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推理與現實
第二節
「不在?他怎麼啦?」
這裏面大有文章啊!他想。
這是個重要的情節,尤其是那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是他馬廄的近鄰,也許知道一些重要的情況。
「他到箱根的強羅旅館去了。因為立山先生也正在那裡。」
「是這樣啊!」
「那是我的工作啊!各個車廂都要撿查一遍。那時末吉正在馬的旁邊吃盒飯。並且還和我打招呼,請我多加關照哩!」
「他從外面回來,就是說他出去了?」
「哦!是這樣。」
「那是不是他擔心過了停車時間?」
那些柚子就是為了增加分量被放在砂袋裡的。
「此外他還有什麼和往常不同的表現嗎?」
在放進山崎的屍體時,手提箱里的東西是如何處理的呢?這是以前就想到的疑問。當時警察當局也沿途進行過檢査,但並未發現可懷疑的遺棄物品。
「沒有。我當時在最後一節車廂里辦公,到了宇都宮車站接到末吉的要求,我才到家畜車廂看了看。」
山崎原以為自己探知了岡瀨正平被殺的真相,從而以此脅迫對方,結果反而被對方所殺。被山崎所抓住的對方的短處、把抦是什麼呢?
「勞駕!樓上有人嗎?」底井武八揚起頭來喊道。
底井武八問了早安。橫川一愣,馬上認出了是誰。
末吉說的話是真的嗎?是不是為了從府中溜掉的借口?底井武八一時難以判斷。
但是,恐伯末吉永遠也不會寄信來了吧!末吉並不能立刻返回老家,因為他有可觀的數目的資金,目前很可能躲在什麼地方,暗中觀察動靜。底井武八從房地產經營處出來,進到附近的一家吃茶店裡,從容地細看火車時間表。最近以來,火車時間表一直帶在他身上。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
底井武八回到公寓睡了一覺。醒來時已是下午一點。
「請問那位中村先生是住在小山的什麼地方?」
他在新宿乘上京王線的電車。在電車中他琢磨著以什麼態度去會見末吉。對手是個殺人的傢伙,不可疏忽大意。我要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從他的話中聽出自己要知道的事來。必須十分小心。如果被他的甜言蜜語所哄騙,一個人跟他到什麼地方去,說不定就要成了第二個山崎主編。而過分緊張,是會引起末吉的注意。情況很微妙。
沒有立即能返回的車。約等一小時有從宇都宮二時四十分發出的112次普通列車。如果是這次車,是四點三十分到達上野。也就是十六日的清晨四點半。
他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夕陽透過窗子照進來,仍是熱氣逼人。
然後,他在矢扳車站去叫獸醫,意圖是讓貨車晚點,以前就是這麼想的。
「我是來找末吉先生的,如果他在,勞您駕給叫一聲。」底井武八和顏悅色地說。
橫川車長從田端發車后,被末吉叫去;在宇都宮才開始到家畜車中去查看。因而,從小山到宇都宮之間,家畜車中是只有馬還是有人和馬在一起?無法判明。既然無法證明有人和馬同車,也就無法證明無人和馬同車。但是,末吉在小山車站前的酒館里,在貨車發車后的時間里仍在喝酒,所以,如有人和馬同車,那也絕對不是末吉,而是另外一個人。還有,家畜車停在小山時,那個人和末吉交換乘車。然後,到宇都宮車站時,和其後乘「岩廣」來的末吉再一次交換乘車,那個人從家畜車下去。
「麻煩您了。謝謝。以後有什麼要問https://read.99csw.com的再來找您吧,耽誤您散步了。」
底井武八忽然看到了水果店前擺著的水靈靈的柚子。店裡面還有許多相同的裝柚子的箱子。
從西田馬廄舍的門口往裡看去,馬匹排列在廄檐下,似乎也在躲避醅暑。哪一匹馬是「希諾底」,外行的底井是無法鑒別的。裏面連個人影也沒有。
「當您進入車廂里的時候,是否注意到有什麼惹人注意的貨物之類?」
「我剛剛從福島回來,調查我前些日子和您談的那件事去了。」
「沒什麼。再見。」橫川低頭致意。
末吉是真的返回了老家了嗎,還不能肯定。可能並沒回去;也可能預感到有危險而逃走了。
「野州不動產交易所」雖然只有兩間門臉,可是牌匾卻大得很。
「有什麼事嗎?」他停在樓梯中間上下打量著底井武八,看他是不是警察。
「好象是搭的臨時卧鋪。再說他惦念著馬的病,折騰了一晚上也沒睡。」
也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不是。開始我也替他擔心來著。可是他說沒關係,後面還有趟客車,要等客車開過去,才能走。」
也許是以前的廄務員中村知道,因為他是最後遇到末吉的人。
這個疑問現在又一次地、而且以更大的份量向底井武八壓了過來。
「末吉對我說過,是車站前街掛著『野州不動產交易所』的牌匾的地方。很容易找。」
看來是末吉和中村一起去喝過酒後又回到家畜車,才把山崎的屍體進行了處理。到宇都宮車站時,和橫川乘務員聯繫了馬病的事……
——雖然他是那麼喜歡馬。
「哦!」
底井武八裝作是個賽馬迷,說是和西田馬廄的末吉相好,現在末吉辭職回了老家,想打聽一下他的詳細住址。
雖然山崎被殺的現場和犯人都已推測到了,但是手提箱的秘密並未揭開。
底井為了讓激昂的情緒鎮定下去,走進一家光線柔和的茶館,要了份冰鎮梏子果汁和冰激凌。
「遵命,遵命!」中村接過了底井武八的名片,一面看著一面說。
「他和中村談話的時間很長嗎?」
「是的。他說是夜裡十一點二十分左右。」
「什麼?十六日?那不是和西田先生同一天出發的嗎?」
「一個星期以前就辭職回老家了。」
那麼,山崎從田端車站託運的手提箱中裝著的,果真象他行李簽上寫的那樣是衣類嗎?假如真是「衣類」,那麼為了在運輸途中把自己的屍體裝進去,也必須把裏面原來裝的東西掏出來呀!何況這是重七十二公斤的東西!
「他老家在什麼地方?」
「津輕」到達小山車站時,那個人指著窗外說:「那裡停著的貨車中有我的馬。怎麼樣?咱們利用這三分鐘的停車時間去看一下好嗎?」
(那麼喜歡馬的人,竟干出那樣不負責任的事情,可見他已是多麼討厭廄務員的工作。)他說從小山站起,末吉就只讓馬單獨在車廂里了。
「他有信來嗎?」
「聽說是在四國宇和島的農村,詳細地址就不知道了。」
底井武八會心地笑了。十五日晚上西田是住在玉彌那裡的。
「還沒有。」
他來到鬼子母神社附近,看到有一個穿著浴衣的男人牽著狗在散步,覺得很面熟。走近前一看,果然是橫川修三。
在福島末吉送給人的柚子上曾沾有砂子!底井武八已經知道在賽馬中每次獲勝的馬都要附加不利條件,進行讓步賽,為了增加重量,必須給騎手穿上帶有鉛塊的背心,或在馬鞍上加砂袋。read.99csw.com
底井武八記得家畜運輸車是十五日的二十二點五十分到達小山車站的。所以中村遇到末吉必然是在二十三點以後。
「是的。」底井武八向新來的男人低頭致意。
不是也可能存在這樣的假定嗎?如果這種假定成立,那到現在為止的一切推定,就要有很大變動。
樓上的人聲立即停止了,過了一會兒,一個年約十八、九歲、身材不高、矮且胖的人向樓下走來。他很象個見習騎手。
在那裡,他以馬有病為借口,去找車長橫川進行聯絡。——這就意味著,末吉和橫川車長在宇都宮取得聯繫,是有其必然性的。
「您是來找末吉的嗎?」
「可是……什麼事促使他下了辭職的決心?」
那麼,在宇都宮下車,和末吉交換乘車的個人怎麼樣了?那時已是凌晨一點三十分,那晚上他住在宇都宮了嗎?沒有,沒有住的必要。那個人原路回東京去了。
「是的,他從福島回來就立即回老家了,還到我這兒來辭行,可是回去后還沒有信來。」
當然,那個人在事前已和末吉商量好了。所以才乘「岩廣」追來,同樣交替乘車也是那人和末吉事前商量好了的。
「是的。貨車在那裡停車一小時。只要是馬沒問題,脫身出來,喝上一杯是完全可能的。」
「啊!有許多用於馬的東西,什麼馬鞍子啦!飼料桶、水桶啦!醫藥箱之類,堆得很雜亂,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再說是因為馬生了病,光顧看馬了,沒來得及細看有什麼特別的貨物。」
「在那種情況下,跟馬的隨行人員在什麼地方睡覺呢?」
他走進府中賽馬場,徑直向西田廄舍走去。太陽在頭上照射著,很熱。馬廄中無人,大概他們正躲在樹蔭下乘涼。
「這,我也不知道。」中村一付社長的派頭:「我和末吉是在車站前的酒店偶然相遇的。我問他現在幹什麼,他說正往福島送馬。因為有點時間,出來喝一杯,於是我們就一塊兒喝起來。末吉問我的近況,我說怎麼也比當廄務員強多了。他吞吞吐吐地說,他也討厭干廄務員這一行。他說話時的神情和他平素不一樣,有點神不守舍。總是看手錶。」
那麼,為什麼從小山車站起到宇都宮車站止,只把馬放在車廂中不照管呢?能像中村說的那樣,用「討厭干廄務員的工作」來解釋這一切嗎?
就是說,小山和宇都宮之間車上只有馬,而沒有人。不,有一個,那就是山崎治郎的屍體躺在角落裡!底井武八一面凝視著行進中的黑暗的車窗,一面連續不斷地吸煙。可是他一點也沒感覺到香煙的味道,對車內其他乘客說的話也毫無覺察,集中思考使其他感覺都變得遲鈍了。
底井武八告退出來時,又往二樓看了看,樓上傳來打撲克牌的聲音。
總之,山崎治郎從一開始就深知某些內幕,而不知內情的卻不止底井武八一人。
底井武八在那裡呆了三十分鐘,思考了種種情況,總覺得放心不下,心情不舒暢。自己也說不出這是為什麼。
「是的。我也去了。由於貨車的安排關係,是十六日晚才由田端出發的。」
這read.99csw.com還是與岡瀨為什麼被殺有關。
底井武八在早晨五點半到達上野車站。因為時間太早,食堂還沒有開門。他在小賣部買了麵包和牛奶,站著吃了頓早飯。
火車到達上野車站。底井武八心不在焉地出了剪票口。身後傳來剪票員的吼聲。他忘了交出車票,出站口也弄錯了。人在集中思考某事時,常常忽略了其他事。
看著夜色中閃爍的燈光,底井武八的耳中突然想起中村說的話來。
按說是應該再去見一見跟隨家畜車到福島去的那位乘務員橫川修三,把以前從他那裡聽到的事再明確一下,並且補充詢問一些情況。
就是說,從小山到宇都宮之間,馬是單獨乘車;末吉乘其後的「岩廣」,在宇都宮車站下車,再進入停在待避線的家畜車。
「末吉說沒說過他帶著馬,還要捎帶著一些柚子到福島去這類的話?」底井武八頗有用意地問。
這一點還搞不清楚,搞不清楚的問題就暫時先放在一邊。
「就睡在車廂的角落裡,有的人睡在稻草上,有的人把箱子什麼的排在一起做成臨時卧鋪,睡在上面。」
店主人中村很有風度,叫人想像不出他以前曾是個廄務員。
——和家畜車相連結的貨車,是二十點五十分從田端發車,與從大宮發的191次貨車是在哪一站并行的?
「明白啦!」底井武八不知不覺地喊出聲來,從他身旁經過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岡瀨正平因動用了高達五億元的公款而被判刑。但釋放后不久,就去府中的西田馬廄、到神樂坂的餐館「宮永」去找他以前相好的女人玉彌。這些都是底井武八瞭望、跟蹤、目擊過的事,他比誰都清楚。
「這是末吉從福島賽馬回來對我說的。」絡腮鬍子的男人繼續說:「那個叫中村的人打扮得乾淨利落,看樣子很有幾個錢吧!末吉了解到中村現在是小山經營土地的經紀人,生活很不錯。中村在這裏當廄務員的時候和我也認識,他是個能說會道的人。末吉看著他眼饞,就下決心不當廄務員了。」
他可能受命于立山或西田,立山出了一筆相當數目的錢。末吉的去向只有這兩個人知道。
他,底井武八從上野車站改乘山手線車,在六點半左右到了池袋站,這時天已大亮,上早班的人已經多起來了。清晨的涼爽空氣叫人心情愉快。
「末吉不是很喜歡馬嗎?」
底井認為沒必要再繼續問下去了。
年輕見習騎手露出不耐煩的樣子,似乎想儘快地回到樓上去。
因為時間還早,或許能在上班以前見到他。萬一運氣不佳,他上班走了,那另當別論。但不知怎麼回事,底井總有種不會撲空的感覺。
所以在過了夜裡十一點以後,末吉到小山車站前閑逛,因為距「岩廣」來的時候還有一個半小時,是可以從容地泡在酒館里,他根本用不著著急。
「可能是討厭這個買賣了。」絡腮鬍子的男人笑著說:「我是前面的千倉馬廄的廄務員。我和末吉談過。可是他高低不幹了,說是要回老家去當個農民。」
果然有「岩廣」快車,是二十三點三十分從上野車站發車,零點四十九分到小山。一點十八分到宇都宮。
底井武八回憶著以前到這裏來的情況,來到馬廄盡頭的樓梯下面。二樓是廄務員的房間。仔細聽聽,隱隱約約有人說話。有四、五雙鞋和木板拖鞋擺在地上,樓上的人們也許又在賭錢!
「是的。九-九-藏-書」橫川乘務員點頭說。
想到這裏,底井武八不禁興奮起來。
「可是,我又一次來請教,那個廄務員末吉找您聯繫馬匹生了病的事,是在宇都宮車站停車期間嗎?」
「小山車站前?」
「那是因為,」絡腮鬍子的男人從短褲口袋裡掏出半截香煙叼在嘴上說:「末吉帶著馬到福島去的半路上,在小山車站前突然遇上了中村——他也是這裏的廄務員,才引起了他這個念頭。」
「什麼?柚子?」中村覺得奇怪:「沒有,我沒聽他說過類似的話。」
從上野車站出發的列車一個多小時就來到小山。傍晚,底井武八走在車站前的大街上。白天的餘熱未消,走了沒多遠他已是汗流浹背。
第一,在車內勒死山崎治郎的不是末吉,和他交換乘車的人才是殺害山崎的犯人。回到以前的思考,這種殺人行為是在從小山車站發出的列車運行之中乾的。末吉把下到月台上的山崎,弄到停車中的家畜車中殺掉,這樣做未免有些太大胆了;有點把死者屍體放置一旁不加處理,而去車站前喝酒,這也有點不合邏輯。
「哦!是這樣。今矢打擾您了。如末吉有信來的話,請把他的住所通知我。」
啊!真沒想到末吉辭職不幹了。
「是的。貨車走的慢,後面來的特快客車要超過貨車。這倒沒關係,可是他掛心的應該是馬呀!雖然他離開的時間不長,可是對那麼熱愛馬匹的末吉來說卻是很不負責的事。看起來他是厭惡廄務員這一行了。這倒叫我覺察到他和往常不同。」
「啊!早晨好?」
「喜歡是喜歡,可是不能在這兒幹了,因為他在四國的鄉下有老婆和孩子,他到這裏來,農活都交給他老婆了。」
「是的,西田先生坐的是十六日的『津輕』。那天三點左右我從馬廄出去,正好碰上西田從外面回來,他還和我打招呼:『現在就動身嗎?』」
很有可能那個人是和山崎坐在一起;而立山前議員一行人則坐在另外的車廂里。
這時晃晃蕩盪走來一個四十歲左右、滿臉鬍鬚、半裸著身子的男人。他好象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不會很長吧!因為停車時間只不過一個小時左右。」
可是,有合適的列車嗎?——看看火車時間表吧!
——其後的列車是哪趟車呢?是在哪個車站追上的呢?以後要査一下火車時間表,底井武八心想。
時間太早,回府中也不過是早晨六點。早晨回去得太早,也會惹人注意的。於是到相好的女人的公寓去睡到過午,下午三點左右返回馬場。估計是這麼個順序。
那個人要殺山崎治郎是有其動機的,至少要比廄務員末吉更關係重大……明白啦!問題解決了。
「唔!可能。」
「那個中村是在十五日的深夜遇到末吉的吧!」
那是山崎主編在家畜車內被絞死以後。他殺了人後立即外出了,真夠膽大的。
「我看他那惶惶張張的樣子,就沒再深談……可能是他遇到我的時侯巳經下了返鄉的決心。回鄉下去找老婆去,當個老百姓,他說自己有點田地,吃飯還是不成問題的。」
是的,末吉是非常喜歡馬的。看到末吉照看病馬時,連橫川車長都被他感動了。儘管說馬的病是末吉玩虛作假,但他喜歡馬是可以肯定的。
「我也聽說是這樣。叫我感到意外,他為什麼突然不幹了?」
「我也曾到矢板去了一趟,找到了您說的那位獸醫先生哩!」
「末吉他已九_九_藏_書辭職了。」
「他在農村的詳細地址您知道嗎?」
底井武八向池袋方向走去。商店巳陸陸續續開始營業。在一家水果店的門前,店員正在開啟剛到的水果箱子。裏面的柚子從稻殼裡顯露出來。
「您也帶著馬去參加福島賽馬了嗎?」
他好象是個很和氣的人。那年輕人可有了脫身的機會,返身上了二樓。
「末吉是怎麼辦的呢?」
「什麼?後面的客車?」
「你出去旅行了?」
下一步作什麼呢?坐了一宿的夜車,顛簸的夠累了,馬上回公寓睡上一覺呢?還是……
「哦!」底井武八集中注意力聽著。
假使是那樣,那個人從家畜車中扛著山崎的屍體出來,進到貨車中去,再把屍體放進山崎託運的手提箱中,把箱子里原來的東西取出來,那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第一,貨物列車都是鎖著的。第二,在哪節車廂里有要找的手提箱,也無法判明。
郯果是那樣——是的,引誘山崎的也就不是未吉,而是另外的人,肯定是殺害山崎的人。那個人並沒有乘家畜車。從田端到小山只是末吉和馬在一起。
雖然弄清了改換手提箱內容的詭計,但還沒有弄清導致山崎最後倒霉的原因和經緯。
換瓤!這個閃念使底井武八幾乎停止了呼吸,他站在那裡不動了。
「西田先生現在在嗎?」
山崎好象是預計到了什麼,命令底井武八到新井藥師、即岡瀨的叔父開的雜貨鋪對過的二樓設立了一個監視哨。雖然以往的採訪費很緊,可是在這件事上山崎卻不吝花錢,甚至還在自已執行任務時拿威士忌酒來慰問。
「哦!早晨好!」他看到底井武八手中提著旅行用的公事包。
「在田端車站時檢察了嗎?」
「沒問過。不知道。」
他用冷水洗了臉,穿上洗染店送來的半袖衫,出發到府中賽馬場去。他和橫川車長分手以後,就下了決心要去見見末吉。
「十一點二十分……」
在福島末吉給馬廄里同事們的柚子上為什麼有砂子呢?
那麼,那個人是乘哪趟列車來的?那自不待言,是十五日的「津輕」。就是立山前議員所乘的列車、也是被認為山崎所乘的列車。
「就咱們倆說,可不要對別人講,西田先生在神樂坂有個相好的女人,好象頭一天晚上住在她的公寓里。因為要去福島,所以去話別吧!」
不是也可以作如此假定嗎?
「多謝指教,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在小山車站附近您到家畜車來檢察過嗎?」
他坐上返程的列車,外面天已經黑了下來。今天早上經過這裏時天剛剛放亮,現在已是夜晚,調查工作並不輕鬆啊!
「聽說末吉的老家是四國的宇和島的農村……」
(小山和宇都宮之間,並不是沒有人乘車,如果有人乘車呢?)
按說犯人應該和山崎的屍體一同被關在小山、宇都宮之間的家畜車內,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把山崎的屍體再裝進在191次列車中的箱子里去的。
可是,僅僅這些還不能解決全部問題。最為至關重要的是,191次列車所運載的由山崎託運的手提箱,他自己是怎麼變成屍體鑽進去的?
「他不在!」那青年當即迎頭一句。
「哦!您真夠熱心的。」
山崎聽信了此話,毫不介意地下車來到月台上,然後走進開著門的家畜車。突然那個人把車門一關,向山崎發動襲擊。他一定是個臂力過人的傢伙。——此時,末吉正在車站前喝酒,並不在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