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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突然死在無情崖下,神密的黑色西裝

第二章 他突然死在無情崖下,神密的黑色西裝

若宮四郎相當討厭他,但不動聲色,順著他的話說:「近來的青年人,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事情。」
一個年紀較大的便衣走過來指著名片對若宮說:「是來採訪自殺事件嗎?這算不上新聞。」
站在一旁的管事接道:「沒有,這房裡的客人一件行李也沒有寄存。」
「但是,請聽我說,說是自殺,曲折很多。」
「稍停片刻,三思而行。」
「那好,馬上回來吧。」
沒有人送行的新婚夫婦——蒼海旅館——送西裝的人——換上西裝溜出旅館的新郎——錦浦跳崖自殺——接到通,不去現場不知去向的新娘——。
「不是的,我在耽心一件事,屍體搬開了嗎?」
「住址是東京都世田谷區經堂XX號,公司職員,寺田猛郎,妻子名叫美奈子。」
行李架上放著當今流行的高爾夫球棒,大概是從川奈一帶回來的。
嘴裏雖同意回去,心裏實在捨不得。若宮四郎一肚子火氣掛斷了編輯主任的電話。
結果到底怎樣呢?這些事不準備在雜誌上發表,但這分明像一串連在一起的神秘事件。若宮這樣想著,不覺間入睡了。
木谷的問題很有幾分記者追査新聞的手法。
「她當時是什麼樣子?」
「化名也很特殊。姓是普通的,丈夫叫猛郎,新娘叫美奈子。既然是在熱海,所以這事就顯得很特殊。」
「有。」那個偵探一點也不客氣,且反問他:「你是為了這件事才特意從東京趕來的嗎?」
看樣子,他就是探長。
「不用客氣。」電梯已經停住,島內往外走的時候問:「就回去嗎?」
探長睜大了眼睛,高聲喊道:「啊呀,真是畜生。喂,馬上去蒼海旅館。」說完這話就上了汽車。
「一個小時。」
「探長,東京警察局來電話,世田谷區經堂那一帶,沒有寺田猛郎這個人。」
偵探們彼此相視,探長似乎產生了興趣:「你怎麼知道他們夫婦的事情呢?談過活?」
「不是這樣,」若官四郎撓著腦袋說:「這個人是和我住在一個旅館里。」
「既然如此,至今還未到,真是有些奇怪。」
「穿的是來旅館時的服裝,不過,拿著自己的手提箱,那個男人的箱子大概還留在房間里。」
新娘子為何又要在中途逃逸呢?
真的像探長所說,這又是一幕悲喜劇嗎?
「噢,是嗎?」若宮四郎則有點低聲下氣了,「熱海是新婚旅行的聖地,有很多新婚夫婦來。可是,新婚夫婦也有各種各樣的情況,不見得每一對都是情投意合,勉強湊合在一起的也不是沒有。」
「你是搭車的,還是送客的?」車站人員拍著他的肩問。
「是的,必須把您的講稿馬上送回去。」若宮拍打著口袋裡的筆記本。
探長走到床邊,探身取出一個西裝盒。盒上堆著三件內衣,探長打開盒蓋,饅慢研究,若宮四郎看見了,禁不住「啊」地叫了一聲,正是這個西裝盒。
這時,旁邊的人過來報告,有警察局的電話,一名偵探走到旁邊的小飯館去接,不久,他帶著一臉的疑惑走回來。
「跟新娘吵架而自殺的,這裏也發生過兩次。一次是服毒,一次和這次一樣,是在錦浦跳崖而死。那一次,新娘也沒有去現場。」
「你這個人,丈夫都死了,還會不來?後來打電話問過,說是巳經出來了。」
「我也希望這樣,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木谷扔掉手裡的信,又換一封。
「好像是昨天晚上。」read•99csw•com探長競挺容易說話的:「正好跳在海里的岩石邊上,腦袋象爛西瓜一樣開了花。幸虧是夾在岩石縫裡,因漂不出去才撈了上來,大概是昨天晚上十二點鐘前後的事情。」
警察接過名片送給另一位便衣偵探看,這個時侯,若宮四郎看到死屍就橫在草地上,上面蓋著粗草席。
「開玩笑!」探長自語。「啊?」管事急忙抬頭探視探長的臉色,探長卻毫不理會,問:
「不,我昨天住在這裏,今天早晨聽到了這件事。」
開車的鈴聲響了,若宮四郎為了了解一下島內輝秋的情況,就從窗外向里張望。島內正同兩名紳士彼此行禮。
「這個人的太太呢?」
若宮四郎在東京站和旅館大廳看到的「寺田猛郎」都穿著褐色西裝,可屍體卻穿著黑色西裝。
若宮取出名片,盡量地陪著小心說:「請幫忙,我想打聽一些事情。」
穿著不同顏色西裝死去的是「猛郎」。放棄丈夫的屍體行蹤不明的新娘子是「美奈子。」
「你怎麼知道?」探長一點也不客氣。
從這裏眺望熱海,風景奇美,觀光的客人非常多。但是,使錦浦最為出名的卻是「自殺名勝」這一待點。從這裏縱身跳下,海水濕,海潮大,屍體不容易被人發現,因而附近的路邊立有一塊牌子:
「說是自殺,但與一般自殺不同。」
年年總有相當數量的人從這裏跳下去。錦浦所以成為自殺名勝,遠近聞名,就是因為它的名字不斷地出現在報紙上。
若宮四郎來到旅館大廳的總服務台處。
打開房門,裏面絲毫不亂,甚至像沒有住過人,兩張床都鋪有床單,旁邊的化妝台也無人使用過的痕迹。
探長看他一眼,不大高興。
管事取下鑰匙出了服務台。大家乘上電梯,一齊涌到四樓四三一號房。服務台的女服務員眼都瞪圓了。
「要走?」依舊是那個大眼睛的管事向他打招呼。
「真倒霉,」探長很不高興:「遇到這樣一個玩世不恭的,自殺臨頭還要化名。」
「現在還不清楚。」
「她真出來了嗎?」
「什麼?」探長的眼都直了:「混賬。」探長將目光落在蓋粗草席的屍體上:「新婚夫婦沒有化名的道理,警察局調查不夠,請求仔細調查。」
他當然應該有一套替換西裝,可房間里沒有。一定是新娘子「美奈子」帶走了。
但是,若宮四郎轉而又想:
不用說,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聯繫。
走進剛剛降下來的電梯,他意外發現島內正在裏面。若宮連忙行禮,島內非常和氣。裏面還有兩個外國人。
就在車門關閉前的一剎那,若宮四郎跳上了在面前滑過的一輛二等車。
「對不起就行了?你們東京周刊的記者,臉皮真厚。」
若宮四郎傻站在木谷的的桌前,好像從旁邊閱讀信件。
到了車站,還有七分鐘時間。
若宮四郎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不斷念叨寺田猛郎、美奈子兩個名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並且,他同時又是住四三一號房客。
「當然。」若宮四郎洗耳恭聽的神情,使探長的情緒好了起來:「有兩次就會有第三次,這次就是,算不上案件,分明是自殺。」若宮四郎道完謝就向探長告辭。探長打招呼:「這次的事不要發表在周刊雜誌上,免得給有關的人帶來麻煩。近來,周刊上常把個人不名譽的事誇大登出,實在不合適。」
探長無可奈何地盯了九九藏書他一眼:「上車吧。」
他向便衣偵探打聽:「今天早展是有人在錦浦跳崖自殺了嗎?」
「唉,自殺和情死,每年熱海都多得很。」
「是的,還都是四樓,不過,他和他的新娘住在一起。」
管事似乎有意在房裡轉了一圖,探長制止了他。
他取出名片遞給偵查課,之後被領到了裏面。
「島內的講稿在這兒。」若宮從衣袋裡掏出原稿遞上。
「不是遺書,不過是留言,你看看吧。」
「沒有什麼,不要看了。」
一般來說,如果搞錯了人,一看相貌就知道了。可那青年看到若宮,竟毫無反應地說:「送西裝的。」
若宮四郎覺得和兒玉談不投機,就站起來,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若宮四郎正想打招呼,沒想到島內輝秋于慌亂中並未看到他就上了頭等車。那中年男子並沒有進車廂,只寒喧了幾句就告辭了。
兩名紳士正好是一胖一瘦,看樣子像實業家。這不過是瞥了一眼,正想看清楚——
車裡有幾對新婚夫婦,都是新婚旅行歸來,正在摩肩細語,這使若宮四郎再一次想到了那對跳崖自殺的新婚夫婦。
若宮四郎趕到現場,已是人山人海。警察拉開繩子擋住去路,四五名便衣偵探站在松樹下。
管事的肌肉絲毫未動,聲音也絲毫未有改變地說:「沒聽說,您搞錯了吧。」
探長四下張望,沒有尋到。「也許把行李寄存在行李房了。」
「探長,這紙片是什麼?我看一下。」
「好的。」管事回到辦公桌,找出賬單,用算盤打好后遞了出來。
後面傳來腳步聲,總編輯木谷出現在中間的辦公桌后。
「對。」
「好吧,立即回去。」
若宮四郎推開大門奔了出去。他攔住了一輛出租汽車,直馳錦浦。
若宮四郎拿起西裝盒蓋,果然不出所料,盒蓋上沒有西裝店的商標。
探長的臉上又失去了興趣。
「可是,那天晚上住在同一旅館的一對新婚夫婦,新郎半夜溜出去,在錦浦跳崖自殺了。」
由此,那青年並不知道收西裝的人的姓名,只是受人之命送到431號房間而巳。
「在這裏,」探長用手指點著,若宮四郎看去,果然寫著:「東京都世田谷區經堂XX號,公司職員,寺田猛郎,二十五歲;妻美奈子,二十一歲。」
若宮四郎從新橋乘出租汽車回社。到了編輯部,編輯主任兒玉握著一支紅鉛筆,正在寫字。抬頭見若宮四郎進來,忙打招呼。
「喂,若宮,什麼事情?」木谷大聲叫他,眼睛並沒有看他,依舊停留在讀者的來信上。
那麼,是誰送來「死亡西裝」的呢?這個化名的人,在跳崖自殺時為何一定要穿這套黑西裝呢?
黑西裝是昨天晚上送到「寺田猛郎」這裏的,送西裝的人把431號房搞錯,送到481號房的若宮四郎那裡。因此,若宮那時所看見的那個青年,手中的西裝盒裡面所裝的必是一套黑西裝。
他叫來出租汽車,即刻前往熱海警察局。因為距離很近,乘車一會兒就到了。
這時,島內輝秋出現在台階上,後面的中年男子,似乎是個送行的人。
「你的房間?什麼人?為什麼給你送西裝?」
「那麼,是偶然看到的。」
「不知為什麼,我對這對夫婦產生了很深的印象,聽說新郎自殺,非常吃驚,到現場去看,竟很奇怪,那對婦用的名字是化名。」
汽車沿錦浦山坡滑下,轉向市街。右邊就是大海。
若九*九*藏*書宮四郎付款的時侯問:「聽說旅館有位客人昨天跳崖死了。」
這之後,「寺田猛郎」換上了剛剛送到的黑西裝,當天晚上就到錦浦跳崖了。他為什麼一定穿著剛送的黑西裝自殺呢?
「喂,喂,不要亂看。」探長發起火來。
屍體仰面朝天。果真是那個人,那個在東京站「出湯」號月台上追車,且沒有人送行的新郎,也是在蒼海旅館大廳和新娘一起喝咖啡的新郎。
編輯主任兒玉從自己的座位上望過去,窺探情況。
送走島內,若宮乘出租汽車駛往車站。一路上他正好思索今天早晨的事情。
「是送錯了房間。」說到這裏,若宮把詳細情況又說了一遍。
另外一點,搞錯了房門,出現在若宮四郎面前的瘦青年就是送「死亡西裝」的人了。
睜開眼時,車已到東京市內。若宮在新橋車站下了車,經過頭等車時,他往車內探了下頭,島內和那兩名紳士已經不在了,大概在品川一帶下了車。
「把旅客登記簿拿來。」
「警察怎麼說?」
若宮四郎重新說下去,木谷雖然仍未抬頭,看信的速度卻顯然慢了下來。
「可是,還有一件剛發生的事,我想搞清楚再回去。有人在錦浦跳崖自殺。」
「還沒有明確,不過,這裏面還有我的關係。」
探長生氣是因為在記者面前失了威嚴。
「熱海是自殺的名勝哬!」偵探微笑著說:「這沒有什麼特殊的,成不了新聞索材。」
若宮四郎心平氣和地點上煙,問道:「探長,我剛才離開一陣,這案件怎麼樣了?」
「是。」管事取來大型登記簿,看到探長身邊的若宮四郎,又似乎有些猶豫。
「什麼?噢,那件事啊。」兒玉沒有興趣:「不是自殺?」
若官四郎回到蒼海旅館,探長還在431號房裡,看見他,就說:「我以為你回東京去了,剛才去了哪裡?」探長的目光中含有譏諷。
「沒有,沒聽說。」管事的回答非常淡然。
那青年一定不認識「寺田猛郎」。不然的話,他站在若宮四郎面前時,為什麼一時競不知搞錯了房間呢?
「後來怎麼樣?」他催促道。
「噢,你也住蒼海旅館?」
「替換的西裝。」
大眼睛管事說:「這樣乾淨的旅客,真是少見。」
若宮四郎這樣契而不舍,探長只好苦笑著用一隻手把紙片遞給他。這是旅館備用的便箋,上面用鉛筆整齊地寫道:「由於某種事情,我不能按通知前往現場。我猜出死者一定就是我的丈夫。儘管是我丈夫,我也不能前往收屍。」
木谷將剛剛看完的一封信撕得粉碎。
「請等一下。」若宮四郎急忙取出記事本。
「是化名嗎?」
「沒錯。」
若宮猶豫了一下,見木谷又去看下一封信,只好繼續說下去。
「探長,我也搭個便車。」若宮四郎請求道。
兒玉接過來,一頁一頁地讀完后,說:「太辛苦了。」
「昨天晚上十二點前後。」若宮四郎這樣想著就向蓋著粗草席的屍體走過去。乘著偵探們注意不到,他揭開了草席的一角,看了一下死者的面孔。
偵探沒有辦法,只好說:「是,馬上去打電話。」
「是搭車的。」
「過多少時候了?」
若宮講到錦浦現場:「我看到了屍體,但是,我的感覺有點異樣。他在東京站穿的是淺褐色西裝,屍體穿的卻是黑色西裝。」
錦浦位於熱海市的南角,是個伸入海中的斷崖,由岩石組成。
「西裝口袋裡有read.99csw.com一張蒼海旅館的吃茶單據,到蒼海旅館的總服務台一問,這個人住在……。」
「以後再詳細說明。不過,那套西裝似乎是在頭天晚上送到我房間的那一套。」
「沒有,不過在東京站上車時,是同一列車,不是同一車廂。」
「探長,這個自殺的人什麼時候跳下去的?」
「擺脫老婆?」
車到東京途中需要不到二個小時,若宮打算就呆在二等車裡,本來是想到頭等車看看的,可是一想到會遇到島內,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汽車穿過熱海的熱鬧街道,很快就到了蒼海旅館大門。服務員拉開正門,探長邁著大步走進去:接待者依舊是大眼睛管事。
木谷像往常一樣大模大樣地坐下,招呼也不打。他把桌上的信拆開,一封封細讀。總編輯木谷啟介,人稱「鬼才」,非常熱心於工作,新聞界里關於他的傳說很多。
若宮四郎靠近房盯著房號,昨晚幸虧沒有打開這扇門。
現在想起來了,在錦浦跳崖自殺的男子,穿的也是西裝,是一套黑色西裝。
若官四郎望著管事的臉接著說:「不是說四三一號房的新婚夫婦在錦浦跳崖自殺了嗎?」
這樣一來,不妨作下述推斷——
「還沒有,留在現場了。」
木谷還是不說話。
「馬上帶我去那間房。」
兒玉這人不錯,只是太主觀。一聽說熱海自殺事件,馬上就判斷為平常事件。
「喂,」總編輯木谷突然抬起頭,厲言疾色地看著兒玉,說:「你怎麼這樣馬虎地處理事情?」
「是有些怪。」探長的話也自相矛盾。
探長無耐,只是說:「看看也好,是他太太的留言。」
「喂,他是換了西裝。」
「那麼說,只是自殺?」
兒玉的聲音表示他正在搖頭:「喂,喂,不要牽涉進去,早點兒回來。你老兄在熱海只住了一個晚上,神經就遲鈍了。立即回來。」
「探長來過電話后,她就出去了。」
「那還不上車,車開了。」
若宮答:「給報社打了個長途電話。」
探長滿臉詫異:「案件?這算不上案件。」
探長在房裡桌子的抽屜里取出一張紙片,若宮四郎急忙走了過去。
若宮四郎為之吃驚。新婚燕爾,丈夫跳崖自殺,競然還有留言逃逸的妻子,他把紙片交給探長,陷入深思。新婚夫婦無人送行,在旅館大廳里,兩個人之間也是極其冷漠的……
如果說出是服務台的女服務員說的,想必她們會挨罵的。若宮四郎只好聽任管事,自己走出大門。
每逢編輯部會議,木谷總滔滔不絕地敘述自己的計化,表現出超過任何工作人員的工作熱情,此時此刻,這樣的熱情又在他的臉上出現了。
探長帶有幾分優越之感,說:「這樣的事情,在這裏算不上稀奇。過去就發生過兩件這樣的事。」
若宮下了車,步行向前,站崗的警察馬上說:「喂,不能向前走了。」
「是的,請結賬吧。」
探長似乎嫌他問話太多,不過還是答道:「發現單據后就立即與旅館聯繫了,那時候就請他們轉告新娘來這裏了。」
兒玉問:「島內的稿件拿到了?」
「怎麼說?」木谷雙眼閃著光。
「探長,這分明是化名。」
「競有這樣的事情。」
「不是這樣,」若宮四郎說「我正打算寫一篇熱海自殺群像的特集,偶然遇到了這件事,正好作為實例。」
另有一輛汽車鳴著警笛飛馳而過,楊起一片塵土,若宮四郎點燃香煙。
但是,無論在東京車站,read.99csw.com還是在旅館大廳,若宮四郎所看見的新郎都是穿著褐色西裝。
四三一號房,這巧合真是太妙了,昨天晚上,自己看錯了房號差點闖進去的房間,正是這對新婚夫婦所住的。
若宮四郎放下草席,陪著笑說:「對不起。」
兒玉和若宮都說了一聲「早晨好。」實際上,這已是下午兩點鐘了,總編輯向來是這個時候來辦公室。
「那對夫婦和我在東京站乘同一次車,沒有人送他們。」
「本來是到熱海搞島內的講稿。」
「從這裏,」探長指著一條通往斷崖的小路,邊沿上的荒草斜了一面。「分明是一個人踏過的,肯定是自殺。」
若宮四郎離開旅館,到郵局往東京打長途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他要編輯主任兒玉聽話。
「不,看看沒什麼關係。」
「剛才的訪問很好,十分感謝。」
「唉呀,這種事情寫得太多,這裏的麻煩也就多了,你還是另外找些材料吧。」
他突然想起剛才一起乘電梯下樓的島內輝秋的事來,然後又想到那對沒人送行,後來又坐在旅館大廳里的新婚夫婦。
「什麼事,說吧。」木谷仍然沒有抬頭。
「跳崖自殺?」兒玉不加思索:「喂,平常得很,熱海常有自殺發生,還是島內的稿件重要,早點回來。」
「遺書?」若宮四郎帶著極意外的神情看著探長。
「根據估計,這人是從哪裡自殺的呢?」
昨天下午,由於車廂里對面兩位旅客的對話,自己也注意了那對新婚夫婦,沒想到竟會出現這種事情。一天之中,這對新婚夫婦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拿到了。」
「好的,我不寫。」若宮四郎走出房間,等電梯時心想,這個探長真是討厭。
若宮四郎剛說到這裏,木谷低著頭說:「你去搬一把椅子過來。」這意思分明是坐下來慢慢地說。顯然木谷已對他的話產生了興趣。雖然他始終在讀信,他的耳朵卻將若宮的話聽得一字不漏。
兒玉依舊沒有興趣,若宮四郎很不開心。
「西裝?」探長很詫異:「誰的西裝?」
房間收拾得如此乾淨,是否表示有心自殺呢?
「這人的身世如何?」
木谷沒有答話,好像正全神閱讀他的來信,並沒聽若官說話。
若宮四郎在他面前坐下:「兒玉先生,剛才我在電話里提到那個跳崖的人。」
「怎麼,不是自殺?」
「裏面沒有西裝嗎?」若宮四郎問探長。
「還未到?」若官四郎的眼前浮現出緊閉著房門的四三一號房。「聯繫到了嗎?」
「噢,還向東京的報社聯繫,把它當成大事了。」探長的口氣與編輯主任一樣。
「你猜不出來吧,不過想擺脫老婆。」
「寺田猛郎和美奈子分明是武夫和浪子嘛!」
「新婚夫婦還會化名?現在正請東京方面進行調査,巳經招呼旅館里的新娘到這裏來,可至今還未到。」探長說。
管事這樣隱諱是為了怕給旅館找麻煩呢,還是因為什麼其他的理由呢?若宮四郎一時想不清楚。常有所謂的「撲克臉」,就是這個人的模樣。
總編輯木谷不往下看讀者來信了,他把信放在桌子上,支起雙肘,把手指交叉在一起閉目思索。這是木谷的習憤,每當聯翩思考的時候就這樣認真。時間並不很長,他突然睜開眼睛叫道:「兒玉先生!」他的聲音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