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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

搜索機的駕駛座上,有著逃生設備,木蘭花一按動逃生掣,高翔便被座椅上的彈簧,彈出機艙外,落入海中。
穆秀珍陡地跳起來,她一躍起,又是一排子彈,呼嘯著在她的頭上掠過,濃煙已撲進機艙來,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驚天動地的聲音在回蕩著,地球的旋轉速度,幾乎快了一萬倍,穆秀珍想大叫,但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放屁!」穆秀珍的聲音嘶啞,還是大聲地罵著:「總有一天,到你叩頭求饒哩!」
若不是船上的人完全死去,那麼大的一艘船,又怎會失去控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廢話,」馬里坦竟一口拒絕,「如果你們還不答應,我也不想多浪費時間。」
穆秀珍在心底處低低地叫道:「不錯,我要堅強些,不論怎樣,我都要堅強地挺著,絕不能就這樣倒在敵人面前!」
木蘭花和他們三人,在飛機上看到「雷庫號」的甲板上滿是死人,曾經想到過那些死人全是假裝,但他們卻未曾想到,那些只不過是蠟像——製作得幾乎和真人完全一樣的蠟像,在甲板上看來,慘像是如此觸目驚心,似乎那種暗紅色的「假血」,也有濃洌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飛機被擊毀了!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只看到馬里坦的臉上原本是一副懶洋洋的神態,只是愛理不理地望了一下,但突然間睜大了眼睛。
不要說雷庫號,連蔚藍的大海,萬里晴空都看不到了,她只看到火焰和濃煙,機翼下的油箱已中彈,開始燃燒。
「好。」木蘭花站起來,「準備下降,但是我們要小心,飛機要降離雷庫號一百碼處,別太接近。」
這時候,就算不通過望遠鏡,也可以憑肉眼看出船上的情形。木蘭花滿面都是疑惑的神色,在她的一生中,不知曾經遇到過多少怪事,像如今的怪事,卻是罕見的。
高翔正準備以他熟練的駕駛術,使得飛機如同燕子掠水也似的在水面上滑過降落,他突然聽得木蘭花這樣吩咐,連忙拉動控制桿。
這一切,似乎都沒有可能。
「我在海底找到一樣東西——」那人一面說,一面用力地轉著眼罩,所以他的聲音聽來十分模糊,「首領一定有興趣的。」
她定了定神,睜開眼來。
「誰知道!」穆秀珍對高翔也這樣慢吞吞的行事,感到了十分不滿,嘟起了嘴,說:「下去一看,不就明日了么?」
木蘭花還未曾站起來,飛機就已著火,她一手拉開了那隻箱子的蓋,拿起一件防火衣,立即套在身上,先將穆秀珍拉到艙門口,推了出去,然後,她站起身來,摸到駕駛室的一個掣,用力按了一按。
木蘭花可以肯定,甲板上沒有一個活人!
汽油浮在海面上,還在燃燒中!
搜索機身傾斜,向下飛去,迅速地接近海面,木蘭花仍然在望遠鏡中觀察著雷庫號,突然之間,她覺得雷庫號正在向著飛機掠下的方向迅速地移動著,絕不像是沒https://read•99csw•com有人操縱模樣,木蘭花急叫道:「起飛,升高,快升高!」
剎那間,她再向外看去,已什麼都看不到了。
但就算她隨著飛機跌下海去還沒死的話,遇到這二十個全副武裝的蛙人,那自然是萬無生理,這二十個人,足可以在海中對付一隊虎鯊,何況是一個人!
其中一艘快艇有人拋下一條繩來。馬里坦得意地說:「快抓住繩子上來吧,浸在海中的滋味,只怕不怎麼好受。」
「我當然不想!」馬里坦狠狠地說:「我對她已經完全絕望,我只希望她死,不希望再和她合作。這也是對你們兩人的教訓:別使我絕望!」
其中有一個人,步伐笨拙地向馬里坦走來。
馬里坦也走上甲板,高翔想接近他,出其不意地與之同歸於盡,但馬里坦顯然和一般的匪黨首腦不同,他身子肥胖,但是頭腦極其機靈,他絕不讓高翔和穆秀珍兩人接近他,在他的身旁,有五個大漢保護著他,使得高翔難以妄動。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中,只聽得快艇引擎聲飛快地傳近,一隊坐著潛水人的快艇向「雷庫號」駛近,一個潛水人除下鋼帽,興奮地叫道:「首領,木蘭花已經死了!」馬里坦的身子挺了一挺,說:「是么?」他聲音雖然像是若無其事,卻掩不住他內心的喜悅。
機身震動一下,向上攀升。
木蘭花死了!除了這個對頭后,自己便可以為所欲為,馬里坦閉上眼睛,似乎已看到「紅衫俱樂部」的勢力在東方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馬里坦笑說:「怎麼樣,從這艘船上的布置,你們便知道『紅衫俱樂部』是如何地不可抗拒了是不是?」
「沒有,但那飛機的殘骸,完全播入海底的積沙中,沒有人可以活著出來,如果要看她的屍體,」那潛水人興沖沖地說:「只要將飛機吊起來就行。」
然而眼前事實,卻是血淋淋的,有那麼多的死人在雷庫號的甲板上,而雷庫號又顯然沒了操縱,只是在海上飄流。
她緊緊地握住高翔的手,也覺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她耳際只覺得嗡嗡直響,蘭花姐呢?蘭花姐,她……她在什麼地方,她!是不是也及時從燃燒中的機艙中跳出來,如果是的話,那麼她為什麼還不浮上海面來?她沒有潛水設備,怎能在水中久留?
她還未曾說話,木蘭花已經將駕駛飛機的工作交給高翔,她也從望遠鏡中觀察著「雷庫號」,她看到的情形也一樣。
穆秀珍抱著頭,從烈火包圍的機艙中跳出,她迅速插入清涼的海水中,她一到海水中,睜開眼來,只覺得那是一場惡夢!
她只是雙手亂舞著,突然間,像是抓到了一個人的手臂,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勁風撲過來,撲散了濃煙,她看到海,海水竟離得她如此之近,那是她萬萬意想不到的,她還未決定是不是往下跳,有人在她的身後,猛然推了一下。
馬里坦竟不容他們拖延時間,這令https://read.99csw•com得高翔和穆秀珍兩人,為難之極,他們面青唇白地站著,馬里坦冷冷地望著他們。
那簡直是地獄,三五十個死人,各人有各人的死法,但是慘劇似乎發生不久,因為每一個人的血,還在半凝結狀態中。
他們兩人,簡直沒有勇氣再向下想去。
水面上的烈火已漸漸熄滅,海面上浮滿了五顏六色的油斑,穆秀珍一冒出水面,便叫道:「蘭花姐呢,蘭花姐呢?」
兩人一上快艇,快艇便向「雷庫號」馳去。
她也看到了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這些人躺在甲板上,一動也不動,而在他們身旁,似乎有著已經凝固的血液。
「我認為,」高翔想拖延時間,「我們先要休息一下,換上一件乾淨衣服,再來討論這個重要問題,你認為怎樣?」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呆了半晌,他們失敗了,他們不得不承認馬里坦非同凡響的計算,但是他們卻失敗得絕不心服。
高翔忙叫道:「馬里坦,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想木蘭花活著么?」
「我們到雷庫號上詳談,如何?」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互望了一眼,兩人懷著比鉛還沉重的心情,向一艘快艇游去,那艘快艇是長里坦指定他們游去的。
「不必了。」馬里坦表示滿意地揮了揮手。
「蘭花,你可是疑心這些人是在裝死么?」高翔問。
那人穿過兩個保鏢,來到馬里坦的面前,他已經掀起頭罩,說:「就是這個,首領,你看到沒有?」
因為,當他們發現「雷庫號」甲板上的情形后,兩人幾乎毫不猶豫的便要降落看個究竟。
穆秀珍只問了兩聲,便看到眼前的情形。
木蘭花雙眼仍湊在望遠鏡上,她向高翔做了個手勢,高翔將飛機的高度降低,飛機繞著雷庫號盤旋,離海面只有一千五百呎的時候,甲板上的情形,看得更清楚了!
「那麼——」高翔苦笑一下,「我是警方的高級人員,和你合作或者有用處,穆小姐只是平民,先將她遣送回去吧!」
他們要互相靠在一起,才能避免跌倒。在聽得那潛水人高叫木蘭花已死後,兩人的眼前,只覺得一陣陣地發黑,天旋地轉。
馬里坦又怪笑起來,說:「你們已一敗塗地,還作垂死掙扎,那不是太可笑了么?」
他們心所以落得如今處境,一則是為「雷庫號」上設置的巧妙,另一方面,當然是有姦細走漏了他們行動的消息!
即使是高翔和穆秀珍兩人站在甲板上,陡地看到眼前這種情況,也不禁吃了一驚。但是他們隨即看出,那根本不是真人。
「高翔,別在我面前弄什麼花樣,你和穆秀珍兩人,從今日起,便成為紅衫俱樂部的會員,你們若是答應,立即就舉行儀式,辦手續。」馬里坦頓了一頓,「如果不答應的話,那麼,你們就去步木蘭花的後塵,我絕不會真的希罕你們!」
在匪徒的武器指嚇下,他們兩人上了甲板。
木蘭花才講到九_九_藏_書這裏,穆秀珍已猛地一擊掌接了上去,說:「那是絕不可能的,誰能夠五六分鐘不眨一下眼睛,當然這些人全是真死人。」
那隻箱子放的是準備飛機失事時緊急用的東西,有穿著簡單的防火衣,和一拉就充滿氣體的救生圈等等。
那人已來到離馬里坦極近的前面,他一手掀起眼罩,一手伸向前。但是高翔和穆秀珍兩人,都沒有看出他手中的是什麼,因為那人是背對著他們,而那人的臉面如何,他們也未曾看清楚,那人雖然掀起眼罩,但是未曾完全除下來。
「死了?」不但穆秀珍感到奇怪,連木蘭花也立時低呼一聲,穆秀珍連忙湊在望遠鏡前,「雷庫號」就在他們的左下方。
「我這艘船的設計,可以稱得上舉世無雙,你們看!」馬里坦陡地一揮手,只見幾塊甲板,忽然翻過來,死人又七橫八豎地出現。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望著那兩隻船全副潛水配備,而且還攜帶著水底發射武器的人,他們的心又陡地涼下來,涼得如同浸在冰水中一樣。
有兩條大漢,端過一張帆布軟椅來,馬里坦懶洋洋地坐下去,說:「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你們兩人是否願意服從紅衫俱樂部的指揮?」
他並不是不想回答穆秀珍的話,而是他一升上水面,便看到四周圍的情形,他一時之間,覺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什麼事?」馬里坦瞪著那人。
她活著的可能是多少?任何人都可以明白的問題。當飛機下墮時,燃燒劇烈的程度幾乎達到真空狀態,一墮入海中,海水湧進近乎真空的艙中,雖然火立時熄滅,但是湧進機艙的那股衝力……
這時候,穆秀珍從窗中望下去,也看到「雷庫號」上突如其來的變化,她尖聲叫道:「死人,死人不見了——」
「雷庫號」就在他們的不遠處,而十來艘快艇已經飛快地向他們駛來,形成一個圓圈,將他們兩個人圍在中心。
「木蘭花在機艙中,和飛機的殘骸,一齊沉下海底,你們想,她活著的可能是多少?」馬里坦拍著他的大肚子,尖聲問。
「永遠活著。」高翔沉痛地說:「她將永遠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你們發現了她的屍體?」馬里坦問。
他們一齊注視著海里,海水十分清澈,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潛水人,在水中活動的情形,然而轉眼之間,快艇便已接近「雷庫號」了。
「當然,我們會派人去找她的,」馬里坦一揮手,又有兩艘快艇駛過來,艇上有十幾個潛水人,手中都有著水底發射的武器。
最前面那艘快艇的艇首,站著一個穿著一件鮮紅色上裝的胖子,他所發出的笑聲,夾在快艇的引擎聲中,聽來更加刺耳。
那一拉,將在快艇上握住繩的兩個大漢,拉得「撲通」,「撲通」地跌進海中!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眼看著兩艇上的潛水人,一個接一個地跳到海中,他們每一個人,更配備有水中推進器,一到海里,便像魚也似地游開,勢子之快,九*九*藏*書就算是魚兒,也不過如此。
馬里坦將「自己人」三個字,說得特別大聲。
「是!」高翔答應了一聲。
他在睜大眼睛后,臉上現出滑稽之極的神情來,緊接著,他的面色變得比紙還白,而忽然間,他又尖聲怪笑了起來……
木蘭花是有著過人的應變力量,在尋常人幾乎沒有生存可能的情形下,由於應付得宜,她可能死裡逃生。
接著,穆秀珍看到一個人,在自己的左方,向前游過來,穆秀珍迎上去,兩人在海中相遇,那是高翔。
高翔的左頰上,滲出一絲一絲的鮮血來,他顯然已受了傷。穆秀珍一見到高翔,一時之間,竟忘記自己在海中,她張大口,想要叫高翔,可是才一開口,又咸又苦的海水已向口中湧來,高翔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向上指了一指。兩人一齊游出十來碼,向水面上升。
由於他們身上全副潛水配備,他們的腳步,十分沉重,有的人早已將眼罩除去,有的人一面走,一面在除著眼罩。
木蘭花無法想象為什麼「紅衫俱樂部」的總部,會出現這樣的慘事,是火併么?是馬里坦在懲罰部下么?是他們遇到敵人么?
然而,馬里坦殘酷的聲音,卻逼他們往下想去。
「有可能,但是,我已注意到一個睜大眼睛的人,他眼睛睜得老大,已有五六分鐘未曾眨一下,如果是裝死——」
「哈哈,」馬里坦笑說:「就讓她永遠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好了,只要她不活在這個世上,那麼她就不能再和我作對了。」
木蘭花知道,這種高射機槍的射程,可以遠達三千呎左右,而他們的飛機,因為已準備降落的關係,離海面只有六七百呎了!
表示這艘船無人控制。
木蘭花可以活著的機會是多少呢?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互望了一眼,在那一剎間,他們都有了決定,那決定就是:即使忍受著侮辱,他們也要活下去,為蘭花報仇!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同時感到一陣內疚。
「我不能不承認木蘭花神通廣大,她可能沒有死,但是當我們的水底搜索隊開始搜索之際,她就算不死,也難以再活!」馬里坦得意地說著。
木蘭花在望遠鏡中,清晰地看到雷庫號的甲板,突然翻過來,那些「死人」,全部不見了,甲板翻過來后,是四座藍殷殷的高射機槍!
「秀珍,」高翔轉過頭來,「為什麼雷庫號上的人會全死了,你可說得出所以然來么?」
但是已經遲了!
穆秀珍看沒有多久,便抬起頭來。
兩人的身子一震。
「歡迎兩位再上雷庫號!」馬里坦笑嘻嘻地說:「並且希望你們從此以後,聽從我的吩咐,認識到如果和我作對,那是最愚蠢不過的事情。」
穆秀珍難過得講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馬里坦早已得到他們三人駕著搜索機來尋找「雷庫號」的話,他又怎會使用這巧妙的裝置,來誘得他們將搜索機飛到高射機槍的射程之內?
「嗯,這個……」木蘭花還在猶豫著。
穆秀珍只覺得天旋地轉,九-九-藏-書似乎比剛才身在燃機的飛機中尤甚。她只是依稀聽得高翔用十分沉痛的聲音在她耳際說:「秀珍,堅強些,你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秀珍,堅強些!」
「穆小姐,要我提醒你一件事么?」馬里坦仍笑嘻嘻地說:「我們這裏每一個人,都看到飛機墮海之際,只有你和高翔兩人,從機艙中跳出來!」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抓住繩,但他們兩人全是一樣的心思,抓住繩后猛地身子向後一仰,用力一拉!
每一艘快艇上,都有人持著手提機槍。
穆秀珍看到船身幾乎是停在海面上不動。
木蘭花還在沉思,穆秀珍卻已忍不住,說:「蘭花姐,我們該在水面上降落,上船看過清楚。」
7、
如果不是他們兩人,木蘭花或者會採取第二個辦法,而不會貿然將飛機降低,送到高射機槍射程里,那麼,木蘭花就不會——兩人想到這裏,只覺得一陣心痛。
「你們還不上來么?」馬里坦冷冷地催著。
海水中起了一陣震蕩,無數白色的氣泡向上升起,搜索機的殘骸,也跌到水中,穆秀珍在海里,可以看到海面上的火光。
「我們開始認識這一點了。」高翔忍著氣,「但是我們可以知道甲板上的死人,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回事么?」
「是什麼東西?」馬里坦又懶洋洋地在椅子上躺下來。
那一隊潛水人一個一個走上「雷庫號」的甲板上。
高翔並不出聲。
眼前的事情太奇怪,凡是太奇怪的事情,在未曾找出切實的原因前,總是小心對付的好——這是木蘭花行事的信條,也是為什麼她總會成功的原因。木蘭花絕不是超人,只不過她行事大胆、心細,對每一個可能發生的事,都經過周密的考慮,所以事情的發展,往往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自然不會失敗。
她點算著甲板上的人,大約有三十來個,有的人手中似乎還握著武器,船身在緩緩前進中,不時傾側!
「你想怎麼樣?」高翔裝成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氣。
整艘船籠罩在死亡和神秘氣氛中!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
當那架搜索機中彈的時候,木蘭花正站著,她因為機身的震蕩,而滾跌下來,她的肘部撞在座位下的一隻箱子上。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仍不出聲。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只覺得一陣心寒,忍不住發起抖來。木蘭花沒有躍出機艙,那麼她當然隨著飛機沉向海底,這……
她才叫出一句話,密集的高射機槍聲已經響起來,子彈如一窩蜂也似地向上竄來,穆秀珍在剎那之間,只覺得機身一陣震蕩。
「當然可以,我們將是自己人了,是不是?」
那十來艘快艇已經停止前進,排成了一個約十碼的圓圈,將他們兩人圍在當中,馬里坦的笑聲,來得更加刺耳。
那胖子就是馬里坦!
「好!但不論你要我們怎樣,先要派人去尋找一下蘭花——」高翔吸了一口氣,說:「不論她……是死,或者還活著。」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哼」地一聲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