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木蘭花只來得及及時向後躍開,避開了向後倒來的沙發的撞擊,但是她仍是站立不穩,一蓬濃煙,挾著一股極大的力道,向她迎面撞了過來,令得她的身子,跌滾出去兩三碼,她同時也看到賀斯的身子,也跌出了沙發,在地上滾著。
也就在那片刻間,只見雲四風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木蘭花笑了一下,推著賀斯,又在柔軟的地氈上向前走出了兩步,然後,才鬆開了手,向一張沙髮指了指,道:「賀斯先生,請坐!」
木蘭花依言響了十下車號,鐵門打了開來,木蘭花又駛動車子,進了鐵門,不久,便看到了一幢宏偉之極的建築。
木蘭花冷笑一聲,在賀斯的耳際低聲道:「看來你的部下,不聽你的命令,你老闆的地位,已然靠不住了!」
那幾個槍手相互望著,遲疑著不肯照賀斯的話去做。
別看賀斯身形矮小,他的叫喊聲,卻十分響亮,那幾個槍手幾乎不等他叫完,便將槍拋開,身子也伏了下來。
賀斯神經質地叫道:「我完了,你們自然也完了,你們自己都明白你們自己做過什麼,我們能落在警方的手中么,能么?」
她要做的是找出在二樓放冷槍的是什麼人!
穆秀珍提起了那手提包來,只覺出那手提包十分沉重,她將之放在一張瑪瑙石的咖啡几上,準備拉開拉鏈。
木蘭花笑了笑,道:「那一隻銅鑄的美人魚頭,當真那麼重要,非找到不可么?」
這時,已有六七個人,從屋子中走出來,他們的手中都持著槍,將車子圍住。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下了車,賀斯也接著下了車。
木蘭花這時,對於賀斯的問題,覺得十分難以回答。賀斯是丹麥的賣國賊,他自然應該受丹麥國法的審判,木蘭花是沒有權利放走他的。但是,美人魚頭部的秘密是什麼呢?
賀斯將左手慢慢地伸回到了身前,苦笑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木蘭花站在他的身後,手中的槍,自然對準了他。
賀斯十分得意,道:「是的,這種藥物,甚至能使心髒的跳動,微弱到用手摸不出來,但是它的作用卻十分短暫,只不過五分鐘而已,憑著它,居然將鼎鼎大名的木蘭花瞞了過去,當真不容易之極,小姐,你說是不是?」
木蘭花一挺身,站了起來,順手抓住了賀斯的手臂,將賀斯抓了起來。這時候,大廳中的濃煙,已經散了,木蘭花一眼便看到雲四風和穆秀珍兩人,一齊站了起來,是以她只是冷冷地道:「賀斯,你玩的好把戲啊!」
木蘭花冷冷地道:「只怕我做不到。」
在駛過了六個岔路口之後,賀斯才道,「前面兩哩,有一條岔路,你將車子轉進去,在一條兩旁全是大樹的路上直駛進去,就到我們的目的地了。」木蘭花道,:「那是你多年來匿藏的地方?」
那四名槍手已從一扇門中,走了出去,只有那面無人色的人,仍然坐著不動,在那人的身邊,放著一隻手提包。穆秀珍來到了那人的身前,道:「你一定就是叛變的三號了,是不是?蘭花姐,你以為那手提包中,是不是那美人魚頭呢?」
在大廳之中的那些人,除了久經訓練的槍手之外,便是木蘭花、穆秀珍、雲四風和賀斯。他們四個人,更是久經冒險生活的。
賀斯講到這裏,木蘭花已九*九*藏*書向穆秀珍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快去打電話,警方早一刻趕到就好一刻,穆秀珍也立時向電話走去。
「可以。」賀斯回答。
可是,他才叫了兩聲,突然之間,一下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突然在大廳之中,響了起來!
那一下爆炸聲,實在是任何人意料不到的。
穆秀珍又立時將一柄槍塞進了雲四風的手中,道:「四風,你監視著他們,我去打電話,通知魯達司警官。」
美人魚頭部的秘密,一定是極其重要的,要不然,罪大惡極的賀斯·保茲,決不致於提出它來,作為交換自由的條件。木蘭花考慮了一會,才道:「我想,如果美人魚頭部的秘密是重要的話,那麼,你可以在警方人員面前,提出這個條件來的。」
賀斯卻尖聲叫了起來,道:「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爆炸是怎樣發生的,天……我差一點被炸死了!」
木蘭花緩緩地將手從衣袋中縮回來,那時,她注意著那幾個槍手的神情,只見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全神貫注的,他們顯然全受過最嚴格的訓練。
賀斯驚怒交加,啼笑皆非!
木蘭花在一抓住了賀斯的手腕,那一疊照片,立時散跌了下來,木蘭花立時發出了一下呼叫,穆秀珍的身子突然滾了開去!
而雲四風也感到了一股寒意,他又緊緊地擁住了穆秀珍。連得木蘭花這樣鎮定的人,想起剛才那千鈞一髮的危險情形,而在事先卻又了無所覺,她也不禁微微發抖。
可是,就在那一剎間,突如其來的變故又發生了!大廳上所有的電燈,突然熄滅!
木蘭花一看到那六七個人一齊奔了進來,陡地跳出了一步,到了賀斯的身邊,她屈膝跪了下去,用她膝蓋壓住了賀斯的身子,大聲喝道:「站住,不準進來!」
賀斯的手腕被木蘭花緊緊地扣住,他不但覺得手臂發麻,而且,整個右半邊身子,似乎也在漸漸麻痹。他有點不明白,何以木蘭花那樣一個年輕的女子,會有那麼大的氣力!他自然不明白中國武術的精奧之處,是在於如何尋找人體的弱點,以及巧妙地運用力量,用最少的力量,來逮到最大的克服敵人的效果!
這時,他們已然是在巨廈的的石級之前的了,穆秀珍的身子一滾,就滾進了大廈旁邊的灌木叢中,而木蘭花手背一縮,已將賀斯的身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她又立即將賀斯的手臂扭轉,令得賀斯背對著她,那一切,可以說都只是一秒鐘之內的事。
木蘭花將槍在手中轉了一轉,道:「好,我們該去參觀一下賀斯先生的巨震了,秀珍你要留心,這所巨廈是建築史上有名的典範,一柱一窗之微,全是經過精心設計的,賀斯先生,我說的話,對不對?」
「命令你的手下都伏在地上,拋下槍!」木蘭花冷冷地說著。
賀斯笑道:「你行動最好注意些,我的部下,是十分敏感的,幸而你的手伸進袋中,還沒有取出來,要不然,悲劇己然發生了!」
木蘭花是站在賀斯身後的,賀斯則是坐在沙發上的,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間,賀斯整個人,連同沙發,一齊向後翻來。
就在電燈熄減的那一剎間,自旋轉樓梯的上面,傳來了「砰」地一下槍饗!木蘭花急叫道:「伏下!」
賀斯的目光,變read.99csw.com得十分兇惡,他狠狠地道:「你如果知道得太多,對你是絕沒有好處的,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那變化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了直到此際,仍然令得每一個人都覺得愕然,穆秀珍吸了一口氣,又叫道:「蘭花姐,爆炸的是那手提包,我拉開了拉鏈……」她又望向雲四風,道:「如果不是你立時來到,我向你奔了過來,那我……那我……」
當他的手指一接觸到那疊相片之際,木蘭花便突然鬆了手,手背向前一伸,五指已經牢牢地扣住了賀斯的手腕!
看到了那樣的情形,木蘭花不得不認為自己在那農莊中,能夠一下子便制服了那四名槍手,實在是一種僥倖。而現在,自已是不是能從劣勢之下反敗為勝,木蘭花也實在沒有把握。
木蘭花立時取出了紅外緣眼鏡戴上,她看到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伏在大柱之後,那兩個小腿受了傷的槍手,正在地上打滾。
但是賀斯一看到了那疊照片,卻十分激動地沖了過來,就在那一剎間,木蘭花陡地想到,賀心斯一心只想奪回相片,自己如果突然出手,他是一定不及預防的。她一想到這一點,立時動手,賀斯根本未及想到木蘭花會突然出手,是以他才落入了木蘭花的手中,這時,他半邊身子發麻,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來了!」穆秀珍早自灌木叢中,一躍而出,奔前了幾步,她已拾了三柄槍在手,又遠遠地拋了一柄給木蘭花,木蘭花一伸左手,將槍接住。
木蘭花高叫道:「秀珍!」
賀斯並不回答木蘭花的問題,只是頹然在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雙手捧著頭,喃喃地道:「我完了,我完了,安黛這小妖精害死了我!」
等到那些槍手知道發生了變故,一齊舉起槍來之際,他們已然無法發射了,因為賀斯的身子在木蘭花之前,木蘭花抓住了賀斯的手腕,並且利用賀斯作為盾牌,擋住了那幾個槍手射擊的目標。槍手中有機靈的,立時想起應該去對付穆秀珍。
卻不料她手才伸進了衣袋中,便聽到了四五下呼喝之聲,響了起來,同時,還夾有拉槍機的聲音。木蘭花也不禁嚇了一跳,因為她也未曾想到,賀斯的手下,竟然有著那麼高的警惕性。
賀斯的聲音中又有了一線希望,道:「我如果說了出來,你們可以……可以不通知警方,讓我離去么?」
那麼,那一下槍聲的射擊目的是什麼呢?
穆秀珍停了一停,木蘭花冷冷地道:「你要說,你就說出來好了。」
她雖然看不到賀斯的臉,但是從賀斯身子的劇烈顫動之中,她也可以知道賀斯的心中,是如何地憤怒了!
穆秀珍才將拉鏈拉開了半寸,一看到了雲四風,她連忙放了手,向前飛奔了過去,幾乎是雲四風一跨進了門,穆秀珍便已然奔到了他的身前,兩人也不由自主地抱在一起,雲四風甚至將穆秀珍整個人抱了起來,大聲叫道:「秀珍!秀珍!」
木蘭花向他們四人一笑道:「四位,我想,不必我吩咐你們什麼了,你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將雲先生去請出來!」
他急速地喘著氣,木蘭花冷冷地道:「你不肯那樣吩咐么?好的,那麼,我先要讓你吃點苦頭,讓你在你的部下面前出出醜。」
轉read•99csw.com眼之間,他們便進了大廳。
賀斯攤著雙手,他的雙手在簌簌地發著抖,看他的樣子,就差他沒有跪下來了,那時,所有的槍手都圍了攏來,一個道:「波士,我們呢?」
「你應該去問安黛!」賀斯尖叫著,「我是將那美人魚頭交給她,要她帶出國外去的,可是她……她卻……」
賀斯才一下車,便有一個人大聲道:「波士,三號已被我們在海邊截回來了,他——」
她將那疊相片,向賀斯遞過去。
穆秀珍簡直不敢想,她立時住了口。
木蘭花不再出聲,車子很快就到了那岔路口,迅速地轉了進去,幾分鐘后,車子已然在兩扇大鐵門前,停了下來,賀斯道:「響車號,二長三短,然後三長兩短。」
他陡地呆了一呆,大聲叫道:「秀珍!」
木蘭花在那樣的情形下,除非將那些槍手,一一擊傷,否則,是絕對沒有法子阻止他們的,而木蘭花卻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穆秀珍一面說,一面已向大廳一角的電話幾走去。賀斯的叫聲更尖銳地叫道:「請你別打電話,美人魚頭部的秘密來交換我的自由,一定是值得的,那是極度的秘密,我可以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木蘭花嘆了一聲,道:「秀珍,我幾乎害了你,那手提包中,並不是那美人魚頭,而是一顆設計得十分精巧的炸彈,賀斯先生,那美人魚頭在什麼地方?」
木蘭花優閑的態度,恰好和賀斯緊張的神態相反。她笑著道:「如果你要我們幫助的話,那麼,總是要設我們知道事情真相的,是不?」
木蘭花的話,再度起了作用,賀斯突然怪叫了一聲,厲聲道:「你們聽到了我的話沒有?拋下槍,伏下,你們這些蠢豬!」
她自己首先向下伏下去,伏在一張沙發之後,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她只聽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那自然是那些槍手,在奪門而逃。
但當他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穆秀珍也已竄進了灌木叢中去了,木蘭花笑了一下,道:「賀斯先生,你覺得人生的變化不是太突然了么?」
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那時已完全定過神來了,他們一齊來到了木蘭花的身邊,賀斯突然抬起頭來,他面色蒼白得可怕,道:「你們,我求求你們。我完了,我承認我已經失敗了,你們別將我交給警方,好不好?」
她抬頭向上望去,樓梯上,和二樓的走廊上並沒有人,當然,那人可能匿伏著,也可能在打了一下冷槍之後,便離去了。
她鎮定地道:「我是在你的皮包中看到了那六張相片之後,才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的,對不起,我在取照片的時候,未曾得到你的同意!」
「我告訴你們美人魚頭的秘密,我告訴你們,什麼都告訴你們,用來和你們交換我的自由。好么?好么?」
槍手中有兩個,突然不動聲色,向後疾退了開去。但是穆秀珍的動作,更比他們快得多,穆秀珍甚至未曾轉過頭去,只是反手一揮,「砰砰」兩下槍響過處,那兩人應聲便倒。
賀斯呆住了足有半分鐘之久,才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她一面駕著車,一面還十分輕鬆地在說著話,道:「賀斯先生,你剛才在地下室中服下的是什麼葯,它真能使你看來如同死亡一樣!」
賀斯呆了一呆,道:「小姐,我不能不表示對你的博學表示佩服,你說得一點也不錯——現在,請你下車。」
木蘭花循著她所指看去,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們是一齊聽到了一聲巨響,接著,當他們一齊向巨響聲傳出之處看去時,除了濃煙之外,他們已經看不清什麼了。
只不過不論形勢如何惡劣,木蘭花總維持著她的鎮定,當她的手從袋中縮出來時,她她的手中拿著那六張相片。
穆秀珍所指之處,就是剛才她放手提包的那張咖啡幾,那張咖啡幾已只剩下了一個支架,其餘的全被炸碎了。
木蘭花笑道:「賀斯先生,你何必緊張?我只不過在那幾張相片上,看到——」她講到這裏,將手伸進了衣袋之中。
就在這時,只聽得穆秀珍也發出了一聲尖叫,道:「蘭花姐,你看,」她一面叫,一面伸手,向前指著。
賀斯全然像是一頭斗敗了的公雞一樣,軟軟地揮著左手,有氣無力地道:「去,去帶雲先生出來和兩位小姐相見。」
木蘭花冷笑著,道:「賀斯先生,你的手下似乎很不可靠,先是安黛,接著又是那個三號,你認為是誰換走了美人魚頭,換上一顆炸彈的呢。」
大廳中另有四個槍手在,他們的手中也都握著槍,可是槍口卻是向下的,顯然,剛才在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們全是看到的。另有一個人,則面如死灰地坐在沙發上。
「在。和他人一齊在大廳中。」
賀斯一直是在高聲叫著的,可是當他叫到這裏時,他突然停了下來,雙手握著拳,揮舞著,罵出了一連串難聽之極的話來!
賀斯得意地笑著道:「你何必問那麼多?」
木蘭花喝了一聲采,道:「好宏偉的建築,是十七世紀的傑作,是不是?我猜想如果不錯,這應該是著名的海軍大將,倫治伯爵的產業?」
雲四風一跨進大廳,就看到了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他不禁陡地呆住了,那四個槍手並未曾說明要帶他去見什麼人,雲四風只覺得他們的態度,忽然變得十分客氣而已,而這時,他看到了客廳中的情形,自然知道槍手的態度為什麼轉變了!
賀斯的神情十分激動,他向前大踏步地走過來,滿面怒容,突然一伸手,便來搶木蘭花手中的那一疊相片。
木蘭花微笑著,道:「那絕不是一個難猜的啞謎,對不對?這所巨廈,我想,在表面上一定有一個在社會上十分有地位的主人,是以多少年來,警方連想也不去想一想,你會在這裏,對不?你既然用非法的手段擄劫了雲先生,怎會不將他安置在這樣安全的所在。」
但是,那一下爆炸來得實在太突然了,以致沒有一個人能夠在剎那之間弄明白爆炸是因何產生,以及在大廳的什麼地方產生的。
木蘭花倒可以知道賀斯絕不是虛言恫嚇,她伸進衣袋去的手,並沒有立時伸出來,她笑了一下,道:「不錯,你的部下全是訓練有素,反應靈敏的人,但是我伸手入衣袋,只不過是要取出那六張相片來而已。現在,我可以拿出我的手么?」
木蘭花是所有人之中,最早從地上跳起來的一個,一直留在大廈外面的六七個槍手,也在木蘭花躍起的同時,奔了進來。
她沒有再https://read•99csw.com講下去,但是她根本不必講下去,人人都可以知道,如果她不走開的話,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的。她如果不走開,那麼手提包將就在她身前爆炸,那爆炸的力量雖不能算是太強,但是穆秀珍一定會比三號被炸得更可怕!
「當然是!」木蘭花的聲音中,甚至充滿了愉快!車子已駛上了公路,木蘭花也照著賀斯的吩咐轉向左,在公路上,車子的速度提得更高,木蘭花留意著公路上的岔路。
賀斯聽了木蘭花的話,先是一呆,但接著,便像是在黑暗之中,見到了一緣曙光,道:「對,你說得對,他們一定會接受的,因為——」
木蘭花也不等他回答,推著他便向前走去,穆秀珍和木蘭花背靠背,是以她是倒退著在走的,那是為了防範伏在地上的那些槍手有異動。
而發生爆炸的,顯然就是那隻手提包,因為手提包已根本不存在了。而坐在咖啡几旁那沙發上待罪的三號,全身浴血,頭部碎爛,根本不必走近去也可以知道他因為首當共沖,是以已經被炸死了!
他們是一面講,一面在向屋子走去的,從大廳中射出來的光芒,已可以照到他們各人的臉面,木蘭花看得十分清楚,當她的話,一講出口,賀斯的面色陡地變了,他也突然站住身子,望定了木蘭花。而木蘭花的臉上,卻仍帶著十分從容的微笑。
木蘭花不但在柔道、空手道這兩門日本武術上有極高的造詣,而且,她從小就受過十分嚴格的中國武術的訓練,這時,她在電光石火之間,倏地出手,抓住了賀斯右手的手腕,那便是中國武術小擒拿手中的一式「餓貓擒鼠」。在同類的武術中,世界上還沒有什麼武術,可以和中國武術中的大小擒拿法相比擬的!
其餘的槍手,都已奔出了大廳。
賀斯急忙問道:「東西在么?」
賀斯笑道:「兩位小姐,我要你們做的事情,已少了一件了,我的一個部下對我叛變,帶了一件重要的東西逃走,我本來想要你捫兩位,先找他回來的,現在,可以不必煩勞了。」
兩個槍手連忙應聲道:「是我們,我們在他快要登上一艘小艇的時候,將他找到,帶他回來見老闆的,他提著安黛的手提包,就是……突然炸開的那個。」
大廳之中,靜了足有一分鐘之久,才聽得賀斯先開口,道:「是誰找回三號來的!」
他們的小腿,都中了一槍。
而且,爆炸所造成的氣浪,也令得他們根本無法保持身子的平衡,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一齊滾跌在地,他們立時滾到了大柱之後。
木蘭花這一句話,倒擊中了賀斯心中的要害,他吸了一口氣,擺了擺左手,道:「你們將槍拋開,全伏在地上別動!」
當木蘭花那樣問賀斯之際,賀斯發出了一下乾澀的苦笑聲來,道:「你真了不起,小姐,但是你還是得不到什麼的。」
賀斯發出了一下近乎呻|吟聲的聲響來,道:「你,你怎麼知道雲先生在這裏?」
她在剎那之間佔了上風,那是在半分鐘之前,連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事,當她將那一疊相片,向賀斯遞出去之際,她還未曾想到。
「當然是。」木蘭花立時回答。
有幾個槍手,已然奔了進來,木蘭花一面喝叫,一面向他們「砰砰」放了兩槍,子彈在他們的頰邊,呼嘯而過,嚇得那兩人忙向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