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穆秀珍仍是不顧一切地向前沖了出去,上了樓梯,當她來到了門前之際,她對準了那扇門,接連地扣動了機槍的槍機!
穆秀珍不出聲,安妮也是愁眉苦臉地不出聲。足足過了十幾分鐘,穆秀珍才道:「唉,蘭花姐現在,不知怎麼樣了。」
穆秀珍並不是肯認輸的人,但是現在,雙方的力量,實在太懸殊了,木蘭花雖然機智過人,但是她卻喪失了視力,她什麼也看不到,她的眼前,只是黑暗!
安妮卻滿有信心地道:「我知道吉蒂一定還未曾得手。要不然,卡德勒一定會對我們說蘭花姐不幸的消息了,蘭花姐一定不會輸的。」
「雙飛腳」是各種武術之中,都占極重要地位的一個招式,在使出「雙飛腳」之際,人是整個縱起在半空之中,雙腳向對方蹬出的。
安妮早已急得淚花亂轉,道:「秀珍姐——」
從他的話中聽來,這地窖雖然殘舊無比,但是分明裝置有電視攝像管,卡德勒是不但可以聽到她們的講話,而且可以看到她們任何舉動的。
穆秀珍在叫安妮屏住呼吸之後,立時知道,屏住呼吸,是一點用也沒有,至多不超過一分鐘,她們便非要呼吸不可的!
卡德勒「哈哈」地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聽的笑話一樣,道:「你想會么?小姐,有可能么?」
「秀珍姐,你別再理我,你快設法逃出去。去救蘭花姐,你一個人一定是容易逃出去的,你曾經歷過那麼多的兇險!」
她快步地來到了樓梯口,向那樓梯上走了上去,到了門旁,側耳領聽了一回,只聽得門外,有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她在木箱上坐了下來,但是她在口頭上卻不肯認榆,她冷笑了一下,道:「喂,你的吉蒂,怎麼還沒有消息,怕是全軍覆沒了吧!」
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吉蒂已經用無線電話來催了兩次,而且,聲音一次比一次發怒,聽了令人戰慄!
在柔術、空手道、泰國拳、摔角等等的武術之中,都有這一式的,穆秀珍在電光石火間使出這一式,勢子更是銳不可當!
她們沒有辦法,雖然她們手中有槍,但是她們都被困在地窖之中,她們沖不出去。她們只覺得空氣中的甜味,越來越濃。
卡德勒咬牙切齒,罵了幾句十分難聽的話,將穆秀珍從車中用力拉了出來。穆秀珍的雙手被反銬著,她的背上又負著安妮,是絕沒有反抗餘地的。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實在很難想像木蘭花如何能在那樣的情形下佔上風的。但是吉蒂沒有出現,這卻使她們略感安心。
可是,他們中的一個,剛掙扎著站了起來,穆秀珍已經竄了過去,一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足踝,用力拉了一拉。
安妮哭了起來,道:「秀珍姐,不是我要離開她,是她硬要我走的,是她叫了警車來,將我送走的,不關我的事情!」
然後,在一分鐘之後,車子發出了難聽的剎車聲,在花園外停了下來。車子一停,立時有一個人扶著吉蒂,雖然有人扶著,但仍然一拐一拐地走了過來。
只聽得「砰砰」兩聲響,由於穆秀珍飛得夠高,兩腳分別踹在那兩人的面門之上,踢得那兩人怪叫著,向後倒了下去。
卡德勒的聲音,自然是由通過了傳音器傳進來的。
她那兩句話的九_九_藏_書聲音十分低,但即使是如此之低,卻也被卡德勒聽到,只聽得卡德勒的笑聲,又傳了出來,道:「小姐,你的科學常識,似乎太貧乏了些,你難道不知道利用紅外線的幫助,是可以根本不用任何光線的么?」
而在那一剎間,穆秀珍從那花園中望去,當然看到了破爛的石像,噴水池傍的屍體,這一切,再和憤怒欲狂的,一跛一跛的吉蒂加起來,穆秀珍自然也知道在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麼事了,在這裏發生的事是:木蘭花大獲全勝,吉蒂遭到了慘敗!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的心全向下一沉,她們的手握得更緊了,她們的心中,都感到了一陣劇痛,那一定是吉蒂回來了。
她四面打量了一下,除了那扇門之外,這地窖是沒有別的通道的,如果她要逃出去的話,那麼她必需由那扇門逃出去。
這種槍用來射人的話,除非是距離十分之近,否則是根本不可能令人受到什麼傷害的。但是用來射別的物事,譬如說一盞電燈泡的話,那就綽綽有餘了!
而且,他們願得極之不耐煩,一面呼喝,一面還突然向上掃出了一排機槍子彈,而卡德勒肥胖的身形,也在門口出現。
穆秀珍從樓梯上退了下來,在安妮的身邊,坐了下來,一聲不出。
穆秀珍將那炳槍瞄準了地窖頂上,那個滿是積塵的燈泡,沉聲道:「安妮,我射穿這燈泡,在黑暗中,我們行動可以自由些。」
而吉蒂的怒意並不因之稍減,她厲聲罵道:「豬,你只是一頭肥豬,我叫你立時帶她們來,可是你化了多少時間,你自己說!」
穆秀珍的心中十分著急,她是知道木蘭花為人的,如果吉蒂以她們兩人來威脅木蘭花投降的話,那麼可以說找對了木蘭花的弱點了!
她狼狽地喘著氣,卡德勒的笑聲,卻不斷地又傳了出來。
可是,那扇門卻是真正的鋼門,子彈並不能毀壞這扇門,穆秀珍負著安妮,又向後退下來,她剛一落地,便聽得卡德勒又一次道:「你們是自討苦吃!」
木蘭花的視力已然喪失,是絕不能真正肯定她們兩人是不是真的來到了花園中,而且生命受著威脅,那麼她就不會投降的。
「我明白,」安妮重覆著,「我明白。」
卡德勒的聲音更是十分煩急,道:「快上來,聽到了沒有?你們站著幹什麼?下去將她們兩人押上來,快,吉蒂在等著!」
正因為地窖中變成了一片漆黑,所以,隱隱閃耀著暗紅色的光芒,本來是隱藏著的電視攝像管,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了。
「老實告訴你,」穆秀珍索性胡扯,「在我們家附近,有上百的警員守著,哼,你們十幾個蠢才一去,那是瓮中之鱉!」
那當然是門外有人守著。
在穆秀珍和安妮兩人,相繼昏迷過去之後不到兩分鐘,那扇門便被打開,戴著防毒面具的卡德勒,帶著另外幾個人,沖了下來。
她的確是沒有辦法了,雖然她的身邊,還有一些可供應用的工具,但是那些小工具,卻是沒有法子幫助她們離開這地窖的。
穆秀珍道:「那就好,那樣,木蘭花聽不到我們的聲音,就會以為吉蒂是在騙她,她就不會中計了!」
「是,」安妮點著頭,「可是蘭花姐的話,卻說到了我的心坎之中,我和九-九-藏-書她一樣,我……秀珍姐,記得你和蘭花姐是如何給我信心么?我……怎能不給蘭花姐以產生她信心的機會呢?秀珍姐,那不是我的錯!」
總算將她們兩人制住了,如果不是地窖上有麻醉氣噴射裝置的話,真不知是否能將穆秀珍和安妮兩人送到木蘭花的家中去!
只見門口站著兩個人,那兩個人是背對著光線的,是以從地窖向上望去,所看到的只不過是兩個黑影而已。
穆秀珍「哼」地一聲,道:「你硬是不走,不是好了么?有你陪著她,那她至少就可以容易的應付敵人了?」
穆秀珍瞪著眼,道:「少廢話!」
車子向前飛馳而出,不一會,便已離開了市區。勁風從車窗中撲了進來,那種麻醉氣,本就不是十分強烈,一接觸到新鮮空氣,穆秀珍首先醒了過來。
她伸手在左腳的鞋跟上推了推,推開了鞋跟,取出了一炳十分小巧的槍來。那種小槍,只能發射兩枚子彈,而且射程也不太遠。
同時,卡德勒的聲音,自擴音器中傳了進來,道:「你們是在自討苦吃,完全是在自討苦吃!」
但是她整個人卻已軟得一點力道也沒有了。
她醒了過來之後,第一個感覺便是出奇地渴,和手臂被扭曲的疼痛,她倏地睜開眼來,發現自己是在車中,而雙手被反銬著。
槍聲突然停止,那兩個人也掙扎著站了起來。
一時間,她們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而隨著空氣之中那種甜味的增濃,她們的頭也是越來越沉重。終於穆秀珍一個踉蹌,站立不穩,向地上倒了下去!
穆秀珍苦笑道:「什麼事?」
「我聽到,」穆秀珍連忙回答,「看來我們是在回家去,不知道他們在搗什麼鬼,我們的子全被銬起來了。」
安妮不再哭了,她也不抹眼淚,她只是緩緩地道:「我是不肯離開她的,可是蘭花姐卻說,如果我一直陪著她,使她感到她自己是個廢人!」
吉蒂因為過度的憤怒,是以她的娃娃臉可怕地扭曲著,卡德勒首先跳出車來,但是他還未曾出聲,吉蒂已然撲了過來,「叭叭」打了他兩巴掌!
穆秀珍又是吃駕,又是惱怒,因為她的行動若是全受到了監視的話,那麼,她和安妮兩人逃出去的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的了。
然而,就在那時候,只聽得「呀」地一聲,那扇門被打了開來,一股光亮,從上面直向下射了下來。使得整個地窖,浸在十分陰森的光線之中,那實在比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時,更令人覺得可怕。
穆秀珍連忙回頭看去,身後並沒有人。
穆秀珍心中暗忖,用甚麼法子,可以使得門外的守衛,將門打開來呢?自己大可以出其不意,將他們拉進來,奪取武器的。
穆秀珍本來,是想高聲叫木蘭花的,但是她陡地心念一動,想到只有一個辦法,可以使木蘭花不受吉蒂的威脅,那便是:她們兩人,絕不出聲!
但是,穆秀珍和安妮兩人,卻也足可以看得清這兩人的手中,卻握著手提機槍,同時,他們立時呼喝道:「快上來!」
安妮又流起淚來,但是她卻沒有哭,只是流著淚,她道:「秀珍姐,你不會明白的,喪失了視力,人可以活下去,但如果喪失了信心,人就活不下去了。蘭花姐要趕開我,要獨自一人
九九藏書面對敵人,她就是要建立起信心來。」穆秀珍心中陡地一震,可是她立即認了出來,車子是在通到她家中的那條公路之上飛駛,那麼,卡德勒的「回老家」就不是另一個意思了。
她一面說著,一面突然握住了指住她的槍口,雙臂向上猛地一振,同時,人已整個跳了起來,一起「雙飛腳」,踢向兩人!
那一扇門,看來十分陳舊,像是隨時可以倒下來一樣。可是,穆秀珍一腳踢了上去,才知道那是一扇真正的鋼門!
穆秀珍叫道:「她是喪失了視力啊!」
約莫過了將近一小時,穆秀珍和安妮兩人,仍是一籌莫展,看來,她們根本沒有逃脫這地窖的可能。
那七支電視攝像管,像是七個怪物的眼晴一樣,盯著她們,雖然在黑暗之中,也可以使卡德勒在電視的螢光屏上清楚地看到她們的一舉一動。
她將手中的手提機槍,交給了安妮,又負著安妮,到了另一個人的屍體之後,將他手中的機槍,奪了下來,穆秀珍一直是聽到卡德勒的怒吼聲,自上而下傳來,當她奪到了兩柄槍,想要衝上去之際,卻又發生了變化。
「信心!信心!」穆秀珍頓著足,「現在有十六個亞洲最兇惡的歹徒對付她了,而她什麼也看不見,她怎能應付得了!」
卡德勒掩住了自己的臉,道:「吉蒂,她們……她們奪到了兩柄機槍,是我施了麻醉氣,這才將她們制服了帶來。」
「到你的老家去!」卡德勒冷冷地說。
她的大叫聲,在地窖中傳來了沉悶的迴音,她看到幾隻又肥又大的老鼠,迅速地竄了過去,鑽進了牆角處的一個大洞之中。
穆秀珍四面看了一下,她一共發現了有七個之多!
這時,那兩個握著手提機槍的人已然快步從梯子之上,奔了下來。穆秀珍吸了一口氣,道:「安妮,你伏下來,別動!」
穆秀珍嘆了一口氣,團團亂轉著,安妮又叫道:「秀珍姐,你如果不聽我的話,那你一定會後悔的。」
穆秀珍雙手握緊了拳頭,大聲叫道:「別哭!別哭了!」
穆秀珍伏在地上,那兩人的盲目掃射,並未能射中她,但是子彈呼嘯著在她的身上掠過,卻也是驚險萬狀。
卡德勒的怪笑聲又傳了出來,道:「對的,是麻醉氣,再過一分鐘,整個地窖的空氣中,就會充滿了麻醉氣,你們能屏住呼吸多久?」
那人的身子,立時仰天跌倒,「砰」地一聲響,後腦跌在地上,他顯然是立時昏了過去的,穆秀珍再撲了上去,也不及將手提機槍自那人的手中搶下來,就在那人的手中,扳動了槍機,射出了一排子彈!
的確,安妮說得對,如果全然不理安妮的話,那麼她是比較容易逃出去的。但是,有可能不理安妮么?
她的足尖,感到了一陣劇痛,令得她的身子一幌,若不是她立時抓住了扶手的話,幾乎整個人都從樓梯上滾跌了下來!
而她和安妮兩人,如果一出聲的話,那麼木蘭花為了保護她們,一定會被吉蒂的毒計得逞了。是以,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安妮,你聽我說,我們絕不能出聲,絕不能,你明白么?一聲也不能出!」
穆秀珍陡地一凜,本來她計劃設法將那些電視攝像管一枝一枝地加以破壞的,但是卡德勒這樣警告她read.99csw.com,卻使得她不能不有所顧忌。
但是,隨著時間的慢慢過去,她們的心中,卻越來越是放心了,因為,已將近一小時了,吉蒂仍然未曾回來,那說明雖然吉蒂帶著大隊人馬前去生事,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她還未能佔到什麼便宜,她占不到便宜,那麼佔上風的自然是木蘭花了。
可是,她正在想著,突然聽得卡德勒的聲音,就在她的身後傳了過來,大聲道:「小姐,你不必動什麼腦筋了,不會有用的!」
安妮的面色,在黃昏的燈光之下看來,更是蒼白無比,她道:「秀珍姐,我……我……我求你一件事。」
黑暗!木蘭花的眼前,只是一片黑暗,那使得木蘭花極不便利,但是如果現在,地窖中成了一片黑暗呢?卡德勒還能監視自己么?
她乾笑了兩聲,安妮已在她的耳際問道:「秀珍姐,我們……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你聽到我的話么?」
那聲音突如其來,著實將穆秀珍嚇了一大跳!
站在門口的那兩人又呼喝道:「快上來!」
穆秀珍正在考慮如何才可以將那兩人手提機槍奪下來時,只聽得卡德勒在上面大叫道:「別開槍,蠢才,別開槍!」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連忙抬頭向上看去。
安妮又哭了起來,道:「那麼,蘭花姐——」
穆秀珍一想到了這裏,她突然直跳了起來。
「所以我說你是豬!」吉蒂仍然怒叫著,「還不快將她們兩個人拖出來?仍呆站在我的面前做什麼?」
穆秀珍踏前了一步,趁機移了一隻木箱,放在安妮的身前,那兩個人來到了下面,兩支槍口,對準了穆秀珍的胸口,道:「走!」
卡德勒轉過身來,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穆秀珍看到他的臉上,現出了難以形容的怒容!他顯然是想竭力克制著自己,不露出怒容來。但是,他的心中一定太憤怒了,是以令得他面上的神情,變得如此之可怕。
可是,那種「嗤嗤」聲,卻來得更快了,不到一分鐘,穆秀珍和安妮,都聞到了一種十分甜膩的氣味,穆秀珍忙叫道:「麻醉氣,安妮,快屏住呼吸!」
當然,在隱蔽的電視攝像管中,可能有紅外線裝置,在暗中也能視物,但是這總多少可以給他們帶來一些意外的麻煩!
那扇門被關上之後,地窖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穆秀珍也無法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她只是立即向那聲音傳出之處,掃出了一排子彈。
穆秀珍瞪著眼,叱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穆秀珍的心中,煩躁之極,她立時大聲喝道:「別叫我,你怎麼可以留蘭花姐一個人在家中,怎麼可以?」
安妮立時點頭,道:「我明白了。」
「砰」地一聲,那燈泡破裂了,地窖之中,立時變成了一片漆黑,在漆黑之中,穆秀珍卻立時有了意外的發現!
而在她向下倒去之際,她的手也鬆開了,手中的手提機槍,「拍」地一聲,落在地上,她張大口想叫安妮,可是卻出不了聲,她只知道安妮還在她的背上,安妮的雙臂,仍然緊緊地掛在她的頸上。但是安妮顯然比她早一步昏了過去。
穆秀珍呆了半晌,才嘆了一聲,道:「別哭了,安妮,剛才那一番話,是蘭花姐對你說的,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是不?」
她立時又覺出https://read•99csw•com,安妮掛在自己的頸上,正在轉著頭,看來已經快醒來了。而卡德勒則坐在自己的身邊。
穆秀珍用力奪過了那柄手提槍,一面向上掃射著,一面向後退來。這時安妮也已推開了遮在她面前的木箱,興奮地叫道:「秀珍姐!」
只聽得「砰」地一聲響,那扇門被關上了!
而當地窖的空氣中充滿了麻醉氣之後,她們只要吸進空氣,就非被迷醉過去不可,她們應該怎麼辦呢?
安妮低聲道:「秀珍姐,發生了什麼?」
穆秀珍一個「雙飛腳」得手,身子突然向下一沉,落下地來,那兩個人向後倒去之後,手提機槍仍然未曾脫手,立時狂掃了起來。
安妮發出了一下苦笑,車子駛得更快,漸漸地接近木蘭花的住所了,在還有一百多碼之際,她們已然看到了那三盞水銀燈的燈光。
穆秀珍眨著眼,無話可說了。
她怒吼了一聲,用力一腳,直向那扇門上踢了下去。
這時,卡德勒已經來到了她們兩人的面前,他臉上的怒容,化為一種十分獰惡的厲笑,穆秀珍卻還不肯放過他,當他俯身下來,將穆秀珍拉出車子來時,穆秀珍低聲道:「喂,看來你的追悼會,就快要舉行了!」
穆秀珍的手在地上按著,想要站起來。
另外一人還未曾站起來,所有的子彈便已射進了他的體內,他被子彈的衝力,撞得向後連連退了出去,最後,還撞翻了一隻木桶,才倒了下來。
卡德勒又笑了起來,道:「小姐,你在開玩笑,木蘭花如果處處都要靠警方的幫助,那麼,還成其為木蘭花么?」
穆秀珍道:「走,當然走!」
「我不知道,」穆秀珍搖著頭,「但是看來,他們像是很慌亂,好像他們要帶我們到什麼地方去見吉蒂!」
安妮在黑暗中拉住了穆秀珍的手,卡德勒像是存心在對她們兩人進行精神虐待,時不時發出一陣冷笑聲來,令得她們感到不安。
她舐了舐乾枯的上唇,呻|吟了一下,道:「我們到什麼地方去?」
這時候,卡德勒憤怒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道:「小姐,如果你再不安靜下來的話,我們會放些令你安靜的氣體進來制住你的!」
穆秀珍退到了安妮的身前,身形矮了一矮,道:「快,快伏在我的背上,抓住這柄槍!」
他們將穆秀珍的手反銬,而也將安妮的手銬住,使安妮仍然可以掛在穆秀珍的頸上,然後,將她們兩人抬了出去,塞進了早已準備好的車子。
穆秀珍的回答,是一下冷笑,和一下槍響!
終於,她覺得整座地窖都在不斷地旋轉,旋轉,然後,她忽然起了想嘔的感覺,再然後,便不省人事了!
卡德勒和一名歹徒坐在她們的身邊,另外一名歹徒駕著車,向前疾駛而出,卡德勒一路上,在不斷地抹著汗!
穆秀珍放了一彈,射向離她最近的一支電視攝像管,一下輕微的爆烈聲過處,那支電視攝像管已經被射壞了。穆秀珍的那支小槍也失去了作用,她用力將那支槍向另一支電視攝像管拋去,但是,卻沒有擲中!
而她在明白了那一點的同時,也知道了為什麼吉蒂要命卡德勒將自己帶到這裏來了,吉蒂是想利用自己來威脅木蘭花!
隨著他那一句話,只聽得右上角,有「嗤嗤」的聲音,發了出來,像是有什麼氣體,正被送進這個地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