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章

第二章

木蘭花嘆一聲,她知道穆秀珍所說的是事實。
而車子分明是在高速公路上行駛,因為雲四風將行李箱蓋再頂開一些之際,他可以看到有很多車子都跟在後面,而且車速都十分高。
他拿起了其中的一瓶酒,可是他卻並不是準備斟酒,他在瓶塞上按了一下,酒瓶的底,便彈了開來,原來那是偽裝得十分巧妙的無線電通訊儀!
「講下去!」那矮小的漢子用命令的口吻說著。他大約五十歲,衣著精美,他的頭部和他的身形相比較,顯得太大了些,但是他炯炯有神的雙目,卻令得他看來十分威嚴,有著一股懾服人的力量,他又道:「三號怎樣了?」
他曾在那汽車的行李箱耽了那麼久,優良的狼狗,是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他的,雲四風在那剎間,急忙向前,奔出了幾步。
木蘭花看了看鍾,已經十二時半了,高翔在那樣的深夜,為什麼前來?但是一聽到那喇叭聲,她們三人都知道,那確是高翔來了!
「很奇怪的一件事,國際警方來了一個十分緊急的電話,要調查一個人在哥本哈根機場上打來本市的一個長途電話,而那個電話,竟是打到這裏來的!」高翔回答。
他取過了一怲工具,頂住行李箱的車蓋,使車蓋有一道三寸的隙縫,令得他觀察起外面的情形來,可以更加省力些。
雲四風忙向旁奔出幾步,來到了一株大樹之後站定。除了後腦還在隱隱作痛之外,他沒有受什麼傷,他的上衣已被撕破,他索性將之脫了下來,順手塞在樹洞中。這時,雲四風的心中,也十分亂,因為一切全是在如此偶然的情形之下,突然發生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已究竟遇到了什麼事,他迅速地將在機場大廈中發生的事,又重新想了一遍。
「沒有,你又有什麼特別的事?」木蘭花問。
雲四風既然已弄開了行李箱,他要脫困,自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但是車子在高速行駛之中,跳車是十分不安全的。
車子中,本來只有司機、雲四風和被雲四風從機場大廈中追出來的那人,是以雲四風全然未曾提防還會有第四個出來的。
那司機答應了一聲,將一具小型的無線電通訊儀,遞給了他身邊的那人,那人接過了通訊儀,道:「接應車第二號快照預訂計劃駛來!計劃提前執行,現在立時開始行動,立即開始行動!」
「那死去的金髮女郎呢?是什麼身份。」
他連試了三四下,才突然身子向下一滑,滑出了行李箱,當他身子向前滑下之際,他已經立時縮成了一團!當他身子才一和路面接觸之際,他接連打了幾個滾,上衣立時被撕裂,他在可以自己控制之際,滾到了路邊,才站了起來。
雲四風連忙又奔到了樹邊,將那件上衣取了出來,自上衣袋中取出了一隻煙盒來,打開了之後,在一個鈕掣上迅速地旋了幾旋,然後將煙盒放還入上衣袋中,將上衣棄在樹下,轉身又奔,他一面向前奔,一面回頭看著,最近的狼狗,離開路邊,也只有二三十碼了!

只見那四頭狼狗的身子向外滾去,有兩頭已立時不動,一頭還掙扎著走了一步,但也立時倒了下來。有一頭離那件上衣最近立時被炸得支離破碎!
那所建築物看來如此之宏偉,是不是這件犯罪事件的https://read.99csw.com指揮中心呢??如果是的話,那麼,這個犯罪事件一定是一個極大規模的組織所進行的了。
這時,車子行駛的速度,仍然十分高,他雙腳碰到了地,立時因為急速的磨擦,而令得雙腳一齊彈了起來。
那架噴射機,已是她們可以得到的最快的交通工具了,可是穆秀珍還是緊握著拳,嫌它太慢,她最好一下子便到了哥本哈根!
木蘭花來回踱著,在高翔和納爾遜通話之際,她又安慰著穆秀珍道:「秀珍,你放心,我們到哥本哈根去,去把事情弄清楚。」
木蘭花搖了搖頭道:「高翔,你和安妮留下來,我和穆秀珍去就行了,我想,為了趕時間,我們當然要向軍方借噴射機,也只能允許兩個人去。」
不久,電話間中,金髮女郎的屍體也被人發現了,更多的警員和警官來到了機場大廈之中,追蹤那輛汽車的警車,也早已派出去了……
高翔向安妮望了一眼,安妮低著頭不出聲。
雲四些回頭看了一看,他的那件破碎的上衣,仍然在樹洞之中,他的心中突然一動,那群狼狗不找到他則已,只要一找到他,一定先找到這件上衣!
那架噴射機,一開始就以極高的速度平行,是以,當它機頭向上一昂,一飛上天空之後,便立時看不見了。
穆秀珍連忙沖了出去,打開鐵門,和高翔一起走了進來,高翔看到客廳中的情形,也不禁一呆,道:「咦,你們還全沒有睡的意思?」
高翔的兩道濃眉緊蹙著,道:「奇怪,怎麼會是雲四風呢?國際警方是應丹麥警方所請,要我們調查這個電話的,他們說,在機場的電話間中,發現了一個金髮女郎的屍體,而又有人看到一個中國人和兩個男子打架,後來追出了機場,又一起跳上一輛敞篷車子走了。」
穆秀珍雙眼含著淚,默不作聲。
狼狗一出了鐵門,便向前直奔了過來,雲四風心頭的吃驚,實是難以形容,他知道,那些狼狗是為了對付自己而來的!
那矮小的漢子端坐在大房車的后廂,看來,他像是一個成功的工業家,或者是去參加內部會議的部長一樣。
雲四風看到那輛大房車駛進了鐵門,鐵門便又自動關上,而鐵門旁根本沒有人,顯然那兩扇鐵門,是由電流控制的。
駕機的是木蘭花,穆秀珍坐在她的旁邊。
雲四風在受了那一擊之後,只來得及用力向後揮了一拳,但是那一拳,是不是擊中對方,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他已昏過去了。
那矮小的漢子顯然十分之暴怒,因為他兩邊額上的青筋,都可怕地暴現了出來,在他的喉間,也發出了一陣似咆哮非咆哮的聲音來,只聽得他道:「聽著,這是我的命令,到麗茲酒店附近,一切港口、公路、機場處去尋找三號,還有,要將他活著帶回來見我!」
雲四風將行李箱蓋頂開了寸許,向外看去。
才一出大廈,一輛開篷車以極高的速度向前駛來,那人縱身一躍,便跳進了車廂,雲四風也在這時趕到,他也不顧一切地跳進了車子。
那漢子拉下了那塊板,看來,也像是打開了一個小酒櫃,因為裏面放著幾瓶酒,和幾隻名貴的水晶玻璃酒杯。
雲四風突然跳進了那輛敞篷汽車,由於汽車幾乎沒有停過,read.99csw.com是以他才一跳進車子,身子便突然向後一仰。
然而,安妮卻也沒有說什麼,她只是咬著指甲,她也知道,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必需儘快地趕到哥本哈根去,早到一分鐘都是好的。
「三號和我分途逃走,」那聲音急促地道,「他走得很安全,並沒有人追他,那中國人只是追我,他應該……應該回到總部來了。」
但是,他仍然得不出任何結論來。
他向前看去,那輛大房車,這時正駛進了約在一百碼開外的兩扇大鐵門。在大鐵門之內,是一個極大極大的花園,那花園整理得十分之好,綠草如茵,許多冬青樹全被修剪得圓球一樣,而且花園中也豎著不少塑像,隱約還可以看到在花園中心,是一個很大的噴泉。
雲四風一有了決定,便立時向外走去。
接著,他又覺出了輕微的震蕩,他又知道自己不是在船上,就是在車子上,他立即又肯定自己是在車中,因為他聽到了道路上的許多聲音。
雲四風的那一蹬,蹬得十分有力,那人的身子,向上直翻了起來,翻過了前排座位的椅背,壓在司機的身上。
是以雲四風並不妄動,他只是等著機會。
他在奔出了幾步之後,狼狗的狂吠聲更近了!
他在車子轉了一個彎之後,便在前座椅背上按了一按,拉開了一塊板來。在豪華的大房車之中,那地方通常是一個小型的酒櫃。
「一小時之後,警方在街上發現那輛車子,但是車上沒有人,整件事一點線索也沒有,只是接線生提供消息,說那中國人在出事前,曾打過一個長途電話,是打到本市來的,警方記錄了號碼,要求我們對這個號碼的主人作調查。」
那漢子「哼」地一聲,道:「然而,他沒有回來!」
十分鐘,木蘭花和穆秀珍已帶備了一切應用的東西,帶著安妮,一齊上了高翔的車子,向機場疾駛而去。
在那一剎間,他幾乎什麼事也記不起來,只是本能地伸手向後腦摸去,和挺了挺身子。那時,他才發覺自己的身子是在一個十分小的小空間之中。
高翔只向安妮望了一眼,便已完全在她臉上的神情上,看到了她的心意。但是高翔卻也不能給她絲毫幫助,他只是在她的肩頭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道:「好,安妮,那麼今晚你就搬到我那裡去,和我一齊住。好么?」
然而有一點,他卻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定有一件極大的罪惡事件,正在進行著,而也卻恰好在那件罪惡的進行之中,無意間撞見了!」
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可惜的感覺。但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他卻是絕沒有辦法,作另一個選擇的!那時,不但四頭狼狗已圍住了雲四風的上衣在吠叫,那四名大漢,也已快趕到了,四頭狼狗一看到主人趕到,吠得更急,但是也就在此際,突然「轟」地一聲巨響,一下震耳欲聲的爆炸聲,夾著幾團火球,四下迸射,狗叫聲立時便停了下來。
木蘭花道:「那當然是一件偶發的事情,高翔,你立時答覆國際警方,最好直接找我們的朋友納爾遜,告訴他,我們願意幫助這件事。」
「後來呢?後來呢?」穆秀珍連聲問。
他用來擊向雲四風後腦的,是一柄手槍的槍柄,雲四風一昏了過去,他就將雲四風的身子孜了下九*九*藏*書來,沉聲道:「快通知接應的車輛前來。」
那輛車子幾乎未曾停過,接著,便以極高的速度駛走了,在車子駛走之後的兩分鐘,警察才趕到,但那時,那輛車子,已蹤影不見了。
所以,他也不應該擅自進行偵查,他必需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告知丹麥警方,這樣對整件事只有幫助,可能這所巨宅便是丹麥警方一直要破獲的匪巢啦!
高翔答應著,又拿起了電話。
那矮小的漢子首先跳下敞篷車,接著,便由另外兩人,將雲四風塞進了大房車的行李箱,他們兩人並沒有登上大房車,只是若無其事地向外走去,而那矮小的漢子則進了大房車的后廂,穿制服的司機,立時發動了車子。
「是!是!」那聲音立時答應著。
在一旁目擊當時情形的人,紛紛向警察講述當時的經過,有兩個記憶力強的人,還向警察講出了那輛汽車的車牌號碼和形狀。
而那第四個人,卻是從汽車後排座椅之下,突然鑽出來的,那是一個身形矮小,但是一臉精悍之色的漢子。
車子繼續向前直駛著,雲四風在行李箱中,也慢慢地醒了過來。當他才開始有知覺的時候,他只覺得後腦陣陣劇痛。
當晚,一直等到午夜十二時,仍然未曾再接到雲四風的電話,穆秀珍急得唉聲嘆氣,木蘭花也一聲不出,最後,木蘭花道:「秀珍,雲四風究竟有了什麼意外,他在那麼遠的地方,你著急也是沒有用的,還是快睡吧!」
司機在猝然之間,被一個人壓了下來,車子便猛地向旁一側,幾乎已要撞在一根電燈柱之上了,但是那司機的駕駛術,卻十分高超,他立時用左肘頂開了那人,又將車子轉了過來,車子一直在急駛著,是以在轉動之際,輪胎和路面發出了可怕的磨擦聲來。
他吸了一口氣,呼吸暫時還沒有困難,眼前一片漆黑,雲四風勉強翻了一個身,自他上衣袋中,取出了打火機來,「察」地一聲按著了打火機,憑著打火機上的火光,他更可以肯定那是汽車的行李箱了,他立時熄了火,在他的鞋跟之中,抽出了一片很薄的鋼片來。
等到小鋼片塞了進去之後,他用手指頂著,用力將小鋼片向上抬去,不到一分鐘,他就聽到了「拍」地一聲響,行李箱的鎖已被他弄開了。
雲四風想了約五分鐘,最後,他才想到,他是應該立時設法去通知丹麥警方呢?還是先自行潛進那巨宅中去看個究竟。
安妮仍然不說什麼,勉強點了點頭。
穆秀珍卻固執地搖著頭,道:「不,我要等他的電話,他……他如果不是不能自由行動的話,一定會打電話給我的。」
他等了三十分鐘左右,車子急速地轉了一個彎,轉進了一條兩旁都是高大樹木的小路之中,而且並沒有別的車子跟著駛來。
而且,公路上車輛不絕,雲四風縱使能安全跳出行李箱去,後面的車子,也必然來不及停車,而會在他的身上輾過去的。
安妮當然不喜歡留在家中,雖然有高翔陪著她,但是高翔的公務非常之忙,那等於說,木蘭花和穆秀珍走了之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安妮第一個抬起頭來道:「高翔哥哥來了!」
他看到的是急速地在後退的路面。同時,他也看出,自己並不是在那輛敞蓬車上,而是在一輛十分華貴的read•99csw.com大型房車之中。
穆珍秀的說話,像機關槍一樣地掃了過來,如果換了別人,一定莫名其妙了,但高翔終究是思路十分靈敏的人,他「啊」地一聲,道:「那中國人是雲四風?」
他又吸了一口氣,先伸手在後腦腫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一按,使得疼痛不那麼劇烈,然後,他用手摸到了行李箱的鎖縫,將那片小鋼片,慢慢的塞了進去。
可是就在這時,雲四風便聽到了一陣急速的犬吠聲,自那所巨宅之中傳了出來。雲四風吃了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只見花園的鐵門大開,四頭狼狗,一齊沖了出來,而在狼狗之後,又跟著三四個彪形大漢!
那金髮女郎的手提箱中有什麼呢?雲四風不知道,因為他根本沒有機會打開來看,他只不過伸手提了一提,那手提箱十分沉重,他所知僅此而已。
而且,當他神智漸漸恢復清醒之際,他也可以猜到,自己是在汽車的行李箱之中,而到了那時,一切事情的經過,他早已全想起來了!
雲四風考慮了只不過極短的時間,他便已有了決定。他決定了這件事,不論是什麼性質的犯罪事件,和他都是無關的。
穆秀珍直跳了起來,道:「是啊,那個電話,為什麼要調查?四風究竟怎麼了?他發生了什麼意外,國際警方說些什麼?」
那聲音講到這裏,略頓了一頓。
而她行動不便,如果硬要跟去,那只是累贅!
雲四風這次來到北歐,雖然是來做生意的,但是他生性最好設計新奇精巧的東西,而且這些東西帶在身上,絕不會妨礙他正常的行動。是以他身邊仍然有不少工具可供利用。剛才他已藉著火光,看清那行李箱的鎖,只消一片小鋼片,就可以弄得開的了。
「他們沒有說明,奇怪,四風怎會牽涉進那樣一件事中的?那分明是一件十分嚴重的罪案,四風到北歐去是做生意去的啊!」
雲四風在一株樹旁停了下來,他迅速地向樹上爬去。
所以,當高翔放下電話之後,木蘭花便急急問道:「怎麼樣?納爾遜說什麼?」
這時,狼狗的吠叫聲更是驚心動魄的,雲四風居高臨下,更可以將那四頭狼狗,看得十分清楚,他是個十分愛狗的人,一看就看出,那四頭狼狗,全是北歐的好種,放在任何狗展會上,都可以得到獎品的!
木蘭花雖然有著極精密的分析能力,但是在一點線索也沒有的情形之下,她自然也不能對發生了什麼事,作出任何的估測。
而那時候,比他早跳進來的那人,卻已轉過身來,立時雙手用力叉住了雲四風的咽喉,雲四風給他叉得幾乎連氣也喘不過來。他連忙雙腿一曲,頂住了那人的腹部,然機,雙腳猛地用力,向外疾彈了出去,將那人的身子,蹬了起來。
雲四風知自己跳車的機會來了,同時他也知道,那輛車子在折入了小路之後,很可能就快到目的地,自己不能再拖延了,他將行李箱蓋托高了呎許,雙腿首先伸了出來。
如果雲四風可以自由行動的話,他怎會不再打電話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但是,他究竟遇到了什麼意外,才令得他不能自由行動呢?
木蘭花自然知道這一點,是以她知道,現在不單是雲四風遇了險,穆秀珍更是在極度的危險之中,如果雲四風有什麼不測,穆秀珍是一定會read.99csw.com崩潰的了!
那漢子將酒瓶底的蓋子關上,將酒瓶放進了原來的位置,他的臉色,鐵也似青,十分難看,隱著一重殺機,令人不寒而慄。
當他爬到了離地約有十來呎高下的一根橫枝之上時,只見那四頭狼狗,已經衝進了林子,到了他那件上衣的旁邊,圍住了在狂吠。
「是的,他還沒有到,波士,我已經調查過了,他出機場大廈時,還有人看到他,他拒絕搭我們自己的接應車,卻說為了安全的理由,而改搭了一輛計程車,我們也找到了計程車的司機,他說,將三號載到了麗茲酒店門口,三號就下了車!」
「沒有了。」
那個金髮女郎死了,她似乎就是為了她那隻手提箱而死的,因為她才死,就立即有人來搶走了她的手提箱。

他先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然後又用十分低沉的聲音道:「東西找回來了么?」
她在愛情上,已受過一次極嚴重的打擊,她所愛的人,在飛機失事中喪生,現在,她心靈上的創傷,剛被時間沖淡,她再堅強,也經不起另一次打擊的!
木蘭花道:「沒有進一步的消息了?」
高翔點著頭,走了過去,拿起了電話。
半小時后,在蹬火通明的跑道之上,一架小型的噴射機,發出震耳欲聲的聲響,在跑道上只滑行了極短的距離,便衝天而起。
這一切經過,還不到半分鐘,那條街道十分靜僻,根本沒有人看到,而等到哥本哈根警方人員趕到之際,已只有那輛空無一人的敞篷車了!
而他自然也知道,如果他不是很快地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弄開了行李箱,跳了出來的話,那麼他一定被帶進那所巨宅之中了。
車子一直向前駛著,雲四風在行李箱的隙縫中,可以看得出漸漸離開了市區,他側頭看去,看到公路兩旁,有不少大規模的農莊。
雲四風自然不肯就此放過那人,他連忙一俯身,伸手想去勾那人的頸部,可是,也就在他一欠身之際,他的後腦之上,便受受了重重的一擊!
她知道,不但秀珍睡不著,她和安妮兩人,也是同樣睡不著的,因為雲四風是她們如此密切的朋友,穆秀珍又開始不安地踱著,木蘭花撐著頭在沉思。就在這時,突然在花園的門口,傳來了幾下汽車喇叭聲。
穆秀珍捉住了高翔的手臂,搖動著,道:「不錯,是他,他究竟怎麼了,高翔,你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自然,還有一所極其宏偉的北歐式古代建築物,聳立在花園的一端,在石階之上,還有著四根潔白的大石柱。
「納爾遜請我們立時出發,他說,哥本哈根警方的負責人,將會在機場上迎接我們,他又說,那死去的金髮女郎的身份已然查明,是一個模特兒,一向被懷疑和製造假畫的集團有關,蘭花,我們立時就出發,如何?」
敞篷車繼續向前疾駛著,轉過了兩個彎后,一輛棗色的大房車,迎面駛來,當兩輛車子交錯的時候。車子一齊停了下來。
穆秀珍本來,一定是會上去安慰安妮的,可是這時,雲四風出了事,她自己的心中也亂得可以,是以她只是道:「高翔那麼你快和軍方去聯絡!」
從通訊儀中,卻立時傳出了一個聽來十分惶急的聲音,道:「波士,我是和三號一齊去的,我們在機場大廈分頭逃走,安黛的手提箱,是三號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