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散步
我們會幸福的,對吧!
曉雪彷彿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似的,一動也不動地攤倒在地板上,睡著了。
但是為什麼他不說話?想和自己開玩笑?是睡著了?不像!都不像!難道自己又進入了剛才的噩夢中?不是去出差嗎?怎麼真的回來了?是真的回來了嗎?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放鬆,瀕臨崩潰的精神全部放鬆下來,這時她才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快要蹦出了胸膛。
「不用懷疑,他已經死了。」我早就蹲在了屍體旁,略微檢查了一番。
譬如現在,我就遇到了個有趣的小事情。
難怪外邊那麼黑,居然倒霉地遇到了少有的全市大停電。
楊俊飛的手段也非常乾脆,一個手刀劈在孫曉雪的脖子上,頓時難聽的叫聲終於戛然而止。她靜靜地向地上倒去。
「你從哪裡知道的?」
如果一個人右手舉著三百克重的砝碼,這時在其左手上放三百零五克的砝碼,他並不會覺得有多少差別,直到左手砝碼的重量加至三百零六克才會察覺到。
「和聰明人說話果然不累。」我的視線掃過整個客廳,「幹得乾淨俐落一點。不要給我的表哥留下線索,不要看他平時很木訥,但是辦起案子可是絲絲入扣的。」
她用力地抱住父親,撕心裂肺的尖叫著。如同滿弦一般緊繃的精神,終於崩潰了。
我們會幸福的,對吧!
有時陌生人給你的一點點關懷,你都會感動不已,所以很多愛情總在旅途里發生。而你的親人怎麼寵你愛你,你都可能視而不見,或者覺得平淡如水。
「很簡單。這個事件,我也要參与進來,這麼有趣的事情,我怎麼能錯過!哈哈,說實話,你這個小傢伙真不錯,不過才活了短短十八年,遇到的怪異事情比我這個國際知名偵探都還多,實在不可思議!」
拉開冰箱的門,取出牛奶痛快地喝了一口,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已經有多久沒有這麼安靜了,自從敖那副陰陽怪氣的聲音不斷回蕩在耳邊以後,自己就每天嚇得心驚膽跳,就差跳樓自殺了。
我偏過頭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聲問:「你究竟知道了什麼?」
身旁正站著那個男人,他臉上的肌肉在不斷地扭曲著,一會兒像是痛苦地嚎叫著的父親,一會兒又像是某個似乎很眼熟的男性。
為什麼?什麼時候跑到了自己手裡?
心臟,又怦怦地瘋狂跳動起來。她努力地做出不動聲色的樣子,想要裝作不在意的回頭,可是當真的轉過去時,卻又愣住了。
「你說過愛我的,對吧!」
楊俊飛低頭打量了一番:「這個男人大概有五十齣頭,穿著整齊的西裝,打著領帶,一副普通上班族的樣子,看來是剛回家。」
楊俊飛犯賤地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後浪費的扔在地上,用鞋底踩滅。
你說過愛我的,對吧!
「我們會幸福的,對吧!」
是血腥味!
曉雪的大腦一片混亂,自己所站的走廊是進入客廳或者卧室唯一的出入口,只有經過這裏才有可能出門,不然就只有跳窗戶了。
根據楊俊飛的情報,那位名叫孫曉雪的大學生確實回家了,而且就待在家裡一直沒出過門。
從那個怪異的村子回來以後,所有人都開始詭異地死掉,或是自殺,或是莫名其妙地發生意外。現在,只剩下了自己。看來,這一次,是輪到自己死了!
靠!這傢伙完全https://read•99csw•com把我的性格給摸清楚了。果然是個狠角色!
曉雪顫抖著站起身,扶著牆,小心翼翼地向廚房外走。每走一步都猶豫一下,大腦開始漸漸冷靜下來。
那傢伙恬不知恥的驕傲地揚起頭道:「作為好朋友,我絕對會把自己好朋友生命的安危放在首位,我的鼻子在你周圍嗅到了危險,非常大的危險。那個莫名其妙出神入化的大危險一天不遠離你,我就每天都會賴在你身邊不走,除非……」
敖向她伸出了手。
某人假裝咳嗽,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小夜,你真是太傷我的自尊了。本人聽說最近你身旁出現一連串的死亡案件,作為好朋友,當然會擔心。一擔心,就不由自主地暗中保護你了。我可是很有佛心的!」
對了,照例自我介紹一番,本人名為夜不語,常常會莫名其妙遇到古怪事件的普通高三生,良好善良的市民。
深呼吸一口氣,她轉身,正準備起步跑,可是下一刻卻渾身僵硬得再也無法動彈。
他抬頭向上望了一眼,「估計,這上邊住著的女孩,會是將要死掉的一個!」
那人依舊一聲不哼,就那麼死死地坐著。
DATE:5月25日 晚上十一點五十三分
這樣的情況明顯出乎了我倆的想像。
我頓時全身一顫,臉部肌肉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DATE:5月25日 晚上十一點三十五分
是刀!原本孫傲的鬼魂拿在手裡的尖刀。
客廳里依然那麼昏暗,暗得令人莫名恐懼。原本鮮亮的綠色沙發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黯淡顏色,如同黑洞一般,似乎要將人整個地吞噬下去。
按門鈴按到手抽筋,然後又足足敲了將近十分鐘的門,居然完全沒人理會。雖然是深夜,就算房子里的人警覺性再強,也不會默不作聲吧?
「去了就知道了,哈哈,絕對不會讓你後悔就是了!」
敖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了,越發的大聲。不對,不是耳邊,是腦海,聲音是從腦海里冒出來的。不然為什麼所有人都聽不到?
但是她知道,敖的死,絕對是因為那次旅行。
「誰在敲門?」
DATE:5月25日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她一邊慶幸一邊站了起來,喉嚨里一片乾澀,很渴。摸索著按下了床頭燈的開關,但是光明並沒有隨著那清脆的「啪」聲降臨。
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對吧!
「哪裡?」
「你是聰明人,自己分析。」
DATE:5月21日 晚上七點十九分
「青銅人頭像。」他隨意地吐出幾個字。
楊俊飛看了一眼仍舊躺在沙發上昏迷過去的孫曉雪,微微笑起來,「像你這麼犯賤的臭小子,怎麼可能不用那種犯賤的方法!嘿,在你關大門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大家分工合作,我來處理現場,你把這小妮子帶到安全的地方。」
「這是哪?」
曉雪感覺全身一股惡寒,皮膚上不斷地冒出雞皮疙瘩。恐懼感如同實質一般圍繞在四周的空氣中,自己,幾乎要窒息了。
飛快地竄進房間,一走入客廳,就著從走廊透入的燈光,便看到一個女孩抱著一個男性坐在地上,一邊尖叫,一邊https://read•99csw•com哭得淚眼模糊。
不知道是因為鎮定劑的原因,還是自己的吼叫,腦海中不斷重複的聲音慢慢淡了下去,最後終於徹底消失了。
我猛地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他,「什麼線索?」
「沒興趣。」我扶起孫曉雪,匆匆結束了這一段完全沒營養的對話。
楊俊飛無所謂地笑著,嘴角稍微有些抽搐,「臭小子,你似乎還不知道那位漂亮的女大學生住幾樓幾室吧?」
大腦像是記起了什麼,她用力地捂住嘴巴,感覺整個人都虛脫的坐倒在地上。
「等下再和你解釋。現在,先陪著我去一個地方。」
「謝雨瀅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所以,不能太自以為是,我們應帶著謙卑的心對待萬物眾生,才可能少犯錯誤,積累智慧。心海航程,危險之處,就在於容易失。
「對!是!你不會偷,只是稍微借出去看一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對吧。」他奸笑起來。
人類的感覺很敏感,但也有惰性,它會矇騙我們的眼睛看不到事物的變化,也會加重我們的感受而迷失理性。
那身後的人,到底又是誰?
楊俊飛細心地將她抱到沙發上,開了大燈,向那個男人望去。
「什麼條件?」
難道是睡著了?不對,就憑自己這種豪邁的敲門法,就算死人都會給嚇活過來。
她大腦一陣混亂,收回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失神地看向手心。手中,似乎沾染著滑膩的液體,很濃,有股奇怪的味道。
瞳孔中,那把尖銳的水果刀緩緩向自己的心臟移動過去,抵住了她白皙細嫩的皮膚,冰冷的觸感在一剎間將她對生的渴望打得粉碎。曉雪雙眼變得迷茫起來,嘴角也咧開一絲古怪的笑意。
「靠,那你屁話還那麼多!都有人快要死了!」我猛地向公寓的電梯奔去。
最近,越來越喜歡獨自散步的感覺了,可以想到很多事情。
「你不說我也知道。哼,和你這臭小子居然那麼有默契。怎麼樣,高中畢業后乾脆不要讀書了,要不要考慮到我這來和我一起工作?又有趣,又有錢途。」
「除非我帶你混進三星堆博物館里對吧?」我瞪了他一眼,「你放心,我死都不會帶你進去。」
那個自己從前最愛的男人到哪裡去了?
突然,她猛地發現沙發上似乎坐著一個人。背對著自己,正對著關閉的電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一動也不動。
靠!混蛋老男人,果然是個狠角色!我忍。
「誰?」曉雪小聲地喊了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醒過來,窗外依然黝黑一片,不只是月亮,就連星光都沒有。街上的路燈似乎也全部壞掉了,房間里什麼都看不到。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尖銳鋒利的水果刀。
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令自己焦頭爛額的事情的關係,這幾天心情都很不好。
是老爸!居然是老爸!他回來了!
雙手握住了敖的手臂,就著刀準備向心髒的方向用力,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一步,兩步,近了,很近了。終於,她的手碰到了父親的肩膀。只是父親,卻隨著她手上輕微的力量,向右側倒了下去。
外邊的門鈴響了,接著敲門聲不斷地響起,似乎敲門的人非常有耐心。自己,應該去開門嗎?會不會,又是個可怕的幻覺……
事情果然在惡性循環。所有謎題的
read.99csw.com鑰匙就在這個女大學生身上,不管怎樣,都要騙她吐出真相,否則,不光是我,恐怕雨瀅也沒辦法逃掉!
好不容易插科打諢才來到了目的地,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下了門鈴。希望這一次不要讓自己失望,長久以來困擾我的死亡之謎,至少讓我稍微抓住一條隨便的線索吧……
稍微遲疑了幾秒,我不聲不響地輕輕將大門死死關上。
只剩下空蕩蕩的廚房隱藏在黑暗中,手電筒照耀下,小小的十多坪空間一覽無遺。
「對,我愛你,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奇怪,今天你怎麼那麼積極?」楊俊飛怪笑了兩聲,「據我了解,你小子不像是會怕死的人,而且對毫無關係的人似乎也漠不關心吧,樓上那個女大學生的死活又關你什麼鳥事了?難道,嘿嘿,你在擔心謝雨瀅?」
有一個裝腔作勢的尷尬聲音,立刻從某陰暗角落裡傳了出來。
她的臉不停地抽搐,突然,她發現自己手中似乎緊緊地握著某樣東西。
「一刀致命。」我指著心臟部位說道:「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感覺痛苦。老男人,你有什麼看法?」
將喝剩下的牛奶放回冰箱里,剛一轉身,她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曉雪皺著眉頭,咕噥道:「你不說話那人家就去睡了,真是的,心情剛好一點,就差些被某個有血緣關係的傢伙弄得掛掉,倒霉!」
曉雪蜷縮在卧室的一角,全身都因為恐懼而顫抖。
我迅速地挪開了話題:「老男人,你跟蹤我,顯然不止想跟著我混進博物館那麼簡單吧,究竟還有什麼目的?大家開誠布公地攤牌,或許還有雙方都需要的線索呢。」
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對吧!
她怕死,比任何人都怕!
按照跟蹤者那傢伙的性格,似乎在暗中計劃著什麼詭異的勾當。
「我答應。」我坐到了他身旁,「閑話少說,你究竟發現了什麼?」
不管怎樣,是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救了自己,或許去開門,還會有微小的一線生機。
不久后,那種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就像有人站在自己身旁,離自己的耳朵只有幾厘米的距離,然後撕心裂肺地嚎叫。
你說過愛我的,對吧!
散步,也同樣如此。
DATE:5月25日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翻譯過來的意思是:「在遇到夢中人之前,上天也許會安排我們先遇到別人;在我們終於遇見心儀的人時,便應當心存感激。」
「我可不是普通大眾。」
「這個你別管。總之,我透過某種管道查過青山療養院最近的一切資料,發現就在今年的五月十八日,曾經死過一個叫做張河的大學生。他死亡的方式頗有許多爭議的地方。我稍微有點在意,就隨便查了他的生活圈子。沒想到他的交際圈中居然也是有人不斷地死去,而且死法千奇百怪,十分詭異。」
好不容易放鬆的精神再次緊繃起來,心臟又開始狂跳。她感覺頭暈目眩,忍住快要發瘋的痛苦,緩緩地向父親走過去。
「老爸!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究竟怎麼了?」她猛地跑過去,扶起了父親的身體。但是觸感只有一股冰冷,死亡一般的冰冷。
敖,是敖。那個男人變成了敖的樣子,敖在沖自己微微地笑著,他迷人的富有男人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很溫柔,溫柔得像是要將她融化九*九*藏*書掉。
「你死了!你已經死了!為什麼你不放過我!我是愛你,但是你也愛我,為什麼不放過我!」曉雪用尖銳的叫聲吼著,她不住地顫抖著,將用力攥在手心裏的藥瓶打開,倒了一大把鎮定片一口吞了下去。
還是,那個人根本就不存在,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大腦中的幻覺,就像敖的聲音一樣?
楊俊飛大為欣賞地點頭,隨意地盤腿坐在骯髒的垃圾堆上,慢慢說起來:「你周圍發生的一連串死亡事件,我很感興趣。工作之餘也稍微調查了一下,沒想到居然發現了一些十分有趣的線索。」
「你果然是個令人討厭、遭人痛恨的混蛋!難怪到現在還孤家寡人一個,恐怕某人要當一輩子老處|男了!」我怨毒地詛咒。
知道什麼是貝勃定律嗎?據說這是一個叫做貝勃的人做的一個有趣的實驗。
她嚇得急忙將刀扔在地上,金屬碰擊地面的聲音孤寂地經久不絕。
身後哪裡有人?!
楊俊飛悠然地搖頭晃腦,「我剛才就說過了,在你沒帶我混進博物館之前,我對你周遭的事物都會很感興趣。小小的調查一番滿足自己不太強烈的好奇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吧,其他的都統統放到一邊,還是先來說說散步的問題。
正在迷惑的時候,突然屋內傳出一陣陣刺耳的女性尖叫聲。我和楊俊飛對視一眼,老男人當即一腳踹在門上,將房門整個踢開,蠻力果然有夠大的。
微微轉身向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腦海中,似乎有什麼念頭在不斷地提醒自己。猛地,她停住了腳步。
終於,男人的臉孔總算平靜了下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敖的聲音就不斷在耳邊響起。開始的時候只是夢中,醒來后偶爾回憶,也只是以為自己太愛他,而產生的幻覺。
楊俊飛臉上帶著完全沒有褪色的笑容,滿不在乎地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孤陋寡聞,保護和跟蹤從甲骨文開始就是同義詞了,難道你不知道?」
只是那……那個長得像自己老爸的人又是到哪去了?
今天我終於忍受不了了,拐進某個偏僻的巷子,背對著被堵死的出口,淡淡地道:「無聊的大偵探,你究竟想跟蹤我到什麼時候?」
我冷笑,「佛心?我可沒有你那麼大齡的好朋友。而且,什麼時候保護和跟蹤變成同義詞了?」
楊俊飛絲毫沒有惱怒的跡象,只是無所謂地擺擺手,「沒關係,我這個人最出名的就是有耐心。嘿嘿,看來你暫時也不會把我撇開,獨自溜進博物館里偷那根黃金杖吧?」
「電梯公寓。」
曉雪猛的清醒了過來,她呆在原地,眼前居然什麼都沒有。孫傲呢?
老爸依然什麼話都沒說,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聲音有絲毫動作,只是站著,一動也不動,像是蠟像一般。手電筒昏暗的燈光射在他的臉上,表情僵硬凝固,眼睛也許久沒有眨動。看在眼裡,真的令人懷疑眼前的物體是不是真的活人一個。
可通向外邊的窗戶上安裝著牢固的鐵柵欄,就算是想跳出去也不可能,何況,自己的家可是在二十一樓。
原來一個人的寧靜居然如此令人心曠神怡,難怪許多人都需要獨處的空間,一刻不停耳聞目染的鴰嘲,只會讓人變得神經質,甚至發瘋!
她不敢打開電燈,摸著牆慢慢向外走,好不容易才出了廚房。
那人是誰?為什麼背影很熟悉,熟悉到唐突地看到時,居然無法辨別https://read•99csw•com出來!一定是熟人,很熟很熟的親人!雖然只是露出了肩膀和後腦勺,但是,真的很熟悉。
我嗯了一聲,「而且剛進門的時候我有看到旅行箱,估計是才出差回來。你看,這人會不會就是孫曉雪的老爸?」
而如果右手舉著六百克,這時左手上的重量至少要達到六百一十二克才能感覺到變重了,而越到後來就必須加更大的量才能感覺到差別。這種現象就是「貝勃定律」。
「很有可能。這男人死亡的時候毫無防備,臉上居然還帶著微笑,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親人。」
似乎我這麼普通良好的市民也會稍微有些煩惱。例如,最近一出門就有人跟蹤我,而且跟蹤的方式實在有點不堪入目,根本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讓我早點發現。
老爸不是今天就已經到美國出差去了嗎?下午四點半的飛機,現在的他,根本應該是在飛機上才對。
好不容易看清楚那人的樣子,曉雪這才喘著氣,按住瘋狂跳動的心臟,不滿地道:「老爸,你幹嘛站在這裏一句話都不說,差些沒被你給嚇死!」
她現在只想轉身沖回柔軟的床上,把頭深深埋進被窩裡。
「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對吧!」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裡是電梯公寓。不過,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那是敖的聲音,她聽得很清楚,絕對是敖的聲音,但是敖,已經在半個月前就死了,是自殺,原因直到現在警方都還沒有查到。
我哼了一聲,「完全不知道。您老先生跟蹤也跟蹤了,發現也被發現了,一般情況而言,也該像普通的跟蹤者一樣,放幾句狠話,然後灰溜溜地走人了吧!」
可是面對著昔日愛得死去活來,甚至認為可以為他付出生命的男人,曉雪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馨,只是害怕,怕得要死!
就如有些人總抱怨朋友對自己不如剛認識時那麼好了,其實也是「貝勃定律」在作怪。
不甘心!自己怎麼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是誰!是誰在冥冥中將所有人殺掉的?!
「果然,很有可能是孫曉雪出於某種原因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只是,裡邊恐怕還有些詭異的內情才對。」我抬起頭向他望去,「我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你和我想的會不會一樣。」
「我才不會去偷那根不知所謂的黃金杖。」
很好,那個該死的聲音並沒有隨著自己的清醒出現。
「貝勃定律」在生活中到處可見。比如五毛一份的晚報突然漲了一元,那麼你會覺得不可思議,無法接受。但是,如果原本五百元的MP3也漲了一元,甚至十元,你也不會太介意。
「別著急,我一點一點的告訴你。不過,作為交換,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德國劇作家Klug Veikko曾經說:「Maybe god wants us to meet a few wrong people before meeting the right one,so that when we finally meet the person, we will know how to be grateful.」
曉雪將凌亂的頭髮隨意紮起來,憑著記憶翻出了手電筒,就著明顯電量不足的光芒向廚房走去。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一個男人,他一動不動的,直愣愣地望著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