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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陷阱

第四章 陷阱

「嘿,關不關的住,試試又何妨。」張管事笑嘻嘻的,一副彷彿事不關己的樣子。
是雪縈!她破開了我的嗜睡術,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卻破不開契約法術,以拳頭大小的身軀拚死抵住了那霸道的一刺。
終於,一聲「砰」的巨響,金剛不滅困魔大陣終於被破開。五行寂滅的光焰立刻受到解放,朝四面八方飛射而去,所過之處,所有物體灰飛煙滅,紛紛化為液體流入了大地中。
張太監將匕首對著我,身形一閃,瞬間不知去向。那巨大的軌跡猛地發出刺眼的白色光芒,將整個會客廳照射得白茫茫的一片,強烈的反差下,我一時間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
雪縈從我肩膀上飛出,雖然原本就沒多少的妖力在我瘋狂的抽調下所剩無幾,但是強悍的體魄也足夠傲視群雄。
「草民夜不語,攜僕人青峰,參見太平公主!」我沒有行跪禮,只是拱手安然道。
太平公主絲毫沒有理會我,只是那麼慵懶的倚靠在主席位上,就那麼躺著,彷彿什麼都聽不到。
粗壯如兒臂的雷電夾著萬鈞的氣勢轟擊在大陣上,滾滾雷聲不絕於耳,綿綿不斷。大陣內部風雲剎變,只是那股雷電紫光就是難以突破那層薄薄的透明薄膜。
足足二十六個中級武士,七個高級武士,以及十三個術士以自己的方式向我流竄過來。我符紙一晃,用納木結界護住全身,術士的法術攻擊如同雨點一般紛紛打在結界上,還好青峰這個大妖魔夠強悍,結界只是不停的晃動,還沒有破掉。
各色光芒在這透明的橢圓形空間里不斷攪動,壓力越來越大。
雪縈在我身旁繞了一圈,纖細白皙的手掌接連揮動,將剩下的正苟延殘喘的武士和術士全都凍成了冰棍,這才飛到我的肩膀上。黑白分明的秀麗眸子一眨不眨的帶著惱怒,狠狠的盯著張太監看。
眼看光芒就要接觸到太平公主的時候,突然一個整齊的「咧」叫聲從四面八方喝了出來。
這個公主,論權勢,恐怕也差不多和當今聖上有的比了。哪個公主敢有她那麼大的排場?不過這番話自然是不敢說出口了,就連表情都不能露出來,不然止不住不小心就被人給宰了。
張太監陰惻惻的笑了幾聲,飛快的後退,手上匕首風也似的飛舞,將火龍砍得支離破碎,再也難以聚攏。
「夠了,無妨。身為當世第一的獵捕者,當然會有他的尊嚴。」太平公主絲毫沒有發怒,只是沖我點點頭:「委託的東西帶來了沒有?」
我心知肚明,她細小的身體為了破開我施加的法術,再加上契約封印和詛咒術的影響,又接了那驚世的一刀,恐怕已經是油盡燈枯了。或許,還帶了不小的傷。
那太監揚起短匕首,飛身一刺,居然將納木結界打得風雨飄搖,好厲害的匕首,好強悍的功力。我不是個戰鬥型人才,一近身戰估計就會瞬間死翹翹,還是保險點,想辦法把困魔陣弄開才好。
困魔陣在五行寂滅法術的攻擊下搖搖欲墜,如同隨時會崩塌的危房。
這個地方甚至可以說的上是當今皇上的禁忌之地,居然真的有人敢觸碰逆鱗。
正要氣惱的跟他們計較一番的時候,突然遠處有一陣響動,貌似鳳鸞殿的大門大開,有個尖銳的喝令一層接著九-九-藏-書一層傳了進來,充滿了莊嚴的威勢。
東都洛陽,繁華程度不下於長安。
心裏暗叫不好,我正要有所行動的時候,只聽見身後一陣陣悶響,似乎層層結界都被蠻力劈開,有個尖細陰寒的金屬物體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刺來。
這會客間長達五丈,有一個用面紗遮蓋住臉孔的女人,穿了件水綠色的衣衫,安靜的坐在主席的位置,和我隔了老遠,就連眉目都看不太清楚。
「世間萬物,聽我號令,空決烈焰,破!」我心下大怒,掏出符咒喝道,頓時一道道火紅顏色的龍從我手指間飛出,張牙舞爪的低吼著向那個太監咬去。
只可惜現在早已世事人非,鳳鸞殿也因為武則天的死去而日漸凋零。
「大胆,你膽敢行刺公主,是死罪,居然還敢反抗。」
走了老長的距離,才被帶入會客的暖閣中。
我低頭,猛然間看到一襲又一襲金色的光芒,承載著飄浮在空中的經文如流金般流過地面,在鮮紅的地毯上畫出一個又一個的紋路。這紋路貌似很熟悉,似乎在哪本書上看到過。
掏出符紙,我比畫著喝道:「滿天神佛,二十四天樞,天地元氣,入我懷中。五氣兆源,疾!」
本帥哥生平最怕的就是和官家扯上關係,更何況是皇家。皇家這種東西,一不小心就會要了你的腦袋,喜怒哀樂這些人類情緒在他們眼裡都可以挑出罪狀,牽扯上就是個麻煩。
「好,這一次我倆就共進退!雪縈,把妖力全部借給我!」不知為何,我心裏一暖,甜甜的,豪氣的大叫了一聲,掏出符紙喝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吾為之蒼穹,吾與天地共生滅……」
有個侍衛大喝道。
再而後,韋后與安樂公主合謀毒死中宗李顯,立傀儡重茂為少帝,自己總攬大權,垂簾聽政。韋后肆無忌憚,安樂公主公開賣官,朝政異常腐化。
我鄙視他,「白痴。都已經把我冤枉到這種地步了,反抗是死,不反抗還是死。還不如殺一個算一個。」
武則天被逼退位之後,唐王朝進入了一個短暫的混亂期。先是武三思與韋后、安樂公主勾結,害死於中宗複位有功的「五王」;而後太子李重俊率御林軍殺死武三思、武崇訊,但其也被韋後部下所殺。
赤、橙、黃、綠、紫五種顏色從手中猛地激射而出,打在困魔陣上,打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果然不愧為偷雞摸狗欺世滅族必備的大陣,居然在五氣的攻擊下絲毫沒有會崩潰的樣子。
青峰用手擦著迷濛的眼睛,睡眼惺忪的問我:「老大,這是哪裡?啊呵,好睏。」
真沒想到,居然會有用到這一招的一天。
「不錯,很不錯,我還真值錢。」我仰天大笑著,語氣一轉,冰冷的道:「你以為這個破爛金剛不滅困魔大陣真的就能關住我?」
我冷哼一聲,將符紙放在手掌間,迅速結了幾個手印,「天源開泰,萬物復甦,原始菁華,入我法眼。天崩地裂咒,破!」
「大胆!」侍衛又大吼了起來。
「不錯,這正是哀家需要的東西。」太平公主輕輕的喘息著,盡量讓心情平靜下來。不知道這口棺材究竟有多重要,居然能讓權勢天下第一的公主激動成這樣。
她水袖晃九九藏書動,細小的身體如閃電般從四面八方攻擊著張太監。那太監張開匕首防禦的滴水不漏,但臉上明顯帶著焦急,大聲喊道:「公主殿下,請移駕回長安。這裏不太安全!」
「我靠!居然是金剛不滅困魔大陣!」我大驚,大手筆啊,居然連這玩意兒都拿出手了。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符紙化開后,開始在我的手指間凝結,光芒柔和,美麗,純潔,混雜著平緩的氣息,絲毫讓人感覺不出那種毀天滅地的氣勢。
剩下的人頓時氣勢一變,五個五個的聚攏,有效的抵抗起魔獸的衝擊。
就在這時,懷中兜里一陣亂晃,有個細小的白色物體猛地從我的懷中飛了出去,硬生生的將那把幾乎要了我的命的匕首擋住。
「沒關係,我能夠解決。」我用手指輕輕撫摸她烏黑如瀑布的長發,她像小貓一般,雪白的小臉在我手指上摩擦,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大白天的,屋裡大燈居然還點得晃人眼睛,硃紅色的地毯把龐大的會客廳里渲染得壓抑,看過去就是個高高在上的影子,感覺自己忽然變得渺小起來,只有桌上點心那麼大。
說時遲那時快,和我有心靈感應的僕人青峰一個霎步,用以身帶形之法硬生生的擋在了我的身前。
不過既然已經接受了委託,只有走一趟了。
只是不知道他手中的那把匕首是什麼金屬鍛造的,居然依舊發出綠慘慘的顏色,保持著原本的形狀。
「死妖孽,還不給我滾開!」張太監大怒,衣衫早就被五行寂滅的光焰融掉,只剩下了最後的一層蓋羞布,而大陣里所有的物質都已經融化成了液態,形成了一個橢圓的空白空間。
芻狗,用草紮成的狗,古代專用於祭祀之中,祭祀完畢,就把它扔掉或燒掉,比喻輕賤無用的東西。而這個咒語脫胎于老子的《道德經》中,直待天地對萬物,聖人對百姓都因不經意、不留心而任其自長自消,自生自滅。
「你們的意思是,想栽贓陷害?」我平靜的站在原地,細心打量著青峰的傷口。
數百頭兇惡的上古魔獸呼嘯著從我的指尖幻化出來,被風一吹,徒然變大,張牙舞爪的嘶吼著,撲向所有正在攻擊我的人。
「陛下駕到,文武百官殿前跪迎!」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才平靜了下來。所有人驚駭的發現,身旁的同伴只剩寥寥幾個還活著,四十六個高手居然在那個法術之下幾乎死傷殆盡。望向大陣中央那個身上不染一塵、白衣翩翩的男子時,也帶著了一絲恐懼。
果然是皇家氣派,原來這就是會晤公主的樣子,不管什麼身分的人來到這鳳鸞殿上恐怕都得這麼坐著,戰戰駭駭的低著頭,對了遠處主台上那個似曾相識或者根本不認識的影子仰望,然後用了底氣將話傳過去,那邊再用同樣端正的語調居高臨下地回過來。
「無妨。」太平公主的語氣里似乎帶著濃厚的調侃:「有趣的人,宮裡的公主那麼多,你是怎麼猜到哀家就是太平公主的?」
厲害!不過這一套對我不管用。
早在城外,我就趁著雪縈疲倦的時候將她封印住扔了回去。
「這什麼玩意兒?」縱是博覽群書知識淵博的我,一時間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不過,明顯不是在耍猴戲,還是謹慎一點好https://read•99csw.com。掏出符紙,又加上了幾層結界。
靠!本帥哥我是招誰惹誰了,就算今年流年不利,也不該什麼倒霉運氣都落到了本人頭上。
在法術的籠罩範圍,一切都會回歸自然,五行法術自然也會不攻自破。此招一出,恐怕整個鳳鸞殿都會被夷為平地。
只有那個太監依然鎮定,依然臉上帶笑。突然,他又動了!淬毒的匕首飛快的在空中劃出古怪的軌跡,將他瘦小的身子整個籠罩住。慢慢的,軌跡泛出了光芒,帶著巨大的壓力向我襲來。
有個像是領隊的人大喝一聲:「所有人聽令,五個一組,結朱雀防禦陣形。」
天地在剎那間開始崩潰,地面破開,電閃雷鳴,不斷有人喪命在這仿如天災的煉獄中,即使是上古魔獸也不能倖免,伴隨著人死前的哀嚎,不甘的回到了地獄深處。
稍微思忖了一下周圍的形勢,我抬起頭,哼了一聲:「你們以為就憑這麼點人便能抓住我?我可不害怕殺人。何況,論逃命,本帥哥可是天下第一。」
我笑得像個典型的見錢眼開的小人,開心的伸手正準備將銀票接過來。猛地異變突生,張太監左手一翻,一把泛著綠光的短匕首飛快的向我刺來。
居然能彙集到如此多的高手。
估計就是這八十一個老和尚在主持金剛不滅困魔大陣,將我折磨了老半天。
天地間似乎所有的光線都在那一刻向我涌過來,我靜靜地站在光線的中央,如同佛陀。
金剛不滅困魔大陣,本身沒有攻擊力,但卻是借用五行之力,只要還身在五行中的人、魔、妖或者物,都會被困在陣里,除非布陣的人請你出來,否則你就是掙扎到頭髮都白了,還是出不了陣。
今天的洛陽特別的熱鬧,據說是有某個公主移駕到了鳳鸞殿。
從殿外飛身進入八十一個敏捷的身影,團團將公主圍住。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八十一個金黃袈裟披掛、白眉白須的老和尚。
「大胆刁民,見到鎮國太平公主居然還不下跪。」老套路了,一旁的侍衛果然紛紛怒吼起來。
「冰雪侵蝕!」雪縈水袖輕撫,掙扎著吐出一口寒氣。
「很簡單。」我悠閑的張開扇子扇了幾下:「看排場,看各位侍衛的脾氣,看衣著,就知道定是當今最受我皇寵愛的今世第一鎮國太平公主無疑。」
這個陣據說早就已經失傳了,就算沒失傳,也需要九九八十一位得道高僧連續不斷的用無上法力主持陣法。光是這一點,就很難做到了。太平公主這臭婆娘,不會是為了對付我,將少林寺的那群老妖怪全都請了出來吧?
張太監臉上的皺紋笑得都舒展開來,極端陰險,嘴裏絲毫沒有停頓的用和自己身體比例完全對不上號的大嗓門吼道:「大胆刁民,居然敢行刺公主,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當然拿到了。」我掏出符紙,比畫幾下,將納入芥子中的黃金棺材取出來,只見那口棺材憑空擺放在大廳的正中央。
沒過多久,一個四十多歲的管家便恭謹的將我們迎了進去。
那把匕首絕對不是凡物,居然如同切豆腐一般,劃開了青峰堅硬如鋼鐵的皮膚、骨肉,竟然輕易的將他的整個左手臂砍飛出去。
「陛下駕到,芳澤天下,天下大赦,罪民等速速垂手跪迎!」
read.99csw.com到今日的景雲四年。
我冷哼一聲,手上的那光芒立刻分出一絲刺到了他的臉上,他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猛地跌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了。
「引天地之朱氣,息萬物之源滅,破引狂雷,破!」我絲毫不氣餒,又一個破引狂雷轟了過去。
我也笑起來:「不錯,試一試就知道了。」
帶著青峰小心翼翼的來到鳳鸞殿前,掏出接委託后委託人與銀票、地圖一起交給我的信物,便有人進去通報。
「老大,要不要衝出去?」青峰小聲道,似乎在拚命忍住疼痛,不想讓我擔心。
「不用,你暫時先睡一覺,我自己會搞定。」捏了個手印,我用契約法術將他縮小,放入了懷裡。
鬱悶,那匕首上附有詛咒,就算青峰這種級別的妖魔也受到了詛咒的影響,恢復能力大打折扣,恐怕傷口會痛很久。心裏莫名的惱怒,自己實在太不小心了,落入圈套還在幫別人數錢,這幫人,真想統統殺了算了,留在世間也是白白浪費大米。
話音剛落,四周居然密密麻麻的不知從哪裡跑出了一大堆全副武裝的武士和術士。看來是早就埋伏好的,就做了個圈子等我自個兒跳進來了。
鳳鸞殿曾經是武則天最早住過的地方,這位聖神皇帝一生榮辱都與這個九朝古都洛陽以及鳳鸞殿息息相關,可以說洛陽成就了武則天的帝業,而武則天創造了洛陽近半個世紀的輝煌。
頓時和她接觸到的匕首迅速凝結出冰霜,冰霜飛快的蔓延開,劈啪作響,很快爬上了那太監的手臂。張太監大驚失色,果斷的抽出左手,並掌成刀,狠狠將自己整個拿刀的右手全部砍了下來,然後驚惶失措的向後跳去。
「很好,張管事,把剩下的委託金給他。」公主一動不動的坐著,仰頭望著天花板,似乎準備就這麼不再說話了。
此時二十六歲的李隆基登台了。
我又晃動符紙,比畫了幾下喝道:「宇宙洪荒,聽我號令,洪水猛獸,現身!」
管事笑得像花兒一樣,眯著眼睛說:「天下第一獵捕者的名號當然不是吃素的,老奴當然知道這點人手困不住你。不過,嘿嘿,你看看腳底下。」
一襲一襲的波紋在金剛不滅困魔大陣的內部波動,困魔陣頓時劇烈的搖晃顫抖起來。張太監急了,拚死|逼開雪縈的騷擾,想要逃出陣外救自己的主子,但是雪縈早就恨他傷到了我,死死的纏住他不放。
「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他的喉嚨像被捏住了一般,又尖又細,很難聽。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太監,說話的方式都那麼與眾不同,厲害。
那就不要怪我了!我繼續念著:「吾為天地,吾為芻狗。引天地之祥和之氣,引洪荒之混亂之流。自然而然,歸一切為原始。五行寂滅,急急如律令!」
右方的管事挪著太監特有的步伐,慢吞吞的走到我跟前,緩緩的從懷裡掏出一張萬兩面值的銀票,遞到了我眼皮底下。
「公主殿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本來就不是為了傷敵,我爭取到時間,拉了受傷的青峰後退到會客廳的門口,做出一副隨時要逃的樣子,語氣卻出奇鎮定的問道。
太平公主充耳不聞,只是愣愣的晃神,慵懶的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繼續晃神。
在燈光的照耀下,歷經兩千多年九*九*藏*書的歲月,依然金黃流轉,奪人眼目。
這傢伙,詛咒已經讓他失去了戰鬥力,就算雪縈出來,也會受到詛咒的影響。不過至少還能借用他的妖氣,不然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己長年累月靠他們姐弟倆來保護,今天也該靠自己保護他們了!
這傢伙隱忍不發,恐怕也是個少有的狠角色。
法術的效果,確實也正是如此,天地是自然的存在,沒有理性和感情,它的存在對自然界萬事萬物不會產生任何作用,因為萬物在天地之間依照自身的自然規律變化發展,不受天、神、人的左右。
我鄙視他,「白痴。都已經把我冤枉到這種地步了,反抗是死,不反抗還是死,還不如殺一個算一個。」
景雲三年(西元七一二年),睿宗李旦讓位於李隆基,是為玄宗。國號開元。
張太監彷彿知道我想幹什麼,臉色驚詫,胡亂的在殘缺流血不止的右臂上點了幾下穴道,然後橫著匕首就飛身衝過來。
「好像是朱雀門那裡。有個很顯眼的建築,據說一眼就能看到。」他指了指前方。
太平公主頓時激動起來,她顧不上皇家的舉止禮儀,蓮步輕移,走到了棺材前。她的身體在顫抖,手也在顫抖。她用纖細白皙的手撫過棺材蓋子,好半晌,才在旁人的攙扶下,再次坐回了主席位。
用法術將所有能夠想得到的護身術和結界,全都加持到了自己身上。
聽起來果然很煩,真不知道那些皇親國戚的耳膜是怎麼長的。
光焰照射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想睡覺,四周的物體在這片光焰中漸漸融化,像是遇到了高溫的冰雪,即使人的衣物也被分解掉,變得粘稠起來。
剛一跨進大門,心底深處就突然毫無理由的跳了一跳。彷彿四面八方都有人在暗中窺視我倆的一舉一動,皇家的人,排場果然不一樣。大氣!
傳說武則天在位時,由於喜好佛教,大肆修建廟宇,還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將少林寺的一群老妖怪請了出來做護法。那婆娘死後,那群和尚再接再厲的保護起了她的女兒太平公主,沒想到傳聞居然是真的。
就在這時,張太監又動了。所有站在大陣里的人,都動了。
景龍四年(西元七一0年)六月庚子日。
「大胆!你膽敢行刺公主,是死罪,居然還敢反抗!」有個侍衛大喝道。
「朱雀門?那裡哪有什麼顯眼的建築。那裡根本就沒建築,只有一座……」我說到這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結結巴巴的道:「只有一座……鳳、鳳鸞殿!有沒有搞錯,委託人居然是個公主,難怪出手那麼闊綽!」我捂住有些發暈的腦袋,呻|吟著。
「已經到洛陽了,給我醒醒。」我氣惱的狠狠踢了他一腳,「委託人約了我們在哪裡交貨?」
相王李旦第三子和其姑母太平公主共同精心謀划,發動政變闖入宮中殺死韋后、安樂公主、武延秀,剷除了韋武集團,並迎相王李旦入輔少帝。後來又擁其為帝。
只見那魔獸皮堅肉厚,絲毫不懼怕武士的刀劍,就算被劍氣割成了兩斷,依然死死的咬住武士的身體或者刀劍不放,一時間武士的死傷大增。而術士則佔了老大的便宜,魔獸懼怕法術,但是卻抵不住數量多,死傷也是難免的。
但她立刻又睜開眼,倔強的說道:「雪縈要保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