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七章

第七章

「好,不承認是我救了你們也不要緊。」穆秀珍眨著眼睛,「可是我卻知道,我自已有時的行動也會有些好處的!」
他將手中的一個長方形盒子,放在一個陳列櫃的腳邊上,那是一個即使在白天也不會受人注意的隱蔽的地方,然後,他按亮了一支小電筒。
陳萬貫已經依照和那神秘人物通訊的方法,打電話到那具公共電話去過了。公共電話已被查出是在一條十分繁華的街道之上。
那些便衣偵探依時用無線電話向木蘭花作報告,但博物院中似乎沒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博物院照常開放,但是三觀的人並不多。
那個人的手指,在那包長方形的盒子上撥動著,那長方形的盒子上,有一個鍾錶也似的裝置,那人將一支針,按在「十二」這個數字上,不錯,這是一枚計時炸彈,照撥定的指針來看,炸彈將在午夜十二時正,發生爆炸,這也正是那神秘人物所想的。
所以,他阻止了高翔,直等到電話鈴聲,按照秘密的規定響完之後,他才拿起電話筒來。在陳萬貫一拿起電話聽筒的時候,在陳萬貫身邊的高翔和警局中的木蘭花,都聽到了一個奇異的,如同患重傷風的人一樣的聲音。
以他們的身手而論,要從兩三丈高處落下去,並不是什麼難事,何況小巷之中,早就堆了三四呎高下的碎瓦礫了。
那奇異而難聽的聲音首先道:「昨天晚上,睡得好么?可有做夢?」
「淘氣!」木蘭花只好對她的背影笑了一笑。
木蘭花的臉紅了一紅。
看看她那稚氣的樣子,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也不由自己地笑了起來!
她是緊站在牆腳下的,當她抬頭向上看去之際,她首先看到,有一個人頭,從窗口探了出來,穆秀珍一看到那個人頭,幾乎怪叫了起來!
穆秀珍一面向小巷子中闖進來,一面口中還咕咕噥噥地道:「該死,睡過頭去,要趕不上好戲了,真該死,為什麼那樣貪睡?」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博物院的開放時間也過去了。
向著小巷子的那一幅牆,已完全坍下去了。
(本集完)
在電話旁邊,有兩台食客,木蘭花向他們問了幾句,也問不出所以然,木蘭花便盼咐便衣探員,繼續留意著這具電話。
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即使是有著偵緝線路,追查電話來源的設備,也是不可能知道電話從何打來,而立即去追截的。
木蘭花和高翔不會那麼早來。
穆秀珍一聲不出,嘟起了嘴,坐在椅上生氣。
陳萬貫的額上冒著汗,然而他也很小心地應對著。
這時,兩人不約而同,一齊從斷牆之中,向外躍去。
「蘭花,」高翔倒十分不忍,「我們三人一齊去吧。」

當然,那神秘人物也極可能不再和陳萬貫通電話的,那也於事無損,因為今天晚上,在指定的時間之內,這個人是一定會去三樓那間陳列室去取毒品的。
首先倒坍的是小房間向走廊的那堵牆。
「她有這個耐心么?」木蘭花瞟了穆秀珍一眼,「剛才在這裏等電話,她呀,等不到半小時,便跑得人影也看不見了。」
照他們的約定,他連打了兩次,每次都是在電話鈴響了六次之後,便立即收線。據陳萬貫說,有時他很快就會收到對方的電話,有時則要等到傍晚,甚至是午夜時分,那神秘人物才會打電話來,所以,木蘭花他們,只能耐性等著。
因為有一塊很大的石頭,恰好壓在他的胸前,read.99csw.com他已昏了過去,而他面上的面具,也歪在一邊,高翔一伸手,將他的面具扯了下來,三個人都呆住了,那神秘人物,竟是博物院院長張伯謙!
「似乎還太早了一些。」木蘭花像是在沉思什麼。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卻絕不知道在九時半左右,博物院中曾發生了這樣的一件事,他們正在研究國際販毒組織的資料。
「蘭花姐,」穆秀珍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了,「今天晚上,只要我一個人去埋伏在三樓陳列室中,已經夠了──」她講到這裏,看到木蘭花似乎有不以為然的神色,才又略作妥協道:「要不然,我和你兩個人去,也就夠了,高翔可以留在警局。」
天亮之後,高翔已經在陳萬貫的家中了。
在博物院中的人,不過原來的人數十之一二而已。
雖然有幾個電話打到陳萬貫家中去,但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電話,而並不是木蘭花等待著的那一個神秘人物。
黯淡的月光下,看得出她正是穆秀珍。
那是陳萬貫,咳嗽也正是他們約定了的暗號。
龐大的博物院建築,顯得十分陰森,由於連夜來的不安寧,原來住在博物院中的員工,也紛紛離開了博物院,另覓他地居住。
穆秀珍也早已醒了,她打電話到警局來找高翔,沒有找到高翔,卻意外地發現木蘭花在那裡,木蘭花唯恐她節外生枝,便將她也叫到了警局來,並將夜來的意外發現和如今的部署,向她講了一遍,聽得穆秀珍幾乎想打她自己的耳光,為什麼昨晚竟會睡著了,沒有參加活捉陳萬貫的好戲!
這突如其來的行動,令得那神秘人物陡地大吃一驚,他一手仍攀住了水喉管,一手卻掣出了手槍,由於他的慌亂,手槍才一掣出來,便「砰」地放了一下。
在寂靜的黑夜中,那一下槍聲,可以說得驚人之極!
由於木蘭花的動作,來得極其突然,高翔不禁愕然。
「不去就不去,我才不在乎。」穆秀珍忽然大方了起來,舒服地搖著腿,「我也不在警局,最好回家去睡大覺,做好夢。」
那人向上看了半分鐘,身子便跨出了窗外,沿著水喉管,向下爬來,這可使穆秀珍喜出望外,她早已打定了主意,不論木蘭花准與不準,她都要前來湊熱鬧的,卻不料她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匆忙地趕到這裏,已經將近午夜了。
如今所等待的,就是等那個神秘人物打電話去和陳萬貫聯絡了。只要他一打電話,那就等於是他來自投羅網了。
人少了,使得整座博物院看來更是陰森、冷清。尤其是三樓,天色一黑,就陰冷得像是一座古代的墳墓一樣,停留在博物院中的員工,雖然全是些膽子比較大的人,但也不敢輕易走上多事的三樓去,而是聚集在二樓的宿舍之中。
然而,他們剛一來到小房間的門口,驚天動地的爆炸便已發生了,那突如其來的曝作,發生在陳列室中,氣浪以排山倒海的大力,順著走廊,沖了過來,將幾具銅棺撞得發出更驚人的巨響,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也被撞進了小房間中。
木蘭花回到了警局,高翔也已經回來了。
「不,」木蘭花等她講完,才加以否定,「我和高翔兩個人去,你留在警局,或者是留在家裡,等候我們的消息!」
「是。」
小電筒的光芒十分黯淡,然而在電筒光一亮之間,也足以使人著得清,那個人是個醜陋、可怖之極的一個畸型人!
木蘭花在十九九藏書分鐘之內,便趕到了那家茶樓。
「可是,如果你遲到了半分鐘呢?」木蘭花平靜地道:「這次只是我們運氣好而已,唉,這次事件,從頭到尾,我們可以說都在被動的地位中!」
「最好是那樣,可是你別鬧什麼花樣!」
「秀珍,」木蘭花正色道:「如果你以為事情十分輕易,那你就更不適宜去了,你還是留在警局,聽候我們的消息吧。」
當他們兩人,相繼落下去的時候,警車聲號驚天動地響了起來,而在警車中,他們還聽到了,在瓦礫堆中,傳出了人的呻|吟聲。
在他們兩人的交談中,「睡得好么」,就是「事情進行得順利么」的代表語。陳萬貫告訴邪個人,昨晚的事情,進行得並不順利,改為今晚再繼續,這本來是高翔和木蘭花兩人所安排的妙計,希望那個神秘人物,能夠自投羅網。
她來到了水喉管的下面,剛準備向上爬去之際,忽然聽得二樓的一個窗口上,傳來了「拍」地一聲響,穆秀珍連忙抬頭向上看去。
至於那幅織錦和資料的失蹤,可能全是煙幕,目的是在轉移目標,將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岔路上面去,好將他們的真正目的遮掩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是十點了。
這時候,陳萬貫家中的高翔,也已經等候得有一點不耐煩,電話鈴第一次響的時候,他幾乎就要急不及待地去拿起來。
她以為會趕不上熱鬧了,卻不料會在小巷中有這個奇遇!她的身子緊緊地貼著牆,屏住了氣息一聲也不敢出,而那個神秘人物卻不知下面有人。
那堵牆,像是堆積得不好的橫木一樣,倒了下來。
陳萬貫將一包東酉,放在陳列櫃中,便向後退了出去,將門輕輕掩上。陳萬貫的動作十分快,只不過化了大半分鐘。
十一時五十九分,那神秘人物離地面已只有四呎了,穆秀珍突然自黑暗中冒了出來,「啊哈」一聲,一伸手,抓住了那人的雙腿!
「我有什麼花樣可鬧的?」穆秀珍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到了門口她突然轉過身來,做了一個鬼臉,「本來我就不應該做電燈膽的,是不是?」
但是,在九時三十分,卻有一條黑影,迅速地沿著樓梯,上了三樓,那條黑影的行動並不算是十分敏捷,但是都充滿了詭異神秘的氣氛。
「那也沒有用,你去了,只有壞事。」
而在前去三觀的人中,似乎也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那神秘人物向陳萬貫追問為什麼「沒有睡好」,陳萬貫卻只是籠統地說了一句「有了意外」,那神秘人物呆了一會才道:「好,今晚照樣進行。」
「但是,在死前,他卻清醒了十來分鐘,他一切都承認了,他承認他早年便曾吸毒,後來也一直受著毒品的糾纏,雖然他表面上是一個博學的學者,但他卻一直是吸毒的罪犯!」高翔唏噓著:「國際販毒組織就利用他的名聲和弱點,強迫他進行轉運毒品的工作,開始他或者是受迫的,但是巨額的報酬,卻使他自甘墮落了!」
「有什麼了不起!」穆秀珍仍然不服氣。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耐心地等待著:在他們的心中,是等待蒼那神秘人物的出現,但是實際上,他們都是在等著那枚計時炸彈的爆炸!
他們隱藏下來的時候,是十一時三十分。
「今天晚上。」
晚上九時半。
一直耐著性子,在陳列室中等待的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忽然之間,聽到了那一下槍聲,他們兩人,不約而同九_九_藏_書地奔出了陳列室向走廊中奔來,他們聽得出槍聲起於小巷中,因此他們一齊奔進了那間小房間,準備從窗口中去察看小巷內出了什麼意外。
「那麼他為什麼要殺人呢?」穆秀珍問。
那神秘人物發了一槍之後,還未及發第二槍,爆炸聲便傳過來了,震蕩使得他和穆秀珍兩人,一起滾跌在地上,而他們兩人一滾跌在地,大批的磚石,如同驟雨一樣地落了下來,將他們兩人的身子,一齊壓住,壓得兩人都難以動彈。
「嗯,也好。」木蘭花隨口回答。
看來,繼續待在博物院的樓上,是十分危險的事,他們兩個人,彼此之間,絕看不到對方,但是他們卻一直握著手的。
「我們要不要先和張院長聯絡一下,告訴他今天晚上,在博物院的三樓,將會有異常的事情發生,那我們工作便要方便得多了。」高翔提議。
「正如蘭花所料,」高翔望了木蘭花一眼,「他的秘密被陳三和趙進發現了,於是他便和柯一夢商量,利用谷老爺子的往事,幹掉了趙進和陳三,而且還故意盜走了那幅織錦,使人走入岔路,卻不料他在取走那幅織錦有關資料的時候,又被資料員看到,於是他弄巧成拙,逼得又殺了那資料員,如果不是這件意外的話,他的身份只怕絕不會暴露的。柯一夢和他是老相識了,那張相片上的另一個人,就是柯一夢!他早已知道陳萬貫落到了我們的手中,所以在陳列室中安排了烈性的定時炸彈,博物院三樓的一角,完全炸坍了,如果我們在裏面,那……」高翔搖了搖頭,才續道:「他唯恐自己受傷,所以才偷偷自窗口爬出來,卻不料恰好遇上了我們的秀珍小姐!」
木蘭花和高翔以為自已布下了天羅地網,但是他們都未曾料到,自己的天羅地網有缺口,反而倒叫別人給利用了!
他沿著水管,動作近乎笨拙,他向下落來,好幾次令得穆秀珍以為他要跌下來壓在自己的身上,而代他捏一把汗。
萬事齊備,只欠東風了。
而這具電話,是茶樓專供客人使用的,幾乎每一分鐘都有人在使用這具電話,而且是沒有人管理的,也根本沒有人知道十分鐘前使用過這具電話的是什麼人。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一聽到了呻|吟聲,立時躍了起來,用力地搬著碎石堆,首先從磚石堆中冒出來的是穆秀珍,她指著磚石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那傢伙在這裏,那傢伙被我抓住了,他還埋在磚石堆中,別讓他逃走了,快拉他出來。」
爆炸的力量是如此之巨大,令得古老的博物院,沒有法子承受得起那樣劇烈的震蕩,木蘭花和高翔才一撞進小房間,牆便開始倒坍了。
木蘭花甚至可以肯定,第三個被殺的資料員,一定是在那神秘人物故意去盜走有關織錦的資料之際被發現,而致被人殺死的!
過了半分鐘,電話鈴又響了起來。
高翔已經知道電話追蹤並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他向木蘭花苦笑了一下,道:「蘭花,我們要到博物院中去預作埋伏了。」
因為那神秘人物可能再度向陳萬貫通話,而仍然使用這具最繁忙,但是也最安全的電話的,那麼到時就可以有線索了。
兩人都帶著強烈的電筒,準備那個神秘人物一現身的話,立時便以強烈的電筒向他照射,使得他在強光之下,舉止失措,束手就擒。
那個人的手中,拿著一盒東西,他一上了三樓,便立即向那間陳列室走了過去,他推開了陳九-九-藏-書列室的門,像鬼魂一樣隱入了黑暗之中。
接著倒坍的,便是外牆,整座博物院都在搖撼著,外牆一大塊一大塊地向下倒去,煙塵和聲響,統治了一切,那突如其來的變故,雖然機智如木蘭花,也覺得難以適應,在隆然不絕的巨響中,他們還聽到了在二樓的員工的驚呼聲。
電話竟是從一間十分熱鬧的茶樓中打來的!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足足等了五個小時,但是那神秘人物和陳萬貫兩人的電話,卻是不過講了幾句話,還不到一分鐘!
十一時五十四分,博物院旁的小巷中,又閃進了一條黑影。那條黑影的動作,十分匆忙而急遽,直奔進了小巷之中。
「什麼時候再睡?」
陳萬貫也不會那麼早就來的!
只要有了那人的聲音,要在博物院的百余員工之中找出這個人來,那簡直如同瓮中捉鰲一樣,實在是太以容易了。
高翔拿起了電話,撥了博物院的號碼。
而那個神秘人物之所以還和陳萬貫連絡,那是他所布下的天羅地網──在木蘭花的羅網之外的網,他要木蘭花和高翔前來等候他所設下的計時炸彈的爆炸!
這時在那具電話旁邊,早已有兩個便衣探員守著了,然而,當便衣探員趕到的時候,那個神秘客自然也早已離去了。
陳萬貫的電話,是中午十一時五十分打出的。
穆秀珍早已不耐煩了,她在警局中走動,找人聊天。
時間似乎過得十分緩慢,到了下午五時,突然在擴音器中,聽到了電話鈴聲,一個探員連忙按下了錄音機,電話鈴響了六次,「卡」地一聲,便收了線。
「喝醉了酒,一點意外。」陳萬貫回答。
木蘭花當時並沒有再回頭多看一眼。
但是也就在那一剎間,木蘭花突然一步跨過,一伸手,將電話聽筒搶了過來,放在電話上面,在她放上電話時的一剎間,聽筒中已傳來了蒼老沉著的「喂」地一聲,那正是張院長的聲音。
那個人簡直就是聾啞人陳三。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開始出發,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騎著自行車,到了博物院旁邊的那一條小巷之中。
因為就算不能在他打電話的的現場將他捉住,也可以將他的聲音記錄下來,即使聲音是經過扭曲的,也能夠將之複原的。
穆秀珍在離開了警局之後,果然回到了家中,她為她自己做了一份大得驚人的三文治,坐在沙發上,翹起了腿,一面看電視,一面嚼吃著,似乎完全忘了博物院中的那件事情。
「昨天晚上為什麼會睡得不好?」那怪聲音又問。
兩人分了開來,各在陳列室的一角,躲了起來。
高翔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她和高翔隨即作了決定,要陳萬貫按時去送「貨」,那是在午夜,而他們要在陳萬貫之前到達去埋伏,十一點三十分是最適合的時間。
「不行,不行,」穆秀珍揮著手,嚷叫了起來:「那太不公平了,兇案是我發現的,而且,為了抓兇手,我還給人家關到神經病院去過呢!」
七八個便衣偵探,徘徊在這一具公共電話亭之旁。
而穆秀珍話一講完,便一溜煙地奔了出去。
那正是她第一次發現屍體時所見到過的聾啞人!那個醜陋之極的怪人。也就是木蘭花與高翔他們在等著的那個神秘人物,他為何不在三樓,而在二樓出現呢?那個神秘人物從窗口伸出頭來,向上仰望著,使得穆秀珍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後腦。那個人是毫無疑戴著面具的,因為從後部read.99csw.com看來,可以看到他的頭髮,那人的年紀不會太輕了,他的頭髮是花白的。
而天羅地網的缺口,便是昨晚,當木蘭花和陳萬貫兩人,相繼從那問小房間的窗口中,爬下小巷去之後不久,在小窗口上,便有一張醜惡、可怖的臉,現露出來望著小巷。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也不及去問她是如何來的,連忙再去撥動磚石,不錯,那神秘人物在磚石堆中,但他卻已不能逃走了。
兩人對自己的推斷都十分有信心,因為一連串的神秘事件,發展到了如今的階段,是應該到了水落石出的階段了。
當然,在博物院附近,也安排了不少的便衣偵探。
「秀珍,我們要等的這個神秘人物,是一個極其狡猾的人,雖然我們已布下了天羅地網,但是也不免會有疏漏的,你知道么?」
三人獃獃地站著,直到警車的探照燈照了進來,他們才陡地驚醒,相互望了一眼,這實是他們所絕對料不到的結果!
然後,他們沿著水喉管,向上無聲地、迅速地爬上去,他們從窗口翻進了那問小房間,推開了房門,一直來到了那間陳列室中。
那時,是十一時五十八分。
第二天中午,木蘭花姐妹兩人,剛睡了幾小時,醒了過來,紅著眼晴,顯然一夜未睡的高翔便來了,高翔一進門,第一句話便是:張伯謙死了。
「蘭花,為什麼?」
一切似乎進展得十分順利,陳列室中一個人也沒有,濃漆也似的黑暗,統治著一切,兩人也不知道,就在黑暗之中,死神正一分鐘一分鐘地在向他們接近!
「睡得不好,做了一個惡夢。」陳萬貫小心地回答。
十一時五十分,他們聽到了細碎的腳步聲,一個人推開了陳列室的門,那人一推門進來,便接連地咳嗽了三下,聲音十分輕。
三分鐘后,才有了追蹤的結果。
如果她回頭多看一眼的話,那麼她一定可以看到她的行動,已被那個神秘人物看在眼中了,陳萬貫已落入警方手中,也根本不是什麼秘密了。
「你怎知我晚上等人也沒耐心?」
發出呻|吟聲的,自然是穆秀珍和那神秘客了。
木蘭花的手仍按在電話上,道:「我也說不上為什麼來,我們還是秘密進行的好,去埋伏的人不必太多,我們可以在天馬之後,從聾啞人的房間爬進去,那神秘人物必然是博物院的工作人員之一,如果他是和張院長十分接近的人,那麼我們將行動告訴了張院長,豈不是也等於告訴那人了么?」
整個與這件事情有關的人,都緊張起來了。
在陳列室中,他的行動更是小心了。
高翔和木蘭花雖然在不同的地點,但是他們的全神貫注卻是一樣的,兩人都屏住氣息,去傾聽這個神秘人物的聲音。
但是陳萬貫這時,已經確確實實地知道,要減輕他自己的罪名,唯有按照木蘭花的話,將自己的所知全都講給警方。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已經下午三點了。
「卡」地一聲,那面已將電話掛上了。
「哼!」穆秀珍這一回可真神氣了,她挺胸凸肚,道:「你們說,如果不是他見到我,放了一槍,將你們引了出來,你們怎樣了?」
但是木蘭花卻仍然一動不動地坐著。
木蘭花則留在警方總部,她在等候那神秘人物打給陳萬貫的電話,由於裝置了電話偷聽設備,每一個打到陳萬貫家中的電話,木蘭花都可以在警局清楚地聽到,而且,警方還準備了隨時可以發動的車子,準備一查出電話的來源,便全速以赴。
這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