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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她在窗下伏著,耳朵貼在木板上,聽到一個人粗聲粗氣地在埋怨著,埋怨他的手氣不好。木蘭花心中暗自好笑,慢慢地抬起頭來。
那兩人走進了板屋之後不久,又有人走出來。
是以,她若無其事地笑了一笑,道:「好了,你現在不肯說,那也不要緊,看看我們之間,可有什麼可以談的事。」
轉眼之間,她已轉過了板屋,來到了後面一列豬舍之前,在穆秀珍背後的一個人,踏前幾步,用槍柄在豬舍的紅磚牆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木蘭花如果落入了敵人的手中,那麼她一定會聽到聲響的。而今木蘭花突然不見,自然是她發現有什麼不對頭之處,而又來不及警告自己,是以她便先躲了起來,以免兩個人一齊落入敵人的手中。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那麼這時,就讓對方以為自己是木蘭花,會對自己這方面十分有利的。
那漢子想是以為他正處在極度的上風,是以態度十分倨傲,剛才是他自己提出,想要穆秀珍(他以為是木蘭花)來幫他解決難題的,但現在穆秀珍問他的難題是什麼,他卻賣著關子,只是笑著,不肯痛快講出來。
但是木蘭花卻隱忍著沒有動,因為她考慮到對方不止兩個人,制服這兩個人容易,但如果在制服的過程中,再有人來,那就麻煩了。
木蘭花迅速地將車子轉了一個彎,點了點頭。
她的心中又暗叫了一聲慚愧,她想,如果是木蘭花的話,一定早已看出來,也不會妄動了,自己也必需和她一樣鎮定才行。
「對了,」那漢子擺著手,「請坐。」
可是,穆秀珍才一揚手,手剛向下一沉間,那漢子所坐的椅子,立時向後,滑了開去,滑開去的勢子是如此之快,以致穆秀珍一抓抓了個空,幾乎跌了一下!
她們駛出了警局,穆秀珍便問:「我們到哪裡去?」
那幾下鳥鳴,聽來像是原來棲息在灌木叢中的鳥兒,受了驚恐,才發出鳴叫聲來的,絕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穆秀珍究竟是心急的人,一聽得對方直認不諱,立時走前幾步,道:「那麼,我們的朋友呢?他在何處?他怎麼樣了?」
可是那漢子也在那片刻間,突然站了起來。
穆秀珍雖然不同意木蘭花的意見,但是她還是打開了地圖,道:「要到那農莊去,我們需由市南面離開市區,才能到達。」
穆秀珍呆了一呆,她已經得到木蘭花的提示,而恍然大悟了。木蘭花的推想能力十分強,當她一步一步地分析之後,事情的本質也暴露無遺了。
這時,在夜晚看來,那農莊在粗大的古樹環繞之下憩睡,是如此之沉靜,寧謐,看來實在和任何犯罪行為,都一點也扯不上關係。
那漢子卻洋洋得意,道:「正是!」
穆秀珍仍道:「可是我不明白——」
「對的,那事和我有關。」
穆秀珍坐了下來,她這時的外表,看來十分鎮定,那倒也不全然是假扮出來的,因為她已知道,雲四風雖然在敵人的手中,但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幸的事。
「可是,那金髮女郎在機場大廈中,為什麼要自殺呢?你既然肯定了她是犯罪集團的一員,你就更應該到她的住所中去才是!」
「那農莊?」穆秀珍懷疑地問著,「蘭花姐,那九*九*藏*書農莊只不過是它的主人失竊了一輛車子,有什麼值得去追查的地方?我們不到那金髮模恃兒的住所去?」
既然雲四風沒有事,她自然也不會緊張了。
穆秀珍一方面希望木蘭花快些有所行動,但是另一方面,又替木蘭花擔心,因為隱藏在牆后的槍手已有四人之多,上面不知還有多少人?
他剛一站起,只聽得「刷」地一聲響,一幅牆整個向下沉去,四個躲在牆后的槍手,立時現身出來,他們手中的槍,全集中在穆秀珍的身上!
穆秀珍「哼」地一聲,道:「你的難題,是你的事!」
那兩人一齊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道:「木蘭花小姐,你果然來了,我們的老闆,已經早在等著你了!」
她呆了一呆,只得拋去了麻醉槍,將雙手放在頭上。
「可是你可曾想到,我已肯定了那是一個組織極嚴密的犯罪集團做的事,一個這樣的犯罪集團會連一輛車子都要去偷么?」
穆秀珍是何等心急的人,這時正恨不得不顧一切,衝上前去,打他兩巴掌再說。她在心中告誠了自己幾百次,才算是勉強捺下了怒火。
木蘭花心中暗笑了幾聲,心想那個「波士」,倒是一個行事十分小心的人,那麼,自己行事,更要小心萬分才好,只是不知道「三號叛變」是什麼意思?
那漢子的笑聲,十分假,十分做作,他笑了一回,道:「對的,小姐,我的難題是我的事,但是雲先生卻是你的朋友。」
木蘭花是不是能順利得手,這是連木蘭花自己,也沒有把握的事,但是木蘭花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在十分危急的情形下,她仍然能保持鎮定,而鎮定就有助於她尋覓更好的時機,來使她自己,取得勝利。很多人本來是在優勢地位的,但因為把握不到時機,是以反倒失敗了。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當然不是不要吃東西的,而是她們的心中知道雲四風的遭遇十分離奇,不容許多耽擱時間,所以她們根本未及考慮到吃東西。
同時,她也聽到了兩個人倒地的聲音。這一切,全是在木蘭花的意料之中的。甚至當她來到了門前,一伸手打開門來時,那兩個未曾中麻醉針的人,正一人一個扶住了他們中了麻醉針,已然昏迷不醒的同伴,是以當木蘭花突然出現的時候,他們根本連去取武器的機會都沒有,只是目瞪口呆地望定了木蘭花。
紅外線眼鏡,令得她們在黑暗之中,可以看清東西,雖然所有的一切,全是籠罩在一種暗沉沉的紅色光芒之下,和白天大不相同,但是她們卻可以藉此在黑暗之中行車。車子在支路中駛出了哩許,她們已看到前面,有燈光射出來。
穆秀珍怒道:「你是在威脅我?」
他話還未曾講完,穆秀珍已忍不住了,那漢子就算站起來,只怕也要比穆秀珍矮上半個頭,這時坐在安樂椅中,更顯得他矮小,是以穆秀珍根本沒有將他放在心上,不等他講完,怒喝了一聲,伸手便向他的頭頂抓了下去!
夜晚的公路上,車輛十分少,木蘭花將車速提高到一百五十哩,車子仍然十分之平穩,公路的兩旁並沒有路燈,在轉入了一條支路之後,連路面中心的閃亮提示燈也沒有了,眼前一片read.99csw.com漆黑,穆秀珍道:「蘭花姐,照地圖上看來,那農莊就在前面一哩半處。」
麻醉槍是木蘭花自己設計的,它發射的並不是子彈,而是針,針尾有一個小囊,囊中儲有能令水牛在幾秒鐘內昏迷的強烈麻醉劑。
她才剛向灌木叢中躲去的時候,是不是真能躲過對方的耳目,是連她自己也沒有把握的事。但是當她聽到突然從屋角後面轉出來的兩個人,稱呼穆秀珍為「木蘭花」時,她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錯,自己確然是走進了對方的陷弈之中!
穆秀珍「啊」地一聲,道:「蘭花姐,你的意思是,農莊主人是故意報失,好使事後,警方找不到這輛車子的線索?」
就在這特候,她聽得背後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那一陣腳步聲雖然細碎,但是實在太急促了,是以令得穆秀珍立即知道,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了!
穆秀珍向下看去,只見豬舍的磚牆移開之後,一道鋼梯通向下面。穆秀珍沿著梯子走下去,在她前面的一道門立時移開,穆秀珍感到愕然,因為在她眼前的,是一間十分華麗的休息室,厚厚的地氈,古典型的陳設,優美的音樂,在一張安樂椅中,一個瘦小的漢子,手中正在搖幌著一隻酒杯。
這種麻醉槍,在發射之際,是一點聲響也沒有的,木蘭花將槍伸了進窗口之後,先左後右,迅速地扳動了兩下,她根本不看那兩下射擊的結果,因為她知道,那是必然射中的,她立時跳起身來,向板屋的門口奔去。她聽到屋內兩個人驚叫道:「喂,你們怎麼了?」
「是啊。」穆秀珍回答著。
而幸虧自己發覺得早,是以事情還可以挽回,看來對方並不知道自己躲在樹叢之中,她在學了幾下維妙維肖的鳥鳴聲之後,便一直留意著那兩人和穆秀珍的行動,她看到那豬舍的磚牆移開,看到穆秀珍和那兩人,走了下去,又看到那兩人,立時回了上來。
穆秀珍連忙轉過身,向前招了招手。她本來是想告訴木蘭花,那大聲吠叫的狼狗,已然受了麻醉,木蘭花和她可以放心前進了。
由此可知,木蘭花的分析能力,是遠在她之上了!
木蘭花是在突然看到有兩個人影,在板屋的另一邊移來之際,躲進灌木叢中去的。正如穆秀珍所料,那時,她根本沒有機會通知穆秀珍。
因為當木蘭花提出這個早在好幾天前就報失車輛的農莊,可能和事情有關之際,穆秀珍還曾和她爭論過!
那兩個人一面走,一面還在交談,一個道:「這次波士怎麼了?三號的反叛影響了他么?他將木蘭花說得那麼厲害,可是不到一分鐘,我們已成功了!」
穆秀珍又道:「那樣說來,那農莊主人,是這個犯罪集團中的一份子了?」
射出燈光的地方,是五六間木板屋。那五六間板屋的四周,全是空地,空地之外,圉著木柵,那是一個典型的丹麥農莊。
那兩個人走了出來,將那條狼狗,抬了進去,外面已靜了下來。木蘭花又等了幾分鐘,不見有什麼動靜,她才悄悄出了灌木叢,迅疾地來到了板屋的窗前。
她也在聲音中知道,木蘭花很安全,而且,木蘭花要她繼續那樣做,不要反抗,也不必害伯。穆秀珍仍九_九_藏_書在向前走著,輕輕地哼了幾句歌兒。
穆秀珍早已備了麻醉槍在手,她向著撲來的狗,射了一槍,那條狼狗在半空之中,便向下跌了下來,再也沒有聲息了。

穆秀珍不出聲,她依著那兩人的吩咐,轉過了身,向前走去,她才走出了幾步,便聽得灌木叢中,傳出了幾下鳥鳴聲來。
那漢子搖著頭,道:「那我卻不能告訴你,我們剛見面,剛見面的人,是不宜談及太多問題的,是不是?等我們之間——」
木蘭花一面說,一面已和穆秀珍一齊跨進了車子,她將車駛了出來,雖然只是將車從車房中駛出來,但木蘭花不單是一個高超的駕駛者,而且是一個對各類機械都有著深刻認識的人,是以她毫無疑問地便可以肯定,那位技工在介紹這輛車子的時候,並沒有任何誇張。

另一個道:「是啊,白緊張了一天。」
穆秀珍又踏前了兩步,道:「他在哪裡?」
那兩人卻並不回答,只是道:「轉過身去,向前走!」
木蘭花看到的,自然不是全部人影,只不過是兩個人的頭部,投在地上的黑影而已,天色十分黑暗,那兩個人影幾乎是辨認不出的,但是精細的木蘭花卻發覺了,而且她立即想到,那是有兩個人站在屋角後面所形成的!
那漢子卻「哈哈」笑了起來。
但是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卻都未曾聽到這句話。而如果她們聽到的話,她們一定會忍不住笑起來的,魯達司在自言自語地道:「她們兩人,甚至於不必吃東西么?」
魯達司也揮著手,他喃喃地說了一句話。
木蘭花道:「你指點道路。」
他一面說,一面揮了揮手,那牆又「刷」地升了上來。
等到她雙眼已然可以看到屋內的情形時,她便停了下來,她看到屋中的陳設十分簡單,在一張方桌之旁,四個人坐著,正在玩紙牌遊戲,在他們的面前,有著不少鈔票,看來他們賭得相當大,這不但從桌上的鈔票可以看出來,而且從他們臉上的神情中,也可以看出來。
那漢子忽然笑了起來,道:「小姐,這可以說是一件偶然之極的事,會令你來到這裏和我見面。我的一個手下,忽然起了歹念,想獨吞一件東西,幸好我早另派了兩個手下去監視,起歹意的臨時避進了雲先生正在使用的電話間中,事情就是那樣偶然!」
可是,當她轉過身去,想去招手時,卻不禁一呆。
那漢子又冷笑一聲,道:「你看到了沒有,小姐?我以為你早該注意到牆上的幾幅畫上,有異樣之處的!」
「那農莊的主人,報失了一輛車子,後來這輛車子在街頭出現,證明被別人使用過,這件事,看來和那農莊主人是一點關係也沒有的,是不是?」
木蘭花熄了車頭燈道:「戴上紅外線眼鏡。」
那一豬舍的矮磚牆,原來竟是一個秘密通道的入口處,向旁移了開來。穆秀珍「哈哈」一笑,道:「原來你們的老闆,與豬為伍的么?」
穆秀珍道:「那金髮模特兒?」
穆秀珍將紅外線眼鏡戴上,木蘭花自己也已一樣地戴上了紅外線眼鏡,駕著車子,向前慢慢地駛去,幾乎一點聲音也沒有。
穆秀珍未曾料到對方竟那樣直截了當承認read.99csw.com是在威脅自己,是以一時之間,她倒不知說什麼才好了,她只是冷笑著;過了半分鐘,才道:「你的難題是什麼?」
木蘭花看了極短的時間,已然決定了行動的步驟,她先握了麻醉槍在手,然後,再輕輕地去推窗子,將窗子推開一道縫。
她立即轉過身來,她的反應可以說是極為快疾的,但是還是慢了一步,她剛一轉過身來,兩枝雙統獵槍已然指住了她的胸口,同時,只聽得她身前的人喝道:「將手放在頭上,拋去你手中的槍!」
但是一轉念間,她卻忍住了未曾說出來。因為她想到,木蘭花突然不見,不可能是和自己一樣,落入了敵人的手中。
而且,聽對方的語氣,似乎還想利用雲四風,來要脅自己,提出什麼條件來,那自然更可以護明雲四風安然無恙了。
穆秀珍聽得「刷」地一聲,身後的門已然關上,在這間地下室中,已只有她和那瘦小漢子兩個人了。那漢子仍然笑著,道:「木蘭花小姐,你當真是名不虛傳,當我決定在這裏等候你大駕光際,我心中在自己問自己:木蘭花會不會也像平常人一樣,忽略了這條十分明顯的線索呢?但我決定還是在這裏等你,因為你若是想不到這一點,那就證明傳說誇張,我也不必和你相見了,但現在證明你確然非同凡響!」
「到那農莊去,」木蘭花立時回答,「你快在地圖上找出那農莊的所在來,我們要儘快趕到那地方去。」
如果穆秀珍是平舉著她手中的麻醉槍的,她或者還可以拚上一拚,但是現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她卻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的!
所以穆秀珍並沒有否認,只是「哼」地一聲,道:「你們的老闆是什麼人?」
那漢子卻好整以暇,慢慢地喝了一口酒,才道:「當然,他很好,他正受著我帝王一般的招待,他很好!」
木蘭花道:「第一,這件事,一定是一個組織極其嚴密的犯罪集團乾的,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在從事的是什麼勾當,但是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那個金髮模特兒,是這個組織中的一份子——這從她的死法上可以看出來,組織嚴密的犯罪集團,和國家控制的情報機構相同,要求其成員在必要的時候自殺,他們所採取的辦法,大多數是嚼破口中的毒藥囊!」
穆秀珍聽了他的話,心中不禁暗自叫了一聲慚愧!
木蘭花向穆秀珍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穆秀珍去制止犬只的吠叫,穆秀珍向前奔出了幾步,來到了板屋的側邊,一隻狼狗吠叫著,向她撲了過來。
那漢子的聲音,十分有力,他侃侃而談,顯得興緻十分之高。
「這一點倒不能肯定,但是至少是有聯繫。」
一想到這一點,木蘭花立時覺出,自己可能是走進了對方布置的陷弈之中,這時候要退出去,自然是太遲了,唯一的辦法,便是先躲起來再說。
是以,她又看著那兩人走進了板屋之中。
木蘭花是一直戴著紅外線眼鏡的,是以她可以看清,又走出來的兩個人,並不是剛才的兩個,也就是說,在板屋之中,至少有四個人。
那兩人忍受著穆秀珍的嘲笑,只是道:「請你由這裏走下去,小姐!」
穋秀珍不再說什麼,她聚精會神地看著街道上的路牌,然https://read.99csw.com後參照地圖,指揮著木蘭花行車,不一會,她們已出了市區,車子在公路上疾駛了。
穆秀珍心中那樣想,但是她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氣來,道:「那算什麼?你就是是所謂老闆么?機場大廈中的事,是你主持的?」
她才駛出了車房,一位警官已將一份地圖交給了她。木蘭花向魯達司揮了揮手,道:「事情一有進展,我就和你聯絡。」
「是的,她看到我另外兩個手下逼近,自知走不脫,而且她也知道被我的人捉回來之後,將受到什麼樣的慘刑,所以她自殺了,多謝那位雲先生,如果不是他多事,我們也見不了面,我現在的難題,也不能委託小姐來解決了,是不是?」
當她們在農莊木柵邊站定的時候,她們聽到在板屋之前,傳來了幾下犬吠聲,但是犬吠聲都也立時靜止了下來。她們兩人等了沒有多久,就翻過了木柵,開始向板屋走去,她們走過了一長列雞舍,犬只又大聲吠叫了起來。
木蘭花道:「我不到那金髮女郎家中去的原因,第一,警方已去過了,我相信你不會反對我說魯達司是一個十分精明的警官吧?第二,那金髮女郎是犯罪集團中的一員,她一出了事,在警方還未曾查明她的身份之前,犯罪集團必然已先一步到達,將一切對集團不利的東西全毀減了,這便是魯達司一無發現的原因,我們再去的話,豈不是白浪費時間?」
木蘭花在可以看到燈光之後,便停了車,打開車門,和穆秀珍一齊走了下來,在路的兩旁,全是高大的樹木,她們並不在路上前進,而是在路邊的草地上,向前迅速地走近去,不消十分鑪,她們已來到了農莊的木柵旁邊了。
穆秀珍四面看了一下,地下室中仍然只有她和那漢子兩個人,她根本不理會那漢子的警告,又待向前衝過去。
木蘭花伸出手來,和那技工握了一握,道:「多謝你們,多謝你們全體,我會好好使用這輛車子的,並且盡量不讓它毀壞!」
那一道縫只不過半寸許,剛好夠槍口伸進去。
她也看到那兩人在她身前經過,當那兩人在她身前經過之際,距離她只有四五呎,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制服他們兩人的!
木蘭花是不是能順利得手呢?
台秀珍忙站直了身子,那漢子已厲聲道:「小姐,如果你以為在這裏動粗,而可以佔到便宜的話,那麼,你便大錯而特錯了!」
穆秀珍這時,向牆上看去,才看到牆上的四幅畫上,各有兩個掩飾得十分巧妙的小圓孔,那個四槍手分明是透過這幾個小圓孔早就在監視她的了!
她心中只在想:木蘭花現在在做什麼呢?木蘭花是應該看到自己進入地下室的,她也該聽到那兩個人要自己去見「老闆」,她為什麼還不行動呢?
但是,那幾下聲音,聽在穆秀珍的耳中,卻完全不同了,她一聽就聽出,那並不是鳥鳴聲,而是木蘭花發出來的聲音。
那漢子一看到了穆秀珍,便立即道:「歡迎,歡迎!」
穆秀珍呆了半晌,道:「可是那農莊——」
穆秀珍本來,想要大聲否認,說自己不是木蘭花的。
木蘭花本來,就在不遠處的一簇矮樹之前的,但這時,木蘭花卻已不見了,穆秀珍呆了一呆,不知道是叫好,還是不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