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木蘭花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皺起了眉。
木蘭花在高翔的耳際,以極低的聲音道:「這證明他已看不到我們了,如果我們一直不出聲,他會懷疑我們去了何處!」
木蘭花和高翔都在迅速地轉著念頭。
木蘭花道:「希望那樣。」
但是,也正由於通道的狹窄,木蘭花整個人,幾乎是擠在通道之中的,在那樣的情形之下,她人也不至於向下跌下去。
高翔嘆了一聲,木蘭花向那扇門指了一指,道:「這門是肯定打不開的了,現在,我們唯一有轉機的可能,就是要求與他們會面。」
木蘭花不知道自己是落在什麼國家的大使館之中。他們當然想不出,對方所說的「好處」,究竟是什麼。但是他們要找的人,身份既然那麼特殊,而又有人希望這個人不被人找到,那麼,這其間,一定是有著者一個極其重大的陰謀存在的!
高翔呆了一呆,又忙探出頭來,他的聲音雖然很低,但也可以聽得出,他心中十分駭然,他道:「蘭花,怎麼是你?」
高翔向電視隱藏在屋角處的攝像管望了一眼,也笑著道:「蘭花,你說得不錯。」
那中年人又狠狠罵著,足足罵了好幾分鐘,看來,他職業外交家的風度,已然在漸漸喪失了,木蘭花和高翔。則在黑暗中微笑著。
木蘭花搖著頭,道:「我也不知道。」
木蘭花拉著高翔,兩人一起在椅上。坐了下來,木蘭花的神情看來很鎮定,但是高翔卻很焦急,他道:「他們準備將我們怎麼樣?」
木蘭花笑了一下,道:「你難道未曾得到警告,不可由這條通道逃走么?事實上,就算沒有得到警告,也可想而知,向下面走,是逃不出去的。」
她是被那中年人聲音吵醒的。那中年人的聲音,自對講機中,傳了出來,高翔和木蘭花一起挺了挺身子。他們顯然是一起醒轉來的。
木蘭花和高翔又互望了一眼。
木蘭花伸了一個懶腰,道:「高翔,看來我們要在這裏長期定居了,你不吃東西,總不是辦法,還是叫一點東西充充饑吧!」
木蘭花道:「我不知道,你們囚禁我們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木蘭花「哼」地一聲,道:「食物在哪裡?」
可是,當她向自己所在的那間房間,四面打量了一下之後。她不禁苦笑了起來,那是和囚禁她的房間,一模一樣的一間!
木蘭花在停了一停,汗水順著她的額角向下流,令得她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了,但是她卻根本沒有法子去抹拭額上的汗。
她和高翔在一起,不知曾和多少狡猾的犯罪份子鬥爭過,不論對手多麼厲害,她都可以找出對方的弱點來,反敗為勝的。
然後,她又跳了下來,迅速地熄滅了房中所有的燈https://read•99csw.com。
那正是那個頭髮銀白色的中年人的笑聲。
木蘭花站了起來,依在高翔的身前。
木蘭花想到了這一點,心中十分高興,她取起了那隻籃子,看到一塊木板,緩緩地向下降去,牆后的空洞,便是一個煙囪。
高翔點了點頭,他們兩人,一起慢慢向前走著,來到了椅子前,坐了下來,高翔在木蘭花的額上,親了一下,木蘭花道:「你不妨先睡一覺。」
高翔立時答應了一聲,退了回去,木蘭花不再掙扎著向上升去。她只是等著,她等了大約三分鐘。高翔又探出了頭來。
她並不是心急的人,自然可以沉得住氣,在黑暗中,她竭力在思索著,自己是在哪一個國家的大使館中,以及其中究竟有著什麼陰謀!
因為那個中年人並不是什麼犯罪份子,而是一個高級的外交人員,而且,還有著豐富的作戰和特務工作的經驗。再加上他的目的,並不是想採取什麼行動,來達到目的,他只是軟禁著自己,使自己找不到要找的那個人,這樣看來,他已立於不敗之地了!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互望了一眼,因為他們不知道對方會有什麼反應。他們大約等了兩分鐘,便聽得他們很熟悉的那聲音,在笑了起來。
但是木蘭花並不改變她的主意。
「什麼好處?」高翔問。
高翔也很低聲道:「可是,他是知道我們無法離開這間房間的!」
高翔連忙抱住了她,替她抹拭著汗,木蘭花一再喘著氣,一面回頭看了一眼,不出她所料,那孔洞,也是在一幅油畫之後的。
高翔點著頭,木蘭花道:「你沒有向他們要食物?」
高翔已問了她七八次,她是為什麼會在那通道之中的,木蘭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道:「我就在你下面的那間房間,我以為可以從這條通道中逃出去,卻不料來到了你這裏!」
時間慢慢地在過去,木蘭花看了看手錶,她已在黑暗之中,足足等了兩小時了。由於她揚了揚手臂是以在她身邊的高翔,也動了一動。
因為那中年人越是沉不著氣,就對他們,越是有利!
高翔苦笑著,又按按對講機掣,要了食物,當食物送來之後,高翔實在有食而不知其味的感覺,而木蘭花則只是坐著,一動也不動。
木蘭花立即看到。自那方孔中探出頭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高翔!
木蘭花向高翔望了一眼,心中也覺得十分甜蜜。
但是,木蘭花也知為,高翔是不會將他心中的疑問問出來的。因為在這房間中,可能有著他們還未曾發現的偷聽器!
像木蘭花那樣,一直保持著極其強健體格的人,在向上升了五六呎之後,她也已經感到全身發酸九_九_藏_書,不住地喘起氣來。
木蘭花搖了搖頭,道:「暫時沒有了!」
木蘭花淡然道:「那你總算比我們好了,因為我們連你在說些什麼都不明白。」
她將頭靠在沙發的靠手上,也打了一會瞌睡。
因為她的預料:是在通道的上面,對方不會有人看守著的,但是現在,竟然有人探出頭來,那豈不是她的一切辛苦,全都白費了?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都不出聲,只是互握著手。
高翔用力地拉看床單,木蘭花的身子。迅速地向上升去,不一會,就由那孔洞中鑽了出去,木蘭花只覺得身子發軟。
木蘭花抬高著頭,那樣,可以使汗水流向腦後,不致影響她的視線,也就在她吸了一口氣,準備繼續向上攀去之際,只聽得上面那個方孔處,傳來了拍地一聲響,接著,通道之中,亮了一亮,有一個人,自那方孔中。探出了頭來。
那是因為她在看到了這條通道之後,她已經有了主意,她並不准備向下走。而準備向上攀去,雖然那樣做,未必可以逃得出去,但是至少可以離開這間房間了。木蘭花的推測是,對方在通道的下端,有著嚴密的防衛,但在通道的上端,未必加以注意!
而這間房間,當然是要來囚禁人的,留這樣的一條捷徑給人逃走,顯然是不合理的,木蘭花也早想到,在這條通道的出口處,一定是有著嚴密的守衛。
她站在椅子上,用手中的那柄叉子,向電視攝像管的鏡頭,用力擊去,直到肯定電視攝像管已然毀壞了,她才笑了一下,道:「對不起,給人家監視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高翔低聲道:「是!」
木蘭花笑道:「當然不止那幾句,我還要告訴你的是,我的丈夫,是國際警方的高級人員,我們度蜜月,雖然是私事,但也和各地的國際警方人員,保持著十分密切的聯絡!」
她的問題,立時得到了回答:「是的,但是小姐,必須提醒你,你不要以為可以順著那空間逃走,你會後悔莫及的。」
「我們對兩位的能力,有極大的信心,這一點,和委託兩人找人的那位大人物。是相同的,那麼,將你們軟禁在這裏。至少可以使你們找不到你們要找的人,這對我們就有好處了。」
然後,她彎著手背,在身子旁邊擠過,將手臂騰了出來,揚頭道:「可以拉了!」
高翔道:「為什麼不向下去?」
那聲音道:「請等一等。」
他們緊握著坐著,不一會,木蘭花已可以覺出,高翔真的睡著了,而她因為已經睡過一覺。是以這時,並不覺得疲倦。
木蘭花乍一看到了那種情形,心中不禁陡地一涼!
「那也不見得,時間久了,他的心中,就會越來越疑惑,那是一場耐九-九-藏-書力的競賽,從現在起,我們最好不弄出任何聲音來。」
「你揭開油畫。就可以看到食物了!」那人回答。
他笑了一會,才道:「兩位。可是願意和我們採取合作的態度了么?」
這本來就是一場耐力的比寮!
時閑在一點一點過去,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又等了三小時之久,對講機中。再次傳出了那中年人的聲音:這一次,他在「呵呵」笑著。
木蘭花也低聲道:「我還不知道下一個步驟該怎樣,我們只好等著。」
因為她知道,高翔的這句話,是他由衷講出來的,木蘭花可以毫不懷疑地相信高翔對他的愛情,是那樣地真摯和深切!
他們自以為都已經割斷了那電視攝像管的電線,但事實上,他們割斷的那條電線,一定是完全沒有作用的,而有作用的電線,藏在牆內!
木蘭花略定了定神,她先以雙膝頂在通道的四壁上,然後,雙肘用力向上,撐了一撐,就憑著那一撐之力,她身子向上,移動了兩三寸。
那中年人的聲音聽來十分憤怒,道:「你們不要妄想,我既然將你們俘擄了來,還能由得你們,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木蘭花一直坐著不動,高翔實在忍不住了,叫了木蘭花一聲,木蘭花卻突然站了起來。木蘭花顯然不是聽到了高翔的叫喚才站起來的,那一定是她想到了什麼,她站了起來之後,在鍵盤中拿起了一柄又子來,曳過一張椅子,到了牆角。
木蘭花慢慢放下手臂來,她不想吵醒高翔,而且,她也知道,在她需要等待的時間中,只過了兩小時,那實在算不了什麼!
木蘭花先開口,她道:「高翔,我們至少得到了一個教訓。太容易成功的事,是不可靠的!」
高翔的手中,持著一幅撕破了的床單,床單已連結成一長條。床單垂了下來,木蘭花扭動著身子,總算抓到了床單。
木蘭花只不過是略呆了一呆,就立時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了,牆後有一個空間,那個空間之中,有一個小型的升降機,可以將食物送上來。
木蘭花吃了一個飽,她又按下對講機的掣,道:「食物很不錯,你們用什麼方法來取回餐具,還是從油畫後面來遞送么?」
高翔自那方孔中探頭出來,也看到在狹窄的通道中,塞著一個人。他也是陡地一呆,吃了一驚,他可能還未曾看清那是木蘭花,是以他一看到有人,立時便縮了縮頭,想縮回頭去。
那房間是根本沒有窗子的,在所有的燈熄滅了之後,便變得一片漆黑翔來到了木蘭花的身邊,道:「你準備怎樣?」
木蘭花已可以肯定,自己是可以從那個空間中爬出去,那是一條逃走的捷徑,木蘭花放下油畫,盤中的食物。相當精美。
當那塊木板落下了四五九_九_藏_書呎之後,木蘭花便拉過了那一張椅子,鑽進了那個洞中,那條通道十分的狹窄。人在鑽了進去之後,幾乎全被擠在通道之中了。
那聲音道:「兩位,你們有什麼話說?」
但是,那卻是在極短時間內發生的事!
但是,要向上攀去的話,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不妨試一試,反正我們的處境,也不會更壞了!」
在那時候。木蘭花已壓低了聲音,叫道:「高翔!」
高翔道:「我不需要食物,我要和你們的大使見面!」
高翔不住地向木蘭花望去,他自然知道,木蘭花是在想,如何才能夠逃出去。高翔也不去打擾木蘭花的思索,他吃完之後,坐在木蘭花的對面。
高翔將聲音壓得更低,道:「你是想,他們無法進行監視之後,會開門進來看我們?」
那中年人又笑了兩笑,對講機便靜了下來,高翔立時向木蘭花望了過來。木蘭花在高翔的眼色中,可以看出他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木蘭花道:「快設法將我弄上去!」
那塊木板。又緩緩向下落去。
但是木蘭花一面轉著念頭,一面笑著,道:「你的話,我越聽越不明白,你曾問過我們要找的是什麼人,現在,好像你已知道他是誰了!」
木蘭花不斷地利用雙膝、雙肘的支撐,向上移動著,被困在一個如此狹窄的空間中,要那樣向上移動,可以說全身的肌肉。沒有一處不在出力!
高翔笑了起來,道:「我倒沒有想到這一點。你已經吃過東西了么?蘭花,我真佩服你。我現在,只想逃出去,一點也不餓!」
高翔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掣之後,立時有聲音傳了出來,道:「高先生,你需要叫什麼食物,只管吩咐!」
那中年人道:「如果你對我說的,就是那幾句話,那麼很對不起,我的工作很忙!」
他們兩人,輕輕擁抱看,過了一會,木蘭花才道:「你有沒有發現房間中藏有電視攝像管?」
木蘭花笑了一下,道:「你剛才探出頭來,可是發現了這條通道,想由這條通道逃走?」
木蘭花一聽到對講機中有聲音傳出來,立時便伸手,掩住了高翔的口,不令他出聲。那中年人又道:「你們逃不出去的!」
高翔在椅上,欠了欠身,按下了對講機的掣,囚禁他的那間房間,和囚禁木蘭花的那間,布置陳設,是完全一模一樣的。
木蘭花實在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可以爬到那個出口處,因為她費了那麼大的勁,只不過完成了一半的過程。
因為那空間太狹窄了。她的雙臂,根本無法揚起來!
一聽得對方開口就是「兩位」。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便不禁呆了一呆,但是,他們隨即一起笑了起來,因為他們已在剎那間,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了!
那中年人又問read.99csw.com道:「還有什麼要說的?」
木蘭花聽得對方那樣警告她,她倒也不感到十分意外,因為在那樣幾乎密封的一間房間中,有著一條那樣的通道,誰也會想到,那是逃走的捷徑!
高翔呆了一呆,他握住了木蘭花的手,道:「那也好,至少,我們兩個人,又在一起了,只要在一起,就算逃不出去,也是好的。」
木蘭花略呆了一呆,走向前去,將那幅油畫,揭了開來。在那幅油畫之後,是一個二十寸立方的方洞,一籃食物,就放在方洞之中。
然而,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卻都可以聽得出,那中年人雖然在笑,在他的笑聲中,卻隱藏著憤怒。他笑了好一會,才道:「好了,你們的把戲,也該結束了,你們想我以為你們已離開了這間房間,告訴你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現在,她卻感到事情棘手之極!
「當然我知道,只不過不能確定而已。」
在黑暗之中,時間似乎過得格外慢。
高翔慢慢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木蘭花仍然坐著,那中年人突然停止了謾罵,房間申,又靜了下來,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
木蘭花知道,現在不過是開始,她可能要長期地等待,等上十幾小時,甚至二十幾小時,才能引得對方進門來看視。
「他們會答應么?」
「有,我已經將電視割斷了!」
木蘭花端著盤子,來到了油畫之前,揭起了油畫,就看到那塊木板,升了上來,木蘭花將籃子放在木板上,伸手在木板上拍了兩下。
那中年人道:「是么?我很高興聽到這一點,但是據我所知,你們落在我的手中,根本沒有別的人知道。你的話還是白說了!」
他們兩人,才講了幾句話,便聽到對講機中,傳來了那個中年人略帶憤怒的聲音,喝道:「你們兩人,究竟想搗什麼鬼?」
而且,通道的四面,全是直上直下的,十分光滑,在那樣咽囪一樣的通道中,人要向下落,自然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那也就是說,如果她可以到達那一個出口處而鑽出去的話,那麼,她至少可以到達另一個房間之中了。雖然,她可能辛苦一場,仍然不能逃出那房間,但總比被困在原來的房間中好!
木蘭花抬頭向上看去,通道在她頭頂上十二呎左右,已是盡頭,但是,在離她十呎處,卻顯然是一個出口處。那出口處,大約也只有二十寸見方,木蘭花可以預料得到,那一定也是房間中的一幅油畫的後面。
那中年人又笑看,道:「你這樣說法,未免太自欺欺人了。第一,我們知道你們受託在找一個人,那麼,軟禁你們,至少對我們有一個極大的好處。」
木蘭花休息了一會,就算是在休息,她仍然要付出很大的體力,來維持她的身子,不致向下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