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直咬著指甲的安妮,放下了口中的手指,道:「蘭花姐,這就是所謂降頭術了,而使用這些毒藥的人,就是降頭師,是不是?」
梅斯臉上,現出了一股十分陰森的神情來,但是他略低頭向木蘭花的手看上一眼,又恢復了笑容,道:「蘭花小姐,你難道不奇怪,何以像你那樣機警的人物,都會睡過了頭?」
桑達也說道:「這些東西,各個村子的村民,都相信它們經過降頭師的符咒,是可以避邪的,每逢集日,總是有人帶到市集上去賣,我看,也不要緊!」
在通道中行進的時候,木蘭花已然發現,這裏的一切,雖然全是倚著天然山洞的形勢築成的,但是一切現代化的設備,都是盡善盡美的。
木蘭花自然不會天真到相信對方的話,已經寄出了解藥,只要一回家,體內毒藥的毒性,就可以解去,她知道對方那樣說,只不過要她離去。
那人說的是十分純正的英語,木蘭花早就料到他不是當地土人,現在更可以肯定了。
跟在降頭師後面的一個人,身形很高大,穿著和降頭師同樣的衣服,那人的膚色雖然很黝黑,但是一看就知道,那是長時期烈日炙曬的結果,這個人,絕對不是當地的土著。
車子直來到金廟前停下,廟中走出了兩個人來,那兩個人,竟是西方人,向梅斯略點了點頭,梅斯已經跳下了車子來。
木蘭花不禁暗中責怪穆秀珍和安妮兩人,如果不是她們兩人防範疏忽的話,自然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木蘭花點頭道:「自然要加倍小心,但是,也用不著害怕,毒藥的神奇,加上幾百年來由於恐懼心理的渲染,不免有些誇大,我深信,毒藥除了由口中吞服,或是由毒針剌射之外,不會像傳說中無原無故飛來的情形。而只要皮膚上沒有傷口的話,我想,就算沾到了有毒的東西,那也是不要緊的!」
等到她跳起身來之後,她才發現,房間中只有她一個人,連桑達也不在了,而屋外的喧鬧聲,卻還在不住地傳了過來。
那人乾笑了幾聲,道:「請坐!」
木蘭花略搖了搖頭,道:「他們究竟在幹什麼,現在還很難推測,但是有兩點,卻是可以肯定的,他們一定有一個極其嚴密的組織,我看所有的降頭師,一定全是這個組織中的人!」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我剛才已經說過,這些人精於用毒,他們所用的各種毒藥,我看是土法提煉出來的,文明世界對於這種古老方法提煉的毒藥,所知極少,而由於世代相傳的原故。有一些人,對這些毒藥的性質,卻掌握得極其全面,其中有些毒藥,一定是慢性毒藥,對中毒的人而言,起初一點知覺也沒有,後來才漸漸地發作,三哥就是中了這樣的毒而死的。」
木蘭花「哈哈」笑了起來,道:「扮得倒像,不過我看,你們不下毒手,是怕皇后得知我們失蹤的消息,會調動軍隊進山來搜索,那時,你們的秘密便無法繼續保持下去了!」
九九藏書而要和他們三個人會合,自然非要梅斯帶路不可!
木蘭花冷冷地道:「不錯,各地的犯罪份子,都知道我的名字!」
木蘭花皺著眉,道:「或許是!」
車子在山中,行駛了約有四小時,經過不少村子,卻在村外駛了過去。突然之間,車子駛上了一條斜路,那條斜路,顯然是人工開闢出來的,接著,車子駛上了一個山峰,又疾沖開下,駛進了一個峽谷。才一駛進那古木參天的峽谷,便看到眼前,陡地一變。
木蘭花不知自己睡了多少時候,她是被一陣十分鼓躁的喧鬧聲吵醒的,木蘭花一聽得有喧鬧聲,陡地睜開眼來,只見滿房間都是陽光。
在那暗門之內,是另一條通道,那通道的兩旁全是石頭,看來是利用天然的山洞,改造而成的,木蘭花早已料到,對方的巢穴,一定在十分隱秘的地方,是以看到了也不驚奇。
木蘭花略停了一停,安妮便立時介面道:「一定就是三哥曾到過的那個金廟!」
木蘭花緩緩地道:「這正是我們要查的事,我想,那降頭師一定已發現我們毀去了那個飛行人頭,他自然是回總部去了,而他們的總部——」
那人臉上仍然掛著笑容,道:「我的名字是梅斯,是總降頭師最主要的助手!」
木蘭花並不和他握手,只是冷冷地道:「有話就快說吧,別假客氣了!」
她連忙走到外問,屋子的門已然洞開著,許多土人,正在屋子面前,指手劃腳。大聲喧鬧著,木蘭花也聽不懂他們在講些什麼。
木蘭花講到這裏,略頓了一頓,才又道:「這個組織,長期來,盡一切可能,阻止皇后的開發計畫,一定是這一帶,如果有大量的外人和資源湧進來,對他們來說,就極其不利!」
這時,停在門前,木蘭花就見到有兩支電視攝像管,對準著自己,梅斯的話才一講完,不鏽鋼的門移開。木蘭花看到了一間寬大的房間,房間里有一張極長的會議桌。
木蘭花對自己會在睡夢之中,聽不到任何聲息一事,本來就覺得十分奇怪,她這時一轉對方那樣說,自然明白了。
桑達拍打著自己的頭,道:「真慚愧,我還算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梅斯得意地笑了起來,道:「現在,你是沒有辦法和我們對抗的了!」
那穿山甲的標本,製作得十分簡陋,肚中的內臟,已被取去。塞滿了乾草,被穆秀珍用力一拍之下,肚中的乾草,都飛了出來。
木蘭花的聲音仍然冰冷,道:「那就是說,你在組織中的地位相當高!」
桑達沒有再說什麼了,木蘭花向房間內四面張望了一下,穆秀珍和安妮,都已經在竹地板上睡著了。
梅斯像是對木蘭花竟然一點也沒有驚惶,頗覺驚訝,他道:「不錯,我們絕對算得准,蘭花小姐,你所中的毒,是從一種毛莨科的植物根部提煉出來的,那種極強烈植物礆性的毒,能使你的中樞神經。逐步麻醉,終至死亡。」
安妮擦著眼
https://read.99csw.com睛時,桑達已經疲倦得倚在屋角,坐在地板上,垂著頭,睡了過去。木蘭花又小心囑咐了穆秀珍和安妮幾句,躺在竹地板上,伸直了身子,開始的時候,思潮起伏,還不容易睡得著,但是由於實在太疲倦,是以不一會兒也睡著了。木蘭花道:「那怪不得你,碰見了一顆人頭,在半空中飛來飛去,都難免害怕的。」
梅斯笑著,道:「因為我們不想與任何人為敵,蘭花小姐,你要知道。如今世界各地,都動蕩不定,幾乎沒有一點安靜,我們只不過要苦心保護這一片安靜的樂土,不受外人侵擾而已!」
她想到這裏,故意嘆了一口氣,裝出無可奈何的神情來,說道:「好,他們三個人呢,我要見他們!」
木蘭花一面想著,一面千百遍地告訴自己:要鎮定,要鎮定!
桑達也走進了這間房間來。他的臉上,現出了極度迷惑的神色來,道:「居然還有無線電聯絡,這些降頭師。他們究竟在幹些什麼事?」
那座金廟,就造在山崖之前,是以那兩條走廊。通到了二十呎,就到了盡頭。
那兩個人,走在前面的一個,正是昨晚借宿時,引他們進屋來的那個降頭師。
木蘭花站立著不動,這時候,她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至少可以知道。穆秀珍、安妮和桑達三人,一定已凶多吉少了!
木蘭花冷笑一聲,道:「你們利用了降頭神的金廟,倒真聰明得很!」
木蘭花見梅斯不住望著自己的手,心中陡地一動,她的手上,戴著皇後送給她的那枚戒指,這或許就是他所不敢下手的原因了!
算起來,他們每一個人,能有兩小時睡眠,已經不錯了。
穆秀珍和安妮答應著,回到原來的房間中,木蘭花和桑達兩人,先在屋外,轉了一轉,看看沒有什麼動靜,又一起回到了屋子中。
木蘭花一面在和梅斯說著話。一面心中在急速地盤算著,自己應該怎麼辦?她實在不知自己應該如何做才好,她只想到,第一步,至少應該先和穆秀珍、安妮、桑達三人會合!
那人的一隻手,在會議桌上輕輕敲著,木蘭花留意到,他的手上,戴著一隻樣子十分奇特的金屬戒指,從那種光線來看好像是硬度極高的合金鋼。
梅斯道:「這就是降頭之神!」
木蘭花一想到這一點,陡地跳了起來。
梅斯的神色,略變了變,他的神情,在通體純金的光芒反映下,看來變得十分古怪和陰森,他冷冷地道:「你太聰明了,蘭花小姐,一個女人,太聰明了,絕不是什麼好事情!」
她如果急著回家,自然會再和皇后見面,自然也不會再想購買礦山的事,那麼,開發北部山區的事,就可能永遠被擱置下來。那麼,他們的目的已然達到,再加上自己的神秘死亡,誰還敢踏進這個神秘的地區來?
木蘭花道:「行了,天也快亮了,我們還面對著極其兇惡的敵人,要休息一下,我和桑達值夜,兩小九_九_藏_書時后再來叫你們!」
她冷冷地道:「你們只令我昏迷過去,居然不下手毒死我?」
木蘭花若無其事地笑著,道:「當然不是好事情,至少。要中降頭毒而死!」
木蘭花緩緩地吸了一口氣,道:「是的,他們在那裡?」
一看到陽光,木蘭花就吃了一驚,因為她和穆秀珍講好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就叫醒她動身趕路,而從現在的陽光看來,至少有八九點鐘了!
那人說道:「梅斯一定已對你講過你們的處境了?」
穆秀珍道:「可是,三哥和迪遜先生,死得那樣離奇,還有野豬坡的那些人——」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雲三風和迪遜也是中了同樣的毒,這就是所謂神秘的降頭術!」
木蘭花冷笑了一聲,道:「為什麼不將我一起擄了去?」
那位梅斯先生略呆了一呆。才道:「你真了不起。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不過,蘭花小姐,你也疏忽了,你的同伴,已經在我們的手中。」
梅斯帶著木蘭花,從左面的那一條走廊,走了進去,不一會,就來到盡頭,可是梅斯才一到了盡頭。一扇暗門,突然移了開來。
梅斯又向木蘭花的手看了一眼,道:「這證明我們是和平而沒有惡意的。」
木蘭花沉聲道:「要是我拒絕呢?」
木蘭花知道,所有的降頭毒藥,全是有解藥的,可是解藥在什麼地方呢?降頭毒至少有好幾十種,就算她找到了對方放毒藥的地方,她也無所適從。
梅斯發出了一陣極其怪異的笑聲,道:「蘭花小姐,請你看看你的右手臂臂彎!」
那降頭師將門關上,轉過身來,在那短短的時間中,木蘭花一直和那人對望著,直到關上了門,那人才向木蘭花伸出手來,道:「木蘭花小姐,幸會,幸會!」
梅斯發出的笑聲,十分古怪,木蘭花又道:「你們不但利用了降頭神的金廟,而且還利用了降頭師,形成一個嚴密的組織!」
他們在通道中,又前進了十多碼,到了另一扇門前,梅斯站定,道:「首領,木蘭花來了!」
可是,她如今的處境。即使她一向遇事鎮定,心頭也不免著慌!
穆秀珍聽了,立時說道:「可恨那降頭師,我們才來的時候,他還嚇我,如碰到了這些東西就會死!」
木蘭花像是對這個問題,根本不必考慮一樣,道:「當然,我們一定要繼續前去,找到那座金廟,看看這個組織,究竟在這裏幹什麼!」
在她的冒險生活之中,不是沒有遭到困厄,她曾不止一次,落在窮兇惡極的匪徒手中,但是像現在那樣,已被對方注射了致命的毒藥,而毒性還要慢慢發作的情形,卻是想也未曾想到過!
在會議桌的一端,對著門,有一張很高。像是佛座一樣的椅子,那張椅子坐著一個身形相當魁梧的人,但是卻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因為那人的臉上,戴著一個塗金的大面具。
那人略停了一停,道:「你們三個外來的,可以離去,你們必須立即回家,不然,
九*九*藏*書沒有人可以救你們,可是桑達,他必須死!」
梅斯的臉色,變了一變,聲音也變得陰沉了許多,道:「蘭花小姐,你的三個同伴,現在已經在我們的總部了,我想你應該明白你們所處的形勢!」
木蘭花在那一剎閑,心中亂到了頂點。
穆秀珍道:「這些人接既然掌握著用毒的方法,那我們豈不是要加倍小心!」
梅斯哈哈地笑了起來,神情顯得十分得意,木蘭花上了車,車由那降頭師駕駛,向山中駛去,那裝有履帶的車子,竟可以迅速地駛上近五十度的斜坡,雖然山路極其顛簸,但是,車子的速度也十分快。木蘭花好幾次,想試著探問梅斯,他們這些人,在這裏究竟是幹什麼,但是她明知問了梅斯也不會說的,是以又忍住了不出聲。
桑達又道:「蘭花小姐,現在我們的行動,敵人一定已經知道了,是不是還要向前去?」
穆秀珍一面說,一面伸手向牆,將牆上所掛的一隻穿山甲的樣本,拉了下來。
木蘭花冷笑一聲,道:「你們的苦心保護方法,就是不斷殺人?」
木蘭花指著那車子,道:「你們雖然以巫術作掩飾,但是倒懂得盡量利用科學!」
而就在那一剎間,屋外正在喧鬧的土人,突然靜了下來,本來,至少有一百個以上的土著,是聚在屋子門口的,木蘭花正在考慮要不要衝出去,但這時,土人的喧鬧聲一靜,聚在屋門口的土人,也紛紛散了開來,只見兩個人,正向著屋子,走了過來。
木蘭花心頭坪坪亂跳了起來:不論她如何防範,還是中了毒!
木蘭花道:「現在。所謂巫術總算已經解決了,你還害怕么?」
梅斯又道:「你已經看到了?蘭花小姐,你是頂聰明的人。我想你一定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毒在五天之後發作,而解藥,我們今天中午。可以寄出,寄到你家中,你在五天內趕回去,還來得及,不然,只怕世上沒有什麼人能夠救你!」
木蘭花道:「是的,我也那麼想,不過三哥和迪遜先生,一定未曾看出什麼不頭的地方來,不然,他一定會和我們講起的。」
木蘭花走前了兩步,和那人隔著至少有十八呎長的會議桌,各自坐在會議桌的一端。
木蘭花卻並沒有被梅斯的話嚇倒,只是冷冷地道:「那麼,你們就應該快將他們放出來。」
那座金廟,並不太大,看來只有一個廟堂,但真正是全部塗金的!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極其強烈的光芒,幾乎連眼睛也睜不開來。
梅斯道:「當然可以,他們都十分倔強,或者你見了他們:他們會和你一樣,知道我們是無可抗拒的。」
木蘭花才走了進去,門便移上,梅斯也沒有進來。那戴著面具的人,自面具孔洞中透出來的眼光,十分閃耀,道:「木蘭花小姐,久仰得很!」
木蘭花也下了車,跟著梅斯,進了金廟。那座金廟,果然只有一個廟堂,供在廟堂正中的,是一個奇形怪狀的佛像,手中執著許多金塑的東西,身上爬滿了許多昆九*九*藏*書蟲和蛇,倒是神態如生。
木蘭花自然也一樣感到疲倦,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又不能沒有人守衛。
木蘭花這時,心中的疑惑,真是難以形容,就算她的心思再縝密,推理的能力再強,急切之間,也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梅斯道:「不錯。」
木蘭花陡地嚇了一跳,連忙揚了揚手,她右臂的臂彎上,其實什麼也沒有,但是仔細看去,即可可以看到一個很小的針孔,還有紅色的,那一小點紅色,簡直就只和皮膚的毛孔,同樣大小!
她一生之中,處境可以說從來也沒有如此失利過,她簡直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只不過木蘭花心頭雖然發慌,外表上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的,她甚至微笑了一下,道:「你們真能將毒發的時間算得那麼准?」
木蘭花的神情,相當嚴肅,道:「這是我的解釋,我相信離事實不會太遠。」
而在這時候,她唯一可做的事,就是鎮定,只有在極度的鎮定之中,才能捕捉到稍縱即逝的機會。
穆秀珍道:「那麼,他們究竟是在幹什麼?長期在這地圖上空白的蠻荒之地居住,又有什麼好處呢?」
穆秀珍已將那穿山甲的樣本,拉了下來,在桌上用力拍著。
木蘭花沉住了氣,站在門口不動,那兩個人來到了門口,略停了一停。就走進來。那降頭師進門之後,轉過身,向門外的土人叫了幾下,門外的那些土人,立時各自低著頭,散了開去。
木蘭花望著那穿山甲的標本,略呆了呆,穆秀珍已順手將之拋去,又拉下了一隻大山貓來,那大山貓的肚中,也一樣塞滿了乾草。
木蘭花和桑達,每隔上十分鐘,便繞到屋外。走上一次,一直沒有事情發生,直到兩小時之後,才將沉睡中的穆秀珍和安妮叫醒。
梅斯又奸笑了起來,道:「當然可以,不過要你們趕快回去,不再生事。」
那隻大面具,形像猙獰,和廟堂中的那座神像,是一模一樣的。
這時,木蘭花在外表上看來,還像是沒事人一樣,但是事實上,她心中的焦急,真是難以形容。她已經中了毒,安妮、穆秀珍和桑達,自然也是一樣,而他們又是在這樣蠻荒的山區內,根本沒有什麼人可以幫她的忙。
穆秀珍絕不致於因為看到她睡得沉而不來叫她的,那麼。就是事情有了變化!
他們三人,離開了那個村子,向外走出了百來碼,就看到有一輛車子,停在崎嶇的小路上,那車子看來像是輕便的裝甲車,車輪上裝著履帶,木蘭花到了車旁,才道:「我們是到金廟去?」
在梅斯的帶領下,他們通過了廟堂,一共有兩條走廊通向後面,兩條走廊都不過二十呎長,走廊的兩側,也全是塗金的,有許多奇形怪狀的神像在牆上,看來有一種極其詭異之感。
那是一個相當大的山谷,在對面的一片危崖之前,有著一座金色的廟宇。
梅斯向降頭師施了一個眼色,兩人一起到了門口。降頭師推開了門,走了出去,梅斯等木蘭花出了門,才跟在木蘭花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