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2)
“我知道,雅各布解釋過了。”他扶我走向車,在他身邊我笨拙地搖晃著。
“他們不知道什麼生物會留下這樣的氣味。但他們跟著它。”老奎爾繼續說。他發顫的聲音不像比利那麼有威嚴,但緊迫中有一種奇怪的、憤怒的尖銳。我的脈搏隨著他的語速越跳越快。“沿著線索,他們聞到了微弱的人類的氣味,還有人血。他們確定這就是他們搜捕的敵人。
莉婭·克利爾沃特的眼睛沒有睜開。我想我看到好像有一滴淚在她的臉頰上閃爍,但過了一會兒我再看過去,它已經消失不見了。我和雅各布都沒說話。他仍一動不動地坐在我身旁,呼吸深沉平緩,我猜他快睡著了。
“塔哈·阿基的第三個妻子剛剛看到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面前。現在她的丈夫在戰鬥,他不可能會贏,她絕望了。她聽到了目擊者對委員會講述屠殺時的每一句話。她聽過雅汗·烏塔第一次勝利的故事,知道他的哥哥對吸血鬼的牽制救了他。
“血液從第三個妻子的指間噴涌而出,灑在吸血鬼身上。吸血鬼抑制不住從第三個妻子的身體里流出的鮮血的誘惑,本能地轉向將死的女人,這一秒鐘她完全地被饑渴迷惑了。
“一年後,兩個馬考少女在同一天夜裡從家裡消失了。馬考人立刻聯繫奎魯特的狼人們,狼人們發現整個村莊都布滿了那種甜膩得令人作嘔的氣味。狼人們又一次去搜索。
“塔哈·阿基再也沒回部落。他不再變回人類。他在第三個妻子的屍體旁趴了一天,不管誰想要碰她,他都會怒嚎,然後他走進了森林,再也沒回來。
“想和我說說嗎?”
我馬上跑過去,卻失望地發現自己那麼遲緩。我努力沖他們尖叫,讓他們停下,但我的聲音被狂風捲走,我發不出聲音。我揮動手臂,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有什麼東西在我手中一閃,我第一次注意到我的右手不是空的。
“醒醒,貝拉,”雅各布在我耳邊說道。“我們已經到這兒了。”
第二天早上天空是珍珠般一成不變的灰白。愛德華問起我的夢,但我記不起來了。我只記得我很冷,並且很高興醒來時他在我身邊。他久久地吻我,我的脈搏越來越快。然後,他回家去換衣服、取車。我飛快地穿好衣服。我沒有幾件衣服可以挑了。那個正確地選擇洗劫我的洗衣籃子的人成功地縮減了我的衣櫥。要不是因為這很可怕,這真是件令人討厭的事。
“你能看出我們感覺的差別:他曾在我的位置,我也曾在他的位置。儘管我恨他,恨到我的生活都變成了怨憤,但我從未提出過反對他。你可能會懷疑,但是拜託!只要她希望,我從未把他趕出她的社交圈。一旦她不再關心他,我會挖他的心,喝他的血!但是,到那時候——如果你不肯相信我,你不了解我——到那時候,在我碰到他一根頭髮之前,我就會死在他身前!”
“大量的奎魯特人跑向他們的船去逃難。她像鯊魚一樣游向他們,用她無以倫比的力量擊破他們的船。船沉后,她逮住那些努力游開的人,也擊破他們。
“你把它放在外面了。”他低聲說,柔軟的嗓音讓我漸漸失去意識,“而且……我和你在一起越久,越能理解人類的感情。我發現我能同情希克厲,我以前從未想過我能這樣想。”
“早上。”他贊同道。
https://read.99csw.com“雅汗·烏塔講述了發生的事:他和他的哥哥們找到了這個東西。它看起來像一個人,但是像大理石一樣堅硬。它和兩個馬考女孩兒在一起。一個女孩已經死了,屍體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另一個在那個東西的臂彎里,它的嘴貼在她的脖子上。他們看到這駭人的一幕時她可能還活著,但他們靠近時,那個東西迅速咬破她的脖子,然後把她毫無生氣的身體扔到地上。它蒼白的嘴唇被她的鮮血覆蓋,眼睛閃著紅光。
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周圍的環境,我能看到雅各布臉上燦爛的笑容。“我在想如果我做的好些,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了。”
我好奇地撿起來,努力回憶他說的話。好像是關於同情希克厲,所有的人。那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我夢到的。
“放輕鬆。現在還沒到午夜呢。我已經替你給他打過電話了。看——他在那兒等著呢。”
“塔哈·科爾和他的兩個弟弟再也沒回來。
因為雅各布也已經給查理打了電話,所以他沒有太找我的麻煩。這天夜裡,在我過了查理這關之後,我沒倒在床上,而是探出窗口等愛德華回來。這一夜特別的寒冷,都像冬天了。在多風的懸崖上我一點兒都沒注意到這一點;我想這更多是因為我坐在了雅各布身邊,而不是篝火的緣故。
“沒有。”我喃喃地說,感到他收緊抱著我的胳膊,滿足地嘆了口氣,“我做了個惡夢。”
天開始下雨,冰冷的雨水滴在臉上。外面太黑了,除了那些黑色三角形的雲杉在風中傾斜搖晃,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但我還是瞪大了眼睛,在風雨中尋找別的形跡。一個蒼白的剪影在黑暗中幽靈一樣地穿行……或者是一頭巨狼的模糊不清的輪廓……我的眼睛太沒用了。然後,黑夜中,在我身旁,突然有人在動。愛德華穿過我敞開的窗戶,他的手比雨水還要冷。
“在塔哈·阿基放棄他的精神之狼很多年以後,他已經是一位老人的時候,與北方的馬考部落的人出現了矛盾。他們部落的不少年輕女子消失了,他們指責是鄰國的狼乾的,他們害怕並懷疑他們。狼人像他們的祖先在精神世界里一樣,處在狼的形態時能讀到彼此的思想。他們知道沒有人這麼做過。塔哈·阿基努力安撫馬考部落的首領,但他們實在太害怕了。塔哈·阿基不想引發戰爭。他不再是領導他的人民的勇士了。他命令他的大兒子狼人塔哈·科爾在敵意爆發之前找出真正的兇手。
“嗯。”我嘆道。
我一哆嗦,猛地睜開眼睛。我還在卧室里,周圍是安靜的黑暗。我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我不是獨自一人,轉過身,把臉埋在愛德華的胸口。我知道他皮膚香甜的氣味會比任何東西都能更有效地消除我的惡夢。
“我們趕快回家,然後回床上去。晚上過得怎麼樣?”“對了,太神奇了,愛德華。我真希望你也在場,我說不清楚。雅各布的爸爸給我們講了一個古老的傳奇,就像……像是神話。”“那你一定要告訴我。等你睡醒以後。”
“雅汗·烏塔把它撕咬成分辨不出的碎塊,又繼續撕咬成碎片,努力去救他的哥哥。但是太晚了。不過最終,那個生物被毀掉了。“或者說,他們read.99csw•com是這樣認為的。雅汗·烏塔把惡臭的幾個屍塊擺出來給長者們檢查。有一個人查看放在一塊大理石似的胳膊碎塊旁的手。長者們用棍子撥動它們時,兩塊碰觸到了一起,那隻手伸向胳膊,想要把自己重新拼湊在一起。
我搖搖頭。“我太困了。也許早上吧,如果我還記得的話。”我感到他在輕笑。
“他們叫它‘冰冷的東西’,‘吸血鬼’,害怕它不止一個,擔心地生活著。他們只剩下一名狼人守護者——年輕的雅汗·烏塔。“他們沒有等待多久。那個東西有一個同伴,另一個吸血鬼,來奎魯特報仇。
“你替我給愛德華打來電話?”
“只有一個人回來了。他是雅汗·烏塔,塔哈·阿基第三個妻子的大兒子,也是狼群里最小的。他帶回了些奎魯特人從未見過的東西——一些奇怪的、冰冷堅硬的屍體碎片。所有具有塔哈·阿基血統的人,即使是那些沒變成狼的人,也能聞到這個死去的生物的刺鼻的氣味。這就是馬考族的敵人。
“他們向北追出去很遠,所以塔哈·科爾派年少的一半成員回港口報告塔哈·阿基。
“故事說那個冰冷的女人是人類見過的最美麗的生物。那天早上她來到村莊,看起來就好似破曉女神,陽光一下子照射下來,她蒼白的皮膚閃爍著,及膝的長發流動著金光。她的臉龐美得不真實。蒼白的臉龐上眼睛漆黑漆黑的。有些人甚至跪下來表示她的崇敬。“她用一種高而尖銳的嗓音問了些什麼,那種語言大家以前都沒聽過,於是都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圍觀的人裏面,只有一個小男孩兒有著塔哈·阿基的血統。他緊緊抓住他的母親,尖叫道那個氣味刺傷了他的鼻子。有一個正去委員會的長者聽到了男孩兒的話,意識到是誰來了,就大喊讓大家逃跑。她最先殺了他。“當時有二十個人圍觀這個冰冷的女人。只有兩個人倖存下來,卻也只是因為她被血液分散了注意力,停下來緩解自己的饑渴。他們逃到塔哈·阿基那裡,他正和其他的長者、他的兒子們和第三個妻子在一起開會。
我正要下樓去吃早餐,注意到地板上躺著夜裡愛德華放下的那本破舊的呼嘯山莊。壞掉的封面沒有合上,書仍留在他昨天看到的位置。
“他們兩個勢均力敵。她不像她的同伴那麼勇猛,但雅汗·烏塔是獨自一人——沒有人能分擔她對他的怒氣。
“這就是我們的魔法的來源,但不是故事的結局……”他看向老奎爾,後者在椅子里動了動,擺正瘦弱的肩膀。比利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抹了下前額。艾米麗的鋼筆毫不停頓地在紙上潦草地書寫著。
比利嘿嘿地笑,聲音低沉悠長,魔力好像慢慢流進了那堆發光的餘燼。突然,所有人都是朋友了。傑瑞德向奎爾彈過去一塊小石頭、奎爾跳了起來,每個人都大笑起來。我們周圍,人們都愉快休閑地小聲聊著天。
“塔哈·科爾帶領他團隊的另外五頭狼搜尋深山,尋找失蹤的馬考人的線索。他們碰到了他們以前從未見過的東西——一股奇怪的甜膩的氣味灼燒得他們的鼻子到疼痛。”
我希望他們還記得她的名字…read•99csw.com…
“在那之後,很少再出現有關吸血鬼的問題了。塔哈·阿基的兒子們守護著部落,直到他們的兒子成長到足以接替他們的位置。在同一時間,狼群不會超過三頭,那已經足夠了。偶爾會有一個吸血鬼來到他們的領土,驚訝地發現這裏竟有狼人。有時,一頭狼會死去,但他們從未像第一次那樣全軍覆沒過。他們學習如何攻擊吸血鬼,並把這些技巧傳遞下去,從狼的思想到狼的思想,從精神到精神,從父親到兒子。
“雅汗描述了生物強大的力量和速度。他的一個哥哥低估了他的力量,馬上就變成了受害者。生物像撕扯布娃娃一樣把他撕成了碎片。雅汗·烏塔和他另一個哥哥謹慎起來。他們一起配合,從兩側包抄那個生物,想要智勝對手。他們使盡了全力,用出以前從未用過的最快的速度。那個生物像石頭一樣堅硬,像冰一樣寒冷。他們發現只有他們的牙齒能破壞它。於是,它攻擊他們時,他們一點一點地撕咬它的身體。
“噢,真倒霉!”當我意識道我睡著了后我喘息著說道。“現在有多晚了?該死的,我那愚蠢的手機跑哪去了?”我匆忙的拍了拍我的口袋,但是裏面是空的。
“但它學得很快,不久就適應了他們的策略。它抓住了雅汗·烏塔的哥哥。雅汗·烏塔發現它的喉嚨露了出來,就撲了上去。他的牙齒咬掉了它的頭,但那雙手仍在擠碎他的哥哥。
“那就是精神勇士的故事。”老奎爾用一種單薄的高音說,“下面講的是第三個妻子的犧牲。
我眨了眨眼睛,感到很疑惑因為篝火看起來已經消失了。我驚訝的看著黑乎乎的四周,試著弄明白我身處的環境。過了一會我才明白我已經不在懸崖上了。現在只有雅各布和我了。我依然靠在他的懷裡,但是我不再坐在地面上了。
“長者們恐懼地生火燒掉屍塊,令人生厭、令人窒息的濃煙污染了空氣。等燒到只剩下灰,他們把灰燼分裝進許多小包,投放到相距遙遠的地方——有的在海里,有的在森林里,有的在懸崖上的岩洞里。塔哈·阿基把一包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這樣一旦那個東西想要把自己拼起來他就能知道。”
“晚安,貝拉。”我匆匆走進黑暗時,他小聲的說。愛德華在邊界線上抓住了我。
“第三個妻子從站在她旁邊的兒子的腰帶上拔下一把匕首。他們都還小,還沒成年,她知道一旦他們的父親失敗,他們都會死。“第三個妻子高舉著匕首沖向那個冰冷的女人。吸血鬼笑了,幾乎不被她影響,繼續和老狼打鬥。她一點兒都不怕那個脆弱的人類女人,那把匕首甚至無法割破她的皮膚,她就要讓死亡降臨在塔哈·阿基的頭上了。
我嘆了口氣。“外面那麼冷那麼潮濕,這真愚蠢。”我又抖了一下。
“我也許說不清楚”我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我吵醒你了嗎?”他輕聲問。我聽到紙的聲音,翻頁的聲音,然後什麼東西輕輕地落在木地板上。
“當然,當然。”他說道,但語氣里的不領情多過嘴上的應承。“晚安,傑克。謝啦”
我是怎麼進入雅各布的車子里去的?
“雅汗·烏塔輸了,塔哈·阿基反抗地尖嘯。他蹣跚著上前,變成了一頭年老的白狼。狼很老,九-九-藏-書但這是靈魂之尊塔哈·阿基,他的暴怒讓他強壯。戰鬥又一次開始了。
是啊,我肯定是夢到的愛德華說了一些有關同情希克厲的話。而且這一頁很可能不是他讀的那頁。書掉下來時可能隨便翻到了哪頁。
他又說了些別的,聲音很低,但我已經睡著了。
“好好睡,貝拉。不要擔心任何事,我今晚會替你看著的。”我停頓了一下,一隻腳踩在地上。“別,傑克,休息一下,我會沒事的。”
我向雅各布的方向縮了縮身子。我看到他愉快地彎了彎嘴唇,胳膊摟緊了我。
“午夜?”我愚蠢的重複到,頭腦依然不太清醒。我往向黑暗中,當我看到沃爾沃的輪廓時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它離我們有三十碼。我把手伸向門把。
“呼嘯山莊。”他說。
黑暗中,一個蒼白的幽靈似的身影在漆黑的樹影邊漂動,還是在踱步?
“是的……在某個地方。所以艾斯梅就回家了。”
“沒事。”
抓住我眼睛的四個字是“喝他的血”。
“塔哈·阿基的牙齒在她的頸上咬合。
“重擔,”他低聲嘲笑道,“我倒覺得這很酷。”奎爾飽滿的下唇撅起了一點兒。
有什麼東西碰了碰我的手臂。
熄滅的火堆另一側,塞思·克利爾沃特敬羡部落保護者之間的兄弟情誼,睜大了眼睛,同意地點點頭。
“嗯,看來他有點不耐煩,是吧?”雅各布說,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去吧。但是要快點回來,好嗎?”
“這兒,”雅各布說道,他把一個小東西塞到我另一隻手上。是手機。
我哆嗦了一下。
“雅汗·烏塔一聽到這個消息馬上就變成了精神之狼,獨自去毀滅吸血鬼。塔哈·阿基和他的第三個妻子、兒子們、其他的長者跟著他。
“起初他們沒發現那個怪物,只看到她攻擊的證據——她出現的那條街上,破碎的屍體遍布各處,血流成河。然後他們聽到了尖叫聲,趕緊跑向港口。
那一夜我的夢也是冷的,可能是因為我睡在愛德華的懷裡。但我夢到我在外面的風暴里,狂風把頭髮吹到臉上,擋住了我的眼睛。我站在海灘黯淡的新月下,想分辨出黑暗中海灘邊緣飛速移動的模糊的身影。起初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閃而過的黑與白,衝撞在一起,又互相跳開。這時,好像月光穿透了雲層,我看清了一切。羅莎莉撲向一頭巨狼,濕漉漉的金髮掃到了膝蓋,巨狼張開嘴閃出一道銀光——我本能地認出那是比利·布萊克。
只是一個人類女子,沒有特殊的天賦,沒有特殊的力量,身體比故事里所有怪物都要脆弱和遲緩。但她成了關鍵,成了解藥。她救了她的丈夫,救了她的小兒子們,救了她的部落。
“貝拉,”他說聲音里滿是寬慰,手臂緊緊的繞著我。“嗨,對不起搞這麼晚,我睡著了,還……”
他低聲笑道,“只有你感覺冷,貝拉。”
“當然,傑克,”我向他保證,打開了車門。冷風浸透了我的腿,我不住發抖。
大家沉默了很久。這些魔法與傳說的活著的後裔們在火堆旁一個看著一個,眼中盛滿了悲傷。所有人。除了一九*九*藏*書個。
“他們的人數比部落以往見過的都要多,”老奎爾說,有那麼一會兒,他那雙被埋在褶皺里的黑眼睛好像停在了我身上。“當然,塔哈·阿基的時候除外。”他說道,然後嘆了口氣,“所以,我們部落的兒子們又挑起這個重擔,分擔在他們之前他們的父親們承擔的犧牲。”
“雅各布在外面嗎?”愛德華把我拉進他的懷裡,我顫抖著問道。
“謝謝你,傑克,”我動情的說道。“真的,很謝謝你。還有謝謝你今晚邀請我。這實在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哇。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時光流逝,塔哈·阿基的後代們成年後不再變成狼,只有在特殊的時候,如果有吸血鬼在附近,狼才會覺醒。吸血鬼總是只有一個或兩個在一起,狼群也很小。
“她看到了岸上的巨狼,忘掉了逃跑的游泳的人。她游得特別快,還沒看清楚,她就已經站在雅汗·烏塔面前,濕漉漉的,美麗動人。她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指向他,問了又一個聽不懂的問題。雅汗·烏塔等待著。
“那不是戰鬥的結束,但塔哈·阿基不再是一個人。兩個年輕的兒子目睹他們的母親死去,暴怒讓他們上前變成了精神之狼,儘管他們還未成年。他們和父親一起消滅了這個生物。
我的思緒回到了一千年以前。我沒有想雅汗·烏塔,沒有想其他的狼,也沒有想那漂亮的吸血鬼女人——我很容易就能想像出她的樣子。不,我在想一個在這些魔法之外的人。我努力地想象著那個不知道姓名的女人的模樣,那個救了整個部落的女人的模樣,那第三個妻子的模樣。
愛德華輕聲笑起來。他打開車門,放我進去,扣好了安全帶。晃眼的燈光掃過我們的車。我向雅各布的前車燈揮手,但不知他有沒有看見我的手勢。
“你累了?我可以抱你過去。”
老奎爾停頓了一下,看向比利。比利拉出一條纏在他脖子上的布條,布條的另一端系著一個小袋子,因為年代久遠顏色很暗淡。有幾個人倒吸了一口氣,我可能是其中一個。
“這時,第三個妻子做出了一個出乎吸血鬼意料的舉動。她跪在吸血鬼腳邊,猛地把刀子插|進自己的心臟。
我拿著一支長而鋒利的,古老卻仍是銀亮的,覆蓋著黑色的血痂的匕首。
“這次來了一大夥吸血鬼。你們的太祖父們準備擊敗他們。但他們的首領對伊法璉·布萊克說話,好像他是個人類,並保證不會傷害奎魯特人。他說他們和其他的吸血鬼不同,他奇怪的黃眼睛給他的聲明提高了些可信度。狼人比吸血鬼少,吸血鬼在能夠贏得打鬥時,沒有必要提出議和。伊法璉接受了。儘管他們的存在可能會讓其他人卷進來,但他們始終遵守他們的約定。
“年少的弟弟們去尋找他們的兄長,只發現他們已經死了。塔哈·阿基為他的兒子們下葬。他想為兒子們的死報仇,但他已經老了。他穿著喪服去找馬考部落的首領,告訴他發生的一切。馬考的首領相信了他的悲痛,兩族之間的緊張消除了。
打開的書頁上四個字抓住了我的眼睛,我低下頭去讀那一段。這是希克厲說的話,我很熟悉這一部分。
“你看什麼呢?”我嘟囔說,還不怎麼清醒。
我睏倦地皺了皺眉。“我以為你不喜歡那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