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們兩人互望了一眼,靠著山邊的木叢,慢慢地向前走著,不一會,便看到一條樹木掩映的小徑,向上通去。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伏在小徑之下,打量了幾分鐘。
「你們在海上可以看到那房子,在那房子,自然也可以看得到你們的。」木蘭說,「那是一定的道理,是么?」
高翔在外,站了極短的時間,便裝出一副懶洋洋的神態,向上走去。在高翔向上走去之際,穆秀珍也有許多事要做的。
她那樣做,是為了萬一那人有所警覺。要對高翔不利之際,那麼,她就可以立刻開槍,先下手為強了!
高翔用肘碰了碰穆秀珍。穆秀珍道:「我看到了,有兩個人監視著,但是他們好像並不注意這一條小徑!」
一聽到那下來的男子,講的是泰語,高翔更可以肯定,自己找對了目標,因為貝泰的外號叫「暹羅鬥魚」,他正是從泰國來的!
「可是,他們根木不知道我們在監視著他們的啊。」
「那定是吉蒂的衣服,她以考究衣著出名?」
那人張大了口想叫,但是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便已經全身麻木,一動也不能動了,高翔仍扶住了他的身子,向下招了招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蘭花,」高翔立刻說著,一面抬頭向窗外望了一眼。天色已漸漸黑了下來,「我們一定將那幢屋子弄得燈火通明,好讓貝泰在暗中笑我們全是天大的傻瓜!而事實上,我們另有行動!」
高翔含糊地應了一句。連他自己也聽不出是在講些件么,那人怒道:「你究竟講些什麼?下面有什麼事?」
木蘭花並不說什麼。病房中沉靜得出奇。過了一分鐘,高翔才道:「蘭花,我們的行動如此機密,何以貝泰已先知道了呢?難道貝泰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領么?」
在高翔講了那一句話之後,只聽得那人咕嚕了一聲,也不知道他講些什麼,但是他卻已經向著灌木中走來了。
當他講到對方和老婦人會合后,他就攔截了對方,木蘭花嘆了一聲,道:「高翔,你中了計了,你一無所獲,是不是?」
這時,高翔的心中,也很緊張,他是冒充看剛才下來察看究竟的那個人走上去的,他必須接近那人而不被發覺!
他們剛才上來的時候曾看到,如果轉過屋角的話,便有一個圓拱形的門,他們當然不會魯莽到從正門走進屋子去的!
他連忙按鈴,叫來了護士,護士一進來,看了看時間,道:「不要緊,她快醒了,但是她醒過來之後,一定十分虛弱,你們最好別和她多說話。」
這時,她背著的那人,不會輕於兩百磅,而她又要奔上三四十級石級,若不是平時她鍛鏈有素,是會體力不繼的,她一奔到了上面,高翔便低聲道:「行了,將他們兩人,並排靠在欄杆上,小心別讓他們跌下去。」
穆秀珍點了點頭,將肩上的人卸了下來。她和高翔後退了幾步,到了一個十分陰暗的角落中,打量著那幢古老的房子。
「有一個人下來就好辦了,禁聲!」她繼續亮著小電筒,那人越走越下,走到了https://read.99csw.com離高翔和穆秀珍兩人藏身的木叢只有六七呎之際,他停了一停,講了一句話,那是一句泰語:樹中的是什麼人?在搗什麼鬼?
高翔向上連跨了幾步。已來到了那人的面前。
木蘭花道:「別垂頭喪氣,一個機會失去了,第二個機會又會來的,你說,在那幢屋子中,所有的一切,全是空的?」
穆秀珍這時,已不再按那小電筒,她看看那人的雙腳,慢慢地向前移動,終於來到了她伸手可以抓得住的地方之際,猛地一伸手,便抓住了那人的足踝,用力向後一扯,而高翔也立刻身形站起。迎面便是一拳!
他們靠牆而立,大約呆了近五分鐘,穆秀珍才用極低的聲音問道:「我們怎麼辦?」
穆秀珍連忙收起了槍,取出了一隻比大姆指更大的手電筒來,連續地按著,亮了十七八下,只見那兩個人已開始移動了。
「正是。」高翔有點驚訝。
高翔低聲道:「秀珍,你成功了一半!」
「當然不會有未卜先知的本領……」木蘭花略停了一停,才又問道:「那時候,大概是什麼時候,是下午三四點左右么?」
「蘭花姐,你很快便會完全複原的!」穆秀珍強忍著淚。
他們兩人,手挽著手,看來像是一雙情侶,他們由霍德遜路的後街,走了上去,等到他們來到了那幢洋房的後面之際,警方人員早已到達了,整幢房子,只見燈火通明,人影不絕,更妙的是高翔的聲音還在不斷傳出!
而在那兩枚鋼釘之下,連著一股十分細的細絲,那是特種金屬的合金絲,雖然不會比頭髮粗多少,但是卻可以承擔三百磅的份量。
高翔想了一想,道:「不必打賭,這辦法是好的。」
穆秀珍道:「三樓好像有燈光,我們上二樓可好?」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一齊道:「是!」
但是他們當然不是就此離開了醫院的,高翔用電話召來了四名極其幹練的警官,吩咐他們兩人穿著制服,兩人便裝,保護著木蘭花,木蘭花若是再有什麼意外,那唯他們四人是問!四人也知責任重大,連聲答應。
可是她一面說著,一面卻拖過了一張椅,在木蘭花的病床之前,坐了下來,不一會,又伏在木蘭花的枕頭之旁,也不知道她究竟睡著了沒有。
「那幢灰色的大房子,看來像是殷實世家的舊宅,但實際上可能就是貝泰在本市的總部,說不定他準備在那裡印製偽鈔,那兩個人若是就在屋前被射殺。會不引起屋中人的注意么?最好將他們引下來!」
「對了,」木蘭花發出了一下輕輕的笑聲來,「最好在警官中,揀一男一女扮成你們的摸樣,祝你們成功。」
那一拳,高翔用的力道並不大,但是他中指上所戴的那枚戒指,卻已壓在那人的臉頰上,而一受了壓力,戒指中的一枚尖針,也跳了出來,刺中了那人的臉頰,而強烈的麻醉劑,也已進入了那人的血液之中!
「不久,還不到兩天,你現在——」
木蘭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低聲道:「你們去吧九九藏書!」
但是,如果他們開始向上走去呢?
高翔又苦笑了幾聲,才道:「人如果是高等動物,那麼高等動物的定義就是:殘害同類的方法,比挽救同類的方法高明千百倍的動物,你想想,人有多少害人的方法?一個原子彈,可以死幾十萬人,但是人類的醫學水平,卻如此可憐!」
所以,他錄了一卷錄音帶,當幾輛警車,一起離開警局之際,可以斷斷續續聽到他和穆秀珍兩人自車中傳出來的聲音,高翔是在發號施令而穆秀珍則像是和他在爭論些什麼,顯示他們兩人,正在車子之中。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她的聲音,已顯得十分疲乏,她道:「高翔,秀珍,我想你們應該立刻照我的想法,去觀察一下。」
高翔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取出了一根不鏽鋼的管子來,大約如普通墨水筆般大小,他們的手指在一端一按,「颼」地一聲響,一枚尖釘向上激射而出,發出了「啪啪」兩下低微的聲響,已釘實在二樓的窗檯之下了。
當然,她是不希望會有那樣的情形出現的,那會破壞了他們整個計劃。穆秀珍只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
「他們本來是不知道的,但是時間卻幫了他們的忙,你們在海上,望遠鏡對準了房子,鏡頭是向西的,下午三點鐘,太陽已開始西斜,照在望遠鏡的鏡頭上,一定起了一點十分奪目的閃光,這點閃光,被他們在無意中發現了,毛病就出在這裏!」
給木蘭花那樣一講,高翔和穆秀珍兩人如夢初醒。「啊」地一聲,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之後,他們也用望遠鏡進行反觀察了?」
穆秀珍叫道:「蘭花姐!」
「這條小徑不過三十呎高,手槍的射程是不止六十呎的,我可以在三秒鐘之內,射中他們,而滅聲器又使得我發槍的系音。不會大過樹枝斷折之聲。」穆秀珍一面說著,一面已然取出槍來,裝上了滅聲器。
因為他並未向木蘭花提及過時間,木蘭花卻知道了!
他們離開了警局的後門之後,走過了幾條馬路,來到了一輛很舊的小汽車之旁,上了車子,駛到了離霍德遜路還有一條街,便停了下來。
木蘭花一動也不動,顯然她是在用心地聽著,等到高翔講完之後,才聽得她道:「我聽到了,我在…我昏迷了多久?」
首先,她在那傢伙的後腦上,又加了一掌,好令那傢伙在半小時之內,不會醒轉來,然後,她又取出了槍,瞄準了上面的那個人。
木蘭花卻並不回答,看樣子。她正在沉思。
管子中的強烈絞動齒輪,開始轉動,將合金絲收捲起來,是以將他們兩人,吊得向空中升了上去,轉眼之間。他們伸手,已可以抓住二樓窗口的窗檯了。
是以,他一直都低著頭,等到他漸漸接近那人時,他聽得那人也以泰語問道:「什麼事?下面可是有人么?」
穆秀珍搖頭道:「我不累!」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一齊退出了病房。
可是這時,她握住了木蘭花的手,眼淚還是忍不住,撲簌簌地掉下來,一大滴一大滴,落在木蘭花的手read.99csw.com背上!木蘭花勉強笑了下,道:「傻丫頭,你哭了。」
高翔點著頭,他將他自己和雲四風,穆秀珍化了裝,如何分頭在機場和碼頭守候著,而他在到了機場之後不久,就發現了一男一女,那男的上裝上,少了一枚銅鈕扣,便認定了他是目標,叫穆秀珍來和他會合等情形,講了一遍。
「是的,」木蘭花說,「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一定可以捉住元兇了,貝泰是十分機伶的人,他未必知道在監視他的是什麼人,但是一發現有人監視,他就立刻放棄了那地方,所以,當你們趕到的時候,他們早已從後門溜走了!」
「可是,如果我們走上去的話,也必然會被發現的。」
高翔則不斷地在病房中踱著步,時間慢慢地過去,終於,快接近午夜了,高翔聽出木蘭花的呼吸,不再是十分均勻,而變得相當急促了。
而那人一倒地,高翔立刻便踏出了灌木叢。
穆秀珍低下頭去,不再出聲。
高翔的心中。大是疑惑,道:「那末,你的意思是——」
穆秀珍啞著聲,道:「我……沒有哭!」
「用什麼法子?」
房子一共有三層高,而從它建築的地形來看,可能還有地窖。在小心的觀察下,只有三樓的窗中,略現光芒。
他們將那兩具「爬窗器」留在窗外,高翔又取出了玻璃切割器來,在玻璃窗中,割下了巴掌大小的一塊玻璃來,伸手進去,輕輕拔開了窗栓。
在等了幾分鐘之後,高翔才向穆秀珍作了一個手勢,穆秀珍立刻會意,兩人一起取出了一具小型的紅外線望遠鏡來。這種小型的望遠鏡,有紅外線裝置,是在黑暗中觀察附近的一種極理想的工具。
高翔叫了起來,問道:「是啊,你怎麼會知道的?」
高翔道:「蘭花,你料得不錯,我們失敗了,我們不止失敗了一次,而且還是兩次,我想,那批紙,已到了貝泰的手中了。」
「是。」高翔還有點不明白。
「我先設法將他們解決掉!」穆秀珍雙手握著拳說。
木蘭花又道:「你們兩人的行動,當然是秘密的,但是在你們行動之前,你卻可以派大量警員,再到那房子去搜查。」
高翔將手放在木蘭花的手背之上,道:「蘭花,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成功,一定要將貝泰和他的同黨繩之以法的,你好好休息。」
他們一起用力向下扯了扯,證明的確已經釘上了,這才又按下了另一個制,而他們的右手,緊緊地抓住那管子。
高翔通過紅外線望遠鏡,看到小徑兩旁,濃密的灌木叢中,一點動靜也沒有,但是向上望去,在小徑的盡頭處,那排欄杆之旁,卻有兩個人憑欄而立,那兩個人的身形,十分魁梧,他們站著,當然不是在看風景!
半小時之後一輛大警車,載著四十名警員出發了,而且,還有探照燈車和警官的車輛同行,聲勢浩大,浩浩蕩蕩,開赴霍德遜路而去。
然後。高翔和穆秀珍才回到了警局。
這時他們所站的地方,是那古老房子的右側,所有的窗子,都是黑沉沉地,可以看得出,全垂著那種read.99csw.com古老的木頭百葉簾。
直至此際,他才突然抬起頭來!
穆秀珍睜大了眼,高翔的話,在傷感之中,又帶有太多的譴責世人的味道,穆秀珍是不能十分了解的,何況這時候,她心亂如麻!
在警局中,他們照木蘭花的指示布置著一切。
木蘭花道:「對了,你沒有哭,只不過流眼淚罷了!」
木蘭花接著講下去,道:「我是說,他們的巢穴,一定就在附近,而且,是從山上的那條小徑,可以直通過去,那裡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房子么?」
木蘭花點了點頭,又道:「秀珍,要聽高翔的話。」
高翔道:「如果你已累,你可以睡一會。」
高翔道:「當然是爬進去。」
「是的,我們追到時裝公司,得了吉蒂的住址,那是霍德遜路十二號,我們在海上用遠程望遠鏡進行監視——」高翔又將經過情形詳述了一遍。「可是,當我們沖了進去之後。卻一個人也沒有,他們顯然已在我們到達之前搬走了。」
高翔苦道:「是的,但也不是一無所獲,當我們找不到半絲印製偽鈔的紙張,但是秀珍卻注意到箱中的衣服,全是第一時裝公司的出品。」
那小徑只不過三呎來寬,倒是水泥築成的,但顯然年代已經十分久遠了,是以有著許多殘缺,而且生滿了青苔,那是絕不受人注意的一條小徑,但這時,當高翔對它開始注意了之後,他就更知道木蘭花的判斷是對的。
木蘭花吸進了一口氣,道:「問題就是在這裏了,我到過霍德遜路,那裡的房子,如果是向海的話,就是向東的,是不是?」
過了五分鐘之後,木蘭花發出了第一下聲音,她先呻|吟了一聲,然後以十分虛弱的聲音問道:「我……在……那……里?」
穆秀珍搔看頭,道:「要將他們引下來——」
木蘭花沉默了片刻,才又道:「我未曾到過現場,但是據我想,在屋后的山上,應該有一條小徑,是通向山上去的,是不是?」
是以,她嘆了一聲,並沒有介面。
木蘭花的聲音,早已漸漸恢復了鎮靜,聽來和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更難得的是,她的語調,平靜得像在她的身上,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一樣。
而事實上,他們兩人在警車出發的同時,自警局的後門,向外溜了出去,這時,他們已經換了裝束,而且在身邊,儘可能地帶了各種應用的工具!
而他們之中的一個,終於順著小徑,向下走了下來。
因為在那條小徑的盡頭,是一排欄杆,另有一條小路,通向一幢十分古老的,灰色的牆上滿是爬山虎的房子,而且,在小徑上,有許多打橫伸出,攔住了小徑的樹枝斷折了,這證明有人匆忙地經過這裏!
這一切變化,總共不到三秒鐘。在上面的另一人,就算是雙眼一眨地注意著下面的情形,在那麼黑暗之中,他最多看到他的同伴進了灌木叢,又立刻退了出來而已。他是無法看清進出之間,已換了一個人的!
秀珍的大眼睛中,淚花又骨碌碌地轉動地起來,但是她卻竭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來愉快,道:「你放心,蘭花https://read.99csw.com姐!」
這時,天色已更黑暗了,那幢洋房的出奇的光亮,更顯得這條小徑的幽暗,他們躲著,倒是不怕人發現的。
高翔頓足道:「我當時竟未曾想到這一點!」
穆秀珍好幾次要向上衝去,但卻被高翔止住。
他們兩人,身手何等高強。合力對付一個全然未曾提防的人,可以說是易如反掌,那人只發出了一下難聽的悶哼聲,便已昏了過去。
「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她連忙拉起了那人,以極快的步伐,直向上奔去。
因為他根本沒有注意這一點,當然,這時,對木蘭花的那個問題,他也無從回答得出的,他只好苦笑了一下!
高翔搖頭道:「那不是好辦法。」
穆秀珍又道:「那麼,我不斷地亮一個小電筒,一閃一閃地發出光亮,這兩個傢伙覺得好奇了,一定會下來的了。不信我和你打賭。」
「秀珍!」木蘭花向穆秀珍緩緩移過手去,穆秀珍連忙將木蘭花的手握住,在木蘭花醒了之後,穆秀珍已經不止一次地在心中告訴過自己:不要再哭了!
高翔的心中,不禁感到了一陣慚愧。
高翔忙湊了近去,道:「蘭花,你還在醫院中,我和秀珍在陪著你,你聽得到我的聲音么?你在醫院中,你覺得怎樣?」
木蘭花揚了揚另一隻手,道:「不必叫,我已經知道,你們一定失敗了,是不是?那不必難過,貝泰本來就是一個十分厲害的敵人!」
木蘭花停了半晌,道:「而且。照我的猜測,你們進攻搜查那屋子的情形,貝泰一定是看得十分清楚的,因為他不可能走得太遠!」
「唉!」高翔重重地在自己的腿上拍了一掌。
她講到一半,突然高興了起來,道:「我有辦法了,我可以將他們引下來了,你想,我怪叫一聲,怎樣?」
木蘭花沉默了許久,才道:「那是推測而來的結果,那屋子可能只是貝泰許多房子中的一幢。當然不會在那裡留有太多的東西,但也不可能一點也沒有的,那當然是他們帶走了,而他們又是從後門走的,霍德遜路的後面全是山,一定有捷徑可供他們離去的。」
穆秀珍一看到高翔招手,便知道高翔已經得手了!
她道:「兩次?你將經過情形詳細告訴我。」
她抬頭向上看看,高翔正在慢慢地向上走去。
當他一抬起頭來之後,那人陡地一征,但是還不等那人有任何反應,高翔一手抓住丁那人的胸口,一拳已擊中了那人的左頰。
穆秀珍直起身,坐了起來。木蘭花的頭部已在開始緩緩緩轉動,護士用一根吸管。將葡萄糖液慢慢地滴入木蘭花的口中。
穆秀珍不服道:「怎麼不是好辦法?」
穆秀珍忍住了並不出聲,但是高翔則發出了一下與呻|吟聲差不多的聲音來,也用泰語道:「快……來扶……我……」
木蘭花慢慢抬起手來,在自己臉上的繃帶上輕輕地碰著,道:「我現在好多了,我已經可以聽,可以講了,已經好多了!」
高翔相信,貝泰是如此狡猾和老謀深算的人,那麼他定在警局的附近,派有眼線,在注意著自己的行動的。
高翔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