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巴納姆效應
「這種小問題你都想得到,我怎麼可能遺漏掉!嘿,放心,我已經完全處理好了。」楊俊飛嘿嘿一笑,一口將手中的啤酒喝個乾淨,「對了,你知道我在這位女大學生的房間里找到了什麼嗎?」
哪來的怪東西?他剛想扔進垃圾桶里,突然想起了,這玩意兒不是前段時間玩聯誼會時無意間找到的嗎?
和自己一組的那個醜八怪小娘們,居然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靠,自己就算好色,也不會白痴地去占那種行走性食肉恐龍的便宜,實在太冤枉了!
「有什麼想法?」楊俊飛望向我。
「真的有那麼詭異的事情?」男孩中有個膽子小的縮了縮脖子,小聲問。
「我摸著他的臉,他的臉上有驚訝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正在解某個很難以理解的方程式。真的,我覺得他只是睡著了而已。只是體溫有些低,低得我整個心臟都變得冰冷起來……最後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在何伊的房間里自殺的。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自殺。根本就不可能!他一直都是個信守諾言的男人,他說過娶我的!他居然……騙了我……」
「說實在,最近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的頭腦很亂,也找不到任何頭緒。
我向他攤開手。
「那你還記不記得,被人打昏以前你在幹嘛?」
孫曉雪接住,看了一眼,迷惑地望著我,「這是我的東西吧,有什麼問題?」
然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男宿舍中的所有人都圍攏在陸均周圍。凡是有集體住宿經驗的人都知道,小男生是很好奇的生物,特別是十八、九歲年齡,正是好奇心旺盛、對什麼都感覺新鮮的年齡,而高三生的宿舍里,最不缺的除了A書、A圖外,就是鬼故事了。
「認識自己,心理學上叫自我知覺,是個人了解自己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人更容易受到來自外界資訊的暗示,從而出現自我知覺的偏差。
「曾經有心理學家用一段籠統的、幾乎適用於任何人的話,讓大學生判斷是否適合自己,結果絕大多數的大學生認為這段話將自己刻畫得細緻入微、準確至極。下面一段話是心理學家使用的材料,你覺得是否也適合你呢?
「有一天,成三在山上肚子餓了,想挖一些野筍,地瓜之類來果腹,就到處挖啊挖啊,竟挖到一具屍體,樣子極為恐怖,似乎死了幾百年,臉和身子都爛得不成人形,他雖然肚子空空的,也不禁嘔了幾口酸水出來。
「青銅人頭像!」我死死地打量著這個人頭像,果然,和前段時間在青山療養院中偶然發現的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類東西。
「豈知成三力氣大得異乎尋常,身上也不知被砍了幾刀,不但沒事,一個轉身又一個壯丁被|插中倒下。這樣一來大夥已失戰意,躲的躲、逃的逃,全村死了一大半,而一些躲了起來的生還者聞到其他遇害村人的屍臭,也漸漸不對勁了,一個個昏死過去。這時,可說全村都是死人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要大意,雖然沒有搞清楚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畢竟真的有人死了。
我將門打開,見他一臉輕鬆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搞定了?」
「你與異性|交往有些困難,儘管外表上顯得很從容,其實你內心焦急不安。你有時懷疑自己所做的決定或所做的事是否正確。
「幾天之後,村中屍體忽地一個個爬了起來,樣子就像成三差不多,全村就這樣成了殭屍。幾位逃出的村人,利用白天回來看自己親人的,盡皆死在它們的嘴裏,或中屍毒而亡……鄰近村人也都心
https://read•99csw•com驚膽顫,紛紛遷出,深怕殭屍餓久了會出來害人,於是屍鬼村之名就這樣傳出來。」「大家一時也想不出主意,就同意停止搜尋。當大家正想回家休息時,突然聽見張老頭家有慘叫聲,急忙跑去看個究竟。
她迷惑地睜開眼睛,不解地望著坐在對面的我和楊俊飛。原本混沌的大腦清醒得很快,眼中飛速地閃過一絲警覺。
那傢伙從兜里掏出一樣不大的東西,向我扔了過來。我接住,仔細一看,不由得驚訝地差點叫出聲音。
「有點可怕。」其餘人對這個頂著真實光環的故事,做出了中肯的評價。
沙發劇烈震動了起來,將那個女大學生搖醒了。
「你認為在別人面前過於坦率地表露自己是不明智的。你有時外向、親切、好交際,而有時則內向、謹慎、沉默。你的有些抱負往往很不現實。
「不錯。你想一想,姐姐周圍似乎也不斷發生著難以理解的死亡事件吧?你的好朋友、你的戀人。而且還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你的男友和其餘的兩個朋友,曾經幾個月前出現在青山療養院中,而且三人中有位叫做張訶的男孩更是自殺了,死亡的狀態十分難以理解。」
「剛剛都說過了,我本來在家裡做著什麼事,然後脖子一痛就暈了過去!」孫曉雪用手指抵住下巴走出努力思考的模樣,「說起來,那時候我究竟在幹嘛?奇怪,怎麼老是想不起來。」
「靠!老男人,你這混蛋果然沒人性,現在我可是在談許多條人命。」
「得了吧,你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他認真地看了我一眼,「說老實話,你真的又在乎過那些人的死活了嗎?」
我望向她:「巴納姆效應?」
「村中有人看不過去,說這樣太過缺德,會受報應。但幾個壯丁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硬是把他綁在樹上。
「巴納姆效應在生活中十分普遍。拿算命來說,很多人請教過算命先生后,都認為算命先生說得『很准』。其實那些求助算命的人本身,就有易受暗示的特點。
「『啊!算了,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再怎麼說成三也是一個人,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看他死啊!』一位老者這樣說著。又帶他回去洗澡,又煮一些東西給他吃,想不到成三稍微好些了,又想調戲老者的女兒,被村人發現后,大家將他打個半死,丟在後山草叢中讓他自生自滅。
她一直這樣講述著,流著淚,卻始終沒有哭出一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自個兒將淚水擦乾,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緩慢地道:「謝謝你們聽我這個無聊人的無聊嘮叨。總之,你們也算頗有良心的綁匪吧。那,究竟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地方?」
「有意思,可以讓你提起的,一定是很有意思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陸均的大腦開始迷糊起來,恍惚間,他突然冒出了個奇怪的想法。這個人頭像菱角雖然分明,但是卻很光滑,哪裡有可能割破自己的皮膚和肌肉。
孫曉雪的語氣很平緩,好聽的聲音如同流水一般流淌在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沒有開燈的別墅里到處都充斥著她的悲傷。有時候,平靜的悲傷比撕心裂肺的尖叫更加痛苦,我和楊俊飛默默聽著,沒有打斷她。
「本來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村子,大部分人以打獵為生,一部分人種點野菜、地瓜之類生活。村中有個叫成三的年輕人,平日遊手好閒不事生產,又喜歡調戲別人老婆,常被村人追打羞辱,因此就躲在山中苟活,利用晚上回村偷些東西過活,全村人都對他恨之read•99csw.com入骨。
「在日常生活中,人既不可能每時每刻去反省自己,也不可能總把自己放在局外人的地位來觀察自己。正因為如此,個人便藉助外界資訊來認識自己。個人在認識自我時,很容易受外界資訊的暗示,從而常常不能正確地知覺自己。」
「當然記得,我剛剛還在家裡做著什麼事情,然後脖子一痛就暈了過去!」孫曉雪揉著自己的脖子右側。
「曉雪姐姐,對了,我能叫您曉雪姐姐嗎?其實什麼稱呼都無所謂。把姐姐請到這裏來,純粹是因為一些無傷大雅的麻煩問題。」
我憤慨地罵道。
「既然會莫名其妙地來到陌生的地方,當然是有人打暈我后帶來的。其中的原因雖然我不太清楚,不過法律上的定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似乎這樣的行為確實稱呼為綁架吧。」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向我倆望來。
「過了幾天,又見成三一身病地求人救他,這次,村人不但沒給他東西吃反而狠狠打他一頓,然後將他綁在樹上。
「『或許不是屍變,我們太緊張了吧。』有人懷疑地說道。
「這其實是一頂套在誰頭上都合適的帽子。
「當人的情緒處於低落、失意的時候,對生活失去控制感,於是安全感也受到影響。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心理的依賴性也大大增強,受暗示性就比平時更強了。
「問題,恐怕是有一些。」
這女孩,究竟是因為大腦打擊太大,選擇性失憶了,還是在裝傻?如果真的在裝傻,那就麻煩了。
說起那場聯誼會,就想到了青山療養院,那裡給人的感覺實在算不上舒服。
早就過了熄燈的時間,陸均這個宿舍中的六個人,就如同其餘學校千千萬萬宿舍中的有趣情況一樣,無聊地偷偷點起蠟燭,講起了鬼故事。
我坐在她的對面,蹺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等著楊俊飛回來。
「村中幾個壯丁看到這個情況,就商量把成三屍體放下來,好好埋了,才不會讓大家感染屍毒。大夥都同意了,不過白天大家都有活要干,就決定晚上去埋成三的屍體。
「她老爸沒去上班,不久后便會被人察覺,然後打電話到家裡去詢問。恐怕,到時候會有有心人發現那家人的女兒也失蹤了,肯定會報警的。我想,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到我們頭上來,畢竟電梯公寓里完全不缺乏的就是監控系統。」
「呵呵,小弟弟,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準的!」她重重地躺回沙發上,嘆了口氣:「我有一個朋友,有一次他問我世界上什麼事最難?我說掙錢最難,他搖頭。我又說是哥德巴赫猜想,他又搖頭,最後我放棄了。他這才神秘兮兮地說是認識你自己。然後我仔細想了想,也對,那些富於思想的哲學家們不是也都這麼說過!」
說完這番話,她似乎也放棄了回憶,又向我倆望過來,「對喔,不知道兩位綁匪先生究竟想要小女子幹嘛?先聲明,本人可是單親家庭,老媽很早以前就死翹翹了。老爸是個單純的小職員,根本沒多少錢的。」
「從前自己本來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是現在我常常在想,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一個人帶著怨恨死去的話,是不是真的會不得安息,然後化為厲鬼回到這個塵世來討債。
「我能有什麼看法?鑰匙就躺在那裡熟睡著,弄醒她問清楚情況就好了。」他笑得很犯賤,走過去粗魯地沖孫曉雪躺著的沙發狠狠踢了幾腳。
「大夥一提到屍變就嚇得到處大叫,全村頓時吵翻了天,家家戶戶釘緊門窗,婦人小孩都躲入九-九-藏-書房子中,壯丁們拿著刀、鋤頭,個個神態緊張……
我注視著她的雙眼,「我和幾個朋友在青山療養院中找到過幾個一模一樣的人頭像。如果說你的朋友和我們都曾在青山療養院出現過,身旁也有著怪異死亡的現象,是我們兩個完全不同圈子的唯一交集的話,恐怕這些人頭像就是交集中的唯一線索了。請務必告訴我它們的來歷!」
「一位名叫肖曼·巴納姆的著名雜技|師在評價自己的表演時說,他之所以很受歡迎,是因為節目中包含了每個人都喜歡的成分,所以他使得『每一分鐘都有人上當受騙』。人們常常認為一種籠統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十分準確地揭示了自己的特點。
DATE:5月26日 凌晨四點二十五分
「感覺似乎挺複雜的。」她撇了撇嘴,從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內心的想法。
這麼麻煩的女人以前雖然不是沒見過,但是,卻實在沒遇到過這麼難以琢磨的。
「一點都不複雜。」我暗中示意楊俊飛不要出聲,決定將事情都攤開,「先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第二中學的普通高三生,平凡的小市民,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十分詭異的事情。
我默然,岔開了話題:「既然你感興趣,還大言不慚地申明稍微調查過,那麼說說你的看法!」
孫曉雪低下頭許久,又抬了起來,臉上劃過一絲毅然,「好,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它的眼睛像沾滿血漿的玻璃球,黑暗中發出紅光,牙齒又尖又利,連著少許血肉及毛髮。幾個壯丁見到這個景象,早丟下武器落荒而逃,而其他有家有室的不得不鼓起勇氣跟它一拼。
老天,解釋了半天,這傢伙對我們的定義居然還是滯留在綁匪上。可惡,剛才的口水算是白流了!
「讓一個人水平伸出雙手,掌心朝上,閉上雙眼。告訴他現在他的左手上系了一個氫氣球,並且不斷向上飄;他的右手上綁了一塊大石頭,向下墜。三分鐘以後,看他雙手之間的差距,距離越大,則暗示性越強。
我不知道孫曉雪會不會是這樣的一個女性,畢竟,她現在還靜靜地躺在我家郊外的一棟別墅的沙發上。
「大夥一見到這個慘狀,都嚇得渾身發抖,手腳發軟地怔在原地。只聽得門外一家接一家地傳出驚悚的哀嚎聲,大夥只得又朝著慘叫聲方向跑去,最後,壯丁們終於正面遇上成三,還未交手就被其相貌震懾。
「有位心理學家給一群人做完明尼蘇達多相人格檢查表(MMPI)后,拿出兩份結果,讓參加者判斷哪一份是自己的結果。事實上,一份是參加者自己的結果,另一份是多數人的回答平均起來的結果。參加者竟然認為後者更準確地表達了自己的人格特徵。
她古怪地笑起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誰?自己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這些問題從古希臘開始,人們就開始問自己,然而都沒有得出令人滿意的結果。然而即便如此,人從來沒有停止過對自我的追尋。
見對方已經要合作了,我沒有再啰嗦什麼,將兜里的青銅人頭像向她扔了過去。
那傢伙足足用了快四個小時,才慢悠悠地按響別墅的門鈴。
「難道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楊俊飛撇了撇嘴,用低沉的聲音問。
「一進門口,就看見張老頭的屍體被吊在梁中央,地上的鮮血像幾十朵梅花般散著。張老頭的媳婦兒也被咬了幾口,滿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身旁的三歲小孩被咬得骨頭都露了出來。
「正因為如此,人常常迷失在自我當中,很九-九-藏-書容易受到周圍資訊的暗示,並把他人的言行作為自己行動的參照,從眾心理便是典型的證明。
「純粹是您的錯覺,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過了一個月,大家發現成三好久沒上村來偷東西,心想可能死在山上,正高興的時候,卻看見成三踉踉蹌蹌地走來,要求村人到城裡幫他找醫生。這些村人哪一個沒吃過他的虧?哪裡會幫他?
「你喜歡生活有些變化,厭惡被人限制。你以自己能獨立思考而自豪,別人的建議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你不會接受。
「誰知道?不過,感覺越來越有趣了。」楊俊飛點燃一支煙。
孫曉雪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笑容中略微有點苦澀,「人其實很奇怪。心理學的研究揭示,人很容易相信一個籠統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特別適合的解釋,即使這種描述十分空洞,他仍然認為反映了自己的人格面貌。
「非常完美!」他在冰櫃里拿出一罐啤酒,打開,大大咧咧地坐到沙發上舒服的喝起來。
陸均確定地點頭,「真人真事。據說這個村子到現在還存在,叫黃憲村什麼的來著。」
「哈,我很傻吧。我的男友是個很優秀的人,真的很優秀。人聰明,長得又帥,而且他還向我求婚了。他說他去救一個朋友,要不了半個小時就會回來,他說謊。我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全身冰冷地躺在停屍房裡。
頓時,我和楊俊飛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尷尬還是該大笑。
「加上算命先生善於揣摩人的內心感受,稍微能夠理解求助者的感受,求助者立刻會感到一種精神安慰。算命先生接下來再說一段一般的、無關痛癢的話,便會使求助者深信不疑。
這個堅強聰明難以琢磨的女孩,講著講著,眼淚開始流了下來。
我將人頭像慢慢拋起來,又接住,「但是孫曉雪周圍的人也是不斷死去,死亡的狀態也很詭異,而且她手中也有同樣的青銅人頭像。你說,這真的是巧合嗎?」
有人說,男人的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二歲,法定當兵年齡是十七歲,這說明女人比敵人還難對付。
「成三在樹上沒幾天就斷氣了,屍體發黑帶青,眼睛也變為灰泥狀,發出的屍臭非常難聞,村中許多婦人和小孩聞了就不舒服。
「請問,我是不是被你們綁架了?」她平靜地坐起身體,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我倆。
她打量了下四周,「至少這棟別墅的主人,都要比我家有錢至少一百倍!」
突然一陣刺骨的疼痛從背上傳來,彷彿背後的皮肉被什麼堅硬的物體撕裂開。他痛得慌忙睜開眼睛,居然發現自己拿在手裡的根本不是香皂,而是那個古怪的頭像。
這個女生絕對不簡單,從驚惶失措到平靜地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看有沒有被捆綁住,自己的衣物是不是完好,有沒有被侵犯過等等行動,居然只花了二十五秒鐘。
楊俊飛皺了皺眉頭,「你想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那個共同點在我的身上?」孫曉雪的臉上略微浮現出些許驚訝。
「到了晚上,大夥吃過晚飯,拿著火把要找成三的屍體時,想不到竟然不翼而飛。根據樹上被撕裂的繩子來看,好像是成三自己掙脫的。成三是屍變了!
「成三本想拔腿就跑,但是仔細一想,或許屍體上有一些值錢之物,就蹲了下來仔細檢查。雖然整具屍體都已爛成糊狀,但似乎頭上有一張黃紙,上面的字已看不清楚了。
女人這種生物,果然是比敵人更難對付。我不動聲色地笑著,瞬間為自己和楊俊飛的立場定了位置。
陸均滿意地嘿嘿一笑,翻下床準備九-九-藏-書摸黑去洗個熱水澡。他翻開櫥櫃找換洗的衣服,不經意間右手卻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掏出來一看,是個造型怪異的青銅人頭像。
燭光搖爍了一下,放在蠟燭前擋住光線的青銅人頭像投影在他的身上,泛出一種冰冷的妖異感覺。陸均在頭髮上胡亂地抹著洗髮水,為了節省時間,懶得衝掉就閉上眼睛摸到香皂,向背上擦去。
我和楊俊飛對視一眼,稍微有些驚訝。
「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這位女大學生不置可否,神色有點獃滯,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死去的男友,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沖我微微一笑,「不過有一點我不敢苟同。你恐怕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高三生,更不是平凡的市民。而且事情似乎也沒你提到的那麼輕鬆簡單。」
「這個故事是一個關於殭屍的真實事情,據說清朝野史,東軒主人的《述異記》中也有過詳細的記載。
DATE:5月23日 午夜十二點十二分
「根據老一輩的人說,八十年前這個村子也發生過屍變。那時一個惡霸被人殺死,邪氣未除,成為殭屍到處害人,後來被一個跛腳道士所傷,就逃走了。成三應該是受到這個屍體感染,才會變成殭屍的。
「自從不久前和朋友一起跑到附近的青山療養院玩過後,周圍的人開始古怪地死亡,不知道姐姐會不會有什麼線索!對了。」我指了指身旁的老男人,「這位是楊俊飛,國際知名的大偵探。我雇傭了他調查最近發生的事情。而他也真的不負所望,找到了這件事情的一些微妙的共同點。」
「你很需要別人喜歡並尊重你,你有自我批判的傾向。你有許多可以成為你優勢的能力沒有發揮出來,同時你也有一些缺點,不過你一般可以克服它們。
許久的壓抑以及痛苦都一個人承擔了下來,還有每晚都必會經歷的怪異到真實的噩夢。就算心智再堅韌的人,恐怕都難以忍受吧。發泄的堤壩一旦打開了一個缺口,發瘋的洪水立刻找到了疏導的方向。
午夜的收音機里,歌聲在漸漸凋零,陸均伸了個懶腰,用低啞的聲音對著正聚精會神看著他的朋友們,緩緩講著鬼故事。
「說到這裏,大家都後悔沒救成三一命,不然就把他燒了,以防屍變。當天晚上,大夥找到三更天,都沒發現成三影子。
「自從成三看過那具死屍后,整個人就覺得難受,一天天消瘦,牙齒也漸漸變黑,全身無力,昏昏沉沉,好像中了屍毒。
「清朝初年,湘南西邊,有一個靠山的小村落,整個村子兩百多戶人家,七百多人都是殭屍。這些殭屍喜吃活人血肉,其身濕潤腐爛,全身皆發出霉味般的惡臭。
越想越氣,他拿著衣服以及那個造型莫名其妙到一塌糊塗的人頭像走進了浴室里。隨意地將蠟燭插在洗漱台的鏡子前,迅速脫|光自己,淋浴噴頭的水均勻地灑在了身上,溫溫的,很舒服。
「不清楚,但是我一直都有個疑慮。我懷疑許宛欣和錢墉的死,和他們帶回去的這種人頭像有關,只是完全沒有證據。」
「成三找了半天,結果什麼也沒有,死屍身上所發出的怪異腐味,更加聞之全身不對勁,於是趕緊把死屍埋了,到別處找食物。
「其實,人在生活中無時無刻不受到他人的影響和暗示。比如,在公共汽車上,你會發現這樣一種現象:一個人張大嘴打了個哈欠,他周圍會有幾個人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有些人不打哈欠是因為他們受暗示性不強,而哪些人受暗示性強呢?可以通過一個簡單的測試檢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