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不，」總經理忙說，「我們可以先到警衛室去，那金庫的門還未曾打開過，但如果我們到警衛室去的話，一樣可以看到金庫中的情形的。」木蘭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在穆秀珍自瑞士打長途電話來之後的第四天，上午，日頭猛到叫人向室外看上一眼都會目眩的地步，木蘭花和安妮都在陽台上，陽台上掛著中國式的綠色竹簾，那一股幽幽的綠色，使人有一股異常清涼的感覺，而不覺得正在炎夏時節。
高翔就在那時來的。
在螢光屏上看來，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來，但是每隔一分半鍾。就可以在螢光屏上，看到那橡皮人一次。真是礙眼至極！
他和副總經理。一起經過了那條有五道鐵柵的走廊。當他看到了木蘭花之後，呆了一呆，然後又大聲道：「究竟怎麼了？」
安妮揚聲叫道：「高翔哥哥，我們在樓上。」
陸德的臉容，十分惱怒，他固執地道：「沒有人可以隨便進出這金庫，絕對沒有！」
「我也承認，走，我們到銀行去看看。」木蘭花站了起來，他們三人一起登上了高翔的車子，直向銀行駛去。他們到銀行的時候，銀行的營業時間退未曾過，看來和平時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但木蘭花一眼看出，銀行大堂中至少布滿了幾個便衣探員。而且，從迎出來的總經理的臉色上，也可以顯著地看出他心中的不安，他道：「高主任，已經派人去通知董事長了！」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不再出聲，他們的心中，都感到十分奇怪，木蘭花也同意高翔的話，如果說那橡皮人是突然之間，自己從地上冒出來的，那真是不可能的事，橡皮人是沒有生命的，它能進金庫去，當然是被有生命的人帶進去的！
安妮講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望定了木蘭花，她臉上的神情，也十分古怪，木蘭花已立時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麼了！是以她立時叱道：「安妮，別胡思亂想。」
他向高翔和木蘭花，指著那扇圓形的鋼門，道：「那……那是怎麼一回事？」
莫警官的臉色十分蒼白，那自然是由於此時他負貴警衛的金庫之中，發生了那樣神奇而不可思議的怪事！但是，莫警官的神情，卻還是十分堅決，口氣也十分堅定：這說明他是一個訓練有素，極有經驗的警官。
「我們只不過是提黃一具手提計算機，繞金庫走一遭，將標明的數字，逐點記下來，看看和總數是不是相符，」總經理回答著，「根本碰也碰不到鈔票的，在我們三個人走進金庫期間，有兩個武裝警衛，守在庫口，不準任何人接近。」
木蘭花向尾視指了一指，道：「別將鏡頭固定在九*九*藏*書一個地方，讓它如常地移來移去井再譏我仔細觀察一下整個金庫的情形。」
他們一行人向前走去，由於還是在銀行的辦公時間之內，所以，這問金庫的第一道門，和石級之下的那道門，是開放著的。
莫警官忙答應著。他又按下了掣，螢光屏上的竇面，又開始移動，每一個人都聚精會神地看昔，金庫中貿在很平靜。
高翔一口氣將冰水喝了大半杯，才道：「金通銀行的金庫，出了意外。」
安妮卻拍起手來，道：「那也是一樣的，假人自己不會走，自然是真人帶進去的，這個人真了不起，蘭花姐，這人——」
「你們工作的程序如何？」木蘭花再問。
「現在還沒有人知道，」高翔回答，「請你下令將門打開，好讓我們進去貿地察看一下，才能夠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木蘭花望看他，道：「你不見得是為了喝水才來的吧？不論有什麼要緊的事，先坐下來，歇歇再說，我想，事情不是很嚴重，對么？」
安妮還不肯死心，又問道：「那不是你？」
高翔幾乎是衝進來的，他抹看汗，直來到了陽台上，叫道：「安妮，替我去弄一杯冰水來，要大一點的杯子，唉，天真熱。」
「當然知道，」木蘭花連頭也不抬，「秀珍要你負責說服我和金通銀行的金庫過不去，顯一點本領結他們看看，對不對？」
高翔點頭道：「是的，事情不算很嚴重，只是古怪，但也可以說嚴重！」
木蘭花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她道，「好，秀珍，這裏倒有一個人，是和你志同道合的，安妮，快來聽電話，是秀珍從瑞士打來的！」
安妮立即道：「如果沒有人進去過盒庫，那麼這個橡皮人，又是怎麼會在金庫之中的呢？就算它自己走進去，那也是說有人進去了！」
他們經過了那兩道門，便走進那條有五道鐵柵的走廊，這一次和上次陸德帶他們來參觀的時候不同，經過那條走廊之後，便看到警衛室的門打開著。
安妮一征，道：「你知道那是什麼任務？」
那自然是小孩子的玩具，它被做成一個蕙面大盜，算在滿是鈔票的鋼架上，看來不是十分穩，像是隨時可以跌倒一樣。
陸德在講那幾句話之時，特別向木蘭花和安妮，望了一望，安妮立時冷冷地道：「我看也不必特別保守秘密了，金庫有人可以隨便進出，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陸德板著臉，好一曾不出聲，才道：「不會有人可以自田進出的，那實在是不可能的事，高主任，你也該承認這一點！」
陸德的年紀雖然很大，可是他的聲音，劫還是十分洪亮，他是一面read.99csw.com嚷叫看，一面衝進來的，他叫道：「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
「多了一件什麼？」木蘭花問。
木蘭花點了點頭，道：「是。」
木蘭花問：「我們等他？」
高翔沉聲道：「董事長，請你正視現實……」
木蘭花緩緩地道：「我們假設，有一個人，越過了種種警戒。進入了金庫之中，放下了那個橡皮人——」當木蘭花講到這裏的時候，高翔，安妮和莫警官三人。卻不約而同。苦笑著，搖起頭來，因為那實在是沒有可能的事！
高翔苦笑了一下。陸德的固執，絕不是沒有理由的，他也認為有人自由進入金庫，放下了一個橡皮人，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來，實在是不可能的。
在莫警官講話之際，他們在螢光屏上看到的，只是鋁架上一堆一堆的鈔票，但突然間，他們看到了那個橡皮充氣人！
而在黃金庫和現鈔庫的情形，卻稍有不同，出現在電視螢光屏中的畫面是移動的，而不是靜止的，莫警官帶著他們，來到了一組三幅螢光屏前，道：「各位請看，立時就可以看到那出現在金庫中的橡皮充氣人了，那其實是不可能的！」
這時，每一個人都看清楚那橡皮人了，那橡皮人其實一點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它約有五呎高，和真人差不多大小。
「你們那樣工作，通常要多久？」
莫瞥官再嘆了一聲，道：「我不知道，我無法解釋！」
木蘭花問道：「一點毛病也沒有？那是什麼意思？」
木蘭花一笑，道：「那是可想而知的，事情如果很嚴重，那你一定忙於處理，不會有時間來，至多和我用電話聯絡的了！」
高翔點了點頭，向木蘭花道：「蘭花，這位是莫警官，他是警方推薦來的，四位警衛主任之一。莫警官，事憤是怎麼發生的？」
安妮立即支著拐仗離去。
想了好一會，木蘭花才道：「莫瞥官，當你們發現了那橡皮人之後，你們自然更加加強營衛工作、加倍小心的了，是不是？」
總經理忙道：「真事長請先到警衛室來看！」
而穆秀珍根本不給木蘭花時間問究竟是什麼事，便已繼綴叫道：「給人家欺負到頭上來了，蘭花姐。你一定有反擊的計劃了？」
「可是他說一個蒙面大盜！」
「據警衛室的報告說，在儲藏大量現鈔的金庫之中，發現了一個蒙面大盜——」高翔講到這裏，又喝了一大口冰水。
「如果只有我和董事長兩人，那麼只要十五分鐘就可以了，由我將現鈔放在一輛車子中，推進金庫去，放在鋼架上，標明數字，董事長在一旁監督看，十五分鐘一定可以完事了，政府派人來的時候，那大約
九-九-藏-書需要四十分鐘左右。」
木蘭花望了鐵門半晌，才道：「總經理，在平常，有哪些人是可以進入這金庫的，或者說，是必須進入這金庫的？」
「當然不是——」木蘭花回答。
木蘭花「嗯」地一雙，道：「那樣說來，你也認為根本不可能有人進入金庫的了？」
有一個十分英武的中年人，穿蓄銀行守衛的淺藍色制服，站在門口，那中年人一見到高翔，便立時迎了上來，敬了一個禮，道：「高主任！」
安妮道：「總之是有一個人，走進了金通銀行的金庫，放下了一個假人，然後就離開了，蘭花姐，這麼說總不錯了吧！」
高翔的臉上，現出了一個很奇怪的神色來。
木蘭花笑看，道：「秀珍，我不知道你說些什麼？」
安妮笑了起來，道：「那或許是四風哥和秀珍姐。」
莫警官苦笑了一下，道：「一切都很正堂，我們注視著電視螢光屏，前一分鐘，那地方還是什麼都沒有的，后一分錢。當鏡頭自動移到那地方時，我們就看到了那橡皮人，我們立時檢查所有的防衛系統，發現一點毛病也沒有！」
他的車子突然停下，然後，木蘭花和安妮都聽得他在叫嚷，叫著木蘭花的名字，又見到他匆匆地推開鐵門，慌慌忙忙地奔了進來。
木蘭花轉向商翔，詢問著。
木蘭花用十分肯定的語氣道：「安妮，你以後再也不必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了，我絕對不會和你們一起去胡鬧的！」
安妮道：「我說那人真了不起！」
「這個金庫，還有一些設計是很秘密的，在公開招待外界參觀的時候，我們自然未曾展示那些設計，所以，要請幾位保守秘密。」
木蘭花又向電視螢光屏望了片刻，才轉過頭來，對總經理道：「請你打開庫門，讓我們到金庫之中，實地去察看一下。」
木蘭花看到了他們的表情，略頓了一頓，才道：「當然，那只是假設，假設那人放下了橡皮人，他至多隻有一分鍍的時間，可以離去，因為橡皮人在一分鐘之內，必然會被發現。莫警官，你認為是不是有可能，那人也還在金庫之中呢？」
過了足有半小時之久，木蘭花才不再注視電視螢光屏，而慢慢地向外踱去，到了警衛室外面，金庫的那扇圓形的鋼門之前。
陸德略呆了一呆，才道：「好的，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木蘭花給穆秀珍那麼一嚷，只感到莫名其妙。
木蘭花等人，走進了警衛室。警衛室十分寬大，有一列控制台，控制台前，全是電視的螢光屏，不下十余幅之多。
莫警官攤了攤手，道：「那就是說，根本沒有人走進金庫去，從那種跡象來看，那橡皮人是突然突然ｈｔｔps://rｅad•９9cｓｗ.coｍ在金庫中冒出來的。」
木蘭花一走出去，各人便跟在她的後面。
「你們是怎麼發現那橡皮人的？」高翔問。
總經理的話還末說完，就聽到陸德的聲音。
安妮「啊」地一聲。叫了起來，道：「好啊，什麼人有那麼大的本領，這個蒙面大盜怎麼了？」
「金通銀行的廣告！難道你沒有看到么？」穆秀珍叫著，「那太豈有此理了，陸德這老頭子，他怎敢那樣放肆，哼！」
「今天需要庫存的現金，存進去了沒有？」
「你應該想深一層，那多半是一個橡皮人，或者是充氣的玩具人，是不是？」
「是，是一個充氣的橡皮假人，據說和真人一樣，我已通知銀行方面，絕不可以碰到那假人，等候我們前去調查！」高翔回答。
莫警官嘆了一聲，道：「我明知沒有這個可能，但是事實的確如此，因為防衛系統絕沒有失靈，但是它卻未曾發出絲毫警報！」
從電視螢光屏上，可以看到銀行大堂的情形，可以看到金庫入口處的情形，可以看到保管箱儲放的情形，也可以看到有鐵柵的那條走廊。
安妮已端了杯冰水來，問：「什麼古怪事？」
總經理考慮了一下，道：「是的。」
總經理道：「我和董事長，是每天都要進去的，每星期一次，和我們一起進去的，是政府的銀行監督，來點查銀行庫存的現金數字。」
他道：「蘭花小姐，我根本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那是不必要的假設，我可以肯定地說！根本沒有人進去過金庫！」
「沒有，我和蓋事長約好，他五點鐘會來。現在他可能提早來，因為我已派人到他的別墅中告訴他，金庫之中——」
當他走出替衛室的時候。他面上的神情，是充滿了疑惑的，自然，他的面色，也毫無例外地變得十分蒼白，他的手也在發看抖。
但是問題就來了，什麼人能夠帶著那麼大的一個橡皮人任意進去，而不被如此嚴密的防衛系統壁察呢？
但是。那橡皮人郡又的確在金庫之中！
雖然在那兩道門前，都有看武裝的守衛，但是進出的人，仍然相當多，那些進出的人，自然都是租用保管箱的人了。
莫警官道：「請進來，各位進來看看，就明白了！」
「可是，並不是失去了什麼，而是在金庫之中，多了一樣東西，我才接到銀行方面的報告，就立時趕來接你們一起去看看了！」
那樣子的橡皮人，自然並不出奇，可是此際在警衛室的每一個人，全都皺起了雙眉，因為事情寅在太奇怪了，在防守如此之嚴密的金庫之中，真要飛進一隻蚊子去，都不是容易的事，那橡皮人是怎麼進去的？帶它進去的人又在哪裡？
九*九*藏*書「是。」莫警官回答。
木蘭花大聲道：「安妮，他們正在東非洲獵犀牛！」
有關金通銀行金庫的小風波，似乎已過去了，安妮在以後的幾天中，的確未曾再向木蘭花提起這件事，雖然木蘭花可以看得出，她心中仍在想看那事情。
木蘭花的雙眉越瑾越緊，從她的神情看來，可以知道她對這件事，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的一件怪事！
木蘭花在翻著一本畫報，那是一份幾個探險隊在非洲心臟地區探險回來之後的記錄，她隨口回答：「我看你難以完成這個任務。」
「董事長在別墅中休息，那別墅是沒有電話的，董事長不喜歡他休息的時候有人吵他。」總經理回答著，不斷地搓著手。
安妮從樓上直衝了下來，從木蘭花的手中接過了電話來。安妮對看電話，慷慨激昂，足足講了二十分鐘之久才放下了電話。放下電話之後，安妮一本正經地道：「秀珍姐交了一件任務給我。」
「沒有。」總經理的回答很肯定。
木蘭花望了安妮一眼，道：「安妮，你激動的情緒令你變得粗心了，你沒有聽高翔說，金庫中發現了一件東西，不是人！」
當他們看到那橡皮充氣人之際，莫警官按下了一個掣，螢光屏上的畫面，便固定了下來，不再移動。莫警官解釋道：「在金庫中的電視攝像管是自動的，每一分半鍾，環繞金庫一次，但是也可以藉控制而將之固定在一個地方。」
總經理道：「那……我不能決定，要等董事長決定。」
一句話，只要坐在那一列控制台前，整個金庫的通道，便可以一覽無遺，發生了任何事，都是逃不出監視者的目光。
陸德跟看總經理，走進了警衛室，他一直在曦叫看，但是突然之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木蘭花雖然沒有跟進去，但是也可想而知，陸德忽然之間不叫嚷了，是因為他已在電視上，看到了那個在金庫之中的橡皮人！
「莫警宮！」高翔的聲音十分嚴肅，「有這可能么？」
木蘭花「哦」地一盤，道：「那還不嚴重？」
木蘭花雙眉揚了一揚，總經理忙又解釋道：「事實上，如果董事長未到的話，我們也根本無法進入金庫，因為庫中有幾道隱蔽的門，要他來了，才能打得開。」
木蘭花雙眉略揚了一揚，道：「一定有什麼事了！」
木蘭花點看頭，道：「沒有別人進去過？」
安妮連連點頭，道：「應該那樣！」
「為什麼派人去？」木蘭花問。
一分鐘之後，陸德便走了出來。
「請說。」高翔催促著。
安妮現出十分失望的神色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木蘭花偷眼望了她幾次，見她仍然在生氣，只覺得十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