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北方二雄主
二、奪帝位
石勒嘆道:「吳、蜀二國未平,我現在雖說是皇帝,誰知道後世會不會認為我是正統呢?」
後趙在石勒時期,政治還是比較清明的,提倡節儉,輕易不動土木,休養生息,減稅減賦,發展生產,廣開賢路,懲治貪官惡吏。降將祖約就是因為在地方上霸佔老百姓的田地,被石勒將全家抄斬。
徐光道:「從謀略方面,您要超過漢高祖,從雄才方面您要超過魏武帝。自從三皇以來,沒有人能比得上您。如果真要拿一個人來和您比較的話,也就是軒轅黃帝能和您能相提並論。」
石勒死後,石虎命令兒子石邃帶兵入宮,先捉了石弘,又捕了程遐和徐光二人。石弘嚇壞了,說這皇上我不當了,你當吧。石虎說:「太子是你又不是我,我不當。」石弘知道石虎沒安好心,哭著喊著不肯繼位,就好像要拉他上屠場一樣,哀求石虎道:「我無才無德,不堪此任。你還是放過我吧。」石虎一瞪眼:「等發現你不堪此任再說,現在談這個還早。」
石虎和石勒不同,他追求奢華享受,遷都於鄴城后便大造宮殿。他修的太武殿,所有的瓦當都用金子來裝飾,楹柱用銀子來飾,珠簾用玉,床為白玉,帳為流蘇,殿基高達二丈八尺,全用文石。而且雕樑畫棟,窮極工巧。像太武殿這樣的宮殿,他一共修了九座。並且大選美女,共選來一萬多美女入宮,所有美女都穿金戴銀,綾羅綢緞,豪服奢衣。又聽了尚書令解飛的建議,在鄴城南邊的河上,凌空架設一座飛橋,花了千億銅錢也沒有建成;於是又令左校令成公段在太極殿製作一種叫做庭燎的大型照明工具。這東西直徑有一丈,高有十多丈,將燎芯點著,整個大殿都亮如白晝。石虎動用大批百姓來做這些事情,農事就受到了影響,又碰巧遇到了大旱,結果餓殍遍野,米貴如金,百姓痛苦不堪。
慕容皝還有兩個同母的弟弟慕容仁和慕容昭,雖是同母所生,但關係卻處得相當不好。二人也怕慕容皝對他們不利,乾脆先下手為強,起兵殺奔棘城,慕容皝帶兵來戰。兩支軍隊打了二十多天不分勝負。慕容仁和慕容昭便請段遼幫忙,並送上重禮。
石勒稱帝之後,封大兒子石弘為皇太子;次子石宏為驃騎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單于、秦王;三兒子石恢為輔國將軍、南陽王。石勒大哥的兒子石虎為太尉、尚書令,晉爵為中山王。
石虎雖然極嗜殺人,卻十分尊崇佛教,經常賞賜高僧財物,僧人在趙國具有很高的地位。趙國百姓受此影響,也大多崇尚佛教,富人爭造寺廟,窮人削髮出家。這也使得趙國的兵源和勞動力大大減少。
石宏這才明白是石虎騙他來京,但這時石虎走了進來,石宏是很害怕這個叔伯大哥的,竟然沒敢說話。石虎急忙道:「是弟弟十分思念您,所以才暫時回來,現在我就讓他回去。」
河東王石生在關中長安,得知石虎把持朝廷,殺太后,於是起兵討伐石虎。關中的蒲洪,洛陽的守將石朗也起兵響應。石虎留世子石邃守襄國,親自率領八萬人來攻洛陽。石生還沒來得及去救援洛陽,石虎便以極快的速度攻破了洛陽,九*九*藏*書擒住石朗。石虎並沒有一下子殺死石朗,而是砍斷石朗雙腳,看著他慢慢死去。
石勒仍不肯聽從程遐。程遐知道徐光的話石勒還肯聽一些,便找到徐光道:「中山王素來痛恨我們兩個人,一旦皇帝不在了,不但國家遭害,我們兩家也會完蛋,你替我勸勸皇上吧。」
但程遐卻看出石虎懷有二心。程遐就是前面說過的那個不懂軍事,勸石勒說等劉曜打累了自己就可以回去的右長史。但涉及內事的時候,程遐卻顯出了他比較聰明的一面。他告訴石勒:「中山王石虎的能力在眾臣之中出類拔萃,不過石虎的志向也是非常大的。因為我發現他除了您以外,對所有人都視而不見。石虎和他的幾個兒子都手握兵權,而且石虎的威信也很高。您在世的時候可能他不敢怎樣,如果您一旦不在了。我恐怕石虎不一定願意做未來太子的臣子。希望您及早將他除去!」
石虎班師回到襄國,石弘又拿著玉璽跑來說自己不當皇上,要讓位給石虎。石虎皺眉頭道:「你好不心煩,這事以後再說,不要煩我好不好。」
國家不堪到了這個程度,後趙的國力已經非常衰微,石虎卻想動兵統一全國,他首先想到攻打東北。
石勒聽了,沉默許久,卻不表態。徐光知道石勒下不了決心,只好又說太子:「皇太子是個仁孝之人,而中山王雄暴多詐,將來您一旦不諱,太子肯定鬥不過石虎。應當讓太子早點兒參与朝政,樹立威信,打擊中山王威權,不要形成將來主弱臣強的局勢。」
第二天,石虎派人把石弘從宮中給拎出來,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說道:「石弘你又笨又蠢,有什麼資格讓位?你只配被人廢黜。」遂廢掉石弘。下邊一幫文武大臣早換了石虎的人,都勸石虎登基,石虎沒有直接當皇帝,而是先當了「趙天王」,即石勒在當皇帝前當過的那個職位。然後將石弘、石宏、石恢三兄弟和程太后全部殺死。改元建武,遷都鄴城。
石弘的母親劉太后密召養子石堪入太後宮,與他商量奪宮政變。母子二人商量,由劉太后寫下血詔,石堪出城后詔告天下各州起兵,以石恢為盟主,來攻襄城。
石勒這才不追究。可石宏準備回去的時候,又被石虎扣住,軟禁起來。石虎卻告訴石勒,石宏已經回去了。
段蘭冷笑:「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滅了你的國家!你放心吧,如果打敗慕容皝,我們立你為君,絕對虧待不了你,更不會使貴國的宗廟絕祀。」
石虎很不高興,認為他對後趙的功勞最大,大單于的職位給他才是,石勒偏向自己的兒子,封賞不公平。石虎又是個狠角色,於是對兒子道:「石勒定都襄國以後,征戰立國的事都是我做的,他只是坐享其成而已。我槍林箭雨地為石勒賣命辛苦二十多年,反倒把大單于的位子給了個小孩子。此仇此恨我必報之。等石勒死後,我要把他全家都殺了!」當然石虎雖然深恨石勒,但在石勒面前還是畢恭畢敬的,刻意收斂。
一個多月後,石勒臨死前留下遺命,不許大辦喪事,停屍三日便可埋葬。葬服就是平常的衣服,靈車也用平時的車子,墳內read.99csw.com不得隨葬一切金銀珠寶和器具;不許禁止百姓的結婚、吃肉、喝酒、祭祀、蓋房;在京外的官吏將領不得回京奔喪。又說,曹魏和司馬家族的教訓,所有皇族都必須作為教訓,一定要團結一心,不可內鬥。特別是中山王,你要做輔佐幼主的名臣周公和霍光,不要成為後人責備的對象。」
慕容皝稱王后,打算滅了段遼,這時候石虎也因為段遼停止向其納貢而準備北上進攻段遼。雙方一接觸,當下達成協議,一個南攻,一個北伐,要合力滅掉段遼。
段遼聽說慕容翰來投,趕緊出城來接,待為上賓。慕容翰從此成了段國大將。
段遼部的原首領段末柸早已病卒,本來由弟弟段牙繼位。段牙和哥哥段末柸採取的外交政策很不一樣,段末柸與後趙關係親密,段牙則是對慕容廆言聽計從,後來慕容廆對段牙說你這個地方不好,應當遷都到別的地方。本來段氏鮮卑的這個首都令支(今河北遷安縣西)正處在東北入中原的咽喉之地,兩頭受氣,四面被攻,遷都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但歷來遷都總是要傷害到當地大豪強的利益,段疾陸眷的孫子段遼便召集這批被傷害了的人,發動政變殺死段牙,自立為遼西公。當時段氏一族所轄的地區向西接漁陽郡(今北京密雲縣西),向東至凌水(今遼寧錦縣西部小陵河),人民主要為鮮卑族和漢族,共約三萬戶,有兵馬五萬。
慕容翰一看這是要把慕容國滅了啊,又擔心起來,嚇唬段蘭說慕容皝才使出三分力,你要把他逼急了,他使出十分力來,必不可勝。咱們又是孤軍深入,恐怕會失敗。
徐光道:「正在天下三分,正如當年魏蜀吳三家一般。司馬在吳,相當於孫權;李氏據蜀,我看還不如劉備。而您所據有的地方,就如當年的曹魏。三國是北方一統天下,未來的大勢也必將一樣。所以您所擔心的事,並非是眼下著急之事。而中山王石虎,他的威信和功勞僅次於您,而此人的稟性卻是個不仁之人,見利忘義。而且他經常流露出輕視皇太子的態度。我看他就是當年的管蔡武庾。臣恐皇上萬歲之後,此人作亂。這才是您的心腹之患啊。」管蔡武庾是指周武王死後的三個叛亂者。當時成王年幼,周公攝政,管叔、蔡叔和商紂王之子武庾一起作亂,后被平滅。
「此話怎講?」
工程竣工之後,石勒擺宴慶賀。宴席上石勒突然問大家:「我可以和歷史上哪個國君相比?」
因為襄國的宮殿都是西晉時期留下來的王宮,又歷經戰火。現在石勒是皇帝了,覺得這個地方很不像個皇宮的樣子,便打算修一下。廷尉續咸諫阻,說統一了天下再建不遲。石勒本來就對一統天下雖有野心卻無信心,聽了這話頓覺窩火,讓人把續咸關到大獄。
稱帝后的第三年夏天,石勒生病,召皇太子石弘與中山王石虎兩個人入宮侍寢。但石虎搶先進宮,然後假造石勒的詔書謊稱石勒不許石弘入內,並且拒絕一切王公大臣的探望。內宮與外界至此完全不通消息。石虎又矯詔把在外帶兵的石宏和石堪召回襄國,將兵權盡歸已有,就等石勒咽氣了。https://read.99csw.com
石勒聽了不好意思道:「我怎麼會不知道續咸是個忠臣呢。我只是和他開個玩笑而已。不過,就是平常的老百姓家裡還想多蓋一間房子,我畢竟是一國之君,總住這破房子也不合適吧。新宮終究是要建的,但我暫且停止,算是對直臣的鼓勵!」遂放了續咸,又賞給他絹一百匹、稻米一百斛。
石弘被石虎強行推上皇位,登基當日,石虎斬程遐、徐光二人。石弘按照石虎的意思,以石虎為丞相、魏王、大單于,加九錫,劃分魏郡等十三郡為其封國,總攬朝政。
慕容汗這邊,因嫌步兵走得太慢,要自帶一千騎兵先去援柳城。封弈說咱們兵力本來就少,一分兵就更危險了。慕容汗不聽,封弈只好說,那你就走大路,千萬不要為了抄近道走牛尾谷。慕容汗還是不聽,結果在牛尾谷中了段蘭的埋伏,全軍覆沒,慕容汗僥倖逃出。封弈接應慕容汗,與追來的段蘭打了一仗,不敵段蘭,敗退回棘城。段蘭也不追趕,回軍來攻柳城,很快將柳城拿下,石琮、慕輿泥棄城逃走。
徐光冷笑道:「這些只是四肢的疾病而已,您卻不知道您還有心腹的大患。」
咸和八年(333)七月戊辰,石勒薨于內殿,在位十五年,享年六十歲。
石宏想辦法悄悄入宮見到石勒,石勒見到兒子石宏大驚:「我不是讓你領重兵在京城之外,以防我死後京中有變么?你為什麼回來?」
慕容軍見慕容皝率五萬精兵攻來,知道必敗,還沒打就投降了。慕容皝讓慕容軍帶路,抄了慕容仁的後路,慕容仁毫無防備,被殺得大敗。這時慕容汗與封弈也從陸路殺來,前後夾擊。慕容仁全軍潰散被俘,慕容皝賜其自盡。
石勒並沒有同意徐光的馬屁,他很客觀地評價自己:「你過譽了。我如果遇到漢高祖,必當向他北面稱臣,成為韓信、彭越一樣的名將。如果我遇到漢光武帝,那我將與他逐鹿中原,看看鹿死誰手。大丈夫行事,當磊磊落落,如同日月之光,明亮皎潔,終究不能像曹孟德、司馬仲達那樣,欺人家孤兒寡婦,竊取天下。軒轅黃帝乃是上古聖人,我怎麼敢與他相比?」
東北現在是什麼情況呢?石勒病死的那一年,遼東公慕容廆也在棘城病死,他的第三子,也是嫡長子慕容皝繼位。因為慕容廆向東晉稱臣,所以東晉派人去棘城弔祭,賜慕容廆謚號「武宣」,並任命慕容皝為鎮軍大將軍,督攝其部。
但石虎脾氣古怪,就連石邃也受不了他。有時候石邃有事向石虎彙報,石虎便罵:「這種小事情也來煩我。」於是石邃就不彙報了。石虎一連幾天不見石邃來彙報工作,又把石邃叫來罵道:「為什麼有事不報?」不但罵,而且用鞭子抽。石邃怎麼弄也逃不過挨打挨罵。後來石邃心一橫,準備謀反。石虎先得了消息,便把石邃及其子女二十六人全部殺死,然後挖一個大坑給埋了。又把太子東宮所有當官的二百多人都殺光,又挖一大坑一齊埋了。將石邃的生母鄭王后貶為東海妃。改立石宣為太子,立石宣的母親杜昭儀為天王后。
石勒很不高興:「天下還沒有安定呢,我怎麼會把這樣的重臣除去https://read.99csw.com呢?再說石虎是我大哥的兒子,我們也是骨肉至親,何至於像你說的這樣?」又諷刺他說:「你是太子的舅舅,你是不是擔心將來有石虎在,你不得專政?你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一旦我有事,就命你為首席輔政大臣,你不必憂慮!」
石勒當年的鄰居李陽,因為曾經和石勒爭奪漚麻池打過幾架,嚇得躲藏起來。石勒讓人告訴李陽,當年漚麻之恨只是平民之間的小過節,自己貴為天子,絕不會為此去恨一個小老百姓。因為知道李陽素有勇力,還賞了他一個小武官做;章武內史樊坦被盜賊所搶,石勒問起來,樊坦一激動,忘了石勒也是羯族,嘴裏羯賊長羯賊短地罵個不停。石勒道:「既然羯賊如此無禮,我替他們賠償你吧!」樊坦這才明白過來,嚇得趴在地上連聲請罪。石勒並沒有怪罪樊坦,而是真的給了樊坦車馬、衣服及一大筆錢。這說明石勒這個人的心胸還是很開闊的。
徐光急忙勸道:「我一直認為您是唐虞一般的聖君啊,怎麼能做桀紂那樣的事呢?續咸說的話,您覺得可用您就用,覺得不可用大度包容一下也未嘗不可,怎麼可以因為他說了一句直言,就把他下到大獄呢?」
石虎攻破洛陽時,石生的前鋒部隊兩萬人剛剛出潼關。石虎派兒子石挺迎戰。石生的前鋒將軍涉率軍擊敗石挺,石挺與丞相左長史劉隗都戰死軍中。石虎剛剛帶兵來到,涉乘勝直殺入石虎軍中。石虎防備不及,大敗後撤。
慕容翰的心思被段蘭點破,只好硬著頭皮說大話道:「我既已投靠貴國,便無再還之理;故國存亡,於我何干?」說完就帶著自己的部隊回去了。段蘭一看友軍已經走了,自己真成了孤軍,不敢進兵,只得退回。這時候慕容皝不得不面對三個敵人,即南面的段遼,西面的慕容仁和北面宇文部逸豆歸。這種形勢很讓慕容皝頭疼,他必須尋機改變,不然自己被他們三處瓜分是遲早的事。
程遐當時大哭道:「臣是為您的社稷著想,您卻認為臣是為了自己的私利。石虎的確是您的親侄子,又是皇太后從小一手帶大的,但他畢竟不是您兒子,而且中山王有帝王志向,現在您若不除去他,國家危險啊!」
趙國還出了一次內亂。太子石邃和他的父親石虎一樣也十分驍勇,更愛殺人。石虎對這個兒子十分寵愛,不免驕縱。石邃做了太子以後,變本加厲,殘忍無比,凡見了有姿色的女子,就將其強|奸,然後殺死,斬下頭顱,洗去血污後放在盤上,讓大家觀賞,同時廚子把美女的屍體烹煮后請賓客一齊品嘗。許多賓客嚇得直打哆嗦。有人把這件事報給石虎,石虎卻說:「此子很有我當年的神韻!」不但不殺,反以重用。
段遼派弟弟段蘭與慕容翰率軍兩萬去攻柳城。柳城的守將石琮與慕輿泥向慕容皝求救,慕容皝分兵五千,派慕容汗(同父異母的庶生弟弟)與軍諮祭酒封弈去援。
石虎一路逃,涉一路追,一直追到澠池。石虎手下有人出主意,用重金賄賂涉,讓他反攻石生。涉的部隊大概屬於雇傭軍一類,誰給錢就為誰打仗。涉從石虎那裡得到重金,率其兩萬騎兵回兵反攻石生,石生猝不及防九*九*藏*書,主力盡失,敗逃長安。因為自己的老底基本上都拼光了,知道長安守不住,石生乾脆藏到了山上。石虎進長安后,再一次出重金,這次是懸賞捉拿石生。很快,石生被部將所殺,獻給石虎換了賞金。石虎又去打蒲洪,蒲洪知道打不過石虎,於是投降,姚弋仲也降了石虎。石虎擔心自己走了,這兩個人又造反,將蒲洪封為龍驤將軍,然後把他這一部遷到枋頭(今河南浚縣淇門渡);任為姚弋仲為奮武將軍、西羌大都督,將他這一部遷居到清河的灄頭(今河北棗強縣東北)。
慕容仁聽說慕容皝發兵,以為慕容皝的主力一定從陸路進攻,所以只讓慕容軍(也是同父異母的庶弟)率五千軍去守歷林口,而自己則率主力去陸路迎擊。
這時南邊的段蘭從柳城向北進兵,北邊宇文部的逸豆歸從安晉(今遼寧遼陽)向南進攻。慕容皝於是率所有軍隊先南擊段蘭,段蘭見慕容皝以閃電速度拿下慕容仁,只好退兵。但北邊的逸豆歸執意進兵,慕容皝又率兵向北去防逸豆歸。雙方大戰後,逸豆歸大敗而回。從此慕容皝成為遼東的老大。慕容皝遂自稱燕王。史稱前燕。
徐光遂進見石勒,問他道:「您現在最愁的事情是什麼?」
但石堪剛出了襄城,便被石虎派人追回,搜出血詔,然後用烙鐵烙死。石虎又殺劉太后。改立石弘的生母程太妃為太后,命石恢回京。
慕容廆的另一個兒子慕容翰正鎮守于遼東,他和慕容皝很不對勁,聽說父亡后,對人道:「慕容皝以為我雄才難制,必對我不利,我豈能坐以待禍?」遂扔下遼東的人馬,自己帶著兩個兒子投奔了遼西的段遼部。
慕容汗帶兵走後,慕容皝帳下大將司馬佟壽原為慕容仁舊部,於是率三千兵投降了慕容仁。慕容仁知道慕容皝兵力已經不多,便發動所有的軍隊猛攻。慕容皝大敗,逃回棘城。
對這一點石勒倒是當即同意,遂命皇太子石弘管理朝中奏事方面的政事,但終不忍心把石虎廢掉,仍給予石虎大權,並且十分信任他。
石弘回去與程太后說:「看來我是活不成了,父皇這一支所有的兄弟都活不成了。」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咸康二年(336)正月,機會來了。遼東灣海面結了極厚的一層冰,在上面跑馬都沒有問題,慕容皝遂決定從海上抄慕容仁的後路偷襲。所有人都說這樣走非常危險。但慕容皝道:「當年漢光武帝就是因為冒險從水上渡滹沱河進兵而成就大業。這次則是老天爺給我機會,讓我成大事。」遂命慕容汗與封弈帶著五千老弱兵丁從陸路前進,一路上又是敲鼓又是打旗,虛張聲勢,號稱主力。自己則率精銳五萬,穿白色鎧袍,偃旗息鼓,踏冰渡海。走了三百多里,在歷林口(今遼寧營口境內)上岸,把糧草和輜重全都扔了,率輕騎兵直奔平郭(今遼寧蓋平縣,也在營口境內)。
這件事過去不久,正遇上北方下大雨,這場大雨連著下了十幾天,太行山中部洪水暴發,沿漳河漂下來巨椽數十萬根,一直飄到堂陽(今河北新河縣)被撈起來。石勒得知大喜道:「這是上天讓我營建新宮!」於是利用這批木料建造新宮,因為木料太多了,又整修襄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