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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2)

魔鬼(2)

「你在說什麼呢?」我要求道,突然他狂亂的眼神讓我很害怕。他抬頭看看太陽然後衝著我笑:「那即將發生的相當嚴重的戰鬥,我想就靜靜地死去並不那麼困難。」
「留下來,」我祈求道。
「你可以求我,」他建議道。
「無論什麼,」我窒息般地在他離開后喊道。「任何你想要的,雅各布,只是不要那樣做!」
他的一字一句在我的腦海中慢慢下沉,讓我無法呼吸,憎恨所有讓雅各布在我的生活中完全消失的意圖,我無法意識那把插向自己的刀到底有多深了。
他搖搖腦袋。「不,我得走了,」他躊躇著,好像在做著什麼決定。「但是我可以把那留給命運做決定」
我不能允許這傷害再影響我的決定,太微弱了,也太晚了,但是現在我得做正確的事,也許對我來說已然如此,也許愛德華不能帶回他,到那時我得接受,還得繼續我的生活,愛德華再不會看到我為雅各布·布萊克流淚,不會再有淚水了,現在我就在用冰冷的手指抹去殘留的眼淚。
不管如何失去他們倆,我都無法承受。
「是別的什麼人么,塞思?」我問道。「在場地里?」他看看我,只是輕輕地吠道,然後又機警地把鼻子轉回西面,耳朵放鬆,又開始吼叫。
「你在撒謊!」
我突然顫抖了下,因為他用牙齒咬著我的耳垂。
我不在乎更多的傷痛——比他的傷痛更多,我應該得到這由我引起的更多傷痛,我希望會更糟,我希望自己能真的去承受。然而,在這一刻,我們卻如同一個人,他的傷痛總是會存在,也會是我的傷痛——現在他的快樂也會是我的快樂。我也感覺愉快,然後在某方面來說,他的快樂也是痛苦,幾乎是可觸摸的——我皮膚上的火熱就像是尖酸的,慢慢的折磨。
在我還沒因為恐懼崩潰之前,塞思慢慢地在胸膛里轟隆隆地低吼,接著不再觀察,轉身回到剛才休息的地方,這讓我平靜了些,又讓我有些氣憤,他就不能用爪子在地方畫個信息或是別的什麼?來回的踱步讓我出了很多汗,我把外套扔進帳篷,然後煩躁地朝樹林的中心走去。
他轉身離開。
「是的,這是我們都需要的,」在他轉向對大狼說話時,自言自語道。「我想我們沒必要驚訝,但是時間緊迫,請讓山姆告訴愛麗斯把時間再看的準確點兒。」
為什麼我不停下來?更糟糕的是,甚至是慾望想停下來,我也無法意識到自己。我並不想讓他停下來是怎麼回事?我的雙手緊緊依戀著他的肩膀,喜歡它們是寬大而又結實的?甚至他把我貼的更緊,沒有一點兒空隙?
「那並不能表示https://read.99csw.com歉意。」他苦苦地說。
我再不能讓他傷心,這將是我一生的使命,再不能因為我讓他的眼神悲傷。
我知道他會選擇有利的一面的,我希望那樣,我克制住自己的慌張——閉上雙眼,手指攥成拳頭——因為他捧著我的臉頰,親吻我的雙唇,他也在克制著自己不那麼激烈。
他輕輕地用嘴唇吻我一下,然後和塞思消失在森林里。雅各布還站在樹林的陰影里:我沒法看清他的表情。「我很著急,貝拉,」他粗魯地說道。「為什麼你就不能忘了我剛才的行為呢?」
我慢慢地往回走,感覺雙腿沉重,當我回到空地,敏銳的陽光晃著我的眼睛,我瞥了一眼塞思——他在他的松針葉窩裡一動沒動。我看向別處,避開他的目光。
塞思立刻深深的點頭,好希望自己也能吼叫。當然,他現在能點頭了,我轉過腦袋,很煩惱,意識到雅各布就在那兒。
我把頭埋在的胸前,在那,他看不到我流淌下來的淚水。
「貝拉,」愛德華喃喃道,突然就來在我旁邊,低下頭看著我,但是眼神空洞,他慷慨的行為還沒有結束。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需要他。
當他確定我不會放下胳膊,他鬆開我的手腕,順著把手滑到我的腰間,滾燙的大手觸碰到了我露出的一點點肌膚,猛地使勁把我向他拉近,貼緊。
我能感覺到他的憤怒,因為他的嘴唇發現了我被動的反抗。他一隻手移動到我的後頸的髮根處,緊緊抓牢,另一隻手則粗魯地抓著我的肩膀,把我拉向他,他的手繼續到我的手臂,找到手腕,然後抬起我的胳膊繞著他的脖子,我就讓手那麼搭著,仍然攥著拳頭,真不知道在自己的絕望里要走多遠才能讓他活下來。他的唇,柔軟又溫暖的讓人不安,試圖強迫得到我的回應。
他專心地又親吻著我,沒有任何理由反抗,這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他微笑,對我的反應很是開心。「不會太久的,」他保證道。「但是首先有件事……」
我的手臂環在他的脖子上,這樣兩手都攥緊了他的頭髮——我不在乎右手的鑽心的疼痛——就這樣抵抗著,努力把臉不對著他。但是雅各布會錯了意。
「我愛你,雅各布,」我斷斷續續的小聲說出來。
「那麼,並不是你一個人有自我犧牲的能力,」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強硬:「在這個遊戲里有兩個人。」
「我真的不認為你是真心的。」
他背對著我,面對著剛才來時的路,我小心翼翼地等著他轉過來。
他微笑著說:「我比你要清楚的多。」
「求你回來,」我小聲說,他怎們九九藏書能懷疑我呢?
看到門口的水壺,我拿起來晃了晃,有水的碰撞聲,我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旁邊有些吃的,但是一點兒也吃不下,於是開始在這塊明亮的空地來回踱步。我能感覺到塞思的目光在盯著我,因為自己沒法看到他,有種感覺他又變成男孩兒了,而不是巨大的狼,那麼像以前小時候的雅各布。
我沒法再大聲了:「那告訴我怎麼做才對。」
「情況有點兒複雜,」他小心地告訴我,但並不擔心。「我會帶著塞思離開,不會走遠,但是我不會聽的,我知道你不想要聽眾,不管你如何選擇,都沒關係。」
他雙臂環繞著我,緊緊地抱緊我,在我耳邊低語。「這應該是我們的第一個吻,雖然有些遲,但總歸是甜美的。」
我也盯著他,不知道自己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
我集中精神領會著他的含義,而他卻那樣傲慢地看著我——如此確定我會有他想要的回應。當我意識到時,便脫口而出,根本沒考慮後果。
他站在陰影里,猶豫著,掙扎著,他先向西走了半步,身體旋動,仍然看向別處,然後又向我不確定地走了一步,來來回回,他轉過腦袋看著我,滿眼疑惑。
「有什麼區別呢,貝拉?只是這樣,對所有人來說都更方便些,你甚至沒必要離開。」
我深吸了口氣。
為什麼這麼痛苦?比對我其他的朋友,安吉拉,邁克,說再見要困難得多呢?不該這樣的,這不該讓我難過的,我已經擁有我想要的了,不能兩個都要,因為雅各布只能是我的朋友,是該放棄的時候了,一個人怎麼能滑稽到如此貪婪呢?
他兩隻手都把在我的腰間,嘴唇貼著我的耳朵。
「不!」我大喊著。「別,雅各布!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你怎麼阻止我?」他嘲弄著,不痛不癢地微笑著。「雅各布,我求你好么,留在我身邊。」要是我動一動,準保會跪在地上。
「只是我們,塞思,」雅各布在一段距離遠的地方喊道。當我聽到他的聲音時,心臟突然猛地加速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肯定只是害怕自己現在該怎麼辦,肯定是這樣的。真不敢相信他回來了,這看起來沒什麼好處。
「很好,」他低聲說。「一次,就讓自己體會著你感覺到的。」我搖晃著腦袋直到他的手又放進我的頭髮,阻止了我。他酸酸地說:「你確定想要我回來么?還是你真的想要我去死?」
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又懷疑地收緊。「你嚇唬我呢。」「吻我,雅各布,吻我,然後保證回來。」
然後他突然抬起頭。
我的脊椎因為恐懼感到一陣冰涼,要是戰鬥開始九-九-藏-書了怎麼辦?要是雅各布和愛德華越來越靠近了怎麼辦?要是愛德華決定加入戰鬥了怎麼辦?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傷心,我並不是不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的,只是,沒想到雅各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沒有了以往的粗魯的自負而是極度的痛苦,他的悲傷仍困擾著我,困擾著我胸膛內某個深深的地方。這是不同的痛苦,這痛苦傷害了雅各布,也傷害了愛德華。雅各布不是平靜離開的,雖然我看不到,但仍能體會,這是唯一能確定的。
我頓時啞住了,我唯一能給他的答案是:「求你。」「我猜就是那樣,」他說著,面容又平靜了,只是眼神混亂。「我愛你,貝拉,」他低聲說。
「你能吻我么,雅各布?」
雅各布的唇仍親吻著我,我睜開了眼睛,他即疑惑又欣喜地看著我。
「我沒有!你是知道我是個多麼糟糕的撒謊者的,看著我的眼睛,如果你能保證,我會留下來的。」
我太痛苦了根本沒法再問他問題,現在,我也不需要問什麼了。「快點兒回來,」我低語。
「怎麼了?」我問他,自己顯得這麼愚蠢。
他太結實了,根本被沒有意識到我在拽著他頭髮,根本沒弄疼他,相反,他沒有生氣,而是很有感情地,以為我終於回應了他。他深呼了口氣,又開始親吻我,他的手指發瘋似地攥著我的腰。這突然的憤怒模糊了我薄弱的自我控制力;他那意想不到的,忘我的回應完全把我推翻了,如果有狂歡喜悅,我也許會抵抗他,但是他完全沒有防衛的喜悅打破了我的決定。我的思想和身體脫離了,我正在回吻著他,嘴唇正以從未有過的奇怪的混亂方式的親吻著他——因為我跟雅各布並不需要小心翼翼,當然他也不需要那樣對我。我的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頭髮,但卻是讓他更貼近我。他強烈地親吻著,刺眼的陽光讓我覺得眼睛通紅,到處都是紅色,配合著周圍的熱量,我無法看到,聽到和感覺到那不是雅各布。我腦袋裡那殘留的一點點理智正在朝我尖叫。
「同樣的,我讓自己變得也很壞,是我讓你面對這些痛苦的抉擇,本來開始的時候我該放棄的,但是我也傷害了你。」「這都是我的錯。」
「要是我不想讓你離開呢?要是我想你留下呢,只是自私或別的?如果你想補償我,我什麼都不說呢?」
最後,難過還是影響了他的音調。
「我很抱歉,我是個糟糕透了的人,」我抱怨道。「很對不起我這麼自私,真希望我從沒見過你,那樣我就不會傷害你,我保證,我不會再做什麼了,我會離你遠遠的,我離開這裏,你不會再看到我了。」九-九-藏-書
我是這麼自私,是這麼傷人,我困擾著所有我愛的人。我就像《呼嘯山莊》里的卡西,只是我的選擇要比她的更好,沒有邪惡,沒有軟弱,但是我處在這個位置上,哭泣著,我沒有任何辦法讓事情朝對的方向發展,就像卡西一樣。
我咽了下口水,喉嚨突然很乾,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說出話來。「說關鍵的,然後了結吧。」
但是,如果愛德華帶回了雅各布,要是那樣,我必須得告訴他離開吧,再不要回來。
「那樣對什麼都沒好處,傑克。當我們有著不同的想法時,再讓我留在你的身邊是錯誤的。這不會朝好的方向發展,那樣我會傷害你的,我不想再讓你傷心了,我恨那樣。」聲音愈來愈弱。他嘆口氣:「夠了,不需要再說什麼了,我懂了。」我想告訴他我會有多麼的思念他,但是我咬住了舌頭,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幫助的。他靜靜地待了會兒,凝望著,我克制著自己不去伸手安慰他。
這樣的疑問是多麼愚蠢,我明明知道答案:我一直對自己撒謊。雅各布是對的,他一直都是對的,他不僅僅是我的朋友,這也是很難跟他道別的原因——因為我也愛他,我愛他,比我應該有的要多,可是,仍遠不足夠,我一直愛著他,雖然不足以改變任何事;卻足以傷害我們倆,比傷害自己更多地傷害了他。
他搖搖頭,又笑道。「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需要故意做任何事,只是為了我的團隊盡我所能,然後讓一些能發生的發生。」他聳聳肩。「除非你確定自己真的想我能回來,要比你無私的行為更想讓我回來。」
「我不會跑了,我改變主意了,我們會做到的,雅各布,我保證,別走!」
我想通過塞思吼叫或是別的方法告訴我雅各布是否正在回來,但是我沒有,雅各布是否回來並不重要,如果他沒回來也許會更簡單些。我真希望自己能有辦法找回愛德華。
我的胃裡就像有一團冰塊,要是塞思因為沒法到圓形場地幫忙而煩擾,他的吼叫只是種自我克制怎麼辦?要是雅各布和愛德華正在森林里的某個地方打架怎麼辦?他們不會那樣的,他們會么?突然一陣冷戰讓我意識到他們會的,想起早上緊張的僵局,我怎麼就沒意識到那可能會發展成打鬥呢。
塞思突然又跳了起來,後背的毛警覺地豎立起來,我環顧周圍,但什麼也沒看到,要是塞思再這樣,我就會用松果打他。他吼吼,低沉的警告著,朝西面的邊緣鬼鬼祟祟地走去,我很是厭煩。
「你只會待在我身邊15分鐘讓我錯過了戰鬥?只要你認為我又安全了你就會離開我的?你一定在開玩笑。」
「九_九_藏_書你可以比這做的更好的,貝拉,」他沙啞著說。「你顧慮的太多了。」
他的唇放棄地停止親吻我,但是我知道無論如何都還沒有結束,他的唇貼著我的下巴,延伸到我的脖子,他挪開我的頭髮,把我的另一隻手也繞到他的脖子上。
「別。」
他沒理會我,在樹林的周邊來回小跑,鼻子指著西面,他開始低聲咕嚕著。
我憤怒著,感覺就像被拳頭重重地一擊,他很過分——他一點兒也不公平。
他停住了,慢慢的轉過來。
然後,很明顯的,我感覺心臟上的有一條線在分裂,然後一小部分脫離下來。
「你那是什麼意思?」我說不出話來。
就這這時,塞思哀嚎一聲,站了起來。
「什麼?」
想擁有雅各布留在我生活里的可笑想法,我必須得克服,他不能屬於我,不能是我的雅各布,因為我已經屬於別人了。
我覺得自己的心都凍結了。
他挪著腳後跟,又向前走走,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現在只有3大步了。
「我得走了,」他低聲溫柔的說。
這次很不同,他的手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臉頰,他的唇也很柔和,很意外的有些躊躇,那是安慰,非常非常親切。
為什麼我這麼愚蠢?我在想什麼,為什麼讓愛德華離開?我怎麼能知道正在發生什麼?我又不懂狼語。
他表情麻木:「然後我會是你婚禮上的伴郎?」
短暫的一瞬,在這無法停止的時刻里,我潮濕的眼中展現出了一副不同的路,感覺自己觸及到了雅各布的想法,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放棄了什麼,正是這種自知讓自己迷失,我看到了查理和蕾絲共同融入一個奇怪的畫面,裏面還有比利、山姆和拉普西所有的人,我看到日子一年一年的過去,一切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意味深長,改變著我。我看到我愛著的這隻巨大的紅棕色狼,總會在我需要的時候,細心的呵護著我;在這短暫的片刻之後,我看到兩個扎著辮子,黑頭髮的孩子們在我身邊跑過,跑進了我熟悉的樹林,當他們消失的一瞬間,他們欣賞著自己眼前的風景。
「噢,不,傑克!,不要,不不不,」我非常恐懼。「不,雅各布,不,求你,別,」我的膝蓋顫抖著。
「在這一點上,我不會讓你獨攬自責的,貝拉,或是所有的榮耀,我知道該怎麼自我救贖的。」
愛德華先出現的,他平靜的面無表情,當他從陰影里走出來時,陽光在他的皮膚上閃耀,塞思盯著他,目不轉睛。愛德華慢慢地點點頭,額頭緊皺。
我感覺自己的頭髮蓬亂,就像美杜莎的蛇亂繞在一起,我猛地用手指縷縷,但又放棄了,誰會在乎我什麼樣子呢?
「怎麼做?」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