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如果她還沒有遇害的話,那麼一定是給他們帶到別的地方去了。」
「或者躲起來了,我們衝進去。」
他當然會極其小心,不輕易痕費這一顆子彈,而想用逼顆子彈來結束木蘭花的。
「我有同感,最優秀的人,」木蘭花冷冷地道:「卻扣押了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高翔頹然,穆秀珍急得大叫大嚷,方局長的手指不斷地敲著桌子。
木蘭花知道,這時他一定用盡目力,在尋找著自己。但是木蘭花是不會讓他發現的,因為木蘭花將長發披在面前,她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頭髮也是黑色的,在黑暗之中,她絕無暴露目標之虞。
木蘭花再次緩緩地移動,在黑暗中,她移動起來,就像一隻貓兒一樣,無聲無息。
電視機其實已經關去了,但是木蘭花突然那麼一說。「金星」卻也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就在他轉過頭去的時候,木蘭花抬起腳來,鐵砂暴射而出!
這看來是十分簡單的事,木蘭花所坐的地方,離升降機的門,只不過八九呎距離。
木蘭花已經放下了電話,高翔卻還握著聽筒在搖著。「木蘭花。是木蘭花。」
「你其實是色厲俱在,」木蘭花毫無顧忌地說著:「你怕你自己終於會失敗,而且我一定能夠逃出去,要不然,你何以不敢讓我見一見阿敏娜?」
但是,如何能夠通過這八九呎的距離,而使「金星」不開槍射擊呢?當然首先要將金星擊倒,但是又怎樣將「金星」擊倒呢?
那當然是金星在誘她上當!
木蘭花將鞋子丟在地上,重重地擦了一下。她的鞋跟,歪了小牛寸。
木蘭花知道「金星」一定會趁機迫襲的。她躺在地上,雙腿曲起。
但是,她卻也著到,「金星」的眼皮,正在顫動!
鐵砂不能致人于死。槍彈卻可以射死人。木蘭花必需令「金星」更鬆懈些。
「我們來遲了。」高翔頹然。
「你看到了沒有?我們待她可真不錯哩!」
也就是說,只要再引「金星」發射三次的話,她就可以十分從容地來對付「金星」了。
只要向他們追問,不是就可以知道木蘭花的去向了嗎?
木蘭花撕破了一塊桌布,將「金星」的手,反綁了起來,又縛住了他的雙足和塞住了他的口。將他拖到了升降機的門口,等升降機落下時。又將他拖了進去。
「當然是這裏。」穆秀珍不服氣地回答。
「金星」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他瞪了木蘭花片刻,發出了一聲冷笑,道:「為了證明你的推斷錯誤,我可以給你看一看這個阿拉伯小女孩。」
木蘭花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舉起一張沙發來,向前直拋了過去。
「可是,蘭花姐呢?」穆秀珍焦急地問。
「那怎麼沒有人啊?」
「是么?」木蘭花一面漫聲應著,一面四周打量著,尋求脫身的可能。
木蘭花九九藏書伸手摸索著,摸到了一隻酒瓶,她將酒瓶向「金星」站立的地方疾拋了過去,立即閃開。
木蘭花的身子,被拋出了五六呎,跌在地上,她在地上蹲著不動。
果然,「金星」向前疾撲了過來,木蘭花陡地雙腿一瞪!
「穆小姐,你將事情講明白一些好不?」方局長皺著雙眉。他還以為穆秀珍是因為木蘭花之死。而刺|激過甚,語無倫次。
「不錯。」
當穆秀珍摔倒了那個女人,而駕車離去之後,「金星」立即接到了報告,他以手槍指嚇著木蘭花,將木蘭花帶到了另一間房間中。在那間房間內,竟然有一架小型的升降機,木蘭花和「金星」,下降了二十呎左右,又被槍指著,走了出來。
首先聽到的,是高翔的聲音。
這時,她要脫身而走。已經是沒有什麼困難的事了。但是她卻要救阿敏娜。不能就此離去。
「你不要得意,你怎知升降機也掩飾得那麼好,不會被人發現!」
那時,木蘭花也不怎麼好過,她仍然在「金星」的控制之下。
「金星」知道不妙,想要躲避時,卻已經慢了一步,沉重的沙發,砸在他的頭部,他的身子軟癱下去,從假昏變成真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木蘭花也知道,他那一型的手槍,只能發射七顆子彈。
「秘密工作組。」高翔沒精打彩地,拿起了聽筒。
「金星」怪笑起來,道:「穆小姐,他們到外面去救你去了,而你,則正在地下室中!」
「誰?」
她也不知道這一橙,蹲在「金星」的什麼地方,只聽見「金星」發出了一下狼嘎也似的怪叫聲,向外直跌了出去,在「砰」地一聲之後,便沒有了聲息。
「她在哪裡?」兩人又同聲問。
「金星」又按動了一個掣。
而高翔和方局長、穆秀珍,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醫院。高翔和穆秀珍上了穆秀珍的車,方局長則奔到警車旁邊,去發命令,調動警方的精銳,去包圍那一幢花園洋房。
「我看到了。」
這便是高翔在那花園洋房的大廳中高叫他想到了辦法的原故。
「哈哈,升降機是在秘窒之中的密室內的,搜索隊發現了秘窒。就以為成功了,他們絕想不到秘室之中還有秘室,而秘室的秘室中,還有秘密的升降機裝置,這是最普通的心理學,你竟不懂么?」
「我想到了!」他叫著。
「砰」!一聲槍響,酒瓶在半空之中爆裂。「砰」!又一聲槍響,木蘭花剛才站立的地方,嵌進了一顆子彈。木蘭花心中暗忖:照這樣的情形來看,「金星」已經恢復視覺了。
「金星」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哼」地一聲,道:「你還在繼續頑固么?」
果然,木蘭花站了起來。「金星」並沒有干涉。
她看到「金星」正彎著身子,躺在地上。
「就在剛九_九_藏_書才我們去過的地方!她已經俘虜了『金星』!」
「什麼都做。最近我們的大買賣則是」
他講到這裏,便以十分淫邪的目光,望定了木蘭花。木蘭花心中大怒。但是她面上卻仍保持著動人的微笑,道:「是么?」
她突然大叫一聲,幾乎是和她那一聲大叫的同時,槍響了!
一分鐘之後,已經可以在電視的書面上,看到一間房間,一個頭髮十分長,長得十分可愛的小女孩,正伏在一張椅上,看著一本畫報。
木蘭花忍受著「金星」的挪愉。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來。
「金星」只有一顆子彈了。
這時木蘭花只消舉起腳來,鐵砂便會射向「金星」了。
「金星」指了指那具電視機,揚起了他所坐的沙發的扶手,在軟膠之下,是一排按鈕,他按了其中的一個,電視機發出了輕微的「嗡」聲,接著,螢光幕便閃動起來。
木蘭花在放下了電話之後,又將「金星」拖出了密窒,來到了外面的密室之中。果然,外面的那間密室,一片凌亂。正如「金星」所料。搜索的人在發現了一間密室之後就滿足了。沒有進一步地去搜是否另有密室。
而他們退出了那花園洋房之後。也立即趕到警局。只可惜他們一到警局,便得到一個不幸的消息:那兩男一女,在拘留所中,服毒自殺了,他們是經過搜身的,毒藥藏在什麼地方。竟也無法知道。
高翔,方局長和穆秀珍三人,在一籌莫展之際,高翔忽然想起,那兩男一女,在醫院中就逮的黑龍黨黨徒看來。他們是奉命來劫持薩都拉的,他們要將薩都拉劫持到什麼地方去呢?
「不,等大隊人馬到了再說。」
木蘭花又坐了起來,她的鞋跟中,裝著彈性極強的彈簧,當鞋跟被踢向旁轉去之際,彈簧可以將一撮鐵砂彈出來。勁力不下於鳥槍所發射的。
在她拋出茶几的時候。又有一粒子彈,呼嘯而過,木蘭花則已滾在地上了。
「你如果再說下去,那我就不給你時間,多作考慮了!」「金星」狠狠地說。
她也趁著鐵砂暴射而出之際,一個跟斗,翻到了沙發的背後。
她拋出茶几,撞在燈上,地下室中,頓時成了一片黑暗。木蘭花站了起來,貼牆立。
可是如今,卻什麼人也沒有了!
「想到了什麼?」穆秀珍立即問。
木蘭花的估計沒有錯,她的確是在「金星」的身後,「金星」轉身發槍,失了準頭,子彈在她的鬢邊掠過,而她已向著「金星」撲了過去!
她貼牆走著,根據記憶,她覺得自己,已經繞到了「金星」的後面。
木蘭花覺出腳踝一軟,身子已被提了起來,原來「金星」也是柔道的高手!
她想試試「金星」的戒備,是否已經鬆懈了。這也是普通的心理學!剛才大隊人馬衝進來的時候,「read.99csw.com金星」的心情一定十分緊張,這時警方的人員已經撤退了,「金星」以為自己已經獲勝,當然不會再有剛才那樣地警惕了。
「那麼,你們或者說我們是做什麼買賣的呢?」
鐵砂顯然弄壞了「金星」的視線,但是卻並沒有使他手中的手槍失去。
但是,當她再度向「金星」撲去之際,「金星」卻已滾了開去。
「那太容易了。」
「沒有。傻瓜,她什麼事也沒有。只不過如今卻在危險之中!」
「來,跟我來。跟我去救木蘭花!」他一面說,一面便向大廳外走去。電視攝影機是採用廣角鐘頭的,可以看到他們三個人,一起出了門外。
「當然有。你可是想聽聽他們在討論些什麼,是不是。」
她記得「金星」手中的槍已經發射過了四次。
「你當然不能直接見到她。」
「不錯,你這有線電視攝影、傳播的裝置,可以說是第一流的了。」
木蘭花其實並不能肯定這裏的電視傳真是有線的,還是無線電波傳遞的,但是她卻特意先說成「有線」的,如果她說錯了的話,她知道「金星」一定會糾正她的。但是「金星」卻只是得意地笑著。
「金星」當然是絕對覺察不到這一點的。
「你還有一些別的東西看。」「金星」又按動了另外一個鈕掣,電視的畫面變了,那是一個大客廳,客廳中全是人。
木蘭花盡量使自己輕鬆,她面上甚至帶看真正的笑容,道:「這個位置,看電視倒真不錯。」
「快來你們剛才來的地方,我就在這裏。」木蘭花的聲音,這時在高翔聽來,簡直如同仙樂一樣,「告訴你,『金星』已經是我的俘虜了。」
警車的嗚嗚聲,已自遠而近,迅速地傳了過來,不一會,三輛警車,停在圍牆之旁,一隊穿著避彈衣,戴著避彈盔的警員,衝進了那幢花園的洋房去。
「你太偉大了,我們立刻就到。」
木蘭花打開了密室的暗門,一直將「金星」拖到了樓下,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二十分鐘之後,高翔和穆秀珍,首先到達了那幢花園洋房之外,兩人跳下了車子,將身子貼在圍牆上,慢慢地向鐵門靠近。
電視畫面上,搜索隊開始撤退。大廳上已不像剛才那樣亂了。木蘭花看到穆秀珍正在團團亂轉。她也看到高翔和方局長兩人,正在愁眉不展,三個人像是正在講話。可是木蘭花聽不到他們的講話聲。
他們一進大廳,便看到在牆上,以紅漆寫著「再會」兩個大字。
木蘭花看到了電話機,她立即拿起了聽筒,接了警局的號碼。
她一撲到,便抓住了「金星」的肩頭,將「金星」的身子,直提了起來,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那三槍,射向三個不同的地方,但是卻沒有射中木蘭花。
「我佩服你的鎮定。」「金星」冷冷地道中。
高翔心中疑https://read•99csw.com惑,道:「是這裏么?」
剎那之間,高翔面上的神情,難以形容到了極點,他張大著口,瞪大著眼,好一會,才道:「是,是,懊,不,我是高翔。」
升降機向上升去,不一會便停了下來,木蘭花拖著「金星」,到了密室中。那間密室,是由另一間密室通過來的。果然未被搜索隊發現。
木蘭花心中感到一點高興。雖然她還絕沒有脫身的把握,但是能夠見到阿敏娜的話,那總算是一項重要的進展。
木蘭花立即認出了高翔,方局良和穆秀珍,還有許多警員,正在搜索著。
「砰」!
「她不是已經和黑黨龍總部同歸於盡了么?」高翔懷疑地問。
剛才開槍時的火光,使木蘭花看到,「金星」的身子,是蹲在沙發旁邊的。
「是高主任么?」那邊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木蘭花又等了片刻,才取出了小電筒,按著了循聲看去。
「金星」得意地笑了起來,「如果你加入了我們,那你就有機會到總部去勤見『太陽』,那時,你就可以知道總部的偉大了,告訴你,我們是不會失敗的,因為『太陽』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
這間地下室約莫是二十呎見方,沒有窗子,唯一的門,就是那升降機的門。也就是說,要出去的話,只有仍從升降機出去。
他們更極度小心地將頭探出去,向內看去。
「唉,我不是說過了么?蘭花姐沒有死,昨晚她和我一齊到了黑龍黨頭子的住所,卻進去了未曾出來,我們要去救她!」穆秀珍總算耐看性子,又將事情以最簡單的話講了一遍。
她裝著苦笑了一下,道:「看來,我的確要留意一下你的提議了。」「金星」點頭道:「這才是聰明之舉,你替補『土星』的位置,和我一起工作。我們不但可以一起工作,還可以……」
高翔和方局長兩人明白了,方局長立即召來探員,吩咐將女護士和那兩個人帶到警局去。醫院中的醫生已經來檢查薩都拉被麻醉的程度,正在替他輸送氧氣,令他快些清醒。
木蘭花作出了一個不屑的神情,道:「你剛才說,我如果不和你們同流合污的話,便要死去,你難道怕我再逃走么?你何以對你自己,這樣沒有信心?」
「金星」面上的神情,極其得意,地下室的布置很豪華,他「請」木蘭花在一張椅上坐了下來,面對著一架對角線三十三寸的廣角電視機。
還有一個中年婦女,正在房間中陪著那個小女孩。
「金星」笑了起來,道:「你看到了沒有?即使搜索的人再多十倍,他們也找不到我所裝置的電視攝影機,那是超小型的,沒有什麼人會猜到在鋼琴上的那個鎖匙孔,就是電視攝影機的鏡頭的,是不是?」
木蘭花心中苦笑著,但是她卻以十分動聽的聲音,哼著歌曲。
只見整幢房子內,都是靜悄悄地read.99csw.com,竟像是一個人也沒有。
「是的,」「金星」在她的斜對面坐了下來,「等一會兒,就要請你看電視,保證是最精彩的節目。」
「是我壞的事!是我弄壞的事情!」穆秀珍捧著自己的頭,來回地搖著。她知道,如果不是她以柔道摔倒了那個女人,黑龍黨徒是不會知道木蘭花還有同伴在外面等著的,只要黑龍黨徒不知道的話,那麼這時,大隊人馬殺到"黑龍黨徒一定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了。
「小姐。你也得說明,我們到哪裡去啊!」
「金星」笑了起來,道:「這是我們大買賣的本錢,你想我會講給你聽么?」
「我也佩服你們這個組織的龐大,我不能想像你們的總部內,有著什麼樣的設備。」木蘭花故意發難看「金星」。
木蘭花屏住了氣息,仍躲在沙發後面,她將頭伸出去,只見「金星」一隻手正拚命地在擦著眼睛,想恢復視線,木蘭花在地上慢慢地爬行看,到了一張茶几的前面,舉起茶几向天花板上的燈拋去。
這時候,方局長也已趕到了,三隊搜索隊,在屋子上下搜索著,經過了半小時之久,一個人也沒有找到,高翔、穆秀珍和方局長三人已滿頭是汗。
「難道沒有傳聲設備么?」她問。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如臨大敵地跟在後面,也沖了進去。
「砰砰砰」!他連射三槍。
這時候。「金星」已經醒過來了,可是他卻一點掙扎的餘地也沒有。
「好啊,她在什麼地方?」
木蘭花知道自己沒有說錯。她又記得,剛才電視畫面上出現阿敏娜的時侯,「金星」是安裝在扶手上的第三個掣的。有線電視在電視攝影機和電視接收機之間,一定有線可通,也就是說。如果她能夠脫身的話,她一定可以根據那個鈕掣上的電線,通向何處,而找到阿敏娜的所在了。雖然她如今還沒有想到脫身的方法,但是她感到自己又已有了新的進展,所以她十分高興,在沙發上坐得更舒服了一些。
但是,「金星」的手槍,仍然對準著她!
「我們快去!」穆秀珍拉開了門,向外面便沖。方局長似乎也年輕了三十歲,跟著向外奔去。
也就在這時候,電話鈴響了。
「金星」才講到這裏,木蘭花突然伸手向電視機一指,道:「你看,大廳中這個,是什麼人呢?」
方局長和穆秀珍兩人同聲問。
「誰?」
「看來是這樣,你們將阿敏娜藏在什麼地方?」木蘭花問。
「金星」道:「你如果加入了我們,那麼你每年,在銀行中的存嘆數字,可以增加七倍數字以上。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了。」
穆秀珍是一個性急的人,這時叫她從頭到尾,源源本木地將事情講一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急得頓足道:「你們去不去?」
當然,在一片黑暗之中,他仍是看不到目標的,但是他已可以看清向他拋來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