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皇墓
「宇宙萬千微塵，化入無我之境。變萬物為我，化我為萬物。諸神雖有靈犀，但求心結千千，皆有你我。心有靈犀者可變我。化我為身咒，疾！」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之所以不能在民間很好的得到應用，甚至最後湮滅在了歷史中，完全是因為這個術法中存在的一點小小的缺陷。
於是，青峰便劇烈的顫抖起來。衣服猛地被膨脹的肌肉撐破，他的周身全部血管都鼓脹暴出，只見他英俊得不成人樣的臉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身材也越來越豐|滿。直到催長到二丈高度。這才好不容易停了下來。
居然是一把小刀，鋒利到可恥程度的小刀，刀身上還淬了劇毒以及詛咒，迫不及防下被刺中，普通人肯定會在幾息的工夫里迅速萎縮而死。
青峰應了一聲，撐開納木結界，將我籠罩在了裡邊。
「然後，朕在梅花零落的時候，遇到了朕的梅妃。為了她，朕調整了原九部樂、十部樂為座、還立了部伎。
唐玄宗臉色凝重起來，他將手中的麝香酮湊到鼻子前仔細聞了聞，許久，才抬起頭，緩慢的說：「不錯，這種味道在梅妃懷孕時，朕確實常常在梅閣中聞到。可恨，當時自己竟然並不在意！是朕害死了梅妃！」
我瞪了他一眼，轉入了正題，「這女人，就是昨晚在梅閣里偷襲我的隱形人。很有可能，是影族在外遺留的某個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孤兒。」
「不錯，確實是麝香。」我點頭，露出了笑容。
「不太清楚，皇帝老兒要我進了他老爸李旦的棺材前，再打開他給我的錦囊，說裡邊有提示。」我從懷裡掏出錦囊，在手裡拋了一拋。
如果說內陵園代表了皇帝生前居住的皇城，外陵園就應該是外廓城的象徵，是朝臣、權貴、平民、商販的居住地。
唐初，陪葬之風很興盛，唐高祖李淵的獻陵、唐太宗李世民昭陵，都擁有數百座大型陪葬墓，氣勢很是壯觀。
果然是皇家的東西，好吃！
「所謂麝香，是我大唐特產的一種名貴藥材。主產於西藏的喜馬拉雅山、大雪山脈、沙魯里山脈、寧靜山脈、雀兒山脈等地。此物是麝的雄性香腺囊中的分泌物乾燥而成，是一種高級香料，如果在室內放一丁點，使會滿屋清香，氣味回異。麝香不僅芳香宜人，而且香味持久。」
看了一眼又準備溜掉的青峰，我惡毒的一笑，拉住他的衣領又道：「放心，愛情這種東西又死不了你。何況人家還只是單戀。多有趣，這女人猛然一見你，說不定一興奮，就什麼東西都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了。」
「倒霉，居然是鎮墓獸。而且少說也有十二隻，虧本了！」
在周朝時，就有人認為自然的運轉與人事的吉凶息息相通。四季轉換，寒暑變異，瘟疫流行，鬼魂乘勢作祟，所以必須適時行儺以逐邪惡。
大唐對歷朝歷代的祖宗陵墓都有很好的保護措施，並定期維修。在帝陵保護區內不許百姓居住，就算附近的耕種者，也一律承擔保護陵區內所有石刻像和林木的責任；作為回報，政府不徵收農業稅。
外陵園內主要安置陪葬墓群。
從乾陵開始，陪葬制度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能夠陪葬皇帝的，主要是那些有著直系血緣關係的兒孫們，朝臣陪葬越來越成為個別。睿宗橋陵陪葬墓中除宗室子弟雲麾將軍李思訓墓外，余者皆是其親生子女。
李思訓是唐代傑出畫家，又是戰功卓著的大將軍，可謂文武雙全。其畫風精麗嚴整，以金碧青綠的濃重顏色作山水，細如毫髮，獨樹一幟。
什麼玩意兒，實在是沒有點常識，居然在大白天穿夜行服，就說他心裏沒鬼，絕對不是存心想干九_九_藏_書偷雞摸狗事業的人，也不會有人相信。實在太過分，太明目張胆了。比我還有膽識，夠笨，我喜歡！
「屁話，皇家墓園，哪有那麼多吃飽了沒事幹，不怕掉腦袋的人會偷跑進來？」我不屑的從鼻孔里噴出一口氣，剛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一陣微微響動。
「最重要的？」
經過幾代帝王的實施后，武則天時期，帝王陵寢制度已經確立，它包括了陵園的規模、園中宮殿群的分佈、神道兩側石刻像的種類及尺寸、地宮的大小、隨葬物品的標準及尺寸，甚至墓室內的壁畫內容等等，都有具體規定。
終於安全一點了！
「青峰，給老子頂住！」我大喊。
我在他身後默默聽著，隨手在桌上拿了幾個糕點塞嘴裏。
「都怪主人，原本我還算聰聰明明一個妖魔，被您又折磨又打頭，敲都敲笨了。」他委屈的捂住頭呻|吟起來。
唐代帝王陵寢制度是喪葬禮儀的一部分，它是一套複雜、詳細、具體、嚴格的實用制度。和所有的王朝一樣，大唐帝國在建國之初，百廢待興，許多制度、規定都在不斷確定和完善中。
皇墓，皇帝死後的世界。
青峰為難的看著腳下的青石路面，撓了撓腦袋：「主人，這似乎不太好挖。最重要的，似乎太明目張胆了一點。您不是老教育我，為人要低調嗎？現在這可是隨時都會有人來人往的主幹道。」
青峰一聽，納木結界頓時崩潰了。他下意識的渾身打了個冷顫，也不顧那些怪獸的攻擊，飛起身就想逃，邊溜還邊大喊：「廢話，不動才怪！老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打什麼算盤。死都不要！」
「哦，說。」
我定睛一看，居然看到了一個石頭雕刻的雙頭怪物。
李隆基果然沒有生氣，站起身走了幾步，緩緩道：「說吧，你調查到了什麼？」
「不知道。只是，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不是吧，哪有那麼巧的？那人不會是存心想來拆我的台看我笑話的吧？顧不上教訓在一邊狂自偷笑的青峰，我掏出一張符紙，念了幾句咒語，我們兩人的身影頓時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老大，這您都知道？」青峰大為佩服。
石頭雕刻的怪物在火中痛苦的掙扎，驅邪萬魔封印可以除去非生物上附著的妖物和靈力，對這類附著術法有極好的破壞作用。
果然是個年輕女孩，聲音十分悅耳。到藝館賣唱的話，一定會勾引到一大堆無聊的白痴去聽的。
話音剛落，那女子猛地右手一揮，向後急退。一道銀光飛快的向我射來。青峰的動作更快，他輕輕一移位，抬手就將那道銀光抓住。
還有一說，這種方相氏有黃金色的四隻眼睛，矇著熊皮，穿紅衣黑褲，乘馬揚戈，到墓壙內以戈擊四角，驅方良、魍象。而方良亦為危害死者的惡魔，人們就藉助方相氏的力量來驅趕它們。
我微微笑著：「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正在為當今聖上辦事。」
頭痛。這些怪物高達二丈，比四個我還高，而且似乎還有躲避術法攻擊的能力，實在麻煩的很。不管長相怎樣，但肯定不是方相氏。
許久。
李隆基猛地轉過身，用力抓住我的領口失態的大喝道：「她說過要和我白頭偕老的，她怎麼可能會自殺。難道她一切都是在騙我，就連感情都在騙我！」
我鬱悶的大喝一聲：「青峰，給我退開。青蓮出鞘，口綻蓮花，生於廝而長於廝，塵歸於塵，土歸於土。驅邪萬魔封印。疾！」
剛往前邊再走了一步，突然聽到幾聲震耳欲聾的尖銳吼叫，十幾道勁風猛地迎面撲了過來。
皇上所擁有的，當read.99csw.com然是最好的、最高大華美的，常人是絕對不可以有絲毫的越軌行為，否則將招來殺身之禍。
說著便一把將他扔了出去。
「但是她始終並沒有笑得很開心過，她能歌善舞，她常常臉上帶著微笑，但是，她其實並不開心，這些，朕始終都知道，但是朕沒有辦法改變，誰叫我是當今皇上呢？梅妃極善解人意，從來就不會向我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總是要我以國家大事為重。」李隆基用手扶在窗台上，回憶著。
這東西也是很早以前在書里看了一遍，胡亂記下來的，這次一用，居然效果很好。只不過看青峰的樣子，恐怕也痛到了崩潰的邊緣。
「青峰，斷魂刃，用剎步衝到前方三丈五尺的地方。」我喝了一聲，掏出一張符紙隨風一晃：「天地玄黃，萬物之源。結善惡之網，羅罪惡之人。天羅地網，疾！」
「什麼東西？」
我樂呵呵的走過去，使出掌心萬物的法術，將她連人帶網全都縮小到可以放入囊中的大小，然後塞入了衣兜里。
「平身，賜座。」御書房裡，李隆基從滿桌子的文件中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夜不語，你好大的膽子。見到朕，總是雷聲大雨點小，叫得比任何人聲音都大，就是連膝蓋都不願意彎曲一下。」
「什麼！」
「草民知道皇上公事繁忙，對此類繁文縟節不太在乎。何況，陛下更希望知道我的調查結果。」我臉上帶著笑容回道。
「青峰，這女子貌似有點似曾相識的樣子。」我指著那女子悄聲說。
四周的鎮墓獸被巨大的風壓震得散開，被拋出老遠，卻立刻又像沒事一般擺擺腦袋站起身，又嘶吼著跑來。
十二隻鎮墓獸四隻眼睛變得通紅，拚命的撞擊著結界，原本結實的結界立刻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別說得那麼絕情嘛，又死不了。再這樣主人我可是會傷心的！」我早料到了他的行動，雙手一翻，手上的第一張符紙頓時化為一道驚雷，硬生生將他從空中砸到地上，砸出了個半人多高的深坑。
他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向我扔了過來，又道：「夜不語，幫我去個地方，拿出一樣東西。哼，既然梅妃的死是有人蓄謀，就不要再怪朕無情無義。不論是誰，我都會讓他生死不能！」
只可惜其作品皆已散失，竟無一例存世。
「難道是老大的老情人？」青峰疑惑的隨即搖頭，「不可能，如果您真有機會交往老情人，那姐姐早就發飆到把整個長安都毀掉了！」
果然是個厲害的殺手，天時地利人和都沒了，還會掙扎到底。
我笑咪|咪的道：「這塊麝香是在梅閣的主寢室中的一個素三彩鴨薰中發現的。從麝香融化的大小來看，這一塊足足用了小半個月。而且這東西，並不是單純的麝香。如果麝香經蒸氣蒸餾，最後讓其凝結成暗棕色的揮髮油，再經精製成粘性油液，凝固后，就是麝香酮了。這玩意兒比麝香更具有特異強烈的香氣，孕婦長期聞到，就容易流產！」
那十二隻石頭鎮墓獸見到方相氏猛地出現在眼前，驚叫一聲，掙扎也沒有掙扎，怕得躲到角落裡顫顫發抖，我拉著已經痛得基本上暈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青峰，趁機走了過去。
而我的眼前，就是睿宗李旦的陵墓。
每一代的皇帝都認為人死後，會去到另一個世界，於是他們總是挖空心思想要將身前的榮華富貴帶過去。
我從兜里掏出一塊呈不規則的柿子形，直徑半尺，開口面略扁平，呈旋渦狀排列，有點顯棕褐色的物體。
我讓青峰跳得老高，借用他的眼睛把周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好不容易才發現了陵墓的真正位置。
ｒｅａd.９９ｃsｗ•cｏm「說起來，她還中過我的零露咒，對你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感情。要不要稍微犧牲點色相，勾引她過來，好好問問這女人的底細？」
「非常確定。」
那幾個聲音快如閃電，交錯的劃破了空氣，發出陣陣雷霆般的聲響。
這怪物背上的雙頭曲頸相連，兩隻獸頭雕成變形龍面，巨眼圓睜，長舌至頸部。兩頭各插一對巨型鹿角，四隻鹿角權椏橫生，意象極為奇異生動。通體髹黑漆后，又用紅、黃、金色繪獸面紋、勾連雲紋。
他慢慢的走到御書房的窗檯前，將窗架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在回憶著什麼：「夜不語，朕有時候真的很羡慕你們這種閑雲野鶴的生活。唉，一將功成萬骨枯，當了皇帝又能怎麼樣。哼！到最後還不是連自己最愛的女人也保護不了。
就在我們剛隱起身形的后一瞬，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已經沖了進來。
我解釋：「麝香的藥用價值很廣，用於閉證神昏。麝香辛溫，氣極香，走竄之性甚烈，有極強的開竅通閉醒神作用，為醒神回蘇之要葯，最宜閉證神昏，無論寒閉、熱閉，用之皆效。治療溫病熱陷心包，痰熱蒙蔽心竅，小兒驚風及中風痰厥等熱閉神昏。還能用於瘡瘍腫毒，咽喉腫痛，有良好的活血散結、消腫止痛作用。和幾種常見藥物搭配，更有其他的藥效。不過，它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作用！」
我帶著青峰一起緩步走入了李思訓的墓地範圍內，望著眼前那恢宏的墓穴，稍微有些感嘆。
話音剛落，遠處又傳來了腳步聲……
橋陵面南而居，有一條長長的神道，從山口延伸向南，一直伸向滾滾的渭水河畔。這是一條供後人祭祀、拜謁的大道，神道兩旁自北向南相對排列著石獅、石人、石馬、石獬豸、石鴕鳥和石華表。內陵園的範圍包括了整座橋山。
我嘆了口氣，「你以為這些鎮墓獸是那些墓葬中常見的一種怪獸？這裏可是皇墓！這裏的鎮墓獸可都是些為鎮懾鬼怪、保護死者靈魂不受侵擾，甚至阻撓盜墓者而設置的一種冥器，是成千上萬的術士花了很大工夫才造成的。
我大喝一聲，手中符紙翻飛：「孑然一身、梅花何堪凄涼。不如盛開，現我蹤跡。孑然凝身咒，固！」
指尖縫隙的符咒一陣輕聲顫抖，從我的手上飄浮到空中，散發出柔和的黃色光芒。在那些光芒中，我閉上眼睛冥思苦想，最後張開眼，用手一指青峰的方向，只見那道黃光微微閃爍，就這麼沖入了他的體內。
在雲麾將軍李思訓墓外，橋陵東南方約三公里處，有一座邊長二十丈、高五丈的覆斗形土冢，冢上長滿松柏灌木，冢南聳立一通高大的青石碑，碑上鏨刻五個虯勁有力的大字：「唐睿宗李旦陵」。
一剎那，這不到三十的皇帝彷彿又老了許多。
青峰手掌一翻，用視線鎖定了一個影子，右腳一點一滑，飛快的閃到它身旁，重重的用化魔掌打了過去。
「不太多。但至少關於梅妃的死，我有了個明確的答案。」我走到他身後。
我先在自己周身遍布好幾個堅固的結界，這才掏出幾張符紙，喊了一聲：「青峰，站住不要動！」
「是誰！」李隆基感覺到自己粗魯的失常行為，放開我，但聲音又高了幾個分貝。
李隆基拿了過去，放在手心裏捏了捏。
「我要進墓里拿一些東西。」我淡淡道。
「你們是誰？」她看到青峰的樣子，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應，只是慌亂的捂住了本來就遮蓋得嚴嚴實實的臉，不知是不是在發紅。再看到我時，終於驚訝的叫出了聲音。
符紙化為一道火光，從身後擊中了因為突變而變得稍微驚惶失措的女九九藏書子，猛地隱入了她的背後。而她的身影也從半透明狀態變得實質起來，短時間再也沒有辦法行化實為虛的術法了。
在用筆方面，能曲折多變地勾畫出丘壑的變化，法度謹嚴、意境高超、筆力剛勁、色彩繁複，顯現出從小青綠到大青綠的山水畫發展與成熟的過程，是我國山水畫派的奠基人之一。
「老大，我們來這裏究竟是想要幹嘛？」青峰左右打量了一番：「周圍紫氣浩蕩，讓人實在很不舒服。」
不過根據鎮墓獸頭上的雙角推測，這些鎮墓獸應與「辟邪」或「靈神」、「士伯」這些怪異有一定的關係。
「不錯。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麝香能夠催產！」我緩緩的說道。
那十二隻鎮墓獸又是一陣低吼，狂嘯著從火中跳出，好死不死的全都向我沖了過來。我急忙在腿上貼了兩張神行符，一溜煙的就往外邊逃。那些石頭怪物居然得理不饒人，死命的緊咬著我身後追著不放。
那這些玩意兒究竟又是些什麼？
靠！凈學些人類的壞毛病，都不好意思承認那白痴就是我僕人了。
「陛下，請冷靜。梅妃當然沒有騙你，不過有人卻騙了你。」我安靜的等他發完飆，緩緩道：「梅妃雖然確實是自殺，但是，她的自殺卻有值得商榷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有人蓄意造成的。」
儺儀中的主神是方相氏。
在使用的時候，由於術法會大量改變受術者的體型相貌，而隨之更會伴有劇烈到足以令人神經失常、甚至瘋掉死掉的疼痛，所以，就連發明這個術法的人也沒有使用過。
「這是，麝香？」李隆基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虛影慘叫一聲，狠狠的撞在雲麾將軍的墓壁上，塵土飛揚。
少女前進的方向頓時唐突的幻化出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前進無路的情況下，青峰的斷魂刃已經砍到了。散發著幽綠光芒的三寸光焰迅速的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刺耳聲音，帶著強烈的壓力，狠狠的向她的背後砍去。
這虯勁的大字，似乎出自李旦他本人的手筆。自己給自己的墓穴取名字，果然不愧為有名於世的讓皇帝，為人懶散，得過且過，沒有大志，但為人卻很有趣。
「老大，這些鎮墓獸究竟是怎麼回事？妖氣大的嚇人，您的符咒都沒用處！」青峰害怕的看著外邊的石頭妖物。
我得意的嘿嘿笑道：「廢話，作為你足智多謀的主人，我早就乘機在她身上種下了引蝶香。那種東西無色無味，很不容易被發現，但是用相應的法術，就能感應到。剛才一看她就覺得眼熟，法術一試，果然就是那人。」
雲麾將軍以一介武士能夠陪葬睿宗，和睿宗李旦喜好書法繪畫有直接關係。
這時的青峰，已經成長成身披熊皮，頭套面具，上有黃金鑄成的四目，上衣玄色，下裳硃色，執戈舉盾，率領眾隸，驅逐疫鬼精怪的方相氏。
我大腦飛速的回憶著從前的一切典故。記得自己曾經在某個儺儀上，看到過這十二個怪異的形象。
果然會很疼，幸好沒有因為好奇用在自己身上，不然那才叫慘。
「青峰，挖。」我用腳到處測量了一番，然後指了一個地方沖青峰囑咐道。
這東西雖然凝結得很堅固，但富有彈性，手捏微軟，放手仍複原。裡邊半透明沒有異物。他用食指摩擦，不脫色，搓即成團，揉捏即散，不粘手，即使放開，手中仍然沾著濃烈的香氣。
「這能說明什麼？」他疑惑道。
手中的符紙化為一灘火光，猛地飛散成十二道橘紅色的光焰，呈輻射狀竄出，直直的打在了那十二頭鎮墓獸身上。
用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又指了指地面，吩咐道：「青峰，繼續。現在應該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勞ｈtｔｐs://rｅaｄ.9９cｓｗ.cｏm動了。給我用力挖！」
方座則浮雕出一些幾何形方塊並飾菱形紋、雲紋、獸面紋，虯曲盤錯的巨大鹿角。最奇怪的是，對稱獸體和穩重的方形底座構成了一個神秘的氛圍。
這麼說，儀式中的十二神獸，應該就是眼前的十二個鎮墓獸。如此一來，貌似有個辦法能夠順利的驅除它們！不管了，冒險試試！
所謂儺儀，是四季驅邪逐疫的儀式。
「梅妃，確實是自殺！」
這就是「化我為身咒」的用處。能夠將心裏所想的形象實質的加在自己或者他人的身上，效果很明顯，用處也很廣泛，可以說是最頂級的變身術法。
我喘著氣，立馬拿出符紙加了幾層。
武則天和丈夫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乾陵，就是這個制度最完備的體現。除乾陵以外，制度完備的唐陵就數唐睿宗橋陵了。
我來的時候也稍微調查了一下，這位讓皇帝的惠陵陵前，石刻數量和種類有四十多種，值得小心注意的也有六種。據說登高的時候，還可以清楚看到這座陵園南門的雙闕台及石獅、石馬、華表等物。
用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又指了指地面，吩咐道：「青峰，繼續。現在應該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勞動了。給我用力挖！」
顧名思義，能夠陪葬在帝王身邊的人，除了血緣宗親，就是那些功勛卓著、頗受重視的朝臣大員。死後能夠在帝陵周圍被賜賞一方土地、成為天子陪葬墓，是做人臣的極大殊榮。
據《周禮》記載，有一種怪物叫魍象，好吃死人肝腦；又有一種神獸叫方相氏，有驅逐魍象的本領，所以皇家常將方相氏立於墓側，以防怪物的侵擾。
青峰的身影在空氣里迅速顯現出形跡，劃過一道弧線，準確的向那黑衣女子飛去。那女子大驚失色，身形如同驚弓小鳥般往後一退，整個身體便變得淡起來，似乎有隨時都會隱入空氣里的可能。
只是她遇錯了人，居然遇到了我倆。
手中幽幽綠色火苗在燃燒，在無風的空氣里，依然搖晃向那女人所在的位置。
這皇帝，又是個猛地轉身，臉上憂鬱的神色稍微消減了點。
「有時候真的想放下一切，就這麼悠悠閑閑的過下去，似乎也不錯。別看朕這樣，其實朕酷愛音樂。六歲便能歌舞，少年時在府中自蓄散樂一部以自娛。朕精於多種樂器演奏，琵琶、橫笛等，羯鼓的演奏技藝尤為高超。
李隆基全身一呆，許久才語氣僵硬的問：「你真能確定？」
「你就不能想得正常點！」我氣不打一處來的狠狠敲了他的腦袋一下。
「什麼！」
但是這一次，萬試不厭的方法卻沒有太大的效果。
那黑衣人用力捂著左手，明顯是受了傷，緊身衣嚴嚴實實的籠在他身上，曲線盡顯，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凸，竟然還是個身材姣好的女子。
少女飛快的抽刀轉身，雖然將斷魂刃成功抵擋住，但身體也被震得向後猛飛，然後一頭栽進了網裡，被粘得嚴嚴實實。
「靠！那個李隆基，居然沒把這些東西說清楚，難怪要我來，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嗝屁不知道多少次了！不過說起來，這些怪物倒是雕刻得怪模怪樣的，有些我都不太認識。」我在結界里用手撐住下巴，仔細的看著外邊的鎮墓怪。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黃昏獨愁，更著風雨，寂寞開無主。」
兩漢，儺儀中出現了與方相氏相配的十二獸。魏晉南北朝隋唐沿襲漢制，儺儀中加入了娛樂成分，方相氏和十二神獸角色，由樂人扮演。
一般而言，在陵墓附近縣城的縣誌上，都有對本地陵墓的詳細記載。
睿宗點名要他陪葬橋陵，可見對李思訓人品、才華、書畫非常喜愛，願與其永為君臣，常相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