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章

第十章

在車中,穆秀珍將她的遭遇,講了一遍,仍然為她未能活捉那人為憾。木蘭花卻道:「秀珍,我看那人,甚至沒有死,他逃走了!」
「少廢話。」穆秀珍冷冷地回答他。
那人一直用強光燈照著她,那當然是面對著她的,但是那人也要下車的,他如今是在向後退著,難道退到卡車的頂上,他也是背著身跳下去的么?
「可不是我么?小姐,你的身手,可真的不錯啊?」
三個月後,一共是八十二幅名畫,全經過專家的處理,回復了本來面目,隆重展出。世界各地的藝術家,聞風而來的,不知多少。
木蘭花興奮的心情,立時平抑了下來,道:「好,你將經過情形,慢慢講給我聽,我一和高翔通話后,我們就上藝術院去。」
雲四風的聲音已然有些發顫,道:「不……不會是秀珍……」
那人仍在拚命地掙扎,有兩個人疾擁了上來,揮拳相向,天色雖然陰暗,但是挪秀珍已然可以辨出向她擁來的那兩條人影了。
當木蘭花突然想到這一點時,幾乎什麼全想通了!
「一個人,我當然是一個人,至於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是誰,我的樣子如何,有些什麼履歷,我將有些什麼樣的行動計劃,這一切,世上將沒有人知道。」
穆秀珍道:「你用光照著我,我怎麼下車。」
那用強光照住她的人,突然笑了起來。
她的身子突然站了起來。
是以,她雙足用力一蹬,不顧一切地向前,直撲了出去!這一下,若是撲了個空,那她一定會撲在虺上,跌至昏過去的!
她是在卡車的車廂中,那人也是。
那人笑道:「我想是永遠的!」
穆秀珍在兩分鐘之內就完成了這些,她將那人塞進車廂,她駕著車,向前疾駛而出,車子駛出了不久,那人又呻|吟了起來。
她道:「原來你是一個嗜血的魔鬼!」
穆秀珍喘了一口氣,這才有機會打量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她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已是在一個極大的花園中,花園的中心,則是一幢洋房。
若是在平時,雲四風一定要向木蘭花追問那份文件的內容了。可是這時,他卻連這一點也不問,他全副心神,都落在關心穆秀珍這件事上了。
她一挺身子,已然準備站起來。
而那人用力一掙,身子一縮,已然掙脫了穆秀珍的手,打開車門,便翻身出去,穆秀珍猛力地搖著頭,她看到那人正在向前疾奔而出,穆秀珍也不下車去追,她加大車頭燈,踩下油門,車子震動著,向前疾沖了過去,那人雖然在飛奔著,但是他飛奔的速度,又如何及得上汽車的速度?
所謂「特殊物資」,乃是一大批名畫!
可是那股強光,部一直集中在她的頭部。在這樣的強光照射下,人家當然可以將她看得清清氅楚,但是,她卻一點也看不到對方!
「快去看看再說,亂猜測是沒有用的!」
她的頭忙一側,身子也趕急側向一邊。
眾人都不禁看得呆了。
展出時的剪綵人,院長本來是請木蘭花的,但木蘭花卻讓給了穆秀珍,當穆秀珍揮動金剪之際,木蘭花又不禁想起雨中那一幕來。
那兩拳,直打得穆秀珍眼前https://read.99csw.com金星直冒!
她認得出那聲音,那正是屢次打電話給木蘭花的那人,就是她們在這件事情上的死對頭!穆秀珍怒道:「原來是你!」
可是,已經遲了!
這時,她用力踏了下去,她的車子,像是一頭瘋了的野馬一樣,引擎發出一陣怒吼聲,向前直衝了出去,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內,一聲巨響,她的車子已和迎面而來的那輛車子相撞了,車子還還未曾相撞時,穆秀珍便已從車中滾了出來。
「你會有辦法下車的,裝死對你沒有好處,而且,你在下車的時候,需要一直保持著雙手放在頭頂的姿勢,明白否?」
但這時,離他的巢穴已十分遠了。他的黨羽就算再追上來,也不一定發覺得了的,何不趁機向這傢伙逼間一下文件中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木蘭花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要問秀珍。」
「不論你說什麼都好,小姐,為了保持我的秘密,維護我的利益,我絕不會吝嗇殺人的,希望你不要迫我對你下手!」
她陡地向旁跳出兩步,又立時跳了回來,可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她擺脫了那股強光,而當她迅速的跳動之際,她雖有極短的時間,是脫離了強光的照射的,但是在那一剎間,她的眼睛由於受強光的刺|激太甚,也根本看不見什麼。
可是,她只走出了一步,便突然呆住了。
而且,在一輛車中,還有一個死者,那死者是坐在司機位上的,他的身子,已幾乎成了一塊焦炭,實在是慘不忍睹。
「當然有,多得很哩!」院長沒好氣地向走廊的大方柱一指,「這些畫,有八十多幅,全是不編目錄的,這些全是你所指的名畫么?」
她拖著那人,在路上疾奔了出去,這時候,她心中的興奮,實在是難以形容的,她奔出的勢子,也來得格外地快,雖然她拖著一個人,都一點也不覺得沉重。
「我當然料到,雖然事出意外,但以兩位小姐的神通而論,一定仍然有辦法跟蹤我派出去的人的,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但是你的冒險精神和機智勇敢,都使我佩服得無以復加。」
木蘭花忙道:「快,快循聲趕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寒風自帆布的隙縫中吹進來,令得穆秀珍更加感到陣陣生寒,而這時候,卡車已然停了下來,那聲音道:「下車,我有話吩咐你。」
「這不是廢話,你總不能拒絕一個人對你的讚美的吧?」
他們和警車,幾乎是同時到達出事地點的,一拐進這條街的街口,便看到兩輛汽車,撞在一起,車身拱起,成了一個三角形,而兩輛車也一齊在燃燒中!
她抬頭向圍牆望去,圍牆並不十分高,大約八呎半光景,她先將那昏過去的人的身子扶直,然後,她自己先翻過了圍牆,再伏身下來,拉住了那人的衣領,將那人直提了上來,一齊翻過了圍牆。當他們兩人,一齊跌在牆外柔軟的草地上之際,那人發出了一下呻|吟聲。
她奔出了一百多碼,才在路邊發現一輛停著的車子,要弄開一扇車門,並且駛走這輛車子,那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穆秀珍https://read.99csw.com本來是想再補上一掌,讓他再次昏迷過去的。
穆秀珍想起自己和他在敵對地位那麼久,的確連他的影予,也未曾見到過,而吃他的虧,部已不止一次兩次,死的人也不少了!
木蘭花興奮地叫著,她很少有這樣興奮的,她叫道:「你們看,你們看到沒有?被認為垃圾一樣掛在柱上的,全是稀世的名畫,只不過上面被另一層油彩蓋住了而已!這些畫,任何一幅都值數十萬美金,這些柱子,簡直是掛滿了黃金的柱子,可是多少年了,這些連笨賊也垂手可得的名畫,卻連動一動的人都沒有!」
當她擁向下之際,那人已立時轉過身來,強光也再度掃向她,但是,穆秀珍的身子,卻已然重重地撞中了那人,兩人一齊跌在地上!
而這些名畫,都是極為值錢的!
但是,她卻撲中了!
她不等高翔再問,便放下了電話,道:「我們走!」
那警官答應了一聲,穆秀珍來到了木蘭花的前面,有點神色尷尬地道:「蘭花姐,我……又蘭禍……差點闖禍了,可是我卻也幾乎捉到了那人來見你!」
穆秀珍道:「你連個稱呼也沒有么?那麼人家和你講話,稱你做什麼好呢?難道烏龜王八,隨便人家怎麼高興叫,是不是?」
他們的車子才轉上了支路,前面便傳來了槍聲。
木蘭花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焦急,是以催促著雲四風。
那人用力地掙扎著,使得穆秀珍不得不鬆開一隻手來。
車子眼看快駛到市區了,木蘭花突然道:「你從市區來的時候,是不是走這條路來的?」
木蘭花發出了一下驚呼聲,伸手在自己的額上,敲了一下,道:「難怪我們找不到了,原來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我們眼前!」
那兩個是什麼人,木蘭花當然說不出來,而一位警官卻已然認出了木蘭花,奔到了她的身邊,道:「蘭花小姐,這兩個是什麼人?」
一聽得那笑聲,穆秀珍便倒抽了一口涼氣!
而那人已揮舞著雙臂,在呼叫道:「是我,是我!」
如果車廂中還有另一個人的話,那麼她的行藏,當然已被發現了,穆秀珍一想及此,心中的吃驚,當真是難以形容的!
雲四風明知道這樣找,要找到穆秀珍的希望,是十分之微的,但如果衝進市區中,豈不是更沒有希望?是以一到了支路,他便轉過了車子。
但是穆秀珍立時在那人的頸際,補了一掌。
院長已有點發怒了,但木蘭花仍然道:「一定有的,可有什麼畫,是留在院中,而又沒有被編在陳列收藏目錄中的么?」
但是,她滾下車子之際,跌得太重,身子在向外滾去之際,頭部又撞在馬路和人行道相連的石階上,以致令得她昏迷了過去。
就窟她的身子略動一動之間,一道強光,已突然向她,照射了過來,那是強力手電筒的光芒,照得她連眼也睜不開來。
雲四風顯得十分心不在焉,他只是不斷地四面張望,希望能在路上發現穆秀珍的蹤跡,木蘭花所講的話,他也只是聽了一個大概。
這全是名畫,全是全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肯出極高的價錢收購的名畫,而這批名畫,read•99csw•com居然落在本市,就在本市的藝術院之中,而不為人知!
穆秀珍只是撞昏了過去,雲四風只搖了幾下,她便睜開了眼來,當她看到了雲四風之際,她先是呆了一呆,緊接著,她緊緊地抱住了雲四風!
木蘭花向他們望了一眼,心中想到了此情此景,真像是一幅畫,她隨即又想到,一位極有名的義大利現代派畫家,有一幅名作,就叫「雨中的情人」,當這幅名作初問世之際,曾受到不少批評家的詬病,因為畫上看不到人,也看不到雨,只見到一片朦朧迷幻的光彩。
她改變了主意,將車子拐進了一條冷靜的街道,停了下來,然後,她一伸手,捉住了那人胸前的衣服,準備看一看那究竟是何等樣人。
可是,她的手才一抓到那人的衣服,那人的雙手,突然一齊揚了起來,「砰」地一聲響,兩拳已一齊擊中了穆秀珍的面門!
「當然不移開,小姐,而且我勸你別再動,我百發百中的毒針,隨時可以令你喪生的。」那聲音又陰惻惻地笑了好幾下。
但是這時,她卻已開始有了逃脫的計劃。
院長睜大了眼睛,道:「小姐,你不是和我在開玩笑吧?要不然,你就是以為我連這樣的名畫,也認不出來了,是不是?」
拿著電筒奔出來的人雖然多,但是電筒握在人的手中,人在奔走著,光線卻是閃動不定的,而且,奔出來的人多,亂成了一片。
「當然有意義的,世人非但不能知道我的真相,甚至在我有所行動之際,任何人對我的一切,仍然是無法了解的,當我揚起手掌來的時候,沒有人看得到我的手掌,最接近我的人,也只不過看到我的掌影而已,但這已足夠使人聞到血腥味了。」
穆秀珍苦笑了一下,道:「那麼,我們的事情還未曾完!」木蘭花不出聲,十五分鐘之後,車子已在藝術院前停了下來,而高翔和院長也早到了,他們兩人,就在大門口等著。
院長道:「是啊。」
穆秀珍心中怒不可遏,但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她卻不得不照辦,她將雙手,放在頭頂上,那股強光仍然照著她。
「我是從你所講的來推測的,我想,當你的車子撞上另一輛車子的時候,他還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上車,那兩個死者一個在車中,一個顯然是在車中被拋出來的,怎會那是自稱血掌影的人?」
接著,便是一陣密集的槍聲,子彈呼嘯著,向前射來,穆秀珍連忙伏下身子,她車子的車頭燈,立時被射破,穆秀珍並沒有帶槍出來。
在那一剎之間,她的心中突然一震!「雨中的情人」,她就曾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雨中」這兩個字?是了,是在那張殘破的紙上!
只見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已經站了起來,他們兩人仍緊緊地靠在一起,這時候,兩個更緊密了,火也熄了,附近一片黑暗,只靠汽車的車頭燈在照明,而在照明範圍之內,雨絲幻出一種十分奇異的光彩來。
而她身子一站了起來,自然也避開了擁過來的那兩個人。穆秀珍身形立時又一蹲,雙手按在地上,雙足向擁過來的兩人小腿用力蹬了出去!
木蘭花一看到了院長,便道:「https://read.99csw.com院長,自日軍撤退,這裏便由你來接管的,是不是?」
穆秀珍繞著彎兒在罵那人,那人連連冷笑,道:「當然我有一個代號,可以代著我的名字,我的代號是血掌影。血掌影!」
穆秀珍道:「你怎知道?」
木蘭花又道:「我們已獲得極可靠的資料,一批價值極高的名畫,由日軍留在此處,其中包括『雨中的情人』,『四隻紅馬』等等。」
同時,這傢伙口氣這樣大,說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甚而連看也看不到他,哼,如今且看他還怎樣隱瞞自己的面目!
「秀珍,秀珍!」他大叫著,搖著穆秀珍的身子。
穆秀珍「哼」地一聲,冷冷道:「那只是暫時的吧。」
「上藝術院去?」穆秀珍道:「可是你已從那文件上想到什麼?」
(完)
「那麼,你再向前去,就可以看到有一條支路,我們不妨駛進那條支路去看看。」
木蘭花向這動人的一幕看了一眼,便奔到另一個人的面前,那人傷得十分厲害,手足斷折,胸部凹下去,頭也扁了,面目難認,分明早已死了。
兢算是的話,那麼,那股強光也必然有一個短暫的時間離開她的,那是她可以利用的一剎那——是以這時,她雙手放在頭頂上,緩慢地,向後移動著。
那警官和木蘭花兩人,一齊向穆秀珍望去。
「哼!移開那股光!」
車子才一停下,前面又是一聲巨響。
高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別說人家了,我們呢?還不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卻連正眼兒也不向那些畫瞧上一眼!」
那支電筒,向外滾了開去,停在一個石階之前,穆秀珍也不及去打量四周圍的情形,她雙手緊緊地箍住了那人的頭部。
「是的!」木蘭花回答著,快步來到了警車旁,在警官的手中接過電話來,道:「喂,高翔,你立即和藝術院院員,一齊到藝術院去!」
穆秀珍心知,如今暫時雖然被自已走脫了,但是只要還在圍牆的範圍之內,遲早是會被人發現的,她必需儘快地離開!
穆秀珍氣得胸口不住地起伏,連話都講不出半句來。
然而穆秀珍鬆開手來之後,對她卻更有利了,她在那人的後腦上,接連重重地敲了幾拳。這時,四面八方的腳步聲,都傳了過來。還有幾股強光,向他們糾纏處,射了過來,但穆秀珍卻是有恃無恐,因為她心知她制住的,是這個組織的首腦。
那也就是說,車廂中除了她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而雲四風和穆秀珍兩人,又恰好站在車頭燈的旁邊,那種像夢幻也似的奇異的色彩,襯著他們兩人,偎依在一起的動人的身形,看來更是動人,此情此景,簡直就像是一幅畫一樣。
別人在這樣的情形下,一定設法掉轉車頭走了,但是穆秀珍卻絕不,她的身子雖然伏下來,但是她的腳卻仍然踏在油門之上。
他們的車子又向前疾馳而出,而當他們的車子,還未曾走過一個十字路口之際,已看到一輛警號大響的警車,以極高的速度,向前駛去。
槍聲當然不是從遠處傳來的,但是,在寂靜的夜晚,槍聲聽來,也十分清晰。槍聲一起,雲四風便將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https://read.99csw.com
她什麼也看不到,只好慢慢地向前移動著。
那一蹬,恰好踢在人體中最易斷折的膝骨上,「拍拍」兩下響,那兩個人已然慘叫著,在地上打滾,而穆秀珍已一把拉住了那人的衣領,向外便滾了開去。
但如今,雲四風和穆秀珍這一對雨中的情人,不正是如同在夢幻之中一樣么?木蘭花一面想,一面在向前走去。
警車上的警員,已紛紛地下了車,雲四風不等車子停定,便推開車門,跳了出去,他在地上接連打了幾個滾,滾到了穆秀珍的身旁。
「是啊,我什麼也沒有發現。」
穆秀珍又立時將車子轉了過來,那人在她前面十多碼處,穆秀珍又待加大油門衝過去,可是現在這時,只見前面有輛車,迎面而來。
汽車離得他越來越近了,車頭燈的燈光,毫不留情地將他的身形,暴露無遺,但是穆秀珍卻仍然看不到他是何等樣人,因為他正在亡命向前逃去,是背對著穆秀珍的,轉眼之間,便追到了街口,那人的身子,打橫向外跳了出去。
可是事實上,她全身已蓄滿了精力!
「你是誰?」穆秀珍問。
在這樣的情形下,對穆秀珍反倒有利得多,她拉著那人,疾爬出了十碼,到了牆腳下,竟沒有人發現她。
然而,在她站起來的時候,她的雙足,卻在那人的頸上,用力地絞了一絞,那是摔角中的一式「頸絞」,這一絞,是可以使人暫時失卻知覺的。
她向前奔了出去,奔到一條柱前,將柱上所掛的一幅拙劣不堪的油畫,取了下來,用手指甲在油彩上剝著,不一會,便剝下了巴掌大小的一塊來,而在這層油彩之下,卻另外還有一層油彩!
而她如今處身的地方,則是在圍牆腳下。
「雨中的情人」這幅價值連城的名畫,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失蹤的,不但是「雨中的情人」,許多名畫,都失蹤了。
而那張殘破的紙上,不可解釋的字,也正是那批價值極高的名畫的名單!木蘭花幾乎立即就可以說出好幾幅名畫的名字。「雨中」自然是「雨中的情人」,「四隻」不是那著名的「四隻紅馬」又是什麼?「一個坐」自然是荷蘭名畫家倫勃朗的「—個坐著的老婦人」了,而「頭上頂水的」五個字,毫無疑問,也就是畢加索早期的名作,「頭上頂水的印度女人」了。
穆秀珍用力踩下剎車,車子突然停住。
「哼,那算什麼,不倫不類,像一部三流電影的片名。」
在車子的側面,躺著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仰天躺著的,正是穆秀珍!
木蘭花興奮得高叫了起來,倒將其餘的人,嚇了一大跳。木蘭花抬起頭來,向那警官道:「請立即用無線電話,和高主任連絡!」
穆秀珍在那人轉過身,向下跳去,強光離開了她頭部的一剎那間,其實還是什麼都看不到的,但是她卻知道,那人一定離得她極近!
果然,不消多久,用強光電筒對準了她的那人,躍下卡車去了,他是轉過身,向下跳去的,那比穆秀珍期望的更妙!
木蘭花和雲四風兩人,駕著車在黑暗的公路上飛馳著,木蘭花將對方如何派人將那根手杖送了來,手杖中真的是有著那三件文件的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