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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在飛機上看下去,可以看到哥本哈根整齊的街道,白得耀目的建築。飛機也一點故障沒有,只不過機場上有一輛車子出了事,恰好在跑道上,是以臨時將跑道封閉了,飛機接到的指示,至多耽擱二十分鐘,就可以降落了。
穆秀珍忙道:「我們知道什麼?」
雲四風離開本市,已有七天了。但不論他在什麼地方,他答應過,晚上七時,穆秀珍一定可以收到他的長途電話,一天也沒有間斷過。
當暮色又濃些時,晚飯來了,穆秀珍將報紙拿了上來,她們三人,一人分一頁看著,半天金色的晚震,和被夕陽映得金光閃閃的海水,在遠處閃耀,更顯得那是一個寧謐之極的黃昏。當她們讀著晚報的時候,安妮忽然嘆了一口氣。
而且,就算穆秀珍不曾放下電話的話,也是不容許雲四風作任何解釋的。試想,雲四風是在機場的電話間中,電話間的門是玻璃的,任何人只要向電話間張望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懷中,有著一個已經中毒死去的金髮女郎!
雲四風道:「有一個金髮丹麥女郎在我的懷中,她……」
她放下了電話,道:「秀珍,四風突然離去,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故。他已到了哥本哈根,至於他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們只知道一點——」
穆秀珍抬起頭來,向她望去,安妮指著報紙,神色憤然,道:「蘭花姐,秀珍姐,你們看,現在人犯罪的目標,已到了可卑的地步了!」
穆秀珍本來已等得一肚子火,再一聽得雲四風什麼也不說,先講了那樣一句,更是令得她惱怒,只聽得她大聲叫道:「好,你什麼也別說,你以後再也不要打電話來!」
她筆直向前走來,來到了電話間前,停下來。
那是因為,另一個男子也跨前一步,來到了他的身邊,雲四風立時覺得一件硬物向自己的腰際頂了一頂,那男子的手中拿著一卷報紙,就在雲四風低頭看去之際,那男子展了展報紙,露出了遮在報紙中的一柄手槍來。
今天,因為穆秀珍有事要吩咐雲四風,她是個性急的人,所以她提早了十分鐘,在電話旁邊等著。那十分鐘的時間,卻過得慢得要命。
那美麗的金髮女郎,像是未曾聽到雲四風的話一樣,她只是慌張地向外望著。雲四風也覺得那女郎的神情,十分異樣了。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自然難以回答木蘭花的話,是以她們都不出聲。木蘭花又問道:「在機場的電話間,又怎會有金髮女郎在他的懷中呢?」
他一面叫,一面身子又疾撲而出,那人剛站了起來,雲四風便已撲到,又將他撲跌在地上,但是那人的身手也十分矯捷,雲四風一把未曾抓住他,他在地上,迅速地向前爬出了幾步,又站起身,向前飛奔而出,雲四風連忙追了上去。
那是接線生的聲音,道:「查詢的結果,那面的通話人突然離去,小姐,長途電話費,要你們負責繳付。」
穆秀珍一伸手,將報紙搶了過來,的確,報上登著這樣的一段消息,那美人魚青銅雕塑,是舉世聞名的藝術品,它的頭部,被人用利鋸鋸了下來,丹麥警方正在全力展九*九*藏*書開調查,而且,懷疑那是國際性犯罪組織的傑作,是以也請求國際警方合作云云。
雲四風的這一拳,如果擊中了那男子的下頷的話,那麼至少可以令得那男子向後翻幾個筋斗。但是他那一拳攻到一半,便收住了勢子。
木蘭花也為之愕然,忙道:「秀珍,你幹什麼?四風在電話中對你說了些什麼?」
「昨晚在赫辛斯——」穆秀珍頓了一頓,「今晚他會在什麼地方,那就不知道了,要他的電話來了,才能知道,有可能正是在哥本哈根的。」
如果穆秀珍不是那麼心急,兩次打斷了雲四風話頭的話,那麼她一定可以聽到雲四風在兩次說有一個金髮女郎在他的傻中之後,下面還有一句「她死了」!
可是,他還未及問那金郎女郎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如此惶急,他便已聽到了電話中接線生的聲音,道:「先生,請準備講話!」
六時五十分,穆秀珍便已等在電話旁了。
可是電話卻仍然沒有聲響。
雲四風的心陡地向下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然到了生死關頭了。對於那兩個男子,和那名宇叫著「安黛」的金髮女郎,他們究竟乾的是什麼勾當,雲四風可以說一無所知!但這時,他卻知道,那人一定是想殺自己來滅口了!
安妮伸了伸舌頭,不敢再講下去。穆秀珍開始在屋中團團亂轉起來,終於,到了七時三十二分,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他覺得十分狼狽,一面伸手,想推開那金髮女郎,他自然也向那金髮女郎打量去,可是一看之下,他陡地吸了一口涼氣!
而且,他另一隻手,也已伸了進來,搭在雲四風的肩頭之上,雲四風倏也一揚手,將他的手打脫,緊接著一拳,便待擊向那男子的下頷!
這時,連木蘭花也覺得奇怪起來,她抬頭看了看鍾,道:「奇怪,四風一向最守時的,何以今天竟遲了十五分鐘之多?」
她叫了幾下,又按著電話,不一會,就聽到了接線生的聲音,木蘭花忙問道:「剛才電話,是從什麼地方打來的,為什麼突然中斷了?」
「他……他……」穆秀珍緩了一口氣,「他竟敢對我說,有一個金髮的丹麥女郎,正在他的懷中,所以他不能對我多說什麼!」
穆秀珍的嘴噘得更高,她重重地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出,這時,她一方面仍在對那句話生氣,一方面又在生自已的氣,不該話未曾聽完就放下了電話。另一方面,她又在擔心,不知道雲四風究竟遇到了一些什麼事情。
雲四風不住地看著手錶,終於,飛機在八時半降落了,雲四風急急地走出飛機,他是第一個下機的人,自然也第一個接受海關的檢查。
機長在向搭客宣布這個消息時,開玩笑地說,這是各位搭客在空中瀏覽哥本哈根的大好機會。雲四風四面看了一下,機上的搭客大都十分高興,看來心中焦急,只盼快一些降落的,只有他一個人!可是事實既然如此,焦急也是沒有用的!

木蘭花呆了一呆,穆秀珍又叫道:「別對我說是我聽錯了,他一連對我說了https://read•99csw•com兩遍,噢,他竟敢這樣侮辱我,我一定不放過他!」
忽然,她抬起頭來,道:「咦,秀珍。雲四風不是到北歐去訂購機器去了么?你們約定每天七點正通一次長途電話的,昨晚他在什麼地方?」
那用槍指住了雲四風的那人道:「這中國人怎麼辦?」
木蘭花放下了電話,緊蹙著雙眉,道:「電話是從哥本哈根的機場打來的,雲四風為什麼著急得要在機楊上打長途電話呢?」
那樣,即使有人從外面張望,也看不出那金髮女郎是死了的。而就在他將那金髮女郎的身子轉過去之際,他聽到「拍」地一聲響,一直提在那金髮女郎手中的一隻正方形的手提箱,跌了下來。雲四風順手將手提箱提開些,卻發現那手提箱十分沉重。
同時,那男子沉聲道:「中國人,別亂動,出來!」
卻不料他向那金髮女郎笑了一下,那金髮女郎卻像是在突然之間得到了什麼啟示一樣,向著雲四風,直走了過來,到了電話間之前,用手指叩著玻璃門。
這時,一定是每一間電話間都有人在使用著,是以那金髮女郎十分焦急地來回踱著,看來她一定有十分緊要的事,等著使用電話。
木蘭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的生活,很多時候是驚險百出,生死一線的。但是也有很多時候是十分寧靜的。
但是雲四風根本沒有機會說出來,穆秀珍卻已放下了電話,在那樣的情形之下,雲四風實在無從向穆秀珍作任何的解釋!
這一次,雲四風仍是沒有將話講完,而穆秀珍聽得雲四風那樣講法,陡地發出一聲怪叫,重重地把電話,放了下來。
「是在哥本哈根機場打來的,不知道為什麼中斷了,待我去查詢,諸你先放下電話,查詢有了結果,我再來通知你。」
她希望聽到雲四風的聲音,但是她卻失望了。
穆秀珍啐道:「呸,小鬼頭,你知道什麼?」
穆秀珍嘆了一口氣,無話可說。
因為飛機預定在早上八時零五分降落在哥本哈根機場的,那樣,四風在下了飛機之後,可以從容到了酒店之後,再接通長途電話,恰好使穆秀珍在晚上七時,聽到他的聲音。
她放下了電話之後,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瞪著眼,不斷地怪叫著,身子團團亂轉,像是想找一個對象,來結結實實地打上一頓!
暮色更濃,夜已降臨,仍然是一個平靜的夜晚,剛才那一番談話,只不過是在平靜的湖水上,偶然起了一個漣漪而已,並不影響她們享受一個平靜的晚上。
穆秀珍早已等得發了急,這時咬牙切齒地道:「哼,他有本事,就最好不要打電話來,要不然,看我怎樣罵他吧!」
但今天,只怕做不到了!
坐在一旁的安妮也感到奇怪起來,道:「秀珍姐,別是電話壞了吧!」
好不容易,時鐘敲出了七點正,但是電話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穆秀珍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足足一百幾十次,才又過了五分鐘。
她伸手搔著頭,木蘭花道:「還不快去聽!」
安妮恨恨地道:「丹麥首都,哥本哈根的港口上,有一個美人魚的青銅塑像read.99csw.com,那是安徒生童話中的人物,你看,它的頭被人盜走了!」
穆秀珍連忙拿起了電話,可是,那邊卻只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穆秀珍一連餵了幾下,仍然沒有人來答她。
安妮抿著嘴笑了起來,道:「秀珍姐,你別老是罵人,罵得多了,可就不靈啦!」
木蘭花是十分喜愛藝術作品的人,是以她在看了那則新聞之後,心中也大有感慨,發了一些試論之後,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
穆秀珍連忙湊過頭去,道:「什麼事?」
「秀珍,你聽我說!」雲四風的聲音,雖然在幾萬哩之外傳來,但聽來十分清楚,「現在,有一個金髮丹麥女郎,在我的懷中,她——」
等到雲四風終於進入機場大廈之時,已經是八時五十分了,他提著手提箱,急急忙忙地向前走著,來到了電話間之前。
那兩個男子,離他已不過七八呎遠近了,應該是可以聽到雲四風的話的,可是他們卻全然不理,仍然向著他疾走了過來。
穆秀珍瞪大了眼,出不了聲。
新聞並且還說,那美人魚塑雕的頭部,可能給犯罪份子鋸下來之後售賣給自私的藝術收藏者了。穆秀珍用手指著報紙,道:「蘭花姐,你看這段新聞,那些人實在太無聊了,好好的藝術品,他們也要去破壞,當真是罪無可恕!」
穆秀珍一個箭步,竄到了電話旁,拿起了電話來,她立時聽到了雲四風的聲音,雲四風道:「秀珍,是你么?我怕我不能和你多說什麼——」
本來,在電話間前發生的事,並沒有什麼人注意,但是那人突然被雲四風的一下雙飛腳踢倒,立時有幾個女人尖叫了起來。
外面是機場大廈的大堂,來來往往的人十分多,丹麥雖然不是北歐國家中最北的國家,但是丹麥人卻也已十分喜歡陽光了。所以哥本哈根的機場,其建築也和北歐通常的建築一樣,有著盡量吸陽光的特色,機場中可算得十分明亮。
而如果他再亂動的話,那麼,電話間中就可能有兩個死人,而不是一個了,他自然不想變為死人,是以他便向外走了出來。
那以後發生的事,不但木蘭花料不出,就是雲四風,也是萬萬料不到的,當接線生令他準備通話之際,他立時不再去理會那金髮女郎了。
那人冷冷地望了雲四風一眼,吩咐道:「將他趕進電話亭去,讓他去和安黛作伴好了!」

他才講了兩個字,那金髮女郎突然用力一拉,拉開了門,閃身走進了電話間,當她在外面的時候,雲四風已然肯定她一定有著什麼十分緊急的事了,這時,她走了進來,雲四風更可以肯定這一點,因為她正在喘著氣。
「就算在哥本哈根又怎樣?」安妮是從北歐來的,她對於那具美人魚的雕塑,更具有十分深厚的感情。「他難道可以查出是誰做的事么?」
在他的手中,已提著那金髮女郎的手提箱,他一出來之後,向另一人一揚首,道:「安黛死了,東西還在,我們走!」
那金髮女郎的臉上,呈現一種可怕的青紫色,她的雙眼圓睜著,瞳孔散亂,一著就知道,她已經死於中毒了!
雲四風飛https://read.99csw.com身踢人,他自己自然也跌倒在地,但是他立時一躍而起。當他躍起之際,那人也已爬起了身來。這時,提了那女子手提箱的那人,已拔腳向另一個方向,奔了出去,雲四風叫道:「快叫警察,攔住那人,小心,他有槍!」
雲四風吸了一口氣,因為他看到那柄手槍,是配有極新型的滅聲器的,雲四風知道,那柄搶不會發出比拍一下手更大的聲音,就可以殺人!
雲四風連忙打開了門,道:「小姐——」
他只將那手提箱提了一下,便將之放了下來,然後,他拉開了門,他看到兩個男子,向他走了過來,他忙壓低了聲音,道:「快,請叫警察來!」
他們兩人的追逐,已令得機場大廈裏面,起了極大的混亂,警笛聲也傳了過來,他們都奔跑得十分快,轉眼之間,已奔出了大廈。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木蘭花徐徐地道:「我想,如果雲四風到了哥本哈根的話,叫他順便調查一下這件事,我們都希望那美人魚得回它的頭,是么?」
每天七點和穆秀珍通電話,雲四風是絕不會忘記的。
木蘭花站了起來,她的面色十分嚴肅,她道:「秀珍,你怎麼將電話放下了?」
又過去了十分鐘,已然是七時十五分了。
雲四風自然知道他已無法到酒店去打電話了,他只希望海關的手續快些辦完,就在機場大廈的電話間和秀珍通電話,雖然總是遲了,但還不致於遲得太久。或許是由於雲四風的神色焦急,更引起了海關人員的疑心,是以檢查得十分之詳細。
木蘭花道:「好的,請寄賬單來。」
「好的,如果他的電話來了,我就告訴他。」穆秀珍點點頭,「反正哥本哈根是他一定要到的地方,也礙不著他的公事!」
「我們只知道,有一個金髮的丹麥女郎,在他的懷中,在那以後,又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我們就無法料得到了!」木蘭花回答著。
剛才,她還以為雲四風千混賬,萬混賬,道理全在她自己這一邊。可是現在給木蘭花一提起,她也覺得事情不是那樣簡單了!
穆秀珍大聲道:「你說什麼?」
那金髮女郎十分美麗,她才一進來,整個電話間之中,便充滿了濃郁的名貴香水氣味。電話間中十分窄小,金髮女郎突然擠了進來,而且還將門關上,這令得雲四風十分狼狽。
然後,他拿著電話等著,無聊地從玻璃中望著外面。
安妮從來也未曾見過穆秀珍生那麼大的氣過,她吃驚地將輪椅退後了幾呎,咬著指甲,望著穆秀珍,一聲也不敢出。
這時,她們就在享受著一個十分寧靜的黃昏,穆秀珍將安妮從學校中接了回來,她們三人一齊在陽台上喝著咖啡,安妮講著在學校中發生的趣事。由於木蘭花堅持要安妮受到正常的教育,是以安妮現在已是一家著名的女子中學的學生了。
那人揚了揚手中的槍,道:「進去!」
穆秀珍嚷道:「他竟敢對我說那樣的話,我為什麼不放下電話?難道我還要繼續聽他再胡調下去么?」
雲四風等了約莫一分鐘,等接線生去查是不是有線,等到接線生告訴他有線可通時,他又說出了木蘭花家中read.99csw.com的電話號碼來。
雲四風已然覺出事情不妙了,他立時想將門關上。
可是,也就在那時候,那金髮女郎卻突然向他的懷中,倒了下來,而恰在那時候,雲四風也聽到了穆秀珍的聲音。
她無可奈何地將聽筒遞給了木蘭花,木蘭花聽了片刻,道:「那地方十分吵,看來不是飛機場,就是在火車站中,喂,接線生,接線生!」
那一連九間電話間,只有左首第一間是沒有人在打電話的,雲四風走進了那一間,撥了一個號碼,要接線生替他接通長途電話。
可是,他卻已然慢了一步,當他想將門關上的時候,那兩個男子中的一個,已突然伸出一條腿來,將電話間的門卡住。
糧秀珍嘟起了嘴,道:「他是那樣說的嘛!」
她們三人關於這件事的談話到此為止。
木蘭花淡然一笑,道:「犯罪者的心理,和普通人的心理是不同的,普通人以為藝術品放在公開的地方,讓人人都可以欣賞,是一件好事,但是犯罪者卻不那樣想,他們一定要將之換上金錢,而同樣不可恕的是一些所謂收藏家,他們可以說是造成藝術品犯罪的淵源!」
雲四風是十分有紳士風度的人,這時候,他如果不是已經吩咐接線生在搭線,他一定會讓出電話間來,給那位金髮女郎使用的。但現在長途電話已經在開始搭線了,他自然不能放棄,是以當那金髮女郎焦切的目光望向他的時候,他只好發出了抱歉的一笑。
然而現在已經八點正了,飛機還在哥本哈根的機場上面盤旋。並不是天氣不佳,天氣好得不能再好,萬里無雲,一片碧藍。
木蘭花來回踱著步,一時之間,她們三個人誰也不出聲,又過了十分鐘,電話鈴又響了起來,木蘭花拿起了電話來。
就在這時候,雲四風看到一個金頭髮,身形十分高大的丹麥女郎,提著一隻手提箱,匆匆向前走來,她經過十分誇張化裝的雙眼,在早上看來,是很不適合的,但是卻仍然無法影響她的美麗。
雲四風開始向後退去,他才退出了一步,突然整個人向上,橫飛了起來,雙腳踹向那人的下頷,這一下飛腳,當真是快疾無比,那人猝不及防,猛地向下倒去,手向上一揚,手槍也脫了手,他是跌出了兩三碼開外!
木蘭花道:「他那樣說,你就應該把他的話聽完!」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秀珍,你認識雲四風也已有相當時候了,他可是那樣的人?而他居然對你那樣講,一定有著極其重大的原因,而你竟然不聽完他的電話,便放下聽筒?」
他向外走出來,那用槍對著他的男子,便向後退去,而另一個男子,則走進電話亭去,他一進去,便立時又退了出來。
在那樣的情形之下,他第一要務,自然是先處理了那金髮女郎再說,他將那金髮女郎的身子轉了過來,使她的臉向著牆。
穆秀珍連忙拿起電話來聽了一聽,聽筒中傳來「胡胡」的聲音,電話並沒有壞,她又怕這時雲四風的電話恰好打來,是以忙又放下聽筒。
雲四風忙說道:「小姐,非常對不起,我在打一個長途電話,但是我一定儘快結束我的談話,好讓你快一些使用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