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符水化骨
中招了!沒想到,居然被她擺了一道。如果這番話,被周圍這些高音喇叭給傳出去,不知道在第二天,會流傳成哪種版本。
「我看倒是不一定。」雖然不知道她想幹嘛,不過,我還是毫不猶豫地就接招,「這個世界那麼大,如果你慢慢找下去的話,運氣好,或許可以在第二次更年期的時候,找到一個符合你唯美標準的人。」
剛剛會不會是趙韻含偷偷把水換掉?不可能,假如換掉,又能換成什麼東西?如果真有什麼液體能夠把魚刺化掉,而不損傷咽喉和口腔,這種藥水,足夠申請專利大賺一筆了!
趙韻含輕輕捏著他的小臉蛋微笑著,耐心地說:「不怕,喝了姐姐買糖果給你吃喔。」
「符水化骨?那是什麼?」沈科疑惑地望著我。
「嘻嘻,我呢,我怎麼樣?」一個雙腿叉開,坐得很豪爽的女生叫嚷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話題轉到了坐姿上。
太鬱悶了,我夜不語居然也會有口舌之爭落下風的一天,難道最近我時運低,走楣運?
那絕麗的面孔,招牌的溫和微笑,人畜無害的柔和眼神和超強的親和力,讓一路上的色男們頻頻回頭。
「喝了就不痛了。」
「還算不錯。」我似笑非笑地說:「雙腿併攏,其實是最斯文的一種坐姿,喜歡這種坐姿的女人,一般也都比較斯文大方,她們都比較注重形象,認為漂亮是非常重要的。她們喜歡唯美,追求的男性如果不是有點耐心,或者比較優秀的話,那說不定就會碰壁而歸。」
我瞪了他一眼,緊閉著嘴,說不出話來。
我今天也是在往常的時刻起床、吃飯、上學。然後趁著下課時間,給一群同樣無聊的色男色女傳授知識。
我悠然地說:「其實,從一個人的坐姿如何,完全能看出他的性格。特別是女孩子,比如說你。」
「功力最淺的人,作法會有許多限制的地方。功力深的人,不用化符水,說說話就行了,更深一點的,打個電話也可以。
「小夜在看我們測性格哦,很準的。」看來,她的人緣真的很好,旁邊立刻有人熱情地招呼了她。
「那也幫我看看,好不好?」趙韻含雙手合十,做出一副企求的樣子,不過,語氣里卻沒有半點企求九_九_藏_書的意思。
我看了她一眼,「雙腿叉開的女性,在性格上較豪爽,在思想上,更是主動而不拖沓。
「我!我對小露一直都是一條心,絕對不會變的。哪會像小夜你這個花心鬼,變心變得比翻臉還快!」沈科漲紅著臉,氣憤地說:「我是偶然間,發現你老婆的家的。小夜,你不覺得她現在去的位置,有點熟悉嗎?」
又是新的一天,離周末還有兩天時間,總覺得時間越來越漫長了。
我暗自笑著,這些籠統的東西,說白了就和算命一樣,把許多模糊而且似是而非的詞語堆積起來,讓聽的人自己去找焦點和相似處,不過,也只能欺騙一下小女生罷了。
這個女孩,真的是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
我幾乎無法揣測,這個思維胡亂跳躍的女子在想什麼,想做什麼?她下一步到底會要怎樣?她的行為,究竟有什麼目的?唉,頭痛。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眯起眼睛乾笑,「不對啊,怎麼你居然會知道她家的位置?難道你移情別戀,拋棄了徐露,愛上她了?哼哼,難怪最近你一副忙得很的樣子,而且對小露不冷不淡的,還到處躲著她,原來是忙著去跟蹤了!」
「去你個頭!」我好不容易才強忍住一腳踢過去的衝動。
完了,還是轉校吧!正在我摸著下巴考慮該何去何從的時候,那傢伙不客氣地打斷了我。
這女人真的是天生的明星!我在心裏暗自嘀咕著,腳下也沒閑著,充分利用任何可以裝成路人甲的要素,隱密地,慢慢地,不遠不近地跟蹤著。
沈科又咕噥起來:「怎麼把我也給算上了,我還有事情,恕不奉陪。」
那女孩,究竟想幹嘛?我承認,她給我一種神秘的感覺。
「呵呵,小夜,在玩什麼有趣的東西?怎麼都不叫上我。」一個清亮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聽的人頓時涼爽了不少。
「你嘛。」我笑著看著這個小腿叉開呈倒V型的女孩,「坐姿呈倒V型的女人,是天真而又可愛的一類,不過,她們最受同性的歡迎,而不是異性。異性雖然對她們的可愛和天真,有莫大的傾心,但卻常常被她們的被動性所嚇阻。而且,一旦與她們確定了關係后,就休想有輕易脫身九*九*藏*書的機會,不過,如果想討個這樣的老婆,這樣說不定就正合某些人的意啦!」
沈科重重地哼了一聲,「不是你出名,而是這件事本身很有震撼力,傳播速度當然非同一般。」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學了,在大門口,難得的碰上了沈科那傢伙。
「你老婆快要走的沒影了,究竟跟不跟上去?」
我重重哼了一聲,「那你先去被魚刺卡,卡到沒有辦法解決再說。」
「好像是變魔術啊。」沈科看得兩眼發直,置疑道:「這個方法,似乎與心理暗示無關才對。你看,那小子才四歲多的樣子,什麼東西都不懂,應該沒法接受得了任何暗示。何況,如果真是心理暗示,就能化掉實實在在的物質,那不是更神奇了嗎?」
她走到不遠處的超市那裡,買了一瓶礦泉水,又回到小男孩面前,在衛生杯里倒了小半杯,站在原地不動,把食指放在碗邊,閉著眼,嘴裏嘰嘰咕咕地念了幾句咒語,一分鐘不到,就把碗遞給了小男孩。
趙韻含走到一個哭泣著的男孩面前,蹲下身子,用柔和溫膩得可以讓人化掉的聲音問道:「小弟弟,你怎麼了?」
「哦,那你最近在忙什麼?」我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的厚臉皮上看出點端倪。
「我有那麼出名嗎?一個謠言才半天多時間,就傳得全校皆知?」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看著這一幕,我渾身猛地一顫,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符水化骨!她居然會符水化骨!」
「好准喔。」她旁邊的一個女孩立刻驚訝地說道:「我呢?我是怎樣的人啊?」
估計這小子和我在一起太久了,臉皮也變得和某個世界奇迹的牆壁一般厚,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今天也不算有空。」
「去你的,我幹嘛要跟上去?!還有,再敢亂說她是我老婆,小心我踢死你。」我又一腳踢到了他的屁股上。
沈科立刻點頭,「嗯,真是個好女人,還知道拜訪對方父母,不能空手去。」
「還不承認,你早晨不是到處宣揚,你以後要娶趙韻含嗎?」沈科委屈地揉著自己的屁股,「整個學校都知道了,你賴不掉的。」
沈科咕嚕咕嚕地在嗓子眼裡咕噥著什麼,自認倒楣地道:「算了,算我多事。我本來想https://read.99csw.com好心告訴你,她走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她家的位置。」
難道是巧合?大多數人都有被魚刺卡過的經歷,一般誰也不會傻得去醫院,通常七搗八弄刺也能弄得掉。
「她要去幹嘛,關我什麼事情,你也太操心了。」
「姐姐。」他用秀氣的聲音輕聲喊著。
「可惜,我不是雞,也不是狗。」我乾笑兩聲,心裏大肆埋怨,今天的下課時間怎麼那麼長,居然到現在還不拉上課鈴。
沒想到,他卻給我打起了太極,指著前方,湊到我耳邊輕聲道:「你看那裡,好像是你老婆!」
趙韻含愛憐地用衛生紙,輕輕將男孩臉上哭出來的有色痕迹擦掉,「原來被魚刺卡住喉嚨了?爸爸和媽媽呢,都不在嗎?沒關係,姐姐有很厲害的辦法哦。」
「好准!」那個豪邁的女孩,驚喜地拍著旁邊人的肩膀。
「你們知不知道,其實巧克力里,含有一種稱為苯基的化學物質,那種物質,跟你在和某人談戀愛時,大腦里可以製造出來的東西一樣。還有,你們絕對不知道吧,每個人的坐姿都不一樣。就算是雙胞胎,接受的教育也完全相同,但是,坐姿都會有微妙的差別。」
那傢伙完全沒有在意我的譏諷,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為什麼剛剛趙韻含沒有躲著?而且她的手指,也沒有伸進水裡邊吧?」
面前的男孩不斷在鼻腔里醞釀著哭聲,可憐巴巴地看了自己手裡的碗一眼,然後哭得更凄慘了,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她小心地灌了一滴水進去,等到把第二滴水再灌進嘴裏時,小男孩突然不哭了,也不再露出痛苦的樣子,只是奇怪地捂住喉嚨,然後試著開始發音。
「不過,我倒是覺得小夜你滿唯美的。以後我真的嫁不出去,你願意娶我嗎?」她沖我可愛地眨了眨眼睛,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陣噓聲。
只見她非常悠閑地走在大街上,暇逸地左看看,右看看,不時進入商店裡,看看衣服和一些精緻漂亮的小飾品,完全感覺不到後邊兩個跟蹤者的焦急情緒。
可是,符水化骨的方法流傳了上千年,既然能流傳那麼久遠,也就說明成功率很高,絕非什麼絕無僅有的巧合。
「人家不怕。人家可是有著優良傳九-九-藏-書統的女性,還是知道什麼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個道理的,就怕你不敢娶。」
我仔細地看了一眼,突然全身僵硬得在原地石化了。那裡,不正好是我家嗎?
「只是曾經聽二伯父講,他的外婆會用念咒的方法,化掉別人卡在喉嚨的魚刺,具體的方法,是用小碗裝一碗水,嘴裏念著咒語,同時把右手的食指伸進水裡划圈,然後讓人喝下水,魚刺就會莫名其妙地變不見了。還有,做這個法術的時候,一定要躲在門背後,不能讓人看見。但隨著時代的變化,這個小法術也和許多神秘的東西,一起漸漸湮滅在了歷史的夾縫裡,再也沒有了。沒想到,現在我居然還能親眼看到!」
「據說功力最深的人,只要告訴他哪個方向、哪個人,被骨頭卡住了喉嚨,他朝那個方向說幾句話,事情就搞定了!不但是魚刺,就算很大塊的骨頭也化得掉!不過,我一直都覺得這是在神吹。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做得到這種玄乎其玄的事情。法術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存在,我一直都覺得,這個所謂的符水化骨,應該有可能是一種心理暗示的手段!」
就快到我家的時候,她像看到了什麼,停下腳步,朝著一家水果店門口走去。
「你敢溜掉試試,小心我從明天起,慢慢地告訴你,什麼叫生不如死。」我頭也不回地威脅道,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趙韻含的背影。
「我什麼時候冒出個老婆來了?」我一腳踢在了他的豐屁上。
趙韻含乖乖地雙腿併攏,坐得端端正正的,「我的性格還好吧?」
「太神奇了!說得我都想親自實踐一下!」沈科感動得雙手緊握,一副白痴樣。
「剛開始,她的男友會覺得同她交朋友很簡單,甚至感覺她有點男孩子氣,可是,以後就會被她的魅力所深深吸引,而且不能自拔。她並不會單因為誰的金錢實力,而和誰在一起,更多的時候,她看中的是男人的個人魅力。」
趙韻含笑得更甜了,兩邊的小酒窩美得讓人顫抖。
果然,我就知道身旁那群八卦三八的高音喇叭會到處傳,但沒想到,居然會那麼快。
看著這一幕,我渾身猛地一顫,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符水化骨!她居然會符水化骨!」
難道這個世界read.99csw.com,真的有法術的存在?趙韻含又是從哪裡學到這一手的?
我依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韻含的一舉一動,解釋道:「符水化骨,據說是從前一種民間很流行的實用道術,我自己倒是從來沒有見過。
男孩子依然在大哭,死活不肯喝水。
「符水化骨?那是什麼?」沈科疑惑地望著我。
我指著左邊一個雙腿交叉,坐得很舒服的女孩,「雙腿交叉,即使穿裙裝也不易走光,經常持這種坐姿的女性,一般都以自我為中心,不會太受男友的擺布,有『大女人』之稱。不過,她們待人真誠,同她們交朋友不是很難。當然,如果要真正地擁有她,那又是一件難事了。不過,她們在很多事情上都放得開,會活得很瀟洒輕鬆。」
「好啊,那你坐下。」
「今天怎麼有空想起我這個老朋友。」我訕笑著調侃他。
不管了,總之,以不吃眼前虧為原則。我臉不紅心不跳地回敬:「你願意嫁,我當然願意娶。不過,既然我是個符合某個唯美的人唯美標準的好男人,自然標準很嚴格,也沒什麼吧。就怕你嫁給我以後受不了,一天到晚想逃跑。」
沒想多久,我一把拉著沈科,緊緊地跟在了她身後。既然想不通,還是靜觀其變好了!
「哇,我是這樣的人嗎?」她誇張地用手捂住嘴,「原來,我居然是個唯美主義者,唉,看來,這輩子恐怕是嫁不出去了。」
「可能是能力的深淺問題。」我回想了一下,「從前二伯父跟我講的時候,還提到他外婆的法力,只是屬於入門級別。這個符水化骨,有功力深淺之分。
「嘿嘿,小夜,你完蛋了。看來,她準備以兒媳婦的身分,先去拜訪你的雙親,然後名正言順地搬進去,和你同居!」沈科嘲笑地指著我,滿臉的燦爛,別提有多開心了。
「好乖,已經沒問題了,我們去買糖果吧。」趙韻含溫柔地笑著,牽著他的手朝超市走去。
更難得的是,他一把抓住了我,和我悠閑地回家。
說話間,趙韻含用匙子舀了幾滴水,準備往小男孩嘴裏灌,男孩在糖果的誘惑下,不情不願地張開小嘴。
我沒有說話,自己也被剛才看到的一幕震撼了。
趙韻含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們這個圈子裡,帶著招牌似的微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