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金棺
這妖怪的苦膽可是好東西,據說能防禦一切毒物,萬金難求。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我用符紙化出一把冰刃,想要將木箱破出一個口子,只聽冰刃砍在箱子上,卻如同砍中了金屬一般,發出了「叮」的一聲巨響,還迸出了火花。
「哼,想跑。想傷害主人的東西,統統都給我死。」冰冰冷冷,不染一絲波動的語氣,雪縈的臉色再也沒任何表情,水袖輕輕一揚,然後撫過身前的空氣,空氣頓時被她的手抽空了一般,萬千水珠就那樣憑空凝結起來。
那妖怪就算再厲害,但奉荒山這麼偏僻的地方,就算跑出去了,也危害不了世人,無所謂,還是眼前的事情要緊。
只見那口箱子不斷的向外散發著人眼難以看到的黑色霧氣,那股黑漆漆的顏色翻滾著,如同千萬冤魂的怨念,不斷的侵蝕著四周的空氣。
二十四凶煞據說是上古時流傳下來的巫術,很殘忍,是世界上最邪惡骯髒的東西。
我苦笑著,數了一數,總共二十七個妖怪,全是好品種,如果拿出去賣錢,足夠自己無所事事吃喝玩樂大肆揮霍一輩子了,可惜。
雖然明知道是妖法作祟,但是後邊有一群殺手在瘋狂追趕,耳畔還不時有那群殺手射來的各種妖術,逃命都來不及,哪有時間破迷魂術。
那二十四個童男童女面呈極度痛苦的表情,整個臉孔都已經變成了噁心的醬色,張大嘴巴,眼睛狠狠的望著前方,死不瞑目。
我立刻來了興趣,用力在箱子周圍聞了聞:「哪裡臭了?」
那怪物不斷撞擊,許久也不見有絲毫效果。終於停了下來,小眼睛兇狠的望著我們,似乎正在用不大的大腦思考。
青峰傻獃獃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凄慘的拉長聲音追著我跑過來:「老大,不要扔下我,嗚!」
一個墓穴一個墓穴的搜尋著線索,終於在墓穴周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個五尺長、三尺多寬的木箱。
只是這群人帶著這東西來破壞封印,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我用虛納芥子之法將黃金棺材收入囊中,緩緩的走出了大墓穴。
雪縈水袖輕撫,黑霧立刻被撫開,支離破碎,再也難以聚攏。
雖然只是個很普通的木箱,但是身旁的雪縈卻厭惡的皺了皺眉,拉著我離得遠遠的。
裡邊究竟裝了什麼玩意兒,值得這樣保護嗎?光是現在看到的加持術法,至少都值十萬兩了。
只聽到「砰」一聲悶響,那偷襲我的東西被反彈開來。青峰飛快九-九-藏-書的揚起手,一道鮮紅的手刀飛射出去,正好打在了那玩意兒身上。
那口委託人囑咐帶回去的黃金棺材,正安靜的躺在這個巨大墓室的正中央,墓壁上密密麻麻的畫滿符咒,看來是鎮壓了某種了不得的妖怪,但問題是,我壓根兒就沒看到。剛才的那些妖物雖然珍稀恐怖,但是遠遠談不上真正的厲害。難道,那東西跑了出去?
那些屍體非常新鮮,大部分沒有明顯的傷痕,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但估計是中了某種妖術。
「不可能。」青峰很不屑的抽了抽鼻子,「老大,你們人類不是有一句俗話說,罪惡深重的人一般情況下都能遺臭萬年嗎?恐怕,老大的壽命會比我還長!」
墓群的中段還有一隻畫皮鬼死在那裡,死的很蹊蹺,彷彿全身的妖氣都被吸走了一般。
我鬱悶的差些掉了下巴,果然,不管再巧的封印加持法術,也抵抗不住絕對的蠻力啊!
「搞笑,要死就死,我完全動彈不了了。」我急促的喘息著說道。
這口巨大的黃金棺材長一丈,寬六尺,碩大無比。
上邊繪刻著許多怪異的圖案。中間畫有七座大型土丘,排列位置與北斗七星驚人相似。
這個世界立刻安靜了下來。洞穴空洞洞的在法術的照耀下泛著冰雪的顏色,一切都是晶瑩剔透的,就連變成冰雕的妖怪也是。
「千年蟾蜍怪!嘿,有趣,難怪它會一個勁兒的盯著我不放,估計是聞到了人肉的味道,興奮了。」我開心的扇著扇子。
直到在他們本命年的生日那天,這才砍下手腳,一同凌遲處死。然後將他們的頭顱用巫術封存起來,讓他們的靈魂受盡折磨,永世無法超生。
即使是青峰這種大妖魔都給嚇得臉色蒼白。
「二十四凶煞」號稱能破壞一切封印,就是因為它足夠污穢。
「滾你個鬼。」我一腳踹了過去。
稍微數了數,至少也不下二十隻。那些怪物帶著強悍驚人的怪叫,用各自的方式向我們衝來。
帶著雪縈,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最大的墓室前。那個墓門早就已經被打開了,裡邊堆積的珍稀珠寶幾乎能晃花我的眼睛。我大喜,根本沒客氣,施了個虛納芥子的法術就牢牢的揣入了自己的懷中。
據說要做出二十四凶煞,必須要找到十二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龍鳳雙胞胎,然後將其泡在女人的月經血里,泡足一年,讓那二十四個孩子從身體到頭髮都染上骯髒,染進骨髓,令皮膚、指甲,九_九_藏_書甚至骨肉都變為醬色。
我低頭看了看,果然,毒液順著結界流到了地上,腳下的地面不斷冒著黑乎乎的泡沫,漸漸的向下陷。
有一絲幽幽的冰冷清香流入鼻中。睜開眼睛,只見一襲白衣,柔帶飄飛,雪縈一臉寒霜的護在我的身前,白皙絕麗的臉上稍微有一絲憤怒。
我心裏一凜,怪了,總覺得有什麼遺漏的東西。這個墓群一共有二十八小一大,二十九座墳墓,按理說應該有二十九隻妖怪才對。自己剛才算了一下,雪縈冰封了二十七隻,這裏死掉了一隻,按理說應該還有一隻才對。
「青峰,回來,用納木結界。」我喝了一聲。
再次打量四周,這次看得更清楚些。「千魔羅天冢」的封印果然已經被破壞了,墓群周圍還分佈著十幾具屍體,應該是剛死不久。
我頓時吃了一驚,抬頭望去。只見遠處陸續擁出了一大堆的妖怪,全是珍稀物種,很多本人也都只是在文獻上見到過。
翻滾的黑色煙霧在空中不斷幻化出扭曲兇惡的厲鬼,哀嚎著向我咬了過來。
居庇?我疑惑的摸著那串紀年。
五種光芒不斷變幻,化成世間各種顏色交替的籠罩著它,它的掙扎越來越獃滯,眼看就要一動不動的時候,遠處一道紫光射來,打在五氣降伏咒上,將五種光芒打得支離破碎。
是頭,人頭,足足十二對童男童女的頭顱。
將入洞前封印的風獸放了出來,那隻千年老鷹龐大的身軀在雪縈面前瑟瑟發抖。
頓時,箱子上彷彿連鎖反應一般,不斷的爆開各種色彩的光芒,爆炸聲不絕於耳。過了小半刻才平靜下來,而箱子上加持的法術居然消失的一乾二淨。
雪縈見我在瞪她,不好意思的躲在我背後,抱著我,豐|滿碩大的胸部緊緊的壓在我的手臂內側,弄得人心痒痒的。
看樣子,她是打算死活賴在我身邊不回去了。
而棺材底下靠右的地方還畫著大量紅陶器和青銅器。棺材蓋上的車馬、斧頭等畫像保存完好,還在隱密的地方刻著一個紀年「居庇元年三月三日封印於此」字樣,字體清晰可見,就是沒有提及究竟封印了什麼東西。
我滿頭大汗的掏出一大疊符紙,一樣一樣的試著用法術將木箱攻破,沒想到接連用了幾十種能想到的破除之法,居然一點用處都沒有,真不知道這法術施加了究竟有多少層……
也就是說,這個「千魔羅天冢」是在商朝第三個王,祖乙即位后,遷徙到居庇的第一年建
九_九_藏_書造的,也就是距今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了。難怪裡邊封印了現今世上再難以見到的妖怪。「就是很臭。很騷擾人,煩躁。」說著又想將我拉開。
那一年中,每天都喂他們吃屬性相剋的毒蟲毒液,令他們半死不活,但卻不能死。
猛地,腳底下的岩石突然變軟,有個怪異的妖物飛快的從地底鑽出,一隻爪子如電般向我抓了過來。
帶著疑惑,我離開了那個洞穴。看著藍天白雲長長舒了一口氣,那個魔窟實在是太壓抑了,雖然只是待了不久的一段時間,感覺卻彷如隔世。
禍不單行,出口居然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塌陷的岩石遮蓋住了。
奇怪,剩下的最後一隻究竟在哪?
低下頭,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口委託人不惜萬金想要得到的棺材上。
青峰立刻跳到我身旁,雙手一張,一幕厚厚的白色光暈立刻呈圓形狀態籠罩了我倆。
邪惡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膽寒。
一道光芒打入了額頭裡,視線只覺得頓時通明起來,看的距離遠了,看的越發清晰了,而從前很難注意到的東西也映入了眼帘。
算了,隨她,至少現在沒有什麼大危險,更沒有美女,自己也不用怕她吃醋施法時誤傷到自己,等出去的時候再把她哄睡著得了。
青峰苦苦的支撐著納木結界,鬱悶道:「主人,我出去了還不被化掉?你看腳下的岩石,全都軟了。」
來不及抽出符紙,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只聽到「啪」的一聲巨響,身旁有個聲音由近到遠,似乎還狠狠的撞向了遠處的石壁上。
這箱子的主人,一定錢多得沒地方花銷,為什麼不送點給本帥哥用用?
是頭,人頭,足足十二對童男童女的頭顱。
說完,飛快的朝腿上貼了兩張神行符,一溜腳就朝出口處跑去。
我掏出符紙,在空中比畫出幾個字,喝了一聲:「上天入地,唯吾獨尊,萬物朝服,盡皆塵土!五氣降伏咒,破!」
「靠,大意了!」
萬千的水珠飛散開來,水珠所過之處,一切都瞬間凍結,不管是空氣,岩石,塵土,還是妖怪。
那玩意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這才爬起身子。仔細一看,模樣就像個兩人大小的蟾蜍,正張著噁心的血紅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誰敢傷我的主人!」
青峰也被累得個半死不活,一屁股坐在地上,認命的道:「我也實在走不動了,誰拉我走,我跟誰急!」
只是,那個委託人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知道這個「千魔羅天冢」的存read.99csw.com在,以及詳細方位的?還有,破解「千魔羅天冢」需要許多特殊的條件,不然也不會被稱為當世第三的封魔陣法了,它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壞掉。除非,是人為的!
就這樣,在龐大的洞穴里牽著一大堆妖怪繞圈子,不知道逃了多少圈,雖然有法術支持,但是體力也消耗殆盡,我實在跑不動了,停下腳步,氣喘吁吁的捂住小腹喘氣。
我鎮定的,毫不慌張的用力朝他頭上打了一下,「還怎麼辦你個頭!想死啊,還不給我——快逃!」
結界立刻不穩定了,彷彿能量也被那些墨綠色的毒液腐蝕了一般,搖晃不定,光暈也越見的黯淡。
見我忙得滿頭大汗,雪縈心痛的撈起水袖在我額頭上輕輕擦拭起來,眼睛盯住木箱,發出了「哼」的一聲。
青峰如同條件反射一般,長發無風自動,那一絲一縷的青色頭髮散開,糾結起來,在我的身前結成了一道屏障。
我這個普通人類在這種壓力下,即使有雪縈張開的結界保護,也不禁打了個冷顫。將牛皮口袋劃開,猛地,一對對醬色的圓形物體滾了出來。
太殘忍了,就算是見過再多屍體,再多死亡,再多殘忍恐怖事件的我,也隱隱覺得心裏發悚。
千年蟾蜍怪嗜吃人肉,據說是因為人心中的某些物質能夠增加它的毒性。或許真如幾百年前一位高人說的那樣,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毒的東西。
「怨氣居然強到了這種程度。可怕。」
不對,如果真跑了出去,為什麼其他的妖怪還留在洞里?
我瀟洒的跳上它寬敞的背脊,指著東方,意氣風發小人得志的摟著雪縈纖細的腰肢,大聲喝道:「洛陽,白花花的銀子啊,本帥哥來了!」
「冰雪煉獄。」
難怪「千魔羅天冢」會被破掉,封印妖魔的法術原本就害怕污穢的東西。
這種方法雖然聽說過,但卻是第一次見到,恐怕,也是這輩子的最後一次。
看的出來那群人對這木箱很看重,那麼遠的距離,那麼險惡的路途,也沒有在木箱上留下任何痕迹。
「老大,這該怎麼辦?」青峰的語氣稍微有點顫抖。
那二十四個童男童女面呈極度痛苦的表情,整個臉孔都已經變成了噁心的醬色,張大嘴巴,眼睛狠狠的望著前方,死不瞑目。一縷一縷的黑色氣息就是從那些孩子的嘴裏吐出來的。
木箱密封得很緊,應該是那群新死的人帶進來的。
這麼多的怪物,而且全是單打獨鬥都需要花上一番力氣才能搞定的。
從
九-九-藏-書裡邊露出了一個很大的牛皮包裹,去除了封印,牛皮口袋裡那股怨氣濃烈的幾乎肉眼都能看到。
手上的符紙化為紅、黃、藍、綠、紫五種顏色,飛出結界,死死的將千年蟾蜍怪纏住。我和青峰乘機逃出了毒水的腐蝕範圍。
二十多隻,足夠可以消滅一個兩萬人的唐朝精英軍隊了。
《竹書紀年》中曾經記載過,商代曾五次遷都。《竹書紀年》記載,商王仲丁「自亳遷於囂」、河甲「自囂遷於相」、祖乙「居庇」、南庚「自庇遷於奄」、盤庚「自奄遷於北蒙,曰殷」。
「主人,那個木箱有問題。很臭,很噁心。」她天塌不驚的臉龐稍微有些困擾。
那妖怪拚死掙扎,但五氣降伏咒哪有那麼簡單,這個絕世霸道的咒語能夠令妖怪沒有任何鬥志,安心化為世間的塵芥。所有的行動、思考能力都會被咒語奪去,最後只能變成有生命的石頭。
「二十四凶煞!」我驚叫了一聲。
「雕蟲小技,青峰,給我撐住。」
不久,它又叫喚開了,全身皺巴巴的皮膚噁心的舒展開,露出了隱藏在下邊的毒腺,上百條粘稠的毒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高壓噴了出來,一滴不漏的準確打在屏障上,虎虎生威。
「不好,原來它的毒液真的能腐蝕結界!太讓人驚喜了。」我驚訝后狂笑,「青峰,拿個瓶子給我去接點毒液,越多越好。這可是好東西,值錢!」
千年蟾蜍怪低聲嗚嗚叫著,以肉眼難見的速度低頭衝撞在屏障上。納木結界泛出一波又一波透明的波紋,稍微搖晃了幾下就平靜了下來。
我掏出符紙,比畫了一番喝道:「世間萬物,入我眼帘。天目,開!」
妖怪被這絕世的強悍氣息所震撼,剎那間停頓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沒多久,像是下了決心般紛紛向後逃竄而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我們真的要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了。」
再用冰刃的時候,木箱絲毫沒有阻礙的被我切下了一角。
沒想到箱子上居然施加了金屬性的防護法術,看來這玩意兒真的不簡單!
我憤怒的掏出符紙,用三昧真火將那些頭顱連牛皮口袋帶著木箱一起燒個乾淨,許久心情才稍微平靜了一點。
何況,就因為它的苦膽,這妖怪貌似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因獵捕者的瘋狂捕殺搞得絕跡了。搞不好這是世上的最後一隻,嘿,屬於珍稀物種,一定要活捉了回去,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能賺點大錢花花。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撓撓頭,決定將問題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