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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陰謀

第十章 陰謀

梨花精摸到他了!他就靠在它的身邊!但是,它無法告訴他,自己對他的千年相思之苦。它只有儘力把樹蔭聚集起來,為他擋住毒辣的陽光。
精怪的修鍊,是很看個人喜惡的。它的憤怒令自己開出了一樹的花朵,那些花朵黑如墨,帶著陣陣的惡臭。院子的主人很驚恐,認為是災禍的前兆,將它砍了下來燒掉。
他行色匆匆,像有什麼急事,很快地從石橋的正中央走了過去。那男人絲毫沒有也絕對不會發覺,身旁有一塊石頭,正目不轉睛地痴痴望著自己。
「斬風!」風曉月一聲嬌喝,手中劍氣密集收縮,泛出微微的白色光芒。身子一閃,手臂一長,劍氣凌空刺向大殭屍的雙眼。
我做了一個請講的姿勢。
它輕輕笑了,「絕不後悔!」
我笑了笑,同感道:「許多人都說,王寶釧掙脫了某種牢籠,反抗家長權威,追求自由的愛情,可歌又可泣。我覺得歌就不必了,泣倒是必然的。怎麼會不哭呢,以為自己找到了良人,卻誤了終生,那個薛平貴確實成了氣候,但卻不再屬於她。她犧牲了自己,到頭來,換到的,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它的心又逐漸平靜下來。它似乎明白了,不到最後一天,他是不會出現的。又是一個五百年!最後一天,梨花精知道他會來,它停止了五百年的心,開始瘋狂地激動。來了!他來了!他還是穿著他最喜歡的白色長衫,臉還是那麼俊美。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很困了。」
風曉月望著他的臉,一時呆住了。許久,才問:「你還有多久才能恢復?」
我一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秋梨幽香,令人精神一振。
它憤怒地吼叫著,露出長長的尖銳獠牙,身體終於動了。僵硬的雙腳一點就跳了起來,手臂飛快地直取風曉月的喉嚨。
看來,還是只能從那裡走出去。他打定主意,望向了這次任務的主角。
青峰頓時頭痛起來。主人不是說,女人這種生物最討厭被人說老的嗎?可是現在的她,居然要做自己這個萬年多歲數的老妖怪的老姐,那她還不老成了老老太婆了?
兩千年的柔情,等來的只是男人小睡的一刻,或許他還有事要辦,便站起身來,拍拍長衫上的灰塵。
奇怪了,從一看到自己開始,這女人就在不斷試探我的忍耐底限。她究竟想幹嘛?
「猜不到。」
那怪物全身披掛的金甲,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青峰的心越發低沉起來,月亮會賦予殭屍這一類的死物快速的恢復能力。
她一腳將殭屍踹下,在空中向後翻動,白色的衣裙流水般隨風擺著。仔細一看,肩膀上衣服已經破了五個小洞,還好沒有碰到皮肉,不然就麻煩了。
她的身體晃了晃,像是在警覺什麼,狠狠地在青峰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猜。」
「有公子的故事,舒雅怎麼會困。公子不講,那舒雅就講給公子聽好了。」她的聲音柔柔地傳入耳中,實在讓人很舒服。
「你冷靜點!你不是還活著嗎?這代表你的那個混蛋主人,應該只是困在了某個你們無法溝通的法陣里,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風曉月試圖安慰他。
望著眼前的大殭屍,她微微皺了下眉頭。這怪物https://read.99csw.com,怎麼沒有散發出一絲妖氣?實在是太怪異了,不管了,還是先找個替死鬼,試探一下虛實。
「劍壁!」風曉月將劍一揮,一個淡淡的白色光罩,便將兩人籠罩了起來。黑火打在光壁上,雖然沒有再進一絲一毫,不過,光罩卻猛地灰暗了許多。
「不管了,早點收工了事。」咧嘴讓苦笑爬上英俊的臉,他大喝一聲,舉著青銅長桿,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襲白衣如雪的女子,背對著那輪銀月,站在房頂上。銀鈴般的笑聲,就是她發出的。
但是她卻毫不介意,依然自信地笑道:「公子知道舒雅剛剛來的時候,有多少人看到了?」
「要讓你這小弟弟站在我的身前,替我當擋箭牌,老娘以後還有面子在江湖上混嗎?哼,不過只是短短的七個時辰罷了,老娘我頂得住!」
「曉月姑娘。」他回頭驚喜地道。
「但是,代價很大,大到許多人都無法承受。」冥王說:「你必須要放棄你的千年修行。你能嗎?」
冥王說道:「滿足了嗎?兩千年的修鍊,足以讓你轉世為人,你可以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他,或許,你可以做他的妻子……」
「這,這妖孽也太變態了!它真的是殭屍嗎?」風曉月結巴地問著身旁的青峰。
他有點焦急,主人不知道怎樣了,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京城那邊應該也開始動了手。如果自己再不早點幹掉這玩意兒的話,恐怕不能及時趕回去。
梨花精流著淚點頭,「我願意!」
「去!」像是舉著一個巨大的光球,風曉月高高躍起,利用落下的速度,將那顆白色光球扔了下去。只見白光破開,無聲地廝咬腐蝕周圍的一切物體。
「你家那個市儈狡猾,禍害遺千年的蟑螂主人,居然會有危險!」風曉月滿臉驚訝,「怎麼可能!那傢伙只要一聞到危險的氣味,就會溜的沒影子了……」
「那也好,夜公子介不介意,陪舒雅到花園裡去走走?」看來她的本意就不是要進來。
青峰像是想到了什麼,拍手道:「冥焰!這是死靈皇才會的冥焰。」
青峰也很無奈,「這個我也不知道,如果主人在的話,應該能判斷得出來吧。」
梨花樹開始焦急地等待,它覺得失去他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聽不到他的琴聲,自己生不如死。然後它開始憤恨,為什麼老天要這麼玩弄自己!既然讓自己有了知覺,既然讓自己明明白白地感覺到了一點小小的幸福,為什麼又要那麼快地將一切都奪走?
休息一下吧!他這樣想著,然後走到大樹腳下,靠著樹根,微微地閉上了雙眼,他睡著了。
她微笑不語,從地上拈起一朵花,突然臉上浮現出驚奇的表情,「那是什麼?」她指著身前的草叢輕聲道。
「主人,我感覺不到主人了。」青峰像是要哭了,聲音沙啞,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生死契約已經將主人的靈魂,和我們的糅合在了一起,不管離開多遠的距離,我們都能感覺得到對方的存在。可是,剛才,剛才……我居然感覺不到主人了!」
「也行。回去后,再和你主人談勞務援手費。」風曉月暗笑,自己可是特地跟著那笨妖怪過來的。
就在石橋九*九*藏*書建成的第一天,它就看見了他,那個自己等待了五百年的男人!
「月蝕!」將手中劍豎起,劍氣開始攪動,慢慢地,月光似乎也開始扭曲,甚至摻入了劍氣里。空間在強烈的白光中開始破裂,甚至發出尖銳的刺耳聲響。
身後行屍在不斷湧來,風曉月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這個妖孽,究竟害死了多少人!不能再有絲毫憐憫了,不然,恐怕自己的命也會丟在這裏。
「蔡夫人這句話里的歧意太多,恕在下聽不明白。」我擋在門口,寸步不讓。
這傢伙的力氣實在大得變態,自己絕對比不上。青峰毫不遲疑,高高跳起,在空中飛快地旋轉著,直到力道夠了,這才淩厲的一腳,踢到它的胸口。
他們正在建一座石橋,於是,梨花精變成了石橋的護欄。
「青峰,你究竟怎麼了!」不知為何,心底居然會感覺有股莫名的痛楚。
很晚了。趙舒雅穿著一襲雪白的衣裙,孤身一人來到客房前,敲響了我的房門。
青峰尷尬地搖頭,「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玩意兒,不過,恐怕就像主人說的,是個人造的混合妖怪,這種東西非常麻煩!」
望著黯淡的夜色,我的語氣也不禁低沉了下來。
麻煩了,這傢伙根本就不甩自己,既不攻擊,也不讓自己走,擺明了一副明知道自己是不死身,很屌的樣子,看得他恨得牙痒痒地。看來,它們的目標果然是主人!
故事講到這裏,唐突地停住了。我略微有些詫異地看了趙舒雅一眼,「以後呢?」
大殭屍直直地站立在鎮的出口位置,那是主人口中的死位,也就意味著不論怎麼逃,都必須要從它身旁經過。
如果不是那麼有心計,如果不是明知道她懷有某種目的的話,就更完美了。
「蔡夫人不困了嗎?」我沒好氣地反問。
大殭屍根本就沒有反應,一動不動地任憑他胡亂消耗力氣。青峰略微氣喘,躍後幾步,將身旁的行屍全部踹爆頭,站到了地上。
「怎麼這樣!看來,本姑娘要把勞務費算高一點了!」風曉月沒有再多話,一把將背後的月華劍抽出,捏了幾個劍訣,向那流露出怪異氣息的殭屍刺去。
「王寶釧是舒雅的前輩,語江樓著名的牌坊;也是個被男權社會用虛無的光環,藉以掩飾自私與卑劣的凄慘女子。自她以後,這個朝代隱隱有個趨勢,都說女人要像王寶釧那樣,十八年保持同樣的姿勢,一定會有苦盡甘來的那一天。哼,或許真的會是這樣吧。
既然一路上沒機會搶回敗毒珠,只好在這種事上找油水,沒想到挖油水的機會,真的讓自己給找到了,這次,幾十上百萬的銀子,還不手到擒來?
開玩笑,她不要清白,我還要呢!何況送上門的東西,一般不會有什麼便宜勾當。我夜不語還沒有自戀到,認為自己可以帥到迷倒眾生。
青峰向後望了望,只見密密麻麻的行屍,如同臭蟲一般涌過來,看得人十分噁心。
「不行,曉月姑娘,你快逃。」青峰的聲音在扭曲,他抬起頭,眼中竟然泛出水澤的光芒。「姐姐,就要出來了……」
「感覺不到主人的氣息,姐姐會發瘋,一定會將視線里所有的東西都毀滅掉!」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揍它https://read•99csw.com,那傢伙也會在不久后變得毫髮無傷,更何況,自己原本就失去了任何能力,這一仗,實在不怎麼公平。
於是,它變成了一塊大石頭,躺在荒郊野外。四百多年的風吹日晒,苦不堪言,但梨花精都覺得沒什麼,難受的是,這四百多年都沒看到一個人,看不見一點點希望。
一般的殭屍,只能用鼻子嗅出人的氣味,但是,這殭屍似乎能清楚地看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光散去,眼前露出了一個直徑三丈的橢圓形坑洞。範圍內的所有行屍,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屍骨無存,甚至沒有遺留下任何曾經存在過的痕迹。
「青峰,你用斷魔刃砍它的下盤。」她命令道。
她的美目凝固在了我的臉上,似乎有著解不開的心事,許久,才輕聲道:「公子的見解果然別出心裁,小女子佩服。不知道公子有沒有興趣,聽另外一個關於等待的故事?雖然不是我的,但是,卻是我的一個好姐妹的親身經歷。」
「呵呵,青峰小弟弟,你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啊。要不要姐姐我幫忙?」風曉月沖他眨了眨眼睛。
他是這個院子的少主人,出身豪門,家產豐厚,又多才多藝。
我湊過頭去,突然感覺身後被誰推了一把,身體失重下頭一栽,倒了下去。
「不方便吧。」我指了指陰暗得有些詭異的夜色。
頓時,風曉月頓感吃力,望著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青峰喝道:「你這傢伙也不來幫忙,老娘就快頂不住了!」
「絕不!」回答得斬釘截鐵。
「沒什麼不方便的,我一個女孩子,都這麼大方送上門來,作為一個有個性,有前途的男人,公子居然這麼扭扭捏捏。」她露出不悅的樣子,聲音卻如同珠玉相碰,聽不出有任何嗔怒。
這一倒,就是個天翻地覆,似乎倒下的地方有個大洞,我一直滾落,好不容易才碰到地面。大腦在一剎那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不過有一點,自己卻十分清楚。該死,自己竟然中了某個精心釀造的陰謀,被對方請君入甕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鎮國府夜裡花園的景色,其實我早就仰慕已久,去看看也不錯。更何況,還有佳人作伴,不去的是傻子。」
很快地,那男人又一次消失在了遠處。在他離開后,冥王又出現了。
「她的死,應該絕對不是願望得償后的含笑合眼,而是,發現自己堅守的信仰可笑地碎了,傷心地離開人世。畢竟一個女人,哪會有多少個十八年可以等待。或許,就在她傻傻等待的同時,別來應該屬於她的幸福,也悄然溜掉了!」
腦袋裡一邊想著沒營養的東西,他嘴上倒是沒停,毫不羞愧地道:「那就謝謝曉月姑娘了。再不快點,老大會有危險的。」
「你怎麼辦?」風曉月有些驚訝。
「你還必須再修鍊五百年道行,才能見他一面,就算這樣,你也不後悔么?」
臉上,慢慢地爬起些許的紅暈,如石頭一般堅硬的心,似乎有某處開始鬆動了。風曉月的目光有點痴,大腦甚至有了一剎那的暈眩。
見攻擊無效,青峰迅速竄下,用掃堂腿攻擊下盤。還是沒用。
看來女人這種生物,果然像主人說的一樣,實在難以理解!
冥王遲疑地問:「你吃了這麼多苦,read.99csw•com真的不後悔?」
「契約的懲罰效果,大概有十個時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時辰有多了。再七個多時辰就好。放心,我的身體就算被分解成碎塊,只要主人不死,都會恢復的。」青峰淡淡道,視線死死地望著那個大殭屍的位置,「何況,就憑它,還沒本事將我分屍!」
「沒關係,總之我是不死身。再說曉月姑娘是來幫我的,如果讓你死掉了,老大一定會罵死我!」青峰笑著,英氣勃勃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關心,「只要等到我的功力恢復了,那雜種妖怪就死定了。」
一千多年來,它抽枝發芽,開出一季又一季的雪白花朵。慢慢地它開始有了感覺,然後,能夠思考了。
大殭屍似乎更加憤怒了,它一聲不哼地從土裡跳出來,嘴一張,吐出了一大團黑色的火焰。那些略帶著黯淡死氣的火焰,沒有任何熱度,只是讓人發冷,冷到了骨髓里。他倆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沒見識過的東西,應該不簡單!
趙舒雅用手攏了攏柔美的長發,「據說夜公子是獵捕者,那麼應該也曾聽說過,這個世界並不止有人類存在。還有妖魔,鬼以及精怪。而我的這個朋友,就是一株梨花精。」
「曉月姑娘。」青峰冷靜了下來,臉上少有的流露出凝重的神色,「等一下你力盡的時候,就快速地躲到我的身後。」
「不要瞧不起人了!好歹我也是排名前五的獵捕者,我也有自己的原則。」她咬牙,擠出力氣再一次運開劍氣,不斷將劍壁加固。
寂寞,讓它都快崩潰了,直到最後一年,有個採石隊來了,其中一個人看中了它的巨大,把它鑿成一塊巨大的條石,運進了城裡。
「她的結局是傳統式的大團圓,與薛平貴夫妻相認,和代戰公主共事一夫,簡直就是千古美談。可惜,十八天後,她便死了,沒能將這種虛偽的美滿,進行得更為天長地久。而這十八天的榮華富貴,對薛平貴來說,是卸下了良心上的一個枷鎖,如果他還有良心的話。」她語氣淡然地講著,但是,聲音卻越來越低沉。
「何止非常麻煩。」風曉月惱道:「我看是麻煩到姥姥家了。沒想到,我風曉月貌美如花,還沒有找個好男人嫁出去,就亂葬在這個清冷的荒郊野外,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默默無語地走在花園的小道上,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空的那輪銀月,不知道第幾次羞澀地躲入雲層里,趙舒雅才突然說道:「公子不是要給舒雅講王寶釧的故事嗎?」
風曉月的反應也不慢,回劍一揮,就聽到悶悶的碰撞聲,似乎是切斷了什麼東西,原來,是那怪物長達一尺半的鋒利指甲。
他用憐憫的眼神望著梨花精問:「你滿意了嗎?」
一陣巨大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大殭屍的身體只是輕輕晃了晃。
大殭屍依然一動不動,只是輕輕一抬手,就將他的武器擋住,再也動不了絲毫。
梨花精沒有遲疑,「我能。」
青峰對她的過激反應有點消化不良,正想措辭勸解,突然他的臉色煞白,身子甚至因為恐懼而顫抖起來。
「管他什麼死靈皇去死,你倒是說說,這殭屍是什麼來頭!」風曉月有點想罵爹了。
他的眼神渙散,本來泛白青的皮膚,像是失去了所有光澤一般,毛孔read•99csw.com大到清晰可見,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異常的皮膚正在呼吸似地收縮著。
然後,它又變成了一棵梨花樹,立在一條人來人往的官道上。
在動身的前一刻,男人抬頭看了看這棵大樹,又微微地撫摸了一下樹榦,大概是為了感謝大樹為他帶來清涼吧。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不是有一千五百年的修鍊經驗,梨花精恐怕早就崩潰了!
冥王問:「你想摸他一下?那你還得修鍊五百年!」
青峰又是苦笑,「曉月姑娘,那個,我因為某種原因,能力暫時消失了!」
看到我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彷彿令夜空也明亮了起來,「夜公子,難道不請小女子進去坐坐嗎?」
梨花樹生長在一個院子里。沒人知道,它幽綠的枝葉下,隱藏的是千年的歲月。
梨花精痴痴地望著他。這一次,他沒有急匆匆地走過,因為,天太熱了。他注意到路邊有一棵大樹,那濃密的樹蔭很誘人。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頭痛了,隱隱知道她想幹什麼。
就在他消失在她的視線的那一刻,冥王又出現了。
就在那一刻,它見到了冥王。
他喜歡坐在自己的枝葉下彈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那樣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有一天,他不見了,就如同蒸發了一般,自己再也沒有見到過。
只聽見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火花濺起一團又一團的耀眼光芒,十多息后,她啜著驕喘,向後飛退去。那殭屍依然毫髮無傷,甚至外層的金甲,也沒有留下絲毫痕迹。
「怎麼了?」正拚命硬頂的不良二十一歲女子,捕捉到了這個不正常氣氛,回頭問道。話剛出口,就已經驚訝得差些將劍壁崩潰掉。
「這次的事情有點特別。」青峰苦笑,「總之,先把那玩意兒解決了再說。」
只見青峰蜷縮的坐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身體,如同小孩似地咬著袖子。
「總算搞定了吧。」風曉月將臉上的汗水撫下,喘氣道。不過,還沒等懸著的心放下去,她已經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它瘋狂地搖頭,「不!為什麼?為什麼我只是橋的護欄?如果我被鋪在橋的正中央,我就能碰到他了,我就能摸到他了!」
對這個物理攻擊無效的玩意兒,青峰有點無奈。正在他想到腦袋都冒煙的時候,一陣耳熟的輕笑傳了過來。
「我想,哪怕只是一眼,我也想!」梨花精答道。
就在那天,在朦朧中,它看見了一個年輕的男子。不用多說什麼,反正就是覺得那個男人令自己很舒服。他的樣貌,他的一切,似乎都在不斷撥動自己懵懂的心田。
坑的最中央,那大殭屍安靜地半身陷入土裡,依然沒有絲毫受傷的跡象。
這裏每天都有很多人經過,它每天都在近處觀望,但這更難受,因為無數次滿懷希望的看見一個人走來,又讓無數次的希望破滅。
「你想見的那個男子已經死掉了,他在三年前被投身到了人間。」冥王問它:「不過,你真的想再見到他嗎?」
「其實不多,一共只有二十多個而已。」她的笑容更燦爛了,「對每一個人,小女子都耐心、細心、好心而且不小心地透露說,是夜公子叫舒雅來的。你猜,如果舒雅現在大叫一聲,會不會出現什麼有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