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輛車子中所有的歹徒全下了車,車子中只有安妮一個人。而在石階上,除了卡德勒之外,有四名歹徒,手中全握著槍。
在那樣的情形下,那五個人聽得吉蒂那樣說法,簡直就像是在聽神話一樣。但是吉蒂一接了無線電通訊儀在手,按下了掣,連續地道:「我是吉蒂,我是吉蒂!」
是以她突然拉開門,走了出來。
她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在過去將近一小時之間,她全身神經,都像是弓弦一樣地緊張,這時候,她仍是不敢鬆弛。
「等著!」吉蒂咬牙切齒地說著,她之所以咬牙切齒,一則是由於她心中對木蘭花的懷恨,二則是由於足部的奇痛。她喘了一口氣,又道:「等到穆秀珍和安妮一到,那就什麼都解決了,快來扶我,我們不要停在一個地方太久了!」
其中有一大部份,是穿過了客廳的窗子,射向花園去的,接著,突然變得寂靜了,靜得什麼聲音也沒有。
接著,她便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像是敵人已撤退了!
家裡只有木蘭花一個人在,她又喪失了視力,敵人如果趁機去找木蘭花的麻煩,那麼她怎有力量保護自己?
穆秀珍卻「哈哈」一笑,道:「這樣的小苦頭,是不是?」
這時,如果有什麼人在公路上駕車經過,除了驚訝於何以客廳中如此光亮之外,一定想不到,左表面上看來,如此平靜的一幢花園洋房之中,竟然會隱伏著如此驚心動魄的殺機!
她如今是一個喪失了視力的人,只有她一個人,但是卻要對付著不知多少,而且是極其兇惡的敵人!
是以卡德勒雖然恨不得將槍中所有的子彈一起送進穆秀珍的身上去,但是他緊扣著槍機的手指,卻始終未曾再緊下去。
穆秀珍大聲道:「不行,這是什麼地方?」
到了那所大屋子的門前,卡德勒才又道:「兩位,你們聽著,如果你們在這裏不安份,那麼,你們就會吃到一點小苦頭了。」
「很好。」
但是她卻看到卡德勒目送著那四輛車子離去,然後,又聽得卡德勒轟笑了起來,道:「木蘭花,她一個人,哈哈,可憐的木蘭花,她現在是個瞎子啊!」
穆秀珍也冷笑道:「是的,但如果撞死了,一定會有人替你開追悼會的。」
木蘭花在地上迅速地爬出了幾步,當她碰到第一張沙發之際,她立時一轉身,到了那張沙發的後面,然後,拉著沙發,退到了牆角。
木蘭花的心神一直是如此之緊張,這使得她實在覺得非常之疲倦了,她真想好好地伸一下手腳,躺下去睡上一覺。可是,她都連這樣的念頭都不敢想!
在軋軋的槍聲中,他的膽子似乎壯了些。
那段從屋前到大鐵門的斜路,至多不過兩百碼,轉眼之間,車子已快撞到鐵門了,卡德勒瘋了也似叫了起來,道:「你是在自殺!」
木蘭花敢在那樣的情形下走出來,那實在是極其大胆的一個行動,她實在是在藉這一個行動,考驗她自己的勇氣!
安妮和穆秀珍兩人,被兩名大漢夾在中間,坐在那輛大房車的後面。那兩名大漢的手中都持著槍,槍也都對準了她們的腰眼九_九_藏_書。
「卡德勒,我們的俘虜怎樣?」
有幾枚子彈,甚至射穿了通向走廊的門,呼嘯著從走廊中飛了過去。
穆秀珍被迫著,抱著安妮,穿過了那陳設得十分華麗的大廳,走過了一條走廊,只見兩個大漢,站在一扇門前,一見有人來,那兩人便打開了這扇門。
但是穆秀珍當然聽不到卡德勒的叫聲。這時,她已然坐好在駕駛位上了,在車子離大鐵門只不過四五碼時,她陡地扭轉了舵盤。
那五個人中,有兩人連忙扶起了吉蒂,他們退到了花園圍牆的一角,才停了下來。而另外三人,則散了開來,監視著那幢房子。
除此之外,原來在車中的四個大漢,在下車之後,也四下散了開來,監視著她們。穆秀珍並沒有立時行動,卡德勒催促道:「穆小姐別客氣了!」
他們在門口略停了一停,然後用力拉開了門。
那麼,他們會將自己怎樣呢?
穆秀珍十分高興,道:「多謝你,安妮!」
那兩個人一面罵著,一面踢開著跌在地上的罐頭和各種各樣的東西,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來,終於,木蘭花聽到,他們已來到了門口。
然而,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穆秀珍不再說什麼,而車子的速度,越駛越快,穆秀珍幾乎不能看清外面的街道,她只覺出,那司機的駕駛技術,十分之高超,而車子則正在山上左盤右旋,突然之間,車子轉進了一條斜路,在兩扇鐵門前,停了下來。
他在講這句話時,不但就站在穆秀珍的旁邊,而且還伸過頭去,他的用意,當然是想狠狠地警告穆秀珍。
可是,卻並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那輛車子雖然不小,但是後面坐上四個人,也實在擠得可以了,安妮根本一動也不能動,她只是面色蒼白,用力地咬著手指。
穆秀珍向車子走近了一步,道:「安妮的輪椅呢?」
木蘭花不知道敵人究竟有多少,她必需儘可能節省子彈。
在那樣的情形下,「休息」一下,對她來說,實在是一個太奢侈的願望了。她一直躲在那張沙發之後,等候新的發展。
首先,她已在那人的聲音中,聽出那人的心中,實在是恐懼之極,其次,她想到自己如果突然出現,對方一定會呆一呆的。
她雖然連連發問,但是卻並沒有得到回答。
而已進入廚房中的人,只要他是繼續深入,那麼他一推門,木蘭花和他們的距離,便不會超過七呎,在那麼短的距離之下,噴射麻醉氣,比子彈的作用更大,而且不會有什麼聲音發出來。
那一呆,或只是十分之一秒,但已經足夠了。
卡德勒伸手捂住了臉,他一邊臉煞白,一邊臉通紅,看他全身胖肉都在發顫的樣子,實在令得人禁不住感到好笑!
另一個大叫道:「喂,你們瘋了?是自己人!」可是,那兩個人早已昏迷不省,哪裡還聽得到他的呼叫,那人的身子蹲著,眼看看剛才還和他活生生進來的同伴,這時至少有十處地方在流著血,已經倒斃在樓梯之下,他雖然是極其兇狠的匪徒,也不禁發起抖來。
她尖聲罵了起來,道:「你們全是最read•99csw•com卑鄙的野獸!」
穆秀珍又踏前一步,拉開了車門,向安妮使了一個眼色,一面伸手去抱安妮,一面低聲道:「你快吵著要你的輪椅。」
實在太靜了,和敵人還沒有來的時候一樣,這樣的靜,實在不很正常,吉蒂又在出什麼主意呢?她在想什麼新的辦法呢?
如果對方的行動也可以說是回答的話,那麼便是她身邊的那人,手中的槍,用力向她的腰際頂了一下,同時發出了一個獰笑。
從那兩扇大鐵門望進去,裏面黑沉沉地,是那絛斜路的延續,而在路盡頭,是一幢十分宏大,也十分古老的建築物。
吉蒂冷笑了一聲,道:「我們是一定勝利的,穆秀珍和安妮來了,如果木蘭花仍不肯投降,那我們就先將她們兩人殺死,這已夠令木蘭花痛苦的了,我的氣也出了,到時,將整幢屋子夷平,叫高翔回來,什麼也看不到!」
從屋中傳來的槍聲,呼叫聲,她在花園中,全可以聽得很清楚,當屋中的聲音突然靜了下來之後,她也可以知道,她派進去的四個人又完了。
那五名歹徒,一聽得吉蒂下令,要卡德勒將穆秀珍和安妮兩人押來,他們的臉上,立時現出了喜容來,有一個還諂媚道:「吉蒂,你真行!」
吉蒂一講完,面上便又現出了獰笑來!
而就在那人話講到了一半,看到了木蘭花,陡地停口之際,他還未及轉過槍口來,木蘭花已連射了三槍。
他只叫到這裏,便陡地呆住了!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無比的噩耗!
穆秀珍一想到了木蘭花,她心中立時極度不安起來,大聲道:「喂,你們全是貝泰的部下,是不是?你們想將我們送到何處去?」
卡德勒哈哈地笑著,道:「不論我們是什麼,小姐,木蘭花的日子不多了,而你是不是不肯下去?你需要我推你下去么?」
她們兩人一問一答地說著,令得卡德勒十分之惱怒,但是卻也無法可施,他只是大聲地斥喝著,用槍指押著穆秀珍,向上走去。
就在還時,有四輛汽車,在屋后以相當高的速度駛了出來,從那條斜路,駛了出去。穆秀珍並沒有看到那四輛車中是些什麼人。
卡德勒又笑了起來,道:「穆小姐,你以為我會將她的輪椅給你么?她的輪椅可以發射火箭,這已不是什麼秘密了,快將她抱出來吧,我們準備好了一間十分精美的卧室,你們是一定會喜歡的!」
穆秀珍首先被逼出了車廂,她望著卡德勒,自鼻子眼中,發出了兩下極其不屑的冷笑來,道:「原來是你,你在這裏做什麼?你不是一個可憐的麵包師么?」
安妮立時問道:「為什麼啊?」
她剛才還在唯恐敵人會去趁機進攻,現在果然已經證實了,而且,前去對付木蘭花的人,竟然還如此之多!
他又自以為講了一句十分幽默的話,是以在講完之後,又怪笑了起來。穆秀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迅速地打量著四周圍的情形。
卡德勒冷笑著,道:「將就一點吧,小姐,等到吉蒂殺了木蘭花回來之後,你就知道這裏就是天堂了!」
木蘭花緊張地傾聽著,她聽得兩個人咒罵https://read•99csw.com聲。
她只是在想,他們要將自己帶到什麼地方呢?毫無疑問,自己要去的地方,一定是未被發現的泰國鬥魚貝泰原來在本市建立的一個據點。
木蘭花走了出來!
穆秀珍聽了,不禁一連打了幾個寒戰!
穆秀珍這時,心中亂到了極點,她只想先靜一下,好好地想一想,怎樣應付眼前的這種局面,她沒有心思再和卡德勒唇槍舌劍了,是以她也不等卡德勒再催她,她抱著安妮,便向地窖之下,走了下去。
車子再度停下,只見卡德勒張開了雙手,道:「歡迎,歡迎,兩位是貴客,真是不容易請得到的貴客!」
鐵門當然是電控制的,因為在鐵門之旁根本沒有人。
他一面發著抖,一面站起身來,手中端著槍,大叫道:「木蘭花,你在什麼地方?你敢出來么?你敢么?」
車子沖向斜路的速度,至少是時速九十里!
穆秀珍道:「因為吉蒂不會放過他,會將他殺死,那麼,就有人替他開追悼會了。」
卡德勒撲了一個空,發出了一聲怒吼,立拔出了槍來,穆秀珍搖著手,道:「我不想參加你的追悼會,你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穆秀珍來到了門口,向內看去,只見有一道十分殘舊的木梯,通向下面,下面是一個十分陰暗的地窖,堆著很多雜物,有一盞半明不暗的電燈。
穆秀珍吃了一驚,道:「你說什麼?」
安妮從車窗中探出頭來,尖聲叫道:「你沒有騙信我們!蘭花姐早已知道你是吉蒂的一黨,她也是特地支開我的,她一個人可以對付你們了!」
而木蘭花就在那個走廊中!
其中的一個,在向後倒去的一剎間,手指還在槍機上緊緊地扣了一下,幾十發子彈立時呼嘯著射了出來。
那五個人面面相覷,苦笑著,吉蒂突然怪聲笑了起來,道:「將無線電通訊儀給我,如果以為我沒有辦法了,那你們就大錯而特錯了,我有辦法叫木蘭花乖乖地拋出她那根手杖,走出來聽憑我的處置!」
他大叫著,道:「木蘭花,你——」
穆秀珍一直向下走著,到了下面,她翻轉了一隻箱子,放安妮坐了下來。
雖然,這時如果只有穆秀珍一個人的話,穆秀珍是絕不會如此乖乖就範的,但是她的心中,卻也沒有一點怪責安妮的意思。
穆秀珍走出了車子,然後,將安妮抱了起來,走上了斜坡。卡德勒冷笑一聲,道:「穆小姐,如果你撞死了,不會有人替你開追悼會的。」
她不由自主地喘著氣,她只剩下五個人了!
而她才走下地窖,「砰」地一聲響,那扇門就關上了。
那三槍,每一槍都射中了他的身子。然後,木蘭花立時伏了下來,那人的身子,轉了一轉,在幾秒鐘之內,他幾乎將手提機槍中的子彈,全都射了出去。
夜十分寂靜,但是寂靜對木蘭花來說,卻是比剛才那樣驚心動魄的爭鬥,更來得可怕,因為她完全無法知道在寂靜中有什麼事發生,她需要聲響,因為她眼前已然是一片漆黑,如果再加上寂靜,那對她是雙重的打擊。
車子陡地轉了一個彎,但是車尾還是在鐵門上重重地碰了一下read.99csw.com,那一碰,令得整輛車子,都向旁側轉,再加這時候,車子正在急轉彎,於是車考便一下又一下地打著滾,直向斜路之外的斜坡,滾了下去。車子滾下了三四十碼才停住。
由於他是已然仰天向後倒去的,是以那幾十發子彈,是斜斜向上射出的,穿過了通向客廳的門,射向樓梯,剛好那兩個上了樓的人,正在這時走下來,其中一個,首先中彈,立時骨碌碌地自樓梯上滾了下來。
安妮和穆秀珍兩人,都大笑了起來,卡德勒咬牙切齒地向前沖了過來,但穆秀珍已迅速地跳上了石階,她雖然抱著安妮,但是行動仍然十分快捷。
看到穆秀珍吃驚,卡德勒感到一陣快意,他立時道:「剛才你沒有看到四輛車子駛出去么?那是吉蒂帶著貝泰生前最得力的十五個部下,前去報仇了!」
穆秀珍並沒有傷,她雙手抱著頭,喘著氣問道:「安妮!你怎麼了?你沒有事么?安妮,你怎麼了?」
車子定了下來之後,車頭燈連續地亮了幾下。
就在聽得門被拉開的時候,木蘭花用力按下了掣,自杖尖急噴出來的麻醉氣體,足可以令首當其衝的兩頭大象昏迷不醒,何況是兩個人!
那兩個人的身子一陣搖幌,向後倒去。
由於同伴的不斷受殲,那五人本來已然十分沮喪,但是吉蒂的話,卻又令得他們興奮起來,他們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一面說著,一面還發出「哈哈」的笑聲,態度十分之囂張,和他在假扮保茲博士而被揭穿之際的那種可憐相,完全判若兩人!
她是無法採取主動的,她只有耐心地等著,在敵人開始進攻她的時候,她反擊敵人,才能將敵人一個個地消滅,直到輪到吉蒂!
卡德勒在穆秀珍的身後怒喝道:「走進去!」
她的心中,又緊張了起來,她知道這一次雙方再接觸,已經是短兵相接了,她聽得兩個人奔上樓梯去的聲音,心中暗自慶欣自己未曾上樓去。
她們兩人在車中自我安慰,卡德勒早已帶著那八個人沖了下去,卡德勒揮著手,大聲道:「好了,快出來,兩個人一起出來。」
穆秀珍的半個身子,是已經進了車廂的,被安妮一推,她向側跌了一跌,就在她向側一跌間,只見她的身子,猛地一縮,進了車子,而且迅速地自椅背之上,滾了過去,到了駕駛位,她根本還未曾坐穩,便已然發動了車子,車子像青蛙也似地跳了幾眺,發出了震耳欲聲的吵聲,向前直衝了出去。
可是,他他做夢也沒有料到,他話才一講完,穆秀珍突然反手一掌,向他摑了過來!那一掌,出手又快,認得又准,卡德勒又絕未曾預防,是以在電光石火之間,只聽得「叭」地一下響,一掌已然摑了個正著!
木蘭花立時揚起了「手杖」,她的手指,輕輕地按在一個掣上,只要她一用力,杖尖就會有強烈的麻醉氣射出來,可以使人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昏迷不醒。
她們車子的速度已然十分快,但卡德勒一定是用更快速的交通工具趕來的,要不然他就不會先從藍天酒店中來到這裏了。
她蹲在沙發後面,喘了幾口氣。
出乎她們意料之外
https://read.99csw.com的是,卡德勒也在其中!
安妮立時叫了起來,道:「我不要你抱來抱去,我要我的輪椅,」她一面叫著,一面還用力推開了穆秀珍。
卡德勒「哈哈」地大笑了起來,道:「小姐,你生氣了?要騙信你們,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啦!」
吉蒂的確曾經吩咐過卡德勒,在她未曾殺了木蘭花凱旋迴來之前,只准將穆秀珍和安妮兩人關起來,她還要再在兩人的身上泄恨的。
原來就在這時,木蘭花竟突然在他眼前出現!
從後門衝進來的人,第一個到達的地方,自然是廚房,而除非他們不準備再深入,要不然,下一步,一定便來到那短短的走廊之中!
安妮直到這時,才定過神來,道:「秀球姐,如果不是那兩扇倒霉的鐵門,我們早已逃出去了,是不是?」
卡德勒仍然笑著,然後道:「穆小姐,相煩你將安妮小姐抱出來可好?安妮小姐,你不妨盡情呼叫,我們是不怕吵的!」
穆秀珍轉過頭去,只見安妮在她的身後,緊緊地抓住了椅背,睜大著眼,她看來並沒有受什麼傷,只不過因為太驚愕了,是以才忘了出聲!
「她是瞎子,也比你們強!」安妮的叫聲更尖利了。
木蘭花仍然躲在門后不動。那人像是飲醉了酒一樣,從樓梯上跌跌撞撞,走了下來,他毫無目的地又掃了幾排子彈。
本來,在那樣的情形下,安妮一定是將兩隻手的手指,輪流放在口中來咬的,那是她心情極度緊張的一種表現。但這時她都無法那樣,因為她的左手,被穆秀珍緊緊地握著。穆秀珍握住了她的手,當然是在叫安妮鎮定些,不要恐慌。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不約而同地互望了一眼。
這令得木蘭花陡地一凜,敵人不但從前面衙進來,而且還從後門衝進來!
而當她向那五個人望去之際,她也知道,如果她再命令那五個人衝進屋子去——不耍說衝進屋子去,就是接近屋子,只怕也沒有可能!
但是,木蘭花只隱隱地聽到吉蒂的聲音自花園之中傳來。木蘭花並聽不清楚吉蒂是在講些什麼,她只是心中想:吉蒂還在,自己那一枚火箭是白射了,自己的武器有限,敵人可能不斷有增援的人,還是小心些好。
但是也就在這時,只聽得又是一陣槍聲,自廚房後門,響了起來,接著,便是廚房中所有的用具,全遭到破壞時所發出的驚人的嘈聲。
那時候,在花園中的吉蒂,面色蒼白得難以形容!
「立即帶她們回家來,我等著!」
在那一剎間,她們都注意到,車頭燈是迅速地連亮了七下,然後,不見有什麼人來,那兩扇鐵門,就自動地打了開來。
吉蒂惡狠狠地道:「不會有人來的。木蘭花要逞英雄,她以為自己一個人可以對付我,怎麼,你們以為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么?」
穆秀珍看到了這樣的情形,大大地鬆了口氣。
門一開,車子又駛了進去,直到那幢大洋房之前,停了下來,穆秀珍和安妮兩人,向外看去,只見有五個人站在石階之上。
就在她向五人望去之際,其中一個哀求似地道:「吉蒂,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將整幢房子夷平,何必虛耗時間,如果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