是自己的著作,而是為別人代筆,這是聽別人說的。他寫的都是政治家的著述和演講稿等方面的代作。」
「是的,他說不知道保險箱里的包裹是否筆記本。」
梶谷覺得,三原說的話有些莫明其妙。因為,桂總理已決定,今年十二月把下屆政權禪讓給寺西正毅,這是桂派和寺西派之間已談妥之事,報紙上也報道過多次了。桂派和寺西派是唇齒相依的關係,既然如此,為什麼說桂派是「寺西派的政敵」呢?梶谷秘書以詫異的面容抬頭看著三原議員。
梶谷並沒有特別懷疑外浦辭去寺九九藏書西秘書的事。
送走外浦節子后,梶谷秘書覺得應該立即調查土井信行。他在調查中了解到,有遠見的錦織宇吉看到將要出現「寺西總理」,便想搶先出版《偉人——寺西正毅》傳一書。為此託了秘書畑正中太郎請土井信行代寫這本書,但同意代寫的土井突然單方面撕毀了約定。畑中秘書曾對梶谷說過,不知為什麼土井突然拒絕了,並說土井過去從沒有過這種應承后又反誨的行為。
「縫在室內便服的裡子內,這是好主意嘛!可是兩件衣服一起掛在衣櫃里,那是不自然的呀。一般的男人是不會這樣做事的。」
過激派宣稱,土井先生是我們所殺!
三原默不作聲,只是冷笑著。
土井提了公文包出了房間,小心地關了門。他一直想找一個放心地收藏「信」的地方,儘快從煩惱中解脫出來。他想,這是唯一的好辦法,是要模仿愛倫坡的小說《被偷去的信》里的使用方法,這比放在「名茶」空筒里安全得多。
在寂靜的房間里,男人們拿著鐵管子站了起來,這是土井在人間最後看到的情景。然後他的腦顱被他們打得粉碎。
三原又向梶谷說:
「偵察本部?沒有這種組織,請你到偵察課吧。」傳達室的女警察把佐伯昌子帶到偵察課的股長那裡。
目前還不知道外浦卓郎究竟把什麼東西放在銀行保險箱里。外浦卓郎是寺西從東方開發社長和久宏那裡請來的優秀人物。越有能力的人越危險,這是長期搞治安工作的原警察官員三原傳六的觀點。其實,三原多次見過外浦,也同他說過話,現在他對外浦卓郎的這種看法更為堅定不移了。
「過激派內部鬥爭引起的殺人案件,我們警察是不好偵破的呀!」
經所轄警察署的調查判明,土井先生是被鐵管子打死的,頭蓋骨下陷,估計當場身亡。肩、胸部、背後都有碰傷,看來是幾個人一齊動手的。現場到處飛濺血跡,使人慘不忍睹!
「如果外浦君的車禍實際上是自殺,那存放在銀行保險箱里的東西是不是他的遺書呢?」
「早晚開始冷了。」他一面說一面看土井提的公文包和右手抱著的鼓鼓囊囊的紙包。
「要不要組織偵察小組,那是要根據具體情況決定的。」
被害人土井先生以著書為職業,為保守黨國會議員代筆。他的辦公室在赤坂的亞當飯店。從中推斷,土井先生會不會有被過激派襲擊的政治背景,這是個很大的疑點。
……做案時間可能是下午四點許,公寓的五層各房間里人少,誰也沒有發現這起凶殺案,附近的目擊者說,從電梯下來的四個男子,乘坐在公寓前等候的小型貨車走了。他們把工作帽壓得很低蓋住了臉。他們可能是兇手,司機也可能是他們的同夥。根據目擊者記憶中,的車牌號碼進行了調查,弄清了那輛車是五天前被盜走的車。
還有「寺西已經以總理自居」的評論。實際上,寺西正毅訪問過的每一個國家政府,雖然他是非官方的正式訪問,但都把他當做未來的日本首相給予盛大的歡迎,並對未來日本的政策提出了商榷意見。這些都是隨行記者報道出來的。有人說寺西的海外視察是「貪污旅行」。這些不只是在永田町的流傳的怪話,而且在《院內報》和一些小報上也開始刊登起來了。
「您說土井先生在赤坂的亞當飯店有辦公室?他做什麼工作?」
土井信行於一九六八年,在東大反對帝國主義統治的學生解放鬥爭中,披上了全共斗會議成員的假九_九_藏_書面具,暗地裡充當了統治階級的走狗和內奸。當時我們不了解這個情況,現在掌握了確實的證據。後來土井鑽進國家政權的中樞、帝國主義統治勢力的賊窩、反動的保守勢力總司令部政憲黨,充當了該黨國會議員的筆扞子。這充分證明,從一九六七年全共斗時期起,他已經是統治階級派來的內奸。不僅如此,至今仍頑固地策劃著破壞革命組織的陰謀。為此嚴肅宣告:前天我們用自己的雙手埋葬了這個解放運動的叛逆者和階級敵人!
「警察當局組織了偵察小組了嗎!」
其實他們不知道土井有兩件室內便服。罪犯們為了不留犯罪痕迹,把兩件室內便服都帶走了。賽璐珞文件袋也一個不留地全拿走,「信」當然全部拿走。罪犯們搜尋東西時被突然回來的土井撞見,在認清了他們的面容后,土井才遭到毒手。偵探的人並不了解這些情況。
第二天的報紙,相繼報道了土井被害案。大字標題是:
看來三原議員好象下了什麼「指示」。警察「私下」訪問了A銀行向島分行,詳細訊問了土井信行查看保險箱的情況,可是他們並沒有帶什麼搜查證。銀行本來有保密義務,但不敢得罪他們,對他們提出的問題不得不做了回答。
「桂派現在還在擴大勢力。不久前,把中間派的川村正明也拉到他們那一派里了嗎?他的父親川村孝平原來是黨的核心人物,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可是二世川村正明是個笨蛋,他在小山田總務會長威脅下糊裡糊塗地加入了桂派。桂派用這種手段不斷擴大自己的勢力呢。」
「為什麼?這是集體行兇的殺人案件啊!」
梶谷獨自在推測,其原因是否在於寫《偉人——寺西正毅》傳記?他想起了外浦節子說過的「文子夫人的表情變了」這句話。他覺得,寺西夫人受到衝擊的並不是在筆記本,而是被掉換了的東西,她可能知道外浦卓郎存放在保險箱里的東西。他推定,偷換這個東西的人除了土井信行外沒有別人。梶谷把土井可能見過的保險箱里的東西和無緣無故地斯毀寺西正毅傳的代筆約定一事聯繫了起來。
「他的名字叫土井信行?」
「果然如此!」三原暗暗點頭,然後低聲說。
由三原傳六牽頭,秘密地策劃著奪回「重要文件」的作戰計劃。他們所擔心的是,土井不會順從他們的要求,而且搞不清土井隱藏它的最終目的。但土井手裡有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對他們的威脅。
在公寓門口碰見了住在四層的公司職員,有四十多歲,經常在電梯里碰面。
公司職員在四層下了電梯。土井回到五層自己的房間,用鑰匙開了門,仔細察看屋裡,沒有發現異常。他放下心來煮咖啡,慢慢地喝著。他打開了紙包,露出了半舊的室內便服,它已經洗凈消過毒,衣服面料是粗線條紋,灰色棉布做的裡子。打開了衣櫃,裏面掛著他常用的方格花紋面料的室內便服。他把從舊衣鋪買來的室內衣做了比較,反而有點新。土井又拿出買來的塑料袋,把紙張放在裏面從外面摸了摸,便發出了紙張的沙沙聲。他拿來剪刀和針線,仔細地拆開了室內便服,然後把塑料袋放進室內便服里,一摸還是有紙張的聲響。換個地方試了幾次,都是一樣的。
過了三天,三原議員悄悄叫了梶谷富士彌把調查的結果告訴了他。他說,土井信行曾向B銀行打聽過有關租用保險箱一事。代理分行長栗本典夫為此事到過O飯店,在正面大廳和土井商談過。最後,土井拒https://read.99csw.com絕了租用保險箱,其原因是,土井對租用保險箱的附帶條件面露難色。三原議員還說,土井沒有再向另外銀行租用過保險箱。梶谷富士彌對三原議員的偵探能力讚不絕口。三原議員仔細地查問了梶谷秘書,有沒有從土井信行或其他人那裡聽到有關的反應,梶谷秘書說,沒有聽到。三原議員默不作聲,思索了片刻,他斷定地說:
第二天的早報,幾乎都登載了土井信行在南麻布公寓被侵入者用鐵管子打死了的消息:
土井走進了文具店,女店員拿出賽璐珞文件袋。他把三張紙重疊起來放到文件袋,然後摸了摸,沒有聲響,彎了彎賽璐珞袋還是沒有聲音。女店員看著他那奇怪動作,露出不解的神情。土井買了二十個賽璐珞袋。
「我去一趟公寓,一會就回來。有件東西要拿來。」
「土井是單身漢?他感到放在公寓危險,會不會交給速記員佐伯昌子保管呢?因為她上班后她的丈夫還在家。」
土井感到失草,又想出了把文子夫人的「信」分開,把它縫在兩件室內便服裏面的辦法,但如一層塑料袋,還是有紙張的聲響,塑料袋又薄又軟,不行,用硬一些的呢?他想出了賽璐珞的文件袋。它比塑料袋硬,可以試試。
「再見!」
梶谷第一秘書由此斷定,「獻金記錄」是中根式速記員佐伯昌子,根據土井的指示模仿熊崎式寫出來的偽造品。
梶谷秘書還是無法推測外浦秘書存放在保險箱里的究竟是什麼?他不敢貿然問文子夫人,更不敢問寺西正毅,只好問土井信行本人。梶谷覺得應該先了解土井其人。土井信行替議員著書和寫演講稿表現出非凡的才能,頗有名聲。
「我看過報紙了,那聲明是假的,土井先生不是過激派所說的那種人。他確實參加過東大全共斗,後來完全脫離了這種政治活動。我在土井先生那裡工作,最清楚不過了。殺害土井先生的是另外的一些人。」
梶谷秘書感到有必要對土井信行調查。寺西正毅有十二個秘書,選舉區還有十六個,梶谷用了其中幾個年輕秘書去搞調查,情況是:土井五年前搬進了南麻布的公寓,是單身,曾經和一個女人同居過,沒有孩子。寫作為職業,主要為保守黨國會議員代筆,一年收入大約三千萬元。他的上班地點是,赤坂的亞當飯店「土井辦公室」,他的辦公室每年訂一次合同,租金大約有六百萬元。沒有聽說他有男女關係。辦公室雇了一位女速記員,名叫佐伯昌子,三十一歲,有夫之婦。
梶谷明白,這裏所說的「政敵」不是指在野黨,而是指黨內第三勢力坂倉退介派。
「那麼這個案件屬於哪一種情況呢?」
雖然筆記本上記錄的提供政治獻金的大企業和實業團體的名稱,編得還比較合理,但大部分是提供給各派的,沒有單獨提供給寺西派,它完全照抄了自治省發表的企業和事業團體的名稱,而且獻金數目都是任意胡編的不真實的數字。據速記專家的判斷,它雖然是熊崎式符號,但不是線條上流暢而有速度感的熟練的筆法。看得出是不熟煉的人模仿了熊崎式速記寫的。符號線條的筆鋒遲鈍,運筆上用力過猛。看來也不是純外行,很可能是其它速記方式的速記員寫的。
「好不容找到這個了!」一個男子用下巴指了指「信」說。
三原立即否定了梶谷的推測。
副行長和保險箱室主任對警察說,「代理人」土井信行外浦卓郎死後來過兩次,這是把保險箱交給外浦節子以前,在第一https://read.99csw.com次,土井在銀行女職員陪同下把保險箱抽屜抱進單間,在那裡足足呆了一小時以上。第二次,土井提了公文包到保險箱室,把保險箱抽屜帶到單間,在那裡呆了二十分鐘左右,然後提了公文包出來了。這些都是銀行女職員提供的。
三原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
「外浦去智利時,土井先生到成田機場送行,那時第一次見到他。外浦向我介紹說,土井君是他大學吋期的後輩學友。我當時沒有跟他說過話。我到亞當飯店訪問土井先生時,才第一次跟土井先生交談。那次我是為了問保險箱里的筆記本一事去的。」
最近在永田町一帶流傳著誹謗寺西正毅的怪情報。說寺西目前正在進行海外視察,目的是為了在取得政權后同國外搞有關專利權的秘密交涉。有的更具體,說寺西已經答應給某發展中國家提供大量的「商品貸款」,使日本的商品在發展中國家能高價出售,寺西同對方國家的高級官員將分享其差額。又說,寺西在出國中訪問的某國家,名義上是非正式的友好訪問,實際上是為專與他關係密切的企業安排的,目的是為了取得這個國家的資源專利權,他也可以從這些企業拿到大量的政治獻金。當然這些事,只能在寺西上台以後才能實現。
「不是板倉派,是桂派!」三原以斷然的語調近乎申斥梶谷對政情的無知。
「買東西?」他寒暄著。
從而得出這樣的結論:這是第三者粗製濫造的偽作。梶谷富士彌推定,這是為了換取外浦本人放在保險箱里的東西而偽作的。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這一天的下午兩點許,土井從亞當飯店辦公室出來時對佐昌伯子說的話。事後佐伯昌子說:「這時間,他很少回過公寓,那次土井似乎突然被死神招去了。」他正在工作時,突然想起了沒有人的公寓房間,感到不安。由於交通堵塞,他比平常多花一倍的時間回到了公寓。公寓的存車場是空空的,門前只停著一輛白色的小貨車,他以為是商店的送貨車。載著藍色工作帽,穿工作服的司機把上身伏在駕駛盤上正在打瞌睡,看不見是誰。
土井信行是何許人?他怎樣成了「理論家」?梶谷在調查中了解到,他是東大「全共斗」出身。請土井代筆過的議員和秘書幾乎都知道,土井曾經是「全共斗會議」的主要成員,他的文筆好,思路清漸,有尖銳的理論。「全共斗」戰士土井早已背叛了過去。代筆業雖然是為了謀生,但通過替政憲黨議員的代筆,幫助了執政的黨派。「全共斗」的前身「全學聯」戰士里不少人已加入了他們曾經憎惡和反抗過的保守反動陣營,發表了擁護保守派理論的文章。土井信行也不例外。儘管如此,治安當局仍然對已經轉向的「思想犯」持懷疑和警惕的態度。
「太太見過土井先生嗎?」梶谷問節子。
「東西肯定還在土井手裡,可能藏在什麼地方了。」
土井信行從辦公室回來的路上,到了神田的舊衣鋪,買了一件室內便服,順便到文具店買了十五個塑料袋。
「聽說,外浦君主動向和久社長提出立即要到智利,擔任了『智利東方開發』副社長,去后不久因車禍去世,是不是這樣?由於開車失誤把車撞到路旁的樹上?……真的是他的開車失誤嗎?有些交通事故和自殺是難於區分的呀!」
「這一點還搞不清。」
「……」
梶谷很注意外浦節子說的:寺西夫人聽了有關筆記本一事「表情變了」的敘述。為什麼文子夫人聽了筆記本一事,竟受到如此九-九-藏-書刺|激?梶谷想不出是什麼原因。能推斷的是,換取筆記本的人一定是知情人。梶谷心中感到不安,但怕文子夫人受驚嚇,不敢直接問她。於是,土井便立即請來外浦節子,外浦節子說,外浦的後輩學友土井信行是保險箱代理人。又說,「外浦在家裡從來沒有說過租了銀行的保險箱,也不知道土井先生是保險箱代理人。」
「是和久社長向寺西先生再三催促下才把外浦君還給他的嗎?」
「是,順便。」
土井信行取走的這件東西倒底是什麼?這是三原議員和梶谷富士彌疑惑不解的關鍵問題。梶谷向三原議員介紹了外浦節子和寺西夫人見面時的談話情況,並說:保險箱里的那件東西,可能是跟文子夫人私人問題有關的文件。三原聽了梶谷的話,他那禿了頭,目光銳利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三原是長期搞偵察的人,僅僅聽了梶谷的推測,也能從多年的經驗得出某種看法來。三原囑咐梶谷說,這件事不僅對別人,而且對寺西夫婦也要嚴守秘密。
「對方」掀起了風波。寺西正毅的第一秘書梶谷富士彌查看了外浦節子帶來的筆記本。梶谷秘密地請了懂行的速記員,弄清了它是完完全全的偽製品。即使外浦卓郎憑記憶做的記錄,也不會記成這樣,用不著問寺西正毅本人,第一秘書就能鑒別出來。
「外浦為什麼指定土井擔任存有這樣重要遺書的私人保險箱代理人呢?我搞不清其原因。這簡直把秘密內容告訴土井的嗎?為什麼呢?不明白!」
「無論如何也要把它儘快從土井那裡取回來。如果一旦落在寺西先生的政敵手中,就不得了啊!」
土井下意識地把包放到身後。舊衣鋪的包裝紙很普通,沒有商店的名稱,另有一個是文具店的四方形紙袋。
「不算突然,已經超過了同東方開發社長和久宏約定的兩年限期了。」
「你是土井信行吧?」胖子用低聲問。
「是,剛過三十的年輕人。」
「土井先生是怎麼講的?」
佐伯昌子讀了這則新聞報道,立刻奔到警察署。她向傳達室打聽了調查土井信行被害案件偵察本部的辦公室。
「你是理解不了的!」三原傳六眺望著遠處說。
股長沒有理會個性很強、個子矮矮的佐伯昌子的抗議和申訴。
梶谷改變了同土井信行和佐伯昌子直接見面的打算。他通過自己手下的秘書,暗地裡向亞當飯店服務員調查土井和佐伯的關係,他們都說,倆人僅僅是業主和僱員關係。他向寺西派骨幹三原傳六議員說明了目前掌握的情況,研究了今後的對策。
在佐伯昌子的追問下,股長露出帶有慍色的表情,把手放在頭上。
昨天傍晚,警視廳偵察一課接到了電話。對方自稱是過激派B的同夥,然後口述了如下「制裁聲明」:
「土井先生說,他只進過一次保險箱貯藏室吧?」
隔壁房間的住戶和公寓管理人說,土井晚上穿的室內便服,在衣櫃里不見了,可以判定,被兇犯拿走了。土井先生是單身漢,所以尚搞不清其他被盜物品。衣櫃里掛著四件西服,罪犯為什麼只拿走室內便服呢?偵察員都為此感到費解。罪犯以鐵管子做兇器,這種做案手法同最近屢次發生的過激派內部互相殘殺情況頗為相似。警察當局正進行調查之中。
「沒有聽說過,只聽說是外浦君向寺西先生提出辭職的。」
「那是為了政權讓給寺西先生后還想保持實力吧!因為取得政權的派系勢力自然地要增加的,他們是為了對付這種情況吧。也是為了保證再下一次的政權從寺西派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