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已知道真相了？」安妮問。
木蘭花道，「高翔，你不妨再逗留一會，我和安妮元回去了，你辦完一切之後，再和我聯絡好了，我一定在家中的。」
「你也那樣認為？」高翔問。
木蘭花可以肯定金庫中的鈔票沒有損失，因為就在那橡皮人之旁，架子上全是一壘整大面額的鈔票，在一大堆鈔票之上的那張封條，一點也沒有損壞。
陸德又猶豫了片刻，像是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讓木蘭花等人進金庫去一樣，然後，他才一面揚起手來，一面道：「好！」當他揚起手來之後不久，他們面前的那扇鋼門，便已移了開去，鋼門一移開，已可以看到金庫中的情形了，但是卻還看不到那橡皮人。因為，那橡皮人在幾列鋼架的後面，陸德向前指了一指，道：「在鋼門之內，一共有三道玻璃門，在公開招待的時候，只展示了一道。」
他自己則一轉身，氣憤憤地走進他的辦公室。
木蘭花道：「你的意思是，它是被帶進金庫之後，再充氣漲大，成為現在這樣子的！」
高翔不再和他多說，只是道：「如果你要我調查，那麼快帶我們去看看實際的情形，而不要站在這裏說那些廢話！」
高翔道：「最不可思議的：還是那人的目的，究竟何在？他有那樣的本領，將這樣的一個橡皮人弄進金庫去，又安然離去，為什麼金庫中的鈔票，一點也沒有失去！他那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為了和銀行方面，開開玩笑？」
莫警官神情嚴肅地傾聽看，道：「是！」
木蘭花沉聲道：「金庫中又發生了什麼事？」
「指紋呢？」木蘭花又間。
木蘭花微笑了一下，陸德還以為那是一個入秘密，但是對她而言，那根不不是什麼秘密，她早已料到這一點的了。
「那是一家玩具公司的新產品，雖然新產品推出只有兩個多月，但是本市和外埠的銷售量，已超過了七萬個，根本無從查它的來源。」
木蘭花來到了離那橡皮人士分近的地上，她實在也發現不了那橡皮人有什麼特別之處，若說那樣的一個橡皮人，會從地上突然冒起來，著實太無稽了！
「你們來做什麼？」木蘭花再問。
高翔道：「又發現了一個橡皮人！」
木蘭花皺起了眉，道：「不會吧！」
陸德再咳了一轄，道：「為了建設這金庫，銀行方面動用了大量的資金，自然希望在金庫的出租費用中賺回來。但如今金庫——」
陸德苦笑看，道：「是的，但是還有兩個極嚴重的問題，蘭花小姐卻不能不知，第一，銀行是最怕任何謠言的，銀行的保險庫不穗，這件事又如此神秘不可思議，在市民間傳九-九-藏-書來傳去，就會變成銀行的經濟不穗，因為無稽的謠言而發生擠兌，使一間穗固的銀行垮台，那並不是什麼新鮮的例子了！」
安妮很認真地點看頭，道：「是。」
又發現了一個橡皮人！不可思議的事，竟不止發生一次，而且一而再的發生，那簡直是加倍的不可思議，那實是不可能的！
「當然沒有！」
陸德將鑰匙插|進道縫中，又是一陣沙沙向，第二道玻璃門，也打了開來，然後是第三道玻璃門，打開了三道玻璃門，他們才進入金庫之中。
想起剛才陸德那種不負責任的話，高翔真不想再去見他，但是木蘭花卻已經答應道：「好，銀行方面其實早該對我們講了，我們明白了原委，自然更易偵查！」
人人都在等陸德開口，陸德呆了半晌，咳了一聲，道：「我經營業務數十年，但是再也沒有一次打理，比這次更甚了！」
木蘭花沒有再說什麼，高翔已拿起了那橡皮人，一起出了金庫，金庫的幾道門，又再次貼上，嚴密得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
木蘭花皺著眉，道：「我們甚至想不出他那樣做，究竟是什麼目的？」
當木蘭花，安妮和高翔三人，一起趕到銀行時，董事長陸德、總經理等人，面上神情之難看，簡直難以形容，陸德一看到高翔，便叫嚷道：「本市的犯罪份子，實在太猖獗了，醫方應該有買任制止這種猖獗的行動！」
他話才講到一半，突然聽得門外傳來了急驟的腳步聲，接著，有人在門外叫道：「高主任，金通銀行方面，有緊急報告！」
高翔冷冷地道：「董事長，請你注意，那人其貿並沒有犯罪，金庫中並沒有缺少什麼，只是多了東西，怎能稱為犯罪行動？」
當木蘭花和安妮兩人，回到了家中之際，已經是滿天晚霞了。安妮坐在沙發上，道：「蘭花姐，你信不信第四空間這回事？」
高翔連忙打開了門，奔了出去。
安妮又嘆了一聲，道：「但願我知道真相！」
安妮道：「這橡皮人雖然看來和真人一樣大小，但是在未曾完成之前，體積不會太大，一定是可以放在口袋之中的！」
過了足有半分鐘之久，才聽得陸德道：「好，請進來。」
安妮瞪大了眼，道：「那麼那橡皮人——」
「加強警衛，」木蘭花回答，「還有，別太自信，以為這金庫真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辦公室中十分靜，木蘭花，高翔和安妮也感到了這件事，實在十分嚴重，如果什麼人要趁機破壞金通銀行信岱的話，那真是最好的機會！
木蘭花笑了一下，道：「安妮，一件事情的真相，從隱蔽到顯露，九*九*藏*書當然要有想像，但是更主要的，還是要有事實的支持，等高翔來了之後，我們就可以有更多的資料了，到時再來研究，不是比現在空想好么？快到廚房中去煮飯吧！」
總經理忙取出一發表格來，和副總經理一起查點現鈔，高翔、木蘭花和安妮，直向那橡皮人所在地點，走了過去。
一進入金度之中，陸德便道：「點存現鈔，看有沒有損失！」
木蘭花點了點頭，道：「很聰明。」他們繼績向前走著，陸德走在最前面。他突然又站住，然後轉身，走向牆前，取出一柄鑰匙來，那鑰匙是一塊扁平的鐵牌，上面有很多細密之極的紋路。那是一柄磁波鑰匙，是絕對無法仿造的。
高翔道：「這人可能是——」
「我們來取現金，供銀行開始營業時使用。」
木蘭花並不回答安妮的話，只是繼縷對高翔道：「最主要的是指紋，那橡皮人身上，不論有什麼樣的指紋，全要留下來。」
木蘭花向安妮望去。
「在入口處加強警衛，那條有鐵柵的走廊口。加派了八名武裝守衛，日夜不停地守著，以防止有進一步的意外發生。」
可是同樣的橡皮人，卻兩次出現在金庫之中！
安妮點頭道：「是。」
他們看到那橡皮人了。
「是的，當然我的意思是指，沒有什麼人可以在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情形下進入金庫，除非像安妮所想的那樣，有人克服了第四空間！」
安妮不再說什麼，支看拐杖。離開了客廳。
這時，陸德也苦著臉。走了出來。他道：「蘭花小姐，這件事你一定要幫忙，一定要弄得它真相大白。」
女秘書連忙站起來，替他們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他們一起走了進去，辦公室中陳設豪華之極，一進門，便是一座具體而微，比人還高的金通銀行大廈的模型，和幾組真皮沙發，陸德已從辦公桌后赴了出來，道：「各位請坐！」
所不同的只是那橡皮人出現的地點，是在另一列鋼架之前，當他們進入鋼門，通過了玻璃門，來到那橡皮人之前時，木蘭花問：「今天有誰進過金庫？」
高翔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木蘭花道：「你的說法，我也想到過，但是有兩點是站不住腳的，第一，問題是在於根本沒有什麼人可以走進金庫，不論他帶著東西，或是沒有帶著東西。第二，電視鏡頭每一分坐鐘，就可以攝到那橡皮人出現的地方一次，而這個橡皮人，一個人吹氣的話，一分半鍾，是不能吹得它成為現在這樣的。」
高翔答應看，他取出一條手帕，用手帕包在橡皮人的手背上，這才抓住了橡皮人，和木蘭花、安妮一起走出了金九九藏書庫。
陸德向前走去，眾人跟在後面，兩名武裝醫衛，立時守在門口，莫審官也守在門口，未曾跟進金庫去，進金庫的只有陸德，總經理，副總經理，高翔，木蘭花和安妮六個人。陸德走到了一扇坡漓前，又場了揚手，一陣「沙沙」的聲響過處，玻璃門移了開來。
高翔的話變得那麼不客氣，這令得陸德的神情，更加尷尬，他悶哼了一聲，將那磁性鑰匙取出來，交給總經理，道：「你帶他們去看！」
木蘭花和安妮兩人，陡地吸了一口氣。
高翔道：「像剛才陸德董事長那樣的態度，警方是可以根本不理這件事的，銀行方面只要加強防衛，我看不會有什麼意外！」
看陸德的神情，還多少有點勉強。
過了好半晌，高翔才道：「這事情可以嚴守秘密！」
木蘭花等人，在總經理的帶領之下，一起走進了金庫，這一次，當值的替衛主任，是一位金警官，一切的情形，完全和上次相同。
木蘭花又問：「銀行方面採取了什麼措施？」
安妮最後，放下了放大鏡，道：「蘭花姐，我想到了一點。」
木蘭花笑看，道：「安妮，那隻不過是科學幻想小說中的故事罷了，世上怎會真有那樣的事？還是別再胡思亂想了！」
然後他才道：「金庫中的現鈔，分文未少。」
而那樣的怪事，並不造成對銀行的實際損失！
木蘭花走到花園中，向窗下的一簇玫瑰花淋水，隔看窗子道：「安妮，有很多事，看來是十分神秘的，但如果在知道真相之後，卻一定十分平淡無奇。」
木蘭花和安妮，跟在他的身後，高翔拿起了電話，聽了幾句，立時道：「我們立即就來，是的，立即就來，千萬別慌張！」
總經理忙道：「請三位到糞專長的辦公室去，我想董事長一定會將其中重大的影響，詳詳細細向三位敘述的，請三位移步。」
「真的沒有任何指紋，我在聽到報告之後，也不十分相信。可是在我親自檢查之下，仍然沒有發現任何指紋，那是一個慣於犯罪的人做的手腳！」
木蘭花搖著頭，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一點頭緒也沒有，那實在太不可思議了，照我看來，實在不應該有什麼人可以進得那金庫的！」
從高翔臉上的神情看來，可以看出他根本沒有什麼發現，他坐了下來，喝著木蘭花遞給他的咖啡，未曾開口，先嘆了一聲。
所以，高翔只好對陸德的問題，避而不答，他道：「董事長，你還是快下令打開門。讓我們進金庫去，要不然，是不會有什麼結果討論出來的。」
木蘭花背負看雙手，開始踱起步來，她一句話也不說，可見她正在竭力思考看，過https://read.99csw.com了好久，她才道：「那真是不可思議的事！」
安妮眨著眼，道：「那實在太神秘了。」
「那橡皮人是如何會在金庫之中的？」木蘭花接了下去，「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只不過究竟是什麼原因，我們還不知道而已。」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一聽，都不約而同地揚起了眉。
他話一說完，就放下了電話，轉過身來。
木蘭花冷冷地道：「銀行在實際上並沒有損失什麼，那有什麼關聯？」，總經理搓著手，道：「蘭花小姐。那是你不明白內中的情形，所以才會那樣講，實際上，對銀行的前途，有極大的關連！」
高翔點著頭他們三人又消談了片刻，高翔才告辭離去。第二天上午，木蘭花和安妮一起到了警局。她們兩人，詳細檢查看那橡皮人，那種薄薄的橡皮，是最容易留下指紋的，但是那橡皮人身上面，的確沒有指紋，而且有很粗的一條條的深紋。那些條紋，究竟是什麼所造成的，也不清楚。在橡皮人的頭部，有少許膠水殘留看，那種膠水，經過化驗，也已證明是十分普通的膠水，而在橡皮人的雙足足底，則貼看兩層相當厚的硬紙，那兩層硬紙，看來是為了加添足部的重量，使得那橡皮人可以直立在地上，不至於跌倒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樣的事，何以稱得上是嚴重的打盤，因為到目前為止，那還只不過是兩宗不可思議，難以解釋的怪事而已。
陸德望了他們兩人片刻，才又道：「或許兩位在疑惑，銀行方面，並未受到什麼賞際上的損失，怎能說是嚴重的打擊？」
木蘭花又踱了一個圈，才道：「現在，我們也沒有什麼可做的了，明天我或者會去看看那橡皮人，以後，我們只好等待事情進一步發展了！」
當陸德講到了這襄時，他的面色十分凝重！
她像是對這個問題感到了興趣。
「沒有結果？做這件事的人，真是一個鬼！」
陸德苦笑看，道：「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這不是不可以考慮，但可能性實在太小了！」木蘭花嘆了一聲，道：「那真是太奇怪了，我實在想不出所以然來。」
木蘭花一直在花園中淋著花，天色漸漸黑了，天際晚霞的艷紅色，也漸漸消褪，暮色四合。木蘭花才和安妮一起用了晚餐。
木蘭花和安妮兩人，研究了有大生小時，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來。
出了金庫之後，木蘭花才對莫醫官道：「你得加倍小心，接你班的是誰？你要告訴他，金庫之中，可能曾有更大的意外發生！」
「我早已料到了，有關那橡皮人怎樣？」
木蘭花安詳地道。「我一定盡我的力量，你不必太擔心，我想直到目前為止，金庫中九-九-藏-書決不會有任何損失的，但日後就很難說了。」
木蘭花說道：「那你未免杞人憂天了，就算這件事傳出去，沒有人來租保險箱，這一點小損失，金通銀行還是承受得起的。」
總經理苦笑著，道：「可是…現在這樣，接二連三的發生那種事，如果傳了出去，銀行保險庫的聲譽，會大受打擊，對銀行業務，有重大的影響！」
總經理哭喪著臉，送高翔、木蘭花和安妮出來，道：「怎麼一回事？銀行方面實在感到憂慮。」
木蘭花揚起了雙眉，道：「是嗎？」
「金庫是不準擅入的！」陸德吼叫著。
高翔聽到木蘭花已應允了，他自然不會獨持異議，他們一起來到了陸德的辦公室之外，坐在外面的女秘書，按下了通話機的掣，總經理道：「董事長，事情己發生了兩次，我們應該向高主任說一說事情對銀行的影響了，董事長認為怎樣？」
木蘭花立時知道安妮是在想些什麼了，她笑了起來，道：「安妮，你是在想，有一個人，克服了第四空間，所以他能自由通過一切障礙，走進金庫之中，是不是？」
安妮苦笑著，就在這時，高翔推門走了進來，安妮向他攤了攤手。高翔道：
「不必由人來清潔，」總經理回答，「玻璃經過特種的防塵液處理，表面上帶有大量的陽電子。灰塵根本不能沾上去的。」
安妮忙問道：「蘭花姐，可是你已有了什麼頭緒？」
「或許那人帶看充氣的工貝進去？」安妮間。
總經理道：「我和董事長。」
高翔苦笑了起來。
木蘭花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木蘭花看了好一會，才道：「高翔，你將這橡皮人帶回去，好好檢查一下，我想，我們不必等他們點完鈔票，我們可以走了。」
高翔搖著頭，道：「沒有任何指紋。」
即使他們看到了橡皮人，那橡皮人仍然沒有任何特異之處。特別怪異的是這個橡皮人竟會出現在那樣嚴密的金庫之中。
「高主任，世上沒有任何秘密是守得住的，而且，這秘密根本守不住，已有人在動議，要向市議會質詢，將市庫的黃金和現鈔寄存在金通銀行，是不是妥當了，到時，市議會方面。一定會請銀行的暫衛主任去作證，作證的結果，一定是將黃金提出來……」
木蘭花的話，顧然是針對者陸德而說的，令陸德十分尷尬，而木蘭花話一講完，卻和安妮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但是。劫是活生生的事實！
但是木蘭花卻像是一點也不在乎，她自己立時坐了下來，而且，示意高翔和安妮也坐下，陸德和總經理，就坐在他們的對面。
木蘭花忽然問道：「這玻璃門如此乾凈，纖塵不染，是由什麼人來負責清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