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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她殫智竭慮,設想著這種單字間的含意,因為她知道,這第三張紙,才是最重要的一張,這張紙和前一張紙,兩張紙的右上角,都有相同的兩個小孔,那是釘書機的痕迹。可見這兩張紙,當時是被連在一起的,那麼,這張紙上所寫的,自然便是信中所提到的「特殊物資」了!
木蘭花陡地一呆,也就在此際,突然她們的花園之中,響起了「砰」地一聲響,那一聲響,十分驚人,在花園之中,本來是一片漆黑的,而隨著那一聲響,也出現了一片光亮,那著青白色的光芒,在有經驗的人看來,一聽就可以看出,是顆小型的照明彈所造成的。
她奔到了鐵門前,一縱身,就爬上了鐵門,身子伏在圍牆上,這時候,那輛車子已墩近了,速度十分快,可以隱約看到,車中只有一個人!
因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軸心國大量印製假英鎊和美金,已然不是什麼「特殊」的秘密了,所謂「特殊物資」,也一定不會是假美鈔。
雲四風焦灼地問木蘭花應該怎麼找,但是木蘭花卻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因為木蘭花對穆秀珍去了何處,也是茫無頭緒的。
「是的,而且她是不應該走的,我叫她留在客廳中,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木蘭花講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
他的用意,其實也十分容易揣知,她是想自己這方面,以為事情已了,而放鬆對藝術院方面的警戒,從而可以容易下手。
在這樣的細雨之中,和情侶漫步,的確是夠詩意的了,但是如今由於車速在六十哩以上,迎面撲過來的雨絲,撞在臉上,就像是尖銳的小沙粒一樣,十分疼痛,連眼也睜不開來。
這時,她一聽得那陣汽車聲,人便跳了起來。
穆秀珍一面心念電轉,一面已向外奔了出去。
「沒有辦法,我們只好順著公路駛出去看看。」木蘭花說。
但是,她卻也不是什麼辦法也不採取。
當然,信中是不必提明的。因為當時的接信人,自然同時也接到了那一批物資,一看就可以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了。
她是想告訴穆秀珍,手杖已經拆開了,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一齊上來,研究一下那份白手杖中取出來的那份秘密文件。
第三張的殘峽不全更甚,那是一張普通的紙,像是從最普通的練習簿上撕下來的,但又被人撕成碎片過,如今看到的,是其中的若干碎片,被並湊起來之後,又貼在另一張紙上的,所以東缺一塊,西少一塊,上面有著文字,但文字的意義,也因而無從解釋。
那也就是說,車子將在她伏身的圍牆下駛過,她可以並不十分困難地跳在車頂之上,當她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實在連考慮一下的時間,也都沒有了。
木蘭花和雲四風一齊到了車旁,雲四風打開車門,讓木蘭花上車,道:「那麼,我們該到什麼地方去找尋秀珍呢?」
同時,她也發現,穆秀珍不在客廳中。
但是,那是些什麼,在什麼地方?
如果有人呼喝,木蘭花也絕沒有聽不到之理。
她已有這個本領,幾乎一聽引擎聲,便知道那是什麼類型的車子,而這時,她卻聽出了那一陣聲音,和剛read.99csw.com才照明彈射進來之後,立時遠駛去的車聲,是一模一樣的!
那麼,何以如此徹底的十日搜尋,竟會一無結果?
她放下了電話,勉力使自己不安的心情,停了下來,拿起了那份文件來,那份殘缺不全的文件,只有三張紙,而且還顯然是並貼起來的。
這是她們兩人全不在家中時的安全措施。
與伏在高速行駛的車頂上相比,穆秀珍這時,進了卡車,那是舒服得多了,她呼了一口氣,雙手握著冰凍的臉,坐了下來。
然後,木蘭花躍了起來,以極快的手法,熄去了客廳中的燈,眼前變得一片黑,但是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由於配戴了紅外線眼鏡之故,黑暗中的情形,也是可以看得清的,她們拉開了門閃了出去,花園之中,一片寧靜,什麼動靜也沒有。
在快到市區的時候,車子突然轉了彎,並不直接駛進市區,而在一條更冷僻的路上行駛著,不多久,車子便突然停了下來。
木蘭花走出了兩步,向下看去,下面燈火通明,並沒有什麼異樣,她又叫了兩聲,同時,奔了下樓梯。她一到了客廳便發現客廳的門並未曾關上。
木蘭花恨恨地放下電話,穆秀珍已忍不住要向外沖了出去,可是木蘭花卻將她按住,直到二十秒鐘之後,花園中重又一片漆黑了,木蘭花才向前爬出了幾步,在一個抽屜中,取出了兩副紅外線眼鏡來,拋了一副給穆秀珍,兩人一齊戴上。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馬達聲,自遠而近,傳了過來。
穆秀珍既然離去了,而她又不知道秀珍是去了什麼地方,去尋找她,那是徒然浪費時間,是以木蘭花立時回到了書房之中。
她們貼著牆,打橫走了出去,過了五分鐘之久,直到她們肯定花園中已沒有人了,她們才將在離鐵門不遠處的一根手杖,拾了起來。
當然,那可能是一句說明,而且是關係極重大的一句說明,但如今都只剩下了一個「藏」字。從一個字去推測整件事,那自然是極其困難的了。
「蘭花姐,你不要我幫忙么?」穆秀珍只是怕麻煩,她從來也沒有耐性去打開一個死結的,但是炸彈和毒藥她卻是不怕的。
但是,穆秀珍又何以注意到那汽車聲,而且還將她吸引得離了開去呢?
木蘭花已向樓上走去了,穆秀珍只得嘆了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木蘭花進了書房,將手杖放在書桌上,將光線也集中在桌面上。
穆秀珍直到這時,才看到一個人從黑暗中冒了出來,向前奔了出去。穆秀珍抬頭看去,看到前面路邊上,停著一輛大卡車。
這些字,可以說全是不連貫的,它們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意義,實在難以推測得定。木蘭花這時,也明白了何以某國領事館中的特務人員,在得到了這樣的文件之後,也寧頤將之出賣,而不願意自己費神去推敲這些單字中的含意了。
木蘭花皺起了雙眉,紙上最連貫的是五個字,那是「頭上頂水的」五個字。這五個字,是什麼意思,只有神仙才曉得了。
其餘的字,全是三個,兩個,甚至一個的。
穆秀珍幾乎要放棄這樣的跟蹤了,但是她還是緊伏在車廂頂上https://read.99csw.com
木蘭花在鐵門后,向公路望去。
那根手杖的確是由許多部份組成的,接合的地方十分緊密,不是用心著,幾乎是看不出來的。木蘭花審視了片刻,才用一柄十分薄的薄刃,在每一道縫中試插著,看看是不是能夠活動,不到二十分鐘,她就解下了手杖的尖端來了。
這是一件十分困難的工作,穆秀珍的雙手,用力地握住車窗的上沿,她全身的重量,就憑那一點地方支持著。她是隨時都可能滑下去的。
發出公函的,是日軍東南亞總本部,信是發給當時本市的日本佔領軍的,在信中約略提到日軍在太平洋戰爭中的節節失利,同時,也提出一批「物資」,已然運來本市,必需用最特殊的方法,來保持這批最特殊的「物資」云云。
澈骨的寒風,迎面而來,穆秀珍根本沒有打算冒險,她自然也未曾穿足夠的衣服,是以她的身子,不斷地在發著顫。
木蘭花放下了第二張紙,又去看第三張。
木蘭花的心中其實也十分急,但是她卻不得不安慰雲四風,道:「你別急,或者她忽然高興起來,去著一場電影,也說不定的。」
穆秀珍是最沒有耐性的人,她連忙放下了手杖,道:「那你快動手罷,我最不喜歡弄這些玩意兒的了,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文件。」
這種小心行事的作風,是木蘭花的最大優點之一,而且事實上,她的生命,也因為這種行事小心的作風,而被救過好幾回!
木蘭花相信這三張紙,正是原來的文件。
如果當時,木蘭花不是未能肯定這根手杖內的確有著秘密,因而大意的話,那麼手杖當然是不會失去的,而這件事的發展,和如今自然也大不相同了!
為了怕穆秀珍擔心,木蘭花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穆秀珍是一個極其傑出的運動家,這一類驚險運動,尤其是她最拿手的,當她的身子接近車頂時,已然是伏下的姿勢了。
她本來是想聽一聽,那兩人在交談些什麼事的。
在那一剎間,穋秀珍的心頭,不禁怦怦亂跳了起來。
雲四風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在黑暗之中,飛馳而去。
木蘭花冷笑道:』「你什麼時候送來?」
在手杖拆開之後,手杖的中心部份,出現一根鋁管,約有手指租細,八寸長,看來,像是放置高級雪茄煙的鋁管一樣。
木蘭花看到這裏,略想了一想:「特殊物資」,是不是如那人在電話中所說,是一批假的美鈔呢?木蘭花搖了搖頭。
木蘭花估計得沒有錯,穆秀珍的確是聽到了外面有動靜,是以才離開的。而木蘭花之所以未曾覺出有什麼動靜,並不是她未曾聽到聲響,而是她聽到了而未注意。
公路上十分靜,幾乎沒有汽車來往。
那藝術院的圖樣紙,紙張不同,是後來加上去的。
穆秀珍是一個粗心大意,沒有耐性的姑娘,但不要以為她一無長處,她聰明,而且興趣範圍極廣,對於各種機械,更有極深的研究。
他們一齊走出了鐵門,木蘭花將鐵門鎖上,又按下了一個掣,圍牆上的電流接通,門柱旁的自動攝影機,也開始工作了。
但是,如果說在這幅畫中,有著什麼特殊九_九_藏_書的地方,那也絕不見得,只不過那張紙的右上角,卻缺了一角,可以看到一個「藏」字。
車子停下來了,只見路邊有人問道:「完成了么?」
因為從他們兩人行動鬼祟這一點來看,他們分明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能他們正駛回巢穴去,而這時竊聽他們究竟在交談些仲么,自然也極為重要。
穆秀珍自然知道,那樣子,在車廂中的人不必回頭,就可以在後照鏡中發現車頂有人的,是以她連忙擺動著身子,使自己的身子,全都伏在車頂之上。
可是,內線電話的鈴聲,一直在響著,卻沒有人接聽,在樓下傳來的「滋滋」聲,是連木蘭花也可以聽得到的,穆秀珍怎會聽不到?
那也全是一些沒有意義的字,例如「晨早」,「暴風雨」,「個坐」,「雨中」,「晚」,「野」,「四隻」,「瓶」,「靜」等等。
木蘭花曾在市立藝術院中搜查了近十天,對藝術院的一切結構,自然瞭然于胸,她略看了一遍,便知道那份圖畫得十分精確。
木蘭花連忙又奔到了花園中,穆秀珍也不在,而花園的鐵門卻鎖著,但這不足以證明穆秀珍未曾離去,因為木蘭花是知道穆秀珍經常因為不耐煩打開鎖,而由鐵門上翻出去的。
那也就是說,她如今雖然忍受著痛苦,但都是值得的。
那另一個人,一直縮在漆黑的車脾中!
但是雲四風卻並不進來,天氣雖然冷,但是他還是用手帕不斷地抹著汗,道:「我在公路上來回馳著,什麼跡象也沒有。」
「現在,小姐!」
「你不必擔心,我會小心的。」
因為令她感到欣慰的是,駕車的人一定未曾發現車頂上已有人伏著了,不然,他至少應該停下車來,檢查一下的。
「伏下!」木蘭花連忙叫著,她自己也伏了下來,她們兩人一伏下,便聽得一陣「達達」的汽車引擎聲,迅疾無比地離了開去,而木蘭花的手中,仍然還握著電話未放。
那人上了卡車,將卡車倒退了過來,車中那司機登上了卡車的頭部,這時,穆秀珍也從車頂上翻了下來,爬上了卡車。
穆秀珍聽到這裏,心中還在想,那另一個人,一定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可是突然之間,她不禁全身發起抖來!
「好,我去將卡車開過來!」
穆秀珍蹲了下來之後,只聽得前面兩人,果然在交談,一個道:「就是你一個人來接應我么?不是說好是兩個人的么?」
但是,穆秀珍竟然不接聽電話,那當然表示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了,她自然不能不先去看上一看。她拉開了門,叫道:「秀珍!」
她的身子幾乎是平貼在車頂之上的,當然,她的身子曾因為車子迅速的前沖,而向下移了一移,使她的雙足,碰到了行李箱。
那封信中,曾提及十多個人護送前來,而且又被稱為「物資」,數字一定不少,而且,體積也絕不會小的。
當她們回到大廳中,亮著了電燈之後,木蘭花立即認出,那根手杖,正是她和高翔,已然得到,但卻又失去了的那根。
樓下沒有回答。
她這時也進一步地知道,對方將這件文件送給她的用意了,那是對方已然猜破了文件中的啞謎,而來考考她,看她是不是也猜read•99csw.com得出來。
木蘭花又回頭看去,車房中沒有車子,但那一點也不值得奇怪,因為她的車子在市立藝術院外撞毀了,還未曾修好。
「沒有。」木蘭花打開了鐵門。
穆秀珍是因為什麼事情而突然離去的,木蘭花實在猜不出來。剛才,她雖然全神貫注地在拆解那根手杖,但是如果有什麼異樣聲響的話,她一定可以聽得到的!
而更令她感到痛苦的,是那霏霏的細雨。
穆秀珍在木蘭花上了樓之後,一肚子悶氣,倒在沙發上,她也覺得,不論是哪一件事,不論是如何驚險,但是卻從來也沒有一次像如今那樣,膠著了那麼久,卻是連一點進展也沒有,這使,她覺得氣悶非凡,她恨不得敵人全數出現,那麼她縱使不敵,也可以拼上一拼!
因為鋁管之內,除了那一捲紙之外,並沒有別的東西。然而木蘭花卻一點也不因為所採取的小心措施而感到後悔。
木蘭花看了一會,又去看那第二張紙。
雲四風卻是莫名其妙,道:「為什麼要留意外面的動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們的住所,貼近公路,公路上每天不知有多少車子來往,汽車聲她們自然是聽慣了的,木蘭花自然不會在注意汽車聲的。
那第二張紙卻是一份報告的手稿,十分潦草,好在木蘭花對於日文的造詣很高,她可以完全看得懂,那是一封公函。
因為那聲音太普通了,那是一陣汽車疾駛而過的聲音而已。
「蘭花,秀珍回來了嗎?」雲四風焦切地問。
木蘭花在鐵門之前,並沒有停留了多久。
開卡車的那人道:「是啊,可是臨時變更了命令,另派了一個人,那人的脾氣很怪,他自己一個人,縮在漆黑的車廂中,我奉命非但不可干涉他,而且還必需服從他的命令!」
「還得小心那手杖中是不是另有奇怪,或許,藏在手杖中的是一顆小型的烈性炸彈?又或許,那是一些劇毒的東西?你心急什麼?」木蘭花拿起了手杖,向樓上走去。
電話中又傳出了一陣笑聲,同時聽得那人道:「小姐,希望這種送禮的方式,並沒有嚇著你們,祝你聖誕快樂,再會!」
那麼,會不會是剛才車子中射出了照明彈,為了安全起見,不掉頭駛去,而直衝向前,直到如今,才駛回來呢?
她在奔出來的時候,只不過想看上一看,駛來的車子是什麼樣的而已。然而,當她伏在牆上之際,她卻發現,迅速駛來的車子,是貼著路邊駛過來的。
「可有人跟碟?」
木蘭花並不立即打開那鋁管,她只是用一具小型的電鑽,在那鋁管之上,鑽了一個小孔,然後,又用一具特殊的儀器,去檢查管內的情形!
「不必了,我到書房去拆這根手杖,你在客廳中小心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我估計那傢伙絕不會只是送文件給我們那樣簡單的!」
她勉力張開眼,向前看去,只見車子已漸漸地接近市區了。但即使那樣,也因為天氣不好的原故,路上仍然只有這一輛車子。
至於那是什麼「物資」,信中卻沒有提明白。
這就更有理由使人相信,這批特殊物資,到了本市之後,是和藝術院發生過關係的,可能它們還留在藝術院之中!
她一回到了書房中,便九*九*藏*書立時和雲四風通了一個電話,告訴雲四風,穆秀珍突然離去,不知何往,她要雲四風駕著車在公路上儘可能在尋找。
「當然沒有!」
車子疾駛而來,她也在最適當的時間,跳了下去。
穆秀珍一手拿起了手杖,木蘭花道:「這根手杖要拆開來,也不是簡單的事,它是由許多巧妙的組合湊成功的。」
雲四風嘆了一聲,道:「蘭花,你不必安慰我了,那怎可能?我再去找找她,她什麼也未曾對你說,就突然走了么?」
信上有收信人的姓名。但是木蘭花知道,這位日本將領,後來調赴前線,已然陣亡了,當然,也不可能從這方面著手,來查知那「特殊物資」是什麼了。
車子上司機道:「完成了,但,這輛車子不要了。」
木蘭花被無數疑問所包圍著,暫時忘記了穆秀珍的突然離去,直到她聽到了門鈴響,她才奔去,看到雲四風站在鐵門外。
而且,木蘭花也知道,穆秀珍一定是自動離去的,因為客廳中的一切,都十分寧靜如常,如果有人企圖強迫穆秀珍離去,一定不會這樣的。再加上鐵門仍然鎖著,也是一個證明,如果有人強追穆秀珍離去,而又要穆秀珍爬過鐵門的話,那至少要大聲呼一兩聲。
卡車上遮著帆布篷,卡車中十分黑暗,也根本看不清什麼,穆秀珍坐定了之後,向車頭走去,在車頭後面,蹲下身子來。
木蘭花連忙放下電話,站了起來,順手拿了一個銅鎮紙,將那三張紙壓好。她好不容易取出了那三張紙,當然是急於先想看一看的。
雲四風仍不明白木蘭花在說些什麼,木蘭花深吸了一口氣,道:「四風,你別急,秀珍是有意外了,你車子在外面么?我們先上了車,我再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你!」
穆秀珍上那裡去了,木蘭花自然不可能知道。但是木蘭花卻可以料想得到,穆秀珍一定不在家中了,而且,她還是在一種十分意外,十分倉猝的情形之下,離開去的,她甚至連高叫一聲,通知自己的時間也沒有,可知事情是如何急迫。
那人又道:「小姐,別以為我給你的會是假文件,XX領事館中,有的是曾經研究過那份文件的人,你可以請他們來一齊鑒定的。」
車子的停頓是突如其來的,穆秀珍的身子在車頂上,猛地向前一滑,幾乎越過車頭,跌在地上,幸虧她及時穩住了身子。
當她肯定了管內只有紙張的時候,她才打開了蓋子,將管內的一捲紙,抽了出來,抽出了那一捲紙之後,證明她的小心,全是多餘的了。
「不過,蘭花姐,你說那手杖中可能有……」
而那人之所以這樣告訴自己,當然是另有用意的。
木蘭花大聲道:「對了,她一定是發覺外面有什麼動靜,是以才離去的。可是……可是……如果是什麼聲響驚動了她,何以我一無所覺呢?」
第一頁上,是市立藝術院的平面圖,上下兩層都有,十分詳盡,每一個空格內都有文字註明這是什麼地方,連一間小小的儲藏室也不例外。
這是一種挑戰!
凡是這一類由許多物件組成的整體,只要解下了一塊之後,要解開整體,便不是難事了,木蘭花只化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便將手杖拆成了二十四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