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木蘭花冷笑著,道:「一點也不為難,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就算了。反正,我有這份自信心,一定可以追回失物來的。」
朱英苦笑著,忙道:「是!是!」
朱英對著一具擴音器。大聲吼叫了起來。
木蘭花和安妮兩人全看到,在那廳堂的一邊,足有七八十呎,全是大幅大幅玻璃鑲成的玻璃牆,可以俯覽全市的景色!
木蘭花道:「好,我不在乎二十四小時的。」
朱英來回踱了幾步,道:「一萬英鎊,如何?」
「不知道。但是我在離開之前,好像聽到雲生的聲音,他反對將我放走。不過他似乎不能指揮別的人。」高翔皺著眉說。
電梯下降,不一會兒,跨出電梯,已在那間房間之中,推開房門,便是紅雲大廈的大堂。一般人在大堂進出,做夢也想不到頂樓有那樣的乾坤!
朱英呆了一呆,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
上了階梯,又是一扇大門,他們才一上去,門又打開,這是一間豪華之極的辦公室,一個紅光滿色面中年人,自一張弧形的大辦公桌之後,站起來。
那廳堂的一切布置,完全是義大利宮殿式的,豪華到了極點,在一踏上那翠綠色的雲石舖成的地面之際,就有置身於羅馬宮殿中的感覺。
木蘭花只講了一句話,說道:「高翔,到我家來!」
可是,現在的問題不在於錢!
「已給警方人員帶走了。」高翔回答。
等到安妮講完,木蘭花才笑道:「安妮,你應該先讓高翔講講他的遭遇,因為他的事情,發生在前,而我們的事發生在後!」
木蘭花回身向安妮招了招手,她們一起來到了門口。
木蘭花道:「原來黑手黨遠東支部的負責人叫朱英!」
其中一個向木蘭花一躬身,道:「請!」
木蘭花絕不是貪錢的人,五十萬英鎊的數字雖然大,但也絕誘不動她,現在,她奇怪的是,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會值那麼多錢!
升降機迅速地上升著。紅雲大廈超過三十層,也就是說,他們要在升降機中上升三百呎以上,在那大約一分鐘之中,升降機中靜得出奇。而且,時間也好像過得特別慢,終於,升降機停下。三角臉推開門,木蘭花立時看到了一個很大的廳堂。
高翔一等木蘭花講完:便立時按下了電話器的掣,發布了一連串的命令,然後,高翔抬起頭來,道:「我們去將那東西偷回來。」
木蘭花的神態卻十分冷漠,冷冷地問道:「閣下是……」
那三角臉忙道:「蘭花小姐!」
高翔不等安妮講完,便立時接了上去,道:「我們寧願不要那五十萬英鎊,也要那東西!蘭花,你猜那東西,藏在什麼地方?」
那幅牆移開之後,是三列電視螢光幕,一共有十五幅之多,不到半分鐘,十五幅電視螢光幕上,都出現了一個人的半身像。
那三角臉漢子一面答應著,read.99csw.com一面連忙走過去,替木蘭花拉開了升降機的門。當木蘭花和安妮一起進入升降機之時,安妮向木蘭花揚了揚眉。
結果,她看到那升降機和普通的升降機相仿,在頂部有一扇安全門,可以供被困時打開來。而且,木蘭花也料定,自己找上門來,對方的第一步應付方法。一定是裝著什麼也不知道,那也就是說,她至少可以安全到達頂樓!
「那你就該負責將它追回來!」
高翔和木蘭花、安妮分手,直奔辦公室。
「他失蹤了。」木蘭花立時回答,「而且,我已可以肯定,這個失蹤,是你們製造的,這是我到這裏來的第一件事情!」
木蘭花一鬆手,門又自動關上,她道:「你放心,如果不是你們總經理要見我,我也絕不會上去,我想,他一定會見我的!」
朱英呆了半晌,他道:「如果你要的價錢,超過五十萬英鎊,那麼,我就必須請示,因為我能支付的極限數字是五十萬英鎊。」
高翔道:「自然,那是最好的計劃。」
木蘭花道:「所以,你如果要我接受你提出的數字,那麼,附帶條件便是,我要知道你們整個有關那東西的行動計劃!」
「不知道,但知道我是警方人員。我被帶到車中,他們就蒙了我的雙眼,然後,帶我到了一幢建築物中,直到我忽然被釋放。」
所以,當安妮向她揚了揚眉之際,她立時略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木蘭花的猜想並沒錯,因為那三角臉也跟了進來。
木蘭花笑了起來,道:「是取回來,高翔!」
木蘭花這時,已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守在門前的那人連忙讓了開來,木蘭花一到了門前,將門拉了開來,那果然是升降機。
可是也就在那一剎間,木蘭花已條地轉過身來,冷冷地道:「如果你們想出什麼花樣,那麼。吃虧的只是你們,而不會是我!」
木蘭花立時又道:「高翔的事,是我來看你的第一個目的。還有第二件事。」
門自動打開,朱英跟在她們的後面,送了出來。朱英一直送到升降機門口,他鞠躬如也,正想向後退去,卻被木蘭花一拉,冷不防地拉了進來。
安妮實在想不出,那樣黑漆漆,就像是海底下的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會值那麼多錢。就算是那樣大小的一塊純金,也值不了十萬鎊。
這一次,安妮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那……那東西,是在乾地亞島附近找到的古物,是在你的手中?那怎麼可能?你…最近到過歐洲?」
高翔也將要說的話全忍住。只是答應著。
木蘭花點點頭,道:「很好,你可以向你總部請示。」
那八個人等於是包圍著木蘭花和安妮向前走去的。
朱英皺起了雙眉,唉聲嘆氣。
朱英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度意外的話一樣,呆了一呆,他
https://read•99csw•com的臉上仍然帶著笑容,道:「蘭花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過了半晌他才道:「那實在太令人為難了!」
木蘭花知道,以黑手黨的實力而論,五十萬英鎊。並不算什麼,她也知道,自己如果再要多些。朱英也是一樣會答應的。
「很簡單。」木蘭花立即回答,「他寧願付出五十萬英鎊,也要取得那東西。所以他必須告訴我們,那東西已不在本市了!」
朱英吁了一口氣,抹了抹汗。又滿面堆笑,道:「蘭花小姐,剛才我讓你看到了我的十五個下屬,我想,這已足以表示我的誠意了?」
半小時之後,當木蘭花和安妮回到家中時,高翔早已在客廳中等著她們了。高翔一見木蘭花,便問:「你怎知我已脫險了?」
「當時,他們不知道你是誰?」
高翔道:「是啊,就在我離開時,大約是半小時之前,我還聽到雲生的聲音。」
「你不知那是什麼地方?」木蘭花問。
木蘭花望了朱英生晌,才道:「你是知道我的為人的,你的言語很小心,朱先生,在你的講話中,你一點也未曾提及你的身份,但是你是什麼人,我和你都明白,那東西如果對你們的犯罪行動有幫助,再多錢我也不接受,你明白了么?」
木蘭花緊蹙著雙眉,約有半分鐘之久,她才道:「我想,他們得到了那東西,留在本市是沒有用的,一定要帶離本市,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將東西帶走,高翔,在各地機場、碼頭的檢查仍要加強,而且要公開進行,使得他們暫時不敢將東西帶走。」
木蘭花望了朱英半晌,她並不懷疑朱英的話,因為黑手黨的勢力再大,終究只是犯罪組織,絕不敢公然和警方為敵的。
朱英不斷重覆著一個字,木蘭花雖然不懂那是什麼字,但是猜想起來,也可以知道,那一定是「笨蛋」或者「飯桶」之類的話。
「看守的人呢?」木蘭花問。
朱英嘿嘿乾笑著,道:「蘭花小姐,你不免令我為難了,照我看來,五十萬英鎊的數字,無論如何,是十分之合理的了。」
他滿面笑容,搓著他的大手,道:「歡迎!歡迎!」
「有一個叫雲生的人,」木蘭花說,「是由你們義大利的總部介紹來的,這傢伙,會同一個叫魔術小古的人,騙走了我一樣東西。」
朱英苦笑著,道:「請說。」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道:「朱先生,我已和你說過了,我知道那是什麼,我相信知道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木蘭花一出了大廳,和安妮越過了馬路,便在一家店舖中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一接通警局,接到了高翔的辦公室,她就聽到了高翔的聲音。
那麼,外人自然不得而知了!
她剛才之所以先拉開門看上一看,並不是沒有意義的,她是在看,萬一發生了那樣https://read.99csw.com的意外時,自己是不是可以另有出路。
是以連木蘭花那樣機敏的人,一時之間,也呆住不知該如何表示才好,她只是望著朱英,朱英忙道:「你同意了?」
「等一等!等一等!」朱英做著令木蘭花別發急的姿勢,他退到了他的辦公桌之前,站著,並不坐下,而急速地按下了許多掣。
這時,不但安妮的心中奇怪,就是木蘭花的心中,也是奇怪之極。因為,她也根本不知道穆秀珍帶回來的東西是什麼?
高翔撫摸著安妮的頭髮,道:「我比你們早到一步,當我到達的時候,魔術小古已經死了,而雲生——我到現在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一頭白髮,倒十分容易辨認,他和另外兩個人正準備離去,我是被他們挾持著自後門離開那屋子的。」
朱英在那樣的情形之下,居然還面帶著笑容,可見他的確是一個十分不簡單的人,他笑道:「說得是!說得是,誰也不想那樣。」
高翔揚了揚手中的一柄鑰匙,道:「我已取到了旁門的鑰匙,正門和旁門,在晚上十時之後,都下了鎖,有專人看守。」
木蘭花果了一呆道:「你聽到雲生的聲音?」
木蘭花道:「那就好,高翔在哪裡?」
「那只是一個誤會,我的屬下已被我痛責了一頓,而且,他還會受到紀律處分,高主任立即可以沒有事,蘭花小姐一到警局,就可以見到他了!」
木蘭花立時間:「賠多少?」
失英忙道:「蘭花小姐,這又何必呢?如果事情就在我們這裏解決了,那不是很好么,不必再節外生枝的了!」
那三角臉在剎那之間,改變了主意,他滿面堆笑,道:「蘭花小姐,你至少也得讓我先報告一下,那是……我的責任。」
那三角臉並沒有走出電梯,因為在電梯外,早已有八名穿著整齊的,一式的黑色西服的大漢站立著,木蘭花和安妮一出來,那八個大漢就分成了兩列。
安妮忙道:「所以我們——」
安妮在進來之後,一直未曾出過聲,但這時聽得朱英一開口,就是一萬英鎊,她不禁輕輕地吹了一下口哨!
「該死,真該死!」朱英用力敲著桌子。
那八個大漢,圍著木蘭花和安妮,來到了兩扇大門之前,那兩扇大門便自動打了開來,裏面是十來級階梯:木蘭花扶著安妮一起走了上去。
這一點,木蘭花早已想到了。
木蘭花拉進了朱英。冷笑道:「朱先生,你在禮貌上,至少應該送我們下電梯才是!」
這時,只見他們兩人,互望了一眼。
在朱英的話講完之後,其中有一個人,也以同樣的語言講了起來,他一面講,朱英便一面拍著桌子,狠狠地罵著他。
那中年人忙道:「我叫朱英,英雄的英。」
「也沒有什麼該死的,只要將那東西還給我,我也就不願追究了,這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了!」木蘭花冷read.99csw.com冷地回答著。
安妮也忙道:「是啊,高翔哥哥,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嘛!」
中了麻醉針的那人,在手槍落地之後,身子晃動了幾下,便向地上倒了下去,木蘭花又道:「你是讓開呢,還是要像他一樣?」
三角臉走到通話器之前,按下了掣,他立即道:「第一警衛室報告,木蘭花小姐有事要見我們的經理,她已經到了。是木蘭花小姐。」
木蘭花立時明白了安妮的意思。安妮是在問她,進入升降機,是不是安全!因為那是專用升降機,如果在上升中,電流被切斷,那她們就被困在內了!
木蘭花的話才一講完,便聽得傳話器中,有人道:「快請木蘭花小姐,總經理非常高興能夠見到木蘭花小姐,快請她上來。」
卻不料木蘭花立時笑了起來,道:「朱先生,如果你以為我不知道被你們騙走的東西的真正價值,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傳話器中,立時傳出一個聲音,道:「請等一等。」
木蘭花皺起了眉,像是十分不耐煩,道:「我不想和你討價還價,你可以一個錢也不花,只要將原來的東西還給我就成!」
木蘭花點了點頭,他們三人一起由旁門進了紅雲大廈,主要的燈早已熄滅,大堂中顯得很暗,木蘭花、高翔和安妮來到了電梯之前,木蘭花便低聲道:「安妮,我和高翔兩個人上去,你在樓下,找地方隱藏起來,留意通向專用電梯旁那間房間的動靜。」
木蘭花道:「我們在晚上行事、高翔,晚上十一時,我們在紅雲大廈的橫巷中見面,到時,你要帶著應用的工具,我準備從頂樓的下一層窗口爬上頂樓去,而不通過那專用電梯,你有什能更好的計劃沒有?」
木蘭花的話,說得十分緩慢,也十分鎮定!
木蘭花和安妮互望了一眼,安妮道:「蘭花姐,朱英在騙我們,他說,雲生已經帶著那東西,回到歐洲去,他已無能為力了!」高翔揚起眉:「他為什麼要騙你們?」
那兩人的神色十分尷尬,其中一個甚至已伸手入上衣的衣襟,在木蘭花身後的安妮,也早已準備好了。那人手一揚,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柄槍。
朱英搔著頭,道:「蘭花小姐,真的十分抱歉,如果你堅持你的條件,我一定要請示,二十四小時之內,我一定會給你答覆的。」
然後,朱英又咆哮了一分鐘之久,那人連連點著頭,朱英猛地又按下了幾個掣,十五幅螢光屏上的人,一起隱去,那幅牆也移回了原位。
但是木蘭花立即已知道,朱英在說的,一定是黑手黨自己創造的語言,那種語言,可能還只是黑手黨高層人員之間通用的。
「唉!」朱英嘆著氣,「蘭花小姐,那不是我權力範圍的事,唉,我看,蘭花小姐,如果你肯接受金錢賠償的話,那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沒有,那是我妹妹蜜月旅行時帶回來的。」https://read.99csw•com
晚上十一時,日間繁華得摩肩接踵的商業區,變得十分冷清,當木蘭花和安妮轉進那條小巷之際。高翔已等在那裡了。
安妮也忙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蘭花小姐,」朱英攤開了雙手,表情十足。「這隻怕沒有可能了,因為雲生已經回歐洲去,那東西已不在這裏了!」
木蘭花猶豫了一下,道:「我——」
她以為木蘭花一定接受了!
可是朱英不等她講完,便立時打斷了她的話頭,道:「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立即開支票給你,你喜歡本地銀行的支票,還是外地銀行的?」
他一面說著,一面從辦公桌之後走了出來,和木蘭花熱烈地握著手,道:「大名鼎鼎的女黑俠木蘭花,竟然光臨,太榮幸了!」
當那三個假冒黃基古玩店的人上門時,木蘭花雖然曾含糊地伸出五隻手指來。但是她也絕計想不到,五隻手指可以代表五十萬英鎊!
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何以那東西會值這許多錢!
木蘭花立時緊皺著眉,因為她竟聽不懂朱英在說些什麼!木蘭花有著極其豐富的語言知識,她甚至知道一些十分冷門的語言,例如歐洲阿平寧山區的土語,又例如亞洲巴哈瓦浦耳一帶的方言,可是朱英在講些什麼,木蘭花一點也聽不懂!
麻醉針射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的五指一松。「拍」地一聲,槍已跌到了地上。另一個人本來也準備伸手去拔槍的,看到了那樣的情形,伸進衣襟去的手再也縮不回來,變得僵立在那襄,神色之古怪難以形容。
朱英陡地一呆,這一次,他看來是真的吃驚了。他立時反問道:「你說什麼?高翔?高主任?他……他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朱英的神情有些尷尬,他忙道:「那麼,十萬英鎊!」
在辦公桌對面的一幅牆,立時自動移了開來。
安妮笑了起來,道:「五十萬英鎊,蘭花姐,我忍不住要將這消息先告訴高翔哥哥!」
朱英足足咆哮了兩三分鐘之久,看來那十五個人全是他的部屬,因為他們全都現出了十分惶惑的神情來。
「好,你先報告!」木蘭花立即回答。
木蘭花只是問道:「高翔怎麼了?」
朱英道:「自然,我明白了。」
那三角臉和另一個大漢,都在木蘭花和安妮的身後!
木蘭花還未曾開口,安妮已將經過的情形,約略講了一遍,她幾乎是一口氣不停地講下去的,高翔和木蘭花兩人,根本連插嘴的時間都沒有!
木蘭花嘆了一聲,道:「朱先生,你何必浪費時間?如果我到這裏來,而不能解決事情的話,那麼十五分鐘之內,就會有一百名警員來進行搜索,我想。你不會希望有這種事情出現的吧!」
三角臉在最後一句「是木蘭花小姐」上加重了語氣。
可是,他才掣出槍來,還未曾有機會將槍對準木蘭花,「嗤」地一聲響,一支麻醉針已自安妮的拐杖中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