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可是就在這時，那女子突然道：「慢，有一些關於你女兒陳小珠的事，我想你一定是有興趣聽的。」
穆秀珍又高興了起來，忙道：「是啊，這次還不嚇破了她的膽，我想，她是一定不敢再來侵犯我們的了！」
這六七個煙蒂，同時也證明了他等在那裡，至少有半小時以上了，他顯然是在等待著什麼，而他的心情，自然也十分焦切。
「是的，你是誰？」
隊伍已經開始出發了，陳警官在兩卡車警員，駛出了警局之後，他也跨上了警車，但就在這時，一名警官奔了出來，叫道：「陳科長，電話！」
而現在，她，穆秀珍和安妮三人，一定要充份享受勝利的愉快才好。木蘭花和歹徒作各種鬥爭中，不知曾得到過多少次的勝利了。
卡德勒哈哈地笑著，道：「不要緊的！」
「蘭花姐！」她們兩人一齊叫著。
穆秀珍仍然不出聲，可是她的心中卻在不斷地叫著糟糕！因為如果卡德勒就這樣開槍的話，她就完了！
她駛出了沒有多久，便看到了一輛公路巡邏的警車。
駕車的人問道：「成功了么，吉蒂？」
穆秀珍陡地一呆，卡德勒一直將自己當作是吉蒂，是以他的子彈才不是直接射向自己，而是射向地面的！
穆秀珍正在客廳中收拾著，一聽得方局長的叫聲，便立時應道：「局長，我在這裏，你看我們的成績怎樣？卡德勒是國際警方通緝的罪犯啦！」
也就在這時，躲在水池中的安妮，也陡地尖聲叫了起來，她那一下尖叫聲，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而穆秀珍已在那一剎那間，向卡德勒疾撲而出！
然而她並沒有將心中所想的說出來，因為她不想掃興，而且她也想到，吉蒂就算要卷上重來的話，也不會那麼快的。
那輛汽車由一個戴著黑眼鏡的男子在駕駛著，那男子在吸著煙，看來他是不斷地在吸著煙，因為他的車旁，已有了六七個煙蒂。
「不會的——」穆秀珍一面說，一面轉過頭向水池看去，可是當她一回過頭去時，她便呆住了。她在將吉蒂擊昏過去后，是任由吉蒂倒在水池邊上的。
在離她不遠處，停著一輛汽車。
「我們約一個地方談談。」
「電話是緊急的，那女人說，十分緊急。」
她忙問道：「怎麼了？」
「混賬！」陳定宇罵了一聲，就要放下電話。
在那一剎間，卡德勒緊張得身子在微微發抖！
那女子卻笑了起來道：「你好嗎，陳科長？」
警車停了下來，指揮警車的警官，立時認出了穆秀珍來，「咦」地一聲，道：「你不是穆小姐么？什麼事？」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都不約而同地伸了伸舌頭，穆秀珍攤了攤手，道：「方局長——」
她一動，立時有人叫道：「軍師，小心！」
她在撲出之際，離卡德勒還有五六碼，她人像是飛出ｈｔｔｐs://rｅad.９９ｃｓw•cｏm去一樣，帶起一股極大的力道，撞向卡德勒，卡德勒立時滾跌在地，而穆秀珍立即奪槍在手。
「是！」那司機答應著，車子去得更疾了！
「別叫我！」方局長突然怒吼著。
陳科長呆了呆，奔回警局去，拿起了電話，他十分不耐煩地問道：「誰？」
「不行，我有緊急公務要出動！」
「而且還包括卡德勒在內！」穆秀珍高興地叫著。
「我知道了，」穆秀珍揚著手，跳蹦著下了樓，駕著一輛摩托車，沿著公路向前疾駛去。
就在這時候，槍聲響了！
「陳科長，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你也應該知道，對你來說，沒有什麼比你女兒的生命更重要的了，是不？」
「不論你怎樣想，」方局長加重了語氣，「我已經決定了，一定要照我所說的做。」
她一奪到了機槍，便用槍托在卡德勒的頭上，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後她高聲叫道：「安妮，快伏下來，」
四十分鐘之後，方局長的座駕車也駛進了木蘭花的花園，方局長從車中跨了出來，第一句話就問：「蘭花和秀珍在哪裡？」
方局長轉過身來，道：「不管怎樣，總之，我要派人在你的住所附近守衛，派幹練的警官駐在這裏，保護你的安全。」
方局長難過地望了木蘭花一眼，道：「你這樣做，全是多餘的，蘭花，你只不過暫時喪失了視力，醫生並沒有判斷說你會終生失明！」
木蘭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到了客廳中，她才道：「方局長，一切全是我的主意，我早已知道他們要支開我身邊的人，我想證明我自己雖然喪失了視力，但是卻仍然不是一個廢人，我還可以很堅強的活著。」
只聽得他發出了兩下十分異樣的怪笑聲來，道：「吉蒂，你可知道么？如果不是你發號施令的話，你的確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娃娃！」
但是那人奔得十分之快，轉眼之間，便出了鐵門，立時聽到了車子的發動聲，車子幾乎是沖了出去的。
剛才卡德勒已然在樹后發槍警告她，不准她再前進，那顯然是卡德勒已知道她是準備去拾地上的手提機槍的了。如果她再向前去的話，卡德勒是一定會向她開槍的，那她就未免死得太冤枉了，所以她立時站立不動。
十分鐘之後，那輛警車便已駛進了木蘭花的花園之中，而在半小時之後，總局接到了報告，派出了大量的警員前來。
但是，卡德勒對吉蒂的反叛行為，卻對穆秀珍並沒有利！非但沒有利，而且還使得穆秀珍十分之尷尬！
前後只不過是半分鐘的時間，槍聲，突然停止了。
卡德勒停止了前進，因為他還不知那四個人的意向究竟如何，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已然準備否認吉蒂對組織的領導。
方局長仍然在發怒，他連連搖著頭，道：「胡九-九-藏-書說，胡說！是你不願意要警方的幫助，蘭花，秀珍，別以為我會欣賞你們的這種態度！」
「天已經亮了。」方局長回答著。
「真的？」那警官又驚又喜，「我立即向總局報告！」
木蘭花沒有說什麼，天亮，天黑，在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她的眼中，只是一片黑暗！但對別人來說，那當然是不同的！
而一看到了穆秀珍站立不動，卡德勒已持著手提機槍，自那株鳳凰木之後，走了出來，他的槍。對準了穆秀珍，道：「夠了，吉蒂，當你瘋狂到濫殺自己兄弟之際，你已不適宜繼承貝泰來做我們的首領了！」
木蘭花在樓梯上出現，她道：「方局長，那是怪不得我的，他們一來，第一件事便是割斷了電話線！」
木蘭花道：「我沒有意見，方局長，如果你以為我不害柏，喜歡那樣，那你就錯了。局長，天亮了么？」
可是她才衝出了五六碼，自那株鳳凰木之後，機槍的呼嘯聲，便已傳了出來，子彈是射向她前面的地面的，泥土和石塊被子彈射得飛濺而起，阻住了穆秀珍的去路，同時聽得卡德勒叫道：「停止，吉蒂，夠了！」
「謝謝你，小妹妹，你能夠扶我到對面的車去么？」
木蘭花不以為然，叮囑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但是，當穆秀珍聽得卡德勒那樣講法之際，她心中的高興，卻是難以形容的。她本來一直是僵立著不動的，但這時，她向卡德勒走了過去。
木蘭花呆了起來，道：「我們沒有自由了！」
穆秀珍的回答是槍聲，她對準聲音的來源便是一槍！
如果穆秀珍可以撿到一柄手提機槍的話，那麼局面就完全受控制了，是以她立時彎著腰，向前沖了過去。
她自吉蒂處搶來的小手槍，只有五顆子彈，這時已射光了，穆秀珍還不知道，她又扳了一下槍機，但只發出了「卡」地一聲響。
她們也不知道叫了多久，才因為聽到了木蘭花的聲音，而停止了呼叫。當她們回頭看去時，只見木蘭花拄著杖，站在門口。
她們的心中，實在太興奮了！
他的聲音有點發啞，道：「你們想什麼？」
「當然可以，」小姑娘現出一副樂於助人的神色來，扶著那老婦人，到了那輛車前，還替那老婦人打開了後面的車門。
穆秀珍高叫道：「安妮！安妮！」
那老婦人一看到了小姑娘下車，眼光便一直定在那小姑娘的身上，那小姑娘卻一點也沒有注意，一直在向前走著。
穆秀珍呆了一呆，一揮手，拋開了手槍，向前奔了過去，在她二十碼之外，就有兩個歹徒伏屍地上，那兩人的手中，全有著手提機槍的。
陳定宇的額上，也開始有汗珠了。
接下來的半分鐘之內，驚心動魄的手提機槍聲如同火山爆發一樣地狂吼著，連穆秀珍也不知道槍https://read.99csw.com聲是她自己發出來的，還是敵人發出來的，她一面向前掃射著，一面不住地打著滾。
他聽到了一個十分嬌滴滴的聲音，道：「你是陳科長？警方嚴重犯罪調查科的科長，陳定宇？」
穆秀珍向前疾奔了出去，她將安妮從水池中抱了起來，安妮緊緊地箍住了穆秀珍的頸，兩人大聲地叫著，也根本沒有人聽得清她們在叫些什麼。
但是木蘭花卻並不立即向她們敘述經過，只是道：「你們快去換了濕衣服，安妮要休息了，秀珍你快去通知警方來收拾殘局，我們的電話線被割了，我看，歹徒留下的屍體，只怕至少有十五具之多吧？」
妙的是，五個人都將穆秀珍當成了吉蒂！
「全靠你那枚煙幕彈的幫助，蘭花姐，你想想多好笑，吉蒂不但不知道我們躲在噴水池中，而且在噴水池邊，坐了下來。」
方局長的那種神態，令得穆秀珍陡地一呆。
那人就是吉蒂！
警車也立時掉頭，跟在她的後面。
「吉蒂……又給她逃走了！」穆秀珍有些沮喪的說。
木蘭花道：「吉蒂也死了么？」
她望著離她只不過十碼遠近的地上，那裡有著武器，可是她卻沒有法子得手，她心中的焦切，實在難以形容。
木蘭花並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她的心中卻十分明白，吉蒂是絕不肯就此干休的，吉蒂一定會再來的。
這時，在一根電燈柱旁，站立著一個穿著十分殘舊的老婦人。那老婦人站著，又不是走動著。她好像有點跛足，因為她走動之際，一拐一拐的。
但是，卻從來也沒有一次勝利，帶給她如同這一次那樣的喜悅的。她喪失了視力，吉蒂以壓倒的優勢，帶著那麼多的歹徒來追殺她，可是結果仍然是一敗塗地，這真是令人興奮之極的勝利！
時間是八時五十分，，一輛公共汽車在離那老婦人不遠的站上停下，車門打開，吐出了七八個學生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淺藍色衣服，梳著兩條辮子，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快步地向前走著。
而她自已、也迅遠地跨進了車，車子接著向前疾駛而出，那小姑娘掙扎了一下，想要尖叫，但是那老婦人已然一揚手，用一隻小型的噴霧器，向那小姑娘的面門，噴了一下，那小姑娘立時昏了過去，倒在車座上。
而穆秀珍也扣動了槍機。
他吸了一口氣，忙道：「她，她怎麼了？」
陳定宇陡地一呆，他的女兒陳小珠，那是他最最寶貴的人，而且，憑著他警務工作者的機靈，他也立時覺得些有不對頭了。
木蘭花叫著：「秀珍，安妮！」
木蘭花幽幽地嘆了一聲，道：「局長，可是醫生也沒有說我的視力肯定能夠恢復，我不能陶醉在人家對我的安慰之中，我要作最壞的打算！」
這時，等於是五個人，將穆秀珍圍在ｒeａｄ.９９ｃｓw.coｍ中心。
但是，不論他子彈是射向何處，他的行為，總已是對吉蒂的一種背叛行為了，從剛才他捱了打，捱了罵之後那種憤怒的神來情著，他會有這種反叛的行為發生，那也是不足為異的！
「你——」陳定宇怒喝著。
方局長的眼晴有點潤濕了，他轉過頭去，直走到了窗口，才停了下來。這時，天色已然微明了，他望著在花園中的忙碌警員，用十分激動的聲音道：「蘭花，你是世上最堅強的女子，我未曾遇到過比你更堅強的人！」
方局長氣呼呼地來到了穆秀珍的身前，大聲道：「蘭花呢？她在什麼地方？我要責問她為什麼早不向警方求助，太荒唐了！」
而如果卡德勒是在她的前面，呆上一呆的話，穆秀珍便有了可趁之機了。可是，卡德勒卻不再向前走來，他只是道：「吉蒂，你聽到了？」
陳科長是一個看來十分聰明的中年人，他揚了揚眉，道：「我不聽了，我有緊急的任務，就快要出發了。」
但是卡德勒卻還不開槍！
在她和木蘭花告別之際，木蘭花提醒著她，道：「秀珍，小心一些，吉蒂漏網了，她可能死心不息的！」
穆秀珍負著安妮，立時向前奔了開去，她奔到木蘭花的面前，用力抱住了木蘭花，又不斷地叫著，木蘭花忽然笑了起來，道：「我知道了，你們是躲在水池中，所以他們找不到你們！」
但是有時俟，陰暗也會侵入光明的一面的。
穆秀珍仍是一聲不出地站著，她只希望卡德勒繼續向前走來，那麼，當卡德勒發現她不是吉蒂的時候，必然會呆上一呆的！
她們一齊上了樓，換好了乾衣服，穆秀珍抱著安妮在一張椅上坐了下來，交了一柄槍在她手中，而且，穆秀珍堅持要木蘭花坐在安妮的旁邊，她才肯離去。
穆秀珍一想起來，就覺得得意，她忙道：「貝泰的餘黨死心不息，想趁蘭花姐喪失視力的機會來害她，但結果卻全軍覆沒了！」
陳定宇的手中在沁著汗，但是他還有足夠的鎮定笑著，道：「你們找錯對象了，我只不過是一個領月薪的公務員而已。」
穆秀珍這時只好站著不動，她不能再向前去。
木蘭花的聲音卻十分平淡，道：「局長，你過獎了，我並沒有做什麼，只不過世人不敢正視現實，逃避現實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我敢於面對現實，便變得有點出奇罷了。」
車子繼續向前駛去。
穆秀珍加快速度，追了上去，當她的摩托車和警車平行的時候，她揚手道：「喂，停一停，我有事報警，快停一停。」
這時，水池邊上雖然有好幾個人倒著，但是卻沒有吉蒂！穆秀珍也立時想起那個唯一逃出了鐵門，駕車離去的那人。
可是就在車門一打開之際，那老婦人的行動，突然變得敏捷了起來，她用力一推，將那小姑娘推進了車中！
而那四個ｒead.９９ｃｓw.com人在來到了離穆秀珍只有十來碼之際，也停了下來，大聲道：「卡德勒，我們支持你，你是我們的新領導人！」
只有才在極度的兇險之下，死裡逃生的人，才能體會那種興奮，而那種興奮，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唯一的表達方法就是含混不清的高聲呼叫！
穆秀珍心中暗罵了一聲「賊胖子」，她知道，卡德勒不但想繼承貝泰對組織的領導權，而且，也在想吉蒂繼承為他的情婦！
木蘭花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是也可以從穆秀珍陡地止了口這一點上，得知事情已然有了什麼意外了。
「快去將她綁住，別再給她逃走了！」
當卡德勒這樣大聲宣布，並自樹後走出來之際，另外四個碩果僅存的歹徒，也各持著槍，慢慢地走了近來。
「不要緊的。」木蘭花微笑著，「如果她夠聰明的話，那麼在經過這次全軍覆沒之後，她一定不敢再來招惹我們的了！」
太陽已然升起，那是一個萬里無雲的好晴天，本市的西區，是許多學校設立的所在，在朝陽之下，那中學生和小學生匆勿忙忙地自交通工具中下來，進入一幢一幢的建築物，他們就像朝陽一樣地朝氣蓬勃。他們是社會最光明的一面。
「不，她沒有死，她只不過給我打昏了過去。」穆秀珍說。
而當她在經過那老婦人的身邊之際，那老婦人突然驚呼了一聲，道：「哎喲！」同時她的身子，向下彎了下去，那小姑娘立時過去，扶住了那老婦人，關切地問道：「老太太，你覺得什麼地方不舒服，可要我幫你？」
對方的回答很簡單。「她在我們手中。」
穆秀珍接連幾個滾，滾向那株鳳凰木後面，她看到一條人影，自水池邊竄起，連滾帶爬，向前奔了開去，穆秀珍連忙射出了兩排子彈。
在警局中，根據穆秀珍的敘述，方局長已下了命令，要嚴重犯罪調查科的主管陳警官，帶隊去搜查昨晚穆秀珍被囚的那所大宅。
「我知道，我會怕她么？」
可是方局長卻緊繃著臉，直走了過來。
「可是你得先跟我回去，大約有十五個人在槍戰中死亡，是需要料理的。」穆秀珍已轉過車頭，往回駛去。
「是的，我們知道，我們不是要錢。」
「別發怒，陳科長，你的緊急任務，可以找人暫時代一代，你立即到我指定的地方來，我給你半小時的時間，如果你知道我是『洋娃娃』吉蒂的話。我想，你一定不會遲到的是不是？你快到……」
木蘭花和秀珍，安妮，一齊走進了客廳，穆秀珍不住地問著木蘭花，她一個人究竟是如何應付那麼多的歹徒進攻的。
那「老婦人」的聲音變了，變得尖銳而憤怒，她道：「記住，我不是經常失敗的，就算遭到了暫時的失敗，最後勝利也是我的。」
安妮又濕灑漉地從水池中抬起頭來，道：「秀珍姐，他們死了，全死在你的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