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八章

第八章

他才一和「金星」打了一個照面,便不禁呆了一呆,不由自主,坐了下來。
「我也不明白,唉,我實是不明白。」薩都拉回答。
木蘭花鬆了一口氣。當她剛才接聽電話的時候,她的心情是十分緊張的,這時,她粗著喉嚨。沒好氣地道:「或許是吧!」立即放上聽筒。
木蘭花忍受著「金星」的椰愉,她吸了一口氣,道:「想見的。」
她忍了好一會,才隔著鐵門,向裏面招了招手,叫道:「喚!」
「不錯,鬼魂出現了,你還能逃避么?」
她駕著車,在路上兜著圈子,想要回到那幢花園洋房,硬闖進去,看個究竟,但是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去向方局長和高翔求助!
木蘭花以輕巧的腳步,在房間中來回地走了一遍,已經發現壁上的那個木架,可能是暗門,她在木架旁邊摸索著,突然,外面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那兩個倒在地上的人,站起來想逃,可是方局長早已拔槍在手了。
穆秀珍做了一個鬼臉,說道:「進來就進來,只不過你這柄槍,別……別指……著我。」
「我看這個可能性不大。」
「那要看什麼要求。」薩都拉的聲音,十分莊嚴,「如果為了救阿敏娜而要我犧牲所有私人利益的話,我都可以做得到的,只怕黑龍黨所要求的,是要損及我國家的利益,那我就無法可施的了!」
在床邊不斷來回鍍步的,則是高翔。方局長坐在床邊,仰天望著天花板,像是想在雪白的天花板上,找出一點線索來。
「好,算你勝利了,你要什麼?」「金星」的聲音,聽來仍是十分傲慢。
她再也沉不住氣,打開車門,走出了車子,在那花園洋房的門外徘徊。
「阿敏娜,我要她。」木蘭花沉靜地回答。
木蘭花連忙閃身,背貼看牆,向內看去。
高翔側著頭,看著那兩個人,推看手術床,出病房去,心中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是,就在手術床將要推出門外之際,卻突然發生了意外。
「你錯了,」木蘭花回答,「我抵住你的,是一柄鋒利的匕首,而不是手槍。但是卻一樣可以取你的性命,只消我向前輕輕地一送。」
在市立第三醫院頂樓的一間病房中,有著三個人,一聲不出,面上都十分憂愁,看他們的情形,像是他們正在等待什麼。
「什麼事?」女工人問。
一切的經過,還不到一分鐘。
「我們的表演還精彩歷奇。」高翔掠了掠頭髮。
女護士的手槍指著,方局長雖然有十幾個得力探員分佈在醫院的四處,但是遠水卻救不了近火,他和高翔兩人,只得轉過身,舉起手來。
「我……確是不知……這是機密,只有『金星』和『土星』知道。」

這一切,都是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也不足以使木蘭花不由自主地坐了下來。因為「金星」當然可以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也可以是一個拉丁人。
當然。木蘭花是read.99csw.com知道那一定另有暗門,通向一間更秘密的房間。「金星」大約是在休息,所以兩個保鏢才在外面守候的。
「不,我沒有這個打算。」「金星」的聲音,竟越來越鎮定。
可是,在一時之間,木蘭花的印象,卻又十分模糊,想不起在什麼地方,曾經聽到過,這樣一個聽來帶著極度自傲的聲音。
「木蘭花小姐,請坐。」在木蘭花驚愕莫名聞,「金星」已開口說話。
「如果這樣的話,」木蘭花鎮定地道:「我願意在你死了之後,代替你的位置。」
穆秀珍在車子中,實在等得不耐煩了,她不住地張望著那幢花園洋房。洋房中靜悄悄的,似乎什麼事情也未曾發生過。
在門口,撞倒了手術床,這時正扶著手術床而立的穆秀珍,才一進門,便看到了這樣驚心動魄的變化,她不禁莫名其妙!
木蘭花閃進了暗門,裏面的那間房間並不大,「金星」並不在房間中。
同時,她也暗恨自己百密一疏,為什麼當以匕首抵住了「金星」的背後,聽到「金星」那種傲慢自大的聲音之際,不仔細地想一想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那樣的聲音的。
麻|醉|葯!探熱針上是有著烈性麻|醉|葯的!
那是昨晚在她自己家中,她躲在屋外時,隔看窗子,聽到過那個聲音的。
穆秀珍舉起腕表看看,已經八點半了。
也就在這時候,方局長看到,口含探熱針的薩都拉,已經閉上了眼睛,側著頭昏睡了過去,探熱針也隨即從他的口中落了下來。
那是一張有著十分兇殘神情的臉,眼中的神色,冷酷之極。以致使他的眼珠,看來像是兩塊棕色的石頭。木蘭花在一眼之間,只看出他是一個拉丁人而難以確定他的國籍。
「金星」的身子陡地呆住。
但如今,她卻是坐在沙發上,對著「金星」手中的槍口!
三個人的神情。頓現緊張,方局長大聲開:「什麼人?」
高翔滾動得十分快,子彈在他的身邊擦過,不等女護士再發第二槍,他已滾到了女護士的腳下,雙手抱住了女護士的小腿。用力一扳,那女護士身子倒了下來,第二槍射中了天花板上的燈,燈泡碎裂的聲音,遠比槍聲來得響亮。
「你們會全部不得好死!」高翔的心中十分忿恨,可是這時,在手槍的指嚇之下,他卻又英雄無用武之地,:所以他只好狠狠地咀咒起來。
她一面說,一面怯生生地指著那女人手中的槍,使那女人以為她的心中十分害怕。那女人將槍伸得更前一些,喝道:「別廢話快進來。」
「其實我已經沒有什麼了,」薩都拉拍著自己的額角,「進來。」
「他們為何還不來與你接觸呢?」方局長問。
當那兩個大漠,聽到了「嗤」地一聲,而抬起頭來觀看時。他們已經被那種強烈麻醉劑噴得滿頭滿腦了。
「薩都拉先生,」還是方局長首先打破那難堪的沉寂。「九-九-藏-書如果令千金有什麼不測的話,那麼我實是要遺憾終生了。」
穆秀珍的柔道功夫,當然比不上木蘭花,但是卻也極有根底,她一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便將那女人向門內直拋了進去。她只聽得裏面有人在大聲呼喝,她連忙退到了牆邊,喘了一口氣。
她看了「金星」的真面目。
穆秀珍目瞪口呆!
木蘭花明白了一切。
她不等「金星」發現裏面的情形。便立即踏前了一步,匕首向前伸出。按住了「金星」的后心,冷冷地道:「好了。我們該好好來談一談了!」
可是,「金星」身子卻並不倒,他反而迅速地轉過身來,手中多了一柄手槍,槍管像是青蛇一樣地指住了木蘭花。
木蘭花從靴統中取出了一柄管子十分細長的槍來。那並不是手槍。而是一柄玩具水槍,只不過這柄水槍的射程十分遠。
木蘭花慢慢地舉起槍來。何兩人瞄準,她一方面自己以手帕遮住了鼻子,一方面用力一捏槍柄,一般看來和水沒有分別的液汁,向前射了出去。
穆秀珍苦笑著,搖手道:「不,我不想進來了。」
她駕著車,直駛向警局之後,她才知道方局長和高翔兩人,全在市立第三醫院,她連忙又轉向醫院。
「可能不大,並不等於沒有可能!」
那女工已打開了鐵門,喝道:「進來!」
木蘭花的這一句話還未曾講完,「金星」的身子,反而向後陡地退來。
那女工人走了過來,隔著鐵門,來到了穆秀珍的面前。
高翔轉過頭來,向穆秀珍笑了一下。「多謝你了,冒失小姐。」
「木蘭花小姐,我在想,你的身手。你在遠東方面的名氣。都使你足夠資格成為我們黑龍黨核心部份的一員。『土星』死在你的手下,我向『太陽』推薦你代替他的位置,好不?」「金星」好整以暇地說。
「哈哈,」薩都拉勉強地笑了一下,笑聲中充滿了焦急之意,「方先生,我想不會的,因為黑龍黨方面,至今還未曾和我直接接觸,他們對我,究竟有什麼要求,也未曾提出來,我想他們還不會對阿敏娜採取不利行動的,你們放心好了。」
木蘭花進了那幢花園洋房,已有那麼久了,像是一進去就消失了一樣,音訊全無,那隻怕凶多吉少,自己一個人又沒有力量去救她,那怎麼辦呢?
木蘭花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金星」就是那個藍衣人!
在他們的臉上,現出了一個十分惶惑的神情來。兩人不約而用地伸出手來抹拭,但是。他們的手只伸到一半,頭便向下垂去,伏在桌上了。
他的身子突然退了幾寸,木蘭花手中的那柄匕首,是極其鋒銳的利器,立即插|進了「金星」的背心,約有五寸。
「我想你不敢開槍,槍聲一響,你還走得脫么?」金星的聲音,此際不再是懶洋洋的了,木蘭花只覺得「金星」的聲音,在聽來並無懶洋洋的感覺之後,仍然十分耳熟。
九-九-藏-書她向那躺在椅上,昏迷不醒的報務員看上一眼,又在他的臉上,噴了一下麻醉劑,又迅速地回到了那個木架的旁邊。
「阿敏娜在什麼地方,你帶我去見她!」木蘭花嚴厲地低喝。
因為警方對醫院的監視固然嚴密,但是也絕不會去揭開白布,看看手術床上的重病人的。
在屋外,這時天色早已大明了。
木蘭花仁時,萬至想起,當她以匕首指看「金星」時,「金星」以為指著他的,是一柄手槍,那宮然也足額右橡皮或者海綿的原故了。
「一點也不,一個瘦子,冒充一個胖子,這有什麼稀奇?」木蘭花冷冷地回答。
半躺在床上的。是一個相貌十分威嚴,膚色黜黑的阿拉伯人,他的傷勢已經差不多好了,只有左手還吊著繃帶。
可是卻遲了。
女護士笑聲不絕,道:「方局長,當真抱歉得很,我們又在你的監視之下,將人弄走了!」
「進來吧!」女工人沉聲喝著。
木架移開了,一個肥胖。腕腫的身子,便向外踏了出來。
木蘭花連忙向他看去。
木蘭花連忙一閃身,貼牆而立。
而高翔也已制服了那女護士,將那女護士手中的槍,奪了下來。女護士面無人色地坐在病床上,只是不住地喘氣。
在那一瞬間,木蘭花實是呆住了。
他的語氣十分鎮定,十分自然,一點也沒有受傷之後。痛苦的感覺。
這一次,她才在木架旁站定,便聽得那木架發出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音,向旁移了開去!
她來到了暗門之前。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剝琢聲。
他們兩人,高舉起手來,不敢再動。
當然,裝在槍中的不是水,而是十分強烈的麻醉劑。
木蘭花的匕首,是抵住「金星」的致命部位的,插|進二五寸,那正好刺中心臟,「金星」是會立即喪命的了。木蘭花心中不禁愕然,不明白為何「金星」忽然會有這樣愚蠢的行動。
「快。快去救蘭花姐!」穆秀珍不暇去理會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立即提出了她來此的目的。
「薩都拉先生,那你是不是準備答應黑龍黨徒對你提出來的要求呢?」高翔問。
穆秀珍一看到那女人將手槍伸了過來,立即揚起手掌來,掌像刀鋒,向那女人的手腕,疾切了下去。那女人怪叫了一聲,手中的槍,已落了下來,穆秀珍順手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她從大鐵門中望進去,只見幾個穿著白衣服的工人,正在打掃大廳。
木蘭花心知「金星」必有所恃,可是她卻不知「金星」恃著什麼。她如今還佔看上風。「金星」為什麼竟能如此鎮定呢?
她實在難以想像,為什麼一個人在心臟部位中了匕首之後,竟能不倒下。而且還能泰然自若地轉過身來,以槍對著敵人。
穆秀珍覺得十分難以發問,她猶豫著,那女工人看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是要進來!」女工人是拿著掃帚出來的,這時,她伸手一拔,竟拓下一九九藏書截掃帚柄來,而且那不是掃帚柄,而是一支槍。
他們正在聚精會神地玩著牌,連暗門已無聲地打開。也不知道。
她伸手在牆上摸索。不一會,便摸到了一個按鈕。她用力按下去,暗門無地打開。
「放屁!」穆秀珍大叫:「你們再不去救蘭花姐,她可能死在黑龍黨徒手下了!」
一個人急匆匆地衝進房中來,恰好和那架手術床撞了一個正著。
「護士,」門外傳來了嬌滴滴的聲音,「替病人作例行的測度體溫。」
那女護士聽了,卻還十分得意,道:「給你說對了,局長大人,其實,這件事和你們全然無關,只是你們要來管閑事!」
那報務員的身子,在發著抖。
她後退上一步,等著「金星」肥胖的身子,倒下地去。
高翔和方局長兩人。互望了一眼,方局長嘆了一口氣,道:「穆小姐,你受刺|激太深了,還是在醫院中休息一下吧。」
如今,她已想起來了。
這時,她已沒有多作考慮的餘地了,她略停了一停,立即跳進了車子,向前疾馳而去,等到車子轉了幾個彎,看到後面沒有人追鬝,她才將車子的速度減低,但是她的心中,卻是焦急非常。
女護士格格地嬌笑了起來,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拍地一聲,被人撞了開來,高翔和方局長兩人,立即轉過身去看時,只見兩個穿看醫院雜役制服的人,推進了一架手術床來,到了病床邊上,將薩都拉抬了缸來,放在手術床上,蓋上了白布,向外推去。
高翔的身子動了一動,像是想不顧一切地反抗,但方局長立即道:「高翔,不要妄動,他們全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
木蘭花認得那兩個人的。那兩個人,就是「金星」的保鏢。
但是,木蘭花卻還不出來!
那一撞的力道極大,令得推床的兩個人,一個站不穩,向後跌倒,手術床也退回到病房中來,高翔一聲高叫,趕緊身子伏地,向那護士滾了過去,女護士正在放槍,她已在手槍上裝上了滅聲器,看情形,她本來是準備在手術床,離開病房之後,便殺人滅口的。
然而,「金星」的身子,卻那樣肥胖腕腫!
「怎麼一回事?」穆秀珍問。
「什麼?」木蘭花怒道:「你們竟殺害了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他講到後來,容顏不禁黯然。
「金星」本來就是個瘦子,而絕不是一個胖子,他那種懶洋洋的聲音是裝出來的,他的肥胖,是因為他的身上,穿了厚厚的棉皮衣,這也就是為什麼匕首刺進了他的背部,他可以毫不受傷的原因,因為厚橡皮衣保護著他。
「好,只要阿敏娜還活著,我就一定要將她自你們的魔掌之中救出去!」木蘭花斬釘斷鐵地說。
如果她早一步明白的話,她可以真的用槍來抵住「金星」,使「金星」不敢反抗。
當高翔發現那護士生得十分美麗,但是卻十分面生的時侯,那護士已經退到了屋角,控制著整間房間了,她手中也多九-九-藏-書了一柄手槍,沉聲道:「好,你們兩位,舉起手來,轉過身去。」
「喃,經過檢查,電視攝影機並沒有被毀,只不過歪向一邊,你看到的所謂人影,一定是一隻貓兒。明白了嗎?」那面傳來粗暴的指責聲。
「嘿嘿,」他居然還能發出冷笑。說:「木蘭花?」
木蘭花以那柄匕首沉重的錫柄,在他的頭上,重重地擊了一下,那報務員頭一側,昏了過去。這時,在外面。第一線曙光,已開始射入屋中了。但是在屋中。當木蘭花熄了燈之後,卻還是一片沉黑。木蘭花將那報務員的外衣,迅速地除了下來,穿在自己的身上。
他們聽得那女護士發出了幾下口哨聲,接著又冷冷地道:「上次我們請到了冒牌的薩都拉先生,但這一次總不會弄錯了。」
她將手中的匕首,又向前伸出了少許,道:「你想作英雄」
但是,使得木蘭花吃驚的是,「金星」的面肉瘦削,顴骨高聳。那只是一個瘦子所應有的頭臉。而絕不會是一個胖子的頭臉!
木蘭花只看到背影,雖然那胖子的頭上,包著一大幅毛巾,看來像是剛洗完了頭。但木蘭花也可以知道他是「金星」。
木蘭花的錯愕驚駭,自然只是極短時間的事情,她立即明白了一切。
「你將見不到她。」「金星」冷然回答。
「當一種神秘的事被揭穿了秘密之後,都十分平淡無奇。」「金星」仍以那種傲慢的聲音回答著:「如今,你還想見阿敏娜么?」
穆秀珍招手,道:「你過來。」
「蘭花姐找到了黑龍黨頭子的住所,可是進去了許久還沒有出來,我們快去救她。」穆秀珍見高翔和方局長兩人。只是瞪看眼望著自己,心中更是焦急異常。
那就是上她家來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已死的藍衣人的聲音。
「金星」的左手,在他胸前一拉,一條拉鏈拉了開來,他身上擁腫的海綿衣服褪了下來,他還穿著那件藍衣服,深藍色的衣服,使他的身子看來更瘦而已。
「覺得奇怪么?木蘭花小姐。」「金星」冷酷地問。
「金星」面上,那種殘酷的笑容,漸漸擴展,使他的臉,看來簡直像一頭狼。
裏面是一間布置得較為簡單的起居室,有兩個人正坐在一張圓桌前玩撲克。
門柄族動,門被推了開來,一個護士,推著一輛小車子,車上放著各種瓷盤,走了進來,到了薩都拉的床邊,將探熱針塞進了薩都拉的口中。然後,她退開幾步,像是要去拉窗帑。
「你放心,」「金星」冷冷地笑了起來:「我們還不致笨得去殺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鵝。」
高翔和方局長兩人看了,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一個女工人拾起頭來,望餚她。
木蘭花立即退到了外面,拿起了聽筒。
「什麼?」高翔吃了一驚。
「好。我佩服你的勇氣。小姐,但是根據我們黨中的慣例。你是要被極其殘酷地處死。來為『土星』報仇的。除非你肯代替『土星』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