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很快到剛才難過的嗓音，艱難地說道：「我沒法形容，很難用言語表達。」

「黎明的時候，」他們同時小聲說道，然後都安靜地笑起來。「睡個好覺，雅各布，」愛德華低聲怨道。「珍惜這一刻。」然後又安靜下來，帳篷也安靜了一會兒，狂風最終還是沒有徵服我們，它放棄了。

「嫉妒……已經吞噬你自己了，你看起來對自己並沒有那麼自信，除非你根本沒有感情。」

「但是你離開了，因為你並不想把她變成吸血鬼，你希望她是個人類。」

愛德華沒有回答。

「有時那是個有誘惑力的想法。」

「怎麼了？」雅各布又問道。

「你是很清楚我有多討厭接受這個的。」雅各布慢慢地抱怨道，「但是我明白你是真的愛她……用你的方式。無論如何我都沒法爭論。」

「你是不是總是思考這個？」雅各布低語。「當她不在你身邊，你是不是很難集中精神？」

「我料想到會那樣的，」雅各布得意洋洋地說。「在這一點上，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么？」

「當然，」愛德華表示同意。「就是現在，感覺非常糟糕，只能勉強控制自己的聲音。當然，那甚至會更糟糕，如果她離開了我，和你一起，而我再也看不到她。」

「我能問你些事兒么？」愛德華片刻后說道。

雅各布把臉埋在睡袋上捂著自己別笑出來：「確實是，」他最後表示同意。

他們倆同時安靜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如同我非常想殺了你一樣，我也很高興她現在很暖和，』對么？」

「當然，」愛德華有些激動。「當然！我真的希望你的兄長們也保留了這個故事，雅各布。」

「我看不清未來，」愛德華說，聲音突然缺乏自信。接著是很長的一段停頓。

愛德華沒有回答，但是我昏昏地呻|吟著抱怨道：「別吵了。」然後就安靜了，至少帳篷里是。在外面，寒風凜冽，暴風在樹叢間瘋狂的刮著。帳篷搖晃的太厲害，根本沒法真的睡著，支架也在搖晃，發出響聲，總會在快要睡著時又突然把我拉回潛意識的邊緣。那隻稚嫩的狼在外面暴風雪中忍受著，我感覺真的很抱歉不安。在我等著再次進入睡眠時，思想有些漫遊混亂，這溫暖的小空間讓我懷念起過去和雅各布在一起的時光，回憶起我是那麼習慣於他就是我的小太陽，他的溫暖讓我空洞的生活變得豐富起來。那已經是很長一段時間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他就在這兒，又一次溫暖了我。read.99csw.com「拜託！」愛德華嘶嘶地反對說。「你就不介意么？」「什麼意思？」雅各布抱怨著，很是驚奇。

愛德華開始自言自語地哼唱著，比平時的聲音要大一些——可能是試圖掩蓋雅各布的想法，我是這麼以為的。但是他哼的是我的搖籃曲，而且，儘管這個嘶嘶低語奇怪的夢讓我越來越不舒服，但是我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也許做其他的夢，感覺會好一些吧……。

「我沒法說你是不是對的。」

「我認為你只是害怕，如果你真的逼迫她做出決定，她也許選的不是你。」

「考慮一下，我認為你不該放棄第一種選擇的，還沒到時候。她是有機會好起來的，在那之後，你明白的，如果她3月的時候沒有跳下懸崖……而你再等上6個月回來看她……那麼，你就會發現她會很開心，我本來有個很好的策略。」

「我不能不盡我所能，」雅各布低聲說，「我並不像你那麼有優勢——優勢就是她清楚她愛你。」

雅各布安靜地咯咯笑著：「你會試著殺了我么？」他又在嘲弄，好像懷疑愛德華沒有這個能力。

雅各布的聲音突然有些沾沾自喜。「我明白你和我一樣嫉妒的發瘋。」

「當然，你可以看清我的想法——讓我也看看你的，今天晚上，只是為了公平，」雅各布說。

愛德華嘿嘿笑起來。「沒準會奏效，一個欠缺考慮的計劃。」「是啊，」傑克嘆口氣。「但是……」突然他的快速的低語，話語有些混亂。「給我一年時間，愛德華。我真的認為我會讓她開心的。她很固執，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但是她會好起來的。她之前本會治愈的，而且她會是人類，和查理，蕾絲在一起，她會成熟起來，將來會有孩子……會是真正的貝拉。」

「任何一方面都是沒有危害的，」愛德華和解般低語道。「那這個休戰協議什麼時候結束？」雅各布問。「黎明的時候？還是等到戰爭結束之後？」

「她想到圓形場地那，盡自己所能，做些什麼。」他嘆口氣。「這是我明天要陪著她的第二個原因。當她想要什麼時，總是很有創造力。」

接著又是一會兒讓人感到安慰的寧靜。

「不。」

愛德華慢慢地說道：「雅各布，就因為這第二次，我才意識到我很愛她，我清楚只有四種可能。第一種選擇，對貝拉來說是最好的，可能會奏效的，如果她對我沒有那麼強烈的感情的話——如果她不在乎我，繼續她的生活的話https://reaｄ•９9cｓw.ｃｏm。我會接受的，儘管那不會改變我的痛苦的感覺。你認為我是一個……活著的石頭——堅硬而冰冷。那是事實，我們過著我們的生活，幾乎沒有機會體驗真正的改變，當一切發生了，就是當貝拉進入我的生活，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改變了，沒法回頭了……」

阻止他們談論似乎已經太晚了，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樣。這個談話讓我感覺像在夢境中，根本沒法確定自己是否是清醒的。「也許我會的，」片刻后，愛德華回答著我聽不到的問題。「但是你會老實地說么？」

「謝謝你，」愛德華小聲說。「這也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我很感謝你在這兒，雅各布。」

「就像我說的一樣，雖然感謝你今晚陪伴著她，但這種感覺卻很奇怪的。我只能做這些了……你知道么，雅各布，如果我們不是天生的敵人，或是不試圖搶奪我存在的理由，我沒準真的很喜歡你。」「也許……如果你不是試圖毀了我心愛女孩兒的可憎的吸血鬼……那麼，不，即使不那樣也不喜歡。」

愛德華沒有回應。

愛德華沒有立即回答：「那是一部分原因，」他最後承認道。「但是只是一小部分，我們都有拿不準的時候。多半我擔心的是，她偷偷溜去看你會讓自己受傷，但是之後我已經接受了，她和你在一起基本是安全的,就像她平時那樣.看起來最好還是不要把她逼近死胡同。」

雅各布嘆口氣：「但是她不知道。」

「你知道，她仍然可以改變主意，」雅各布嘲弄他。「想一想我能為她做的所有的事，而你卻不能做到。至少，沒有殺死她。」「睡覺去吧，雅各布，」愛德華抱怨。「不要激怒我，你正惹我厭煩。」

「我只能聽到你所想的，只是一個故事，有一天貝拉好像不願對我提起，一些關於第三夫人……？」

雅各布等待著。

「有過兩個困難時期。」愛德華一字一字的清晰說著，「第一次，我認為我可以離開她……那……幾乎是可以容忍的。因為我認為她會忘了我，就好像我從沒接觸過她的生活。只要我離開6個月，實現我的諾言，不再干預她的生活。本來就要接近了——我在掙扎，但是我知道我不會堅持住的，我會回來的……只是回來看看她。無論如何，那都是我能給自己的交代。而且，如果發現她很理智，很開心……我會樂意讓自己再次離開的。

雅各布想了一會兒。「噢，恩，第三夫人，好吧，我知九九藏書道你的意思了。」

「那另外一次呢——當你認為她已經死了？」雅各布小聲說。「是啊，」愛德華回答著一個不同的問題。「對你來說，可能是那種感覺，不是么？你看待我們的方式，可能你再也沒法把她看做貝拉了，但那就是她將來的樣子。」

「那怎麼了？」

「我想我會的，我真的非常愜意。」

「我知道。」聽起來愛德華在微笑。

「我沒那麼愚蠢，像你那樣感情衝動，這對你沒有幫助，你知道的。」

「別逼我，小狼，我的忍耐力可不是那麼完美。」

「說實話，我從沒讓她知道那對我來說是多麼困難，是的，但是我會監視的。你瞧，雅各布，你總有一天會離開她，就像山姆和艾米麗，你別無選擇，我會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期待著它的發生。」雅各布平靜地嗤之以鼻：「那麼，你比我期盼的給予了更多的公正……愛德華。謝謝你的肺腑之言。」

愛德華沒有回答。

「你就不能試圖控制一下你的思想？」愛德華憤怒地低沉的抱怨道。

「所以……是基於哪一點，你來施展那特殊的忍耐力呢？」「看她在做出決定時的困難程度，平時控制起來並沒有這麼困難，在大多數情況下，我都會很容易地抑制住自己……對你的不禮貌的情緒，有時我覺得她能看透我，但是我不確定。」

「你還用問么？」

但是她並不開心，我得留下來。當然，那也是為什麼她勸服我明天留在她身邊的原因。你之前不是在懷疑么，是什麼動搖了我……她是為了什麼而內疚。那提醒了我，當我離開的時候，她都感受到了什麼——如果我再離開她還會怎麼樣。她非常害怕面對這些，但是她是對的。我永遠都無法彌補，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停止努力。」雅各布沒有回應，很安靜，聽著外面的暴風或是消化著剛才他聽到的話，我不知道是哪一個。

他們倆都停頓下來思考著。

「你滿腦袋的問題，想讓我回答哪一個？」

「你比我更有耐心和容忍力。」

「那不是我剛才問的。」

愛德華嘿嘿笑起來。

「我甚至問過愛麗斯是否會看到這些……看到貝拉是否會選擇跟你一起，但是她看不到，當然。她看不到你，而貝拉又是如此的堅定自己的信念，到目前為止是如此的。」

「應該的，我用了一個世紀才鍛煉來的，用了一個世紀來等她。」

「我真的並不在意那部分，你難道猜不到貝拉會認同哪個角色么？」

「對我來說，很難談論這個話read.99csw.com題。」

「是的，我總是猜她在想你，」愛德華小聲回應著雅各布的想法。「比我能接受的次數要多，她擔心你會不開心。並不是說你不知道這一點。你也常常利用這一點。」

「我會盡量小聲的，」雅各布諷刺挖苦地抱怨道。

「是，也不是，很難說。」愛德華說，他好像決定坦然面對。「我的思想跟你們的很不一樣，我可以同時思考很多事，當然，那也意味著當她安靜時，若有所思時，我總會想到你，總會懷疑是否她在想著你。」

「你知道，你的軍事兄弟給她出的主意可是跟那個故事起的作用一樣哦。」

「是的，」愛德華突然沒頭沒腦的低聲抱怨，我勉強聽清。「我也嫉妒那個。」

雅各布收緊抱著我的雙臂。

愛德華輕柔的抱怨道：「我並不完全是那個意思。」「對不起，」雅各布嘟囔著。「你可以離開，你明白的——給我們點兒隱私。」

「你真的認為我會用這種方式來傷害她么？」

「為什麼不？」雅各布仍然諷刺的說。

「你認為自己了解所有的事，」雅各布嘀咕著。

「沒人讓你必須得聽。」雅各布嘟囔挑訓道，但還是有些局促不安。「從我的腦袋裡滾出去。」

「僅此而已？」

雅各布猶豫了片刻，然後嘆口氣：「是啊，你是對的，我知道應該那樣，但是有時候……」

「你要是足夠愛她，就該看到這個計劃的益處。她認為你是非常寬宏大量的……不是么？你就不能考慮下，我比你更適合照顧她？」「我已經考慮過了。」愛德華平靜地回答。「在很多方面，你都比其他人類更適合照顧她。貝拉需要照顧，而你很強壯，可以保護她不傷害自己，保護她不受其他陰謀的危害。你已經做過那些了，只要我活著，我就會一直感謝你的——永遠——當然以先死去的人為準……」

雅各布咯咯地低聲笑著：「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真不想動彈。」

「如果她改變了主意，你會怎麼辦？」雅各布問道。「我也不清楚。」

愛德華沒有回答，聽著雅各布腦袋裡的講述，在黑暗中只能聽到他低沉的喘息聲。

「第二種選擇，也許我最初的選擇，就是陪著她度過她人類的一生，對她來說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把一生浪費在一個無法變成人類的人的身上，但是，那確實是我最容易面對的一個選擇。從一開始就想好了，當她死去的時候，我也會想辦法死去。60年，70年——對我來說，那似乎是非常，非常短暫的一段時間…read.99csw.com…但是之後證明了，讓她如此接近我的生活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一切都好像是錯誤的。任何危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很恐慌，如果在她是人類時，我也許沒法待在她身邊度過這六十年。」

「並不是個自在的休戰協定，對么？」

「那很有用，」愛德華溫柔地表示同意。

「你可以問問看。」愛德華的音調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一個笑話。

「我希望我能，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幻想有多麼大聲，就像你在沖我喊。」

「所以我選擇了第三種選擇。你知道的，結果證明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我選擇讓自己遠離她的世界，希望以此迫使她接受第一種選擇，但是那沒有奏效，而且還差點兒殺死我們倆。」「為什麼我不考慮第四種選擇就離開呢？那是她想要的——至少，她認為自己想要。我已經試著拖延了，給她時間讓她找到一個理由去改變自己的主意，但是她非常的……固執。你知道的。我很幸運還能再拖延幾個月。她很害怕變老，而且她的生日就在9月……」「我喜歡第一種選擇，」雅各布自言自語。

「那會是怎樣的？失去她的感覺？」雅各布在片刻的安靜后問道，他粗啞的嗓音里沒有一點兒的幽默。「當你認為你已經永遠地失去了她？你是怎麼……處理的？」

「但是我不會再傻到重複以前的錯誤，雅各布。我不會再嘗試迫使她接受第一種選擇，只要她要我，我就會在這兒。」

愛德華嗤之以鼻。「你做夢。」

「我會讓她走。」

「你不喜歡那些被描繪成邪惡的吸血鬼們？」雅各布諷刺道。「你知道的，他們確實很邪惡，過去是，現在也是。」

雅各布挑訓道：「你知道么，她也是愛我的。」

「但是如果她決定要我呢？」雅各布表示異議。「好的，這是個漫長的過程，我會讓你看到的。」

這可真是個奇怪的夢，我懷疑是不是那凜冽的寒風讓我想象出了所有的低聲對話，因為只有寒風在尖叫著。

「那讓你煩惱么？你是不是也想清楚她在想什麼？」「是……也不是，不好說。她更喜歡這種方式，儘管，這有時會把我逼瘋，但我寧願讓她開心。」

「你需要我幫助你睡著么，雅各布？」愛德華暗示道。「你可以試試啊，」雅各布毫不擔心地說道。「真想看看到底誰會離開，不是么？」

雅各布嘆口氣：「我已經告訴過她這些，但是她從來都不相信我。」

寒風撕咬著帳篷，把它搖晃地好像地震了。雅各布保護似地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