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善惡
李隆基的眼睛一亮，卻沒有說話，盤算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是在威脅朕？」
我看了青峰一眼：「青峰，解開百分之三十的封印，將左手臂化為原始形態。」
太平公主冷笑了一聲，她看著在術法中閃爍出五彩光芒的黃金棺材，眼神頓時又柔和了起來，「我這麼多年來，確實在找一個人。一個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你老了。」李令月緩緩的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我也老了。」
「那時候他默默無名，卻有高深的劍法。他在湖邊練劍，湖中的水、林中的葉子全都圍繞著他飛翔。他似乎發覺到了我的偷窺，轉頭沖我笑了一下。
這李旦本是一個性格軟弱的人，在太平公主和李隆基的明爭暗鬥中，在位不到二年，便將這令千古英雄盡折腰的九五之尊讓給兒子李隆基，自己悠哉樂哉做太上皇去了。
李隆基哼了一聲，「不錯，以前你確實有很多除掉我的機會。但是，那時候你的時機並不成熟，就算朕駕崩了，你也永遠沒有機會坐上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第一任丈夫，城陽公主的二兒子薛紹，就是你陰謀害死的。你同父王一起作為李家的代表參与了武李盟誓，看起來是為大唐的基業做貢獻，實際上，你暗中做了許多的手腳，同時也掌握住了更多的權力。你，恐怕比朕更愛權力。」
「傻瓜。算了，我們都老了。慕白，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
「我要找一個人！」李令月的眸子猛地閃了閃。
好恐怖的氣勢，好高的功力。
影族悶不做聲，整齊的抽出匕首，向正客廳里所有的術士衝去。正聚精會神面向黃金棺材施法的術士們來不及防禦，一個個慘死在了刀下。
「很划算的買賣。」這皇帝大笑了幾聲：「跟我進去活捉太平公主，她伏罪后，鳳鸞殿中的財物你可以隨意拿走。」
有人說女人心海底針，但是就算那根海底的針，也有被人刻意抹去的時候。
「抱歉，皇上，似乎你誤會了什麼。」
「不會了，永遠都不會！」高慕白猛地抬起頭，一眨不眨的望向李隆基，然後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捏在手心中：「皇上，要不要和我做一筆買賣？」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突然變成了民族英雄，而事情也在向我完全想不到的形勢發展開來。
沒多久，青峰的右手臂逐漸變成一種怪異的獸爪形象，五彩斑斕，一看就知道極為危險的光芒縈繞在手臂四周，瀰漫的周圍石像都紛紛破碎。
「陛下，請勿以身犯險。請讓老奴進去將公主擒下。」李公公尖著嗓子跪下道，一副心腹忠臣的模樣，看得讓人討厭。
頓時，在他身旁唐突的冒出了一百一十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是影族，這才是皇家真正的影族，光看氣勢，都和那天偷襲我的影族小姑娘完全不一樣。
她看到我們唐突的出現在不遠處，神色並沒有慌張，只是看著李隆基，一眨不眨的看著，最後嘆了口氣：「陛下，你終於來了。」
這些人是真正的高手，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一旦現出形跡，那種肅殺的感覺就會直衝雲霄，使得周圍充斥起一種血腥味。令人不舒服。
「你沒有老，還是那麼漂亮。」高慕白笑了笑：「對不起，我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沒能娶你。」
「好久沒這種感受過了，我的力量！」青峰滿臉冷酷，性格似乎也在力量的極度膨脹中變得扭曲，變回了封印他以前的狀態。
那個李令月和自己最愛的人過著平淡而充實的日子，二十年後，李令月和高慕白在同一天同時永遠的閉上了雙眼，幸福地埋在了一起。
「丈夫，哼！那是他罪有應得。如果他不死，不要說你是不是還坐在皇位上，恐怕大唐的整個江山都要改姓了。」
更有證據指出，太平公主欲以七月四日作亂。唐玄宗以及眾臣
read.9９csw•cｏm大怒，立刻宰殺了太平公主的黨羽常元楷、李慈、蕭至忠、岑羲等人。竇懷貞聽到消息后，當天便自縊在家中。
李隆基坐回了龍座，煩躁的將一張紙撕碎，望著我，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道：「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不敢。只是有這個玉璽在手，似乎能調動一些莫名其妙的隱藏勢力。如果用它來打擊報復，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會終年寢食難安吧。」
第二天，唐玄宗下令，將太平公主李令月毒酒賜死。太平公主冷笑了一聲，將太監遞過去的毒酒一掌打翻在地，然後舉旗真的造反起來。
「請皇上恕罪，草民沒能順利拿到玉璽。辜負了皇上的信任。請皇上治罪。」我在御書房裡大聲請罪，但雙膝依然硬挺挺的支撐著身體，沒有絲毫可能跪下去的行動。
看來，再不能悠悠閑閑慢吞吞的混時間了，早點進去，先一步將東西拿到再說。
李隆基陰狠的看著我們幾人，許久，這才擺擺手，頹然的道：「很好，不錯。從今天起，太平公主已經被朕賜死在了鳳鸞殿中。收兵，回宮！」
太平公主的眼眸流出了一絲淚水，神情恍惚的望著窗外。
計劃？什麼計劃？
最令人意外的是，李公公居然也是影族，而且身手高超到誇張的地步。看來，皇帝有恃無恐，果然是有自己的道理和本錢。
「就那一下，我的身軀僵硬了，滿臉獃滯，腦中全是他乾淨的眸子，和那道淡淡的笑容。就在那一刻，我的心跳立刻便告訴了我一個事實。
「我不是！」太平公主又搖了搖頭：「你不會明白的，我這麼愛權力，並不是因為真的愛，而是，我需要權力來為我做一件事情。」
李公公不再說話，一揮手，影族的一百多人頓時人影閃爍，圍著我們擺出了一個怪異的陣勢。他們的移動速度越來越快，猛地眼前一黑，再有光線亮起時，我們一行人已經來到了一個寬敞的所在。
所謂的那個女人，恐怕只有一個，就是太平公主。不過如果那玉璽真的有調動皇室隱藏力量的作用，對眼前的這位而言，事情確實會很糟糕。
來人，好高的身手。不但憑著高超無比的劍技蠻橫的破除了所有的術法，而且根本就沒有停頓的向里走。
說著，他手心一翻，露出了一個玉璽。看樣子，或許正是那個太上皇李旦帶入棺材中，可以調動皇家秘密勢力的玉璽。
「你還想要什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姑姑，你想狡辯也沒用了。」
「管他的，我媽媽說，一定不要看悲劇。」我轉頭沖青峰喊道：「青峰，準備解除百分之七十的封印，看來今天要大開殺戒了！聖上，您就憑這點人馬，想要阻止我們，還剩多少勝算呢？」
武則天的女兒太平公主聯絡李旦的第三子臨淄王李隆基發動兵變，徹底粉碎了韋皇后欲當女皇的夢想，從而再次把相王李旦擁上皇權的頂峰。
又過許久，李隆基才深深吸了口氣，喝道：「撒謊，差點被你騙過去了。那口黃金棺材是你花萬兩黃金，委託人從一個商代的『千魔羅天冢』里偷出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口棺材里封印著一隻大妖怪，哼！你在那裡煽情拖延時間，其實是想將裡邊的妖怪喚醒，趁機將我們全部殺掉。來人啊，給我將那口棺材毀掉！」
青峰滿臉囂張的正要變臉發怒，抬頭猛然間看到我陰笑的神色，頓時氣焰盡滅，鬱悶了半天才道：「主人，這麼大陣仗，我還以為您要我把整個墳墓都掀個底朝天，弄了半天，還是要我挖啊！」
李隆基向鳳鸞殿深處眺望，「我心已決，李公公，快送我們進去。」
彎腰在地上撿了一根弓弩的箭頭，只見它已經被一劍砍成了兩段。斷口處很新，看來應該是剛斷不久。恐怕掉在地上的所ｈｔtｐs://reａｄ.９9csw•coｍ有機關都是如此。
主峰兩側各有較低而綿長的小山一座，與主峰相連，渾然若一把高背太師椅和兩個扶手，又似一隻雙翹左右展開的鳳鳥，將睿宗的陵宮環擁在自己的胸膛上。這樣神話般奇特的山峰走勢，正是橋山被選定為帝王陵寢的主要原因。
面對人證物證，李隆基怒不可遏，于兩天後頒布詔書，昭告天下：「皇后王氏，天命不佑，華而不實。造起獄訟，朋扇朝廷，見無將之心，有可諱之惡。焉得敬承宗廟，母儀天下？可廢為庶人，別院安置。刑於家室，有愧昔王，為國大計，蓋非獲已。」
「好厲害的傢伙，他的身法不比姐姐差。」青峰冷汗直流，深深吐出口氣評價道。
說完便捏了幾個手印，用契約法術把加在他身上的封印稍微打開了一道口子。青峰頓時興奮起來，滿頭的青色髮絲在空氣中無風自動，一波又一波如有實質的能量波動在他的周圍不斷凝固，帶著強烈的氣息衝天而去。
在這位太上皇的陵墓前，原本是不允許任何皇家以外的人到來的。可是現在，卻接二連三的有人進入，幾乎快要成了菜市場。
只是不知道那位功力高深到莫名其妙的白衣男子，是不是太平公主的手下。
唐玄宗龍顏大怒，親自率兵將十萬將鳳鸞殿層層圍住，一場慘烈的政治內戰就此展開。
李旦是唐高宗李治和女皇武則天的第四個兒子，有人說，他其實是一個聰明睿智，興趣廣泛、多才多藝之人。
這個李旦果然是個聰明人，他害怕自己的兒子萬一鬥不過太平公主這婆娘，恐怕在任何人都不知情的狀況下，特意將玉璽帶入了自己的墳墓。也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了一條後手，讓他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李隆基揮兵十萬，在鳳鸞殿周邊的朱雀門和太平公主的六萬精兵狠狠撞擊在了一起，一時間血肉橫飛，殘肢斷腿四處都是。
青峰完全無語，一副隨時要倒的樣子，埋頭髮泄似的苦挖起來。
「就是他了。他就是我的丈夫，一輩子的丈夫，一個將要陪我走一生的人。而我，從此以後，只會有他一個。我要嫁給他！」
明顯，那傢伙肯定發現了我們。恐怕也是想入陵墓中干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不願意和我們多做糾纏。
「姑姑，你不該拒絕那杯毒酒的。」李隆基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客廳的正中央：「敗局已定，姑姑，放手吧。」
五年後，唐中宗李顯吃了韋皇后的點心師做的甜餅而突然暴斃，韋皇后秘不發喪，把中宗唯一的兒子李重茂推上皇位，史稱唐殤帝。
「放手？你叫我怎麼放手？我根本就沒有選擇。」太平公主苦笑了一聲：「我就知道皇上你一定不會放過我。但是，為什麼不多給我一天？就一天。我只想要再多一天時間。」
「什麼事？」李隆基有些驚訝。
「哼，我從來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脅！」李隆基哼了一聲：「何況，太平公主必須死，否則會給朝堂埋下陰影，她的勢力也無法消除。」
我和青峰站在遠處的瞭望車上，身旁便是當今聖上李隆基。他微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非常滿意，看了許久，才從目不轉睛的狀態中解除，看了我一眼：「要不要做筆大買賣？」
我和青峰隱住身形，對視一眼。
太平公主微微搖了搖頭：「你根本就不知道哀家在找什麼，哀家究竟想要什麼。如果哀家真的想要你的皇位，這麼多年，這麼多的機會，哀家早就坐上了當年母后坐過的位置。」
享年七十一歲。
他擅長書法，喜好文學，卻對本應對他來說最為重要的政治和皇權太不熱衷。
「既然談不攏，那只有最後一招了！」
說不定，原本這高明的一招，現在反而有可能替自己的兒子掘了墳墓。
我皺緊了眉頭，居然有人能夠讓ｒeａd.９９cｓｗ.cｏm身為大妖魔的青峰有如此謹慎的表情，這人，絕對應該注意！而且，為什麼昨晚出現的兩波人，全都不約而同的來到了太上皇李旦的陵墓前？難道，他們的目標和我們一樣？那個混蛋皇帝，究竟想要我進去拿什麼東西？
由於王皇后一直都沒有身孕，在後宮的處境極為尷尬。他的哥哥王守一這時已是玄宗的妹夫、薛國公主的駙馬了，他當然也對妹妹的處境十分擔憂。
「廢話。我不是老告訴你，做事要低調嗎！」我在他額頭上又來了個暴粟，理所當然的說道：「你主人我天性善良，一向為自己人著想。」指了指他的爪子又道：「你看，都給你工具了，還不給我挖快點。」
而這個世間，確實再也沒有了權傾朝野的太平公主。那位中國歷史上最接近皇位的公主，已經死了，從此後，世上多了一個叫做李令月的平凡女人。
「不要！」太平公主慘叫一聲，一直天塌不驚的神情變得驚惶失措起來。她跑下台階，似乎想用柔弱的身軀擋住影族的攻擊。
一路無話，他挖了多少，我就走進去多少。有了工具，力量膨脹的青峰果然進度很快，沒多久就將洞打到了陵墓里。
開元元年七月十三日，天氣晴，無雨。東都洛陽，卻在上演著一場腥風血雨。
李旦第一次做皇帝，是在高宗故后、武后專權時期，他接替了只當了兩個月皇帝的哥哥唐中宗李顯的位置。但他這次做皇帝也同他哥哥一樣，就像在玩過家家，僅在很短的時間內，因為女皇的政治需求而迅速登基，又因大周王朝的創立而被武則天瞬間推下帝位，真可謂是來去匆匆。
出乎意料，李隆基並沒有動怒，只是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隨風搖動的怒放花朵，許久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夜不語，你知道那是什麼玉璽嗎？」
李隆基怒道：「夜不語，你敢背叛我？」
「但是我卻沒有嫁給他。比武招親的時候，他毀約了，沒有來，更從此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於是，我嫁給了薛紹。這個男人需要的只是個長公主丈夫的名號，他是個極有野心的人，他想當皇帝。說我誣陷他，不過是他罪有應得罷了。這麼多年來，我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將我深深愛著的那個負心男人挖出來，不論用什麼手段，不管因為這件事會死多少人，我都不管，我只想看到他，哪怕只有最後一眼，我也想見他！」
去年夏天，太上皇李旦崩于百福殿，時年五十五歲。群臣商議后，定其廟號為睿宗。冬十月，葬于北山山脈東部的橋山，名為橋陵。
太上皇李旦的靈柩里，棺材蓋大開。那玉璽，早已不知蹤影……
計劃？什麼計劃？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突然變成了民族英雄，而事情也在向我完全想不到的形勢發展開來。
「哦，什麼買賣？」李隆基微微笑著。
「一天？難道要我真的等你準備好了，搶了我的位置？」李隆基冷笑。
「非常划算的買賣。」高慕白淡然道：「只要你放過我和令月，我就將這個還給你。我們倆會徹底消失在你的視線中，過平凡人的生活。」
「找一個人？就為了找一個人？」李隆基愣住了，然後大笑，狂笑，笑得咳嗽連連，「你為了找一個人，不惜誣陷自己的丈夫，不惜踩住一堆又一堆的屍骨往權力的巔峰上爬？別當我還是三歲的孩子。」
但不知為何，李隆基和太平公主同時知道了這個秘密，都派出了高手去太上皇的靈柩里偷玉璽。
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太平公主這一連串的陰謀，用意旨在破壞朝綱，擾亂後宮秩序，迫使聖上無法顧及她的小動作，令她可以後顧無憂的準備造反的逆天之事，做第二個武則天。
我伸頭進去四處打量了一番，接著又皺起了眉頭：「奇怪，為什麼沒有術法的波動？一般皇家陵墓里，九-九-藏-書機關、詛咒、攻擊和防禦術法多不勝數，這裏居然一個都沒有。」
李公公應了一聲，帶著一百一十一個影族飛也似的朝著黃金棺材的所在衝去。
太平公主造反失敗，所有親兵都舉刀投降，唐玄宗志得意滿的回到了長安。
「什麼買賣？」我詫異道。
「不要管她，死活不論，將這裏所有的人都殺掉！」李隆基聲音陰沉的下令。
這男子靠近后，突然停住，嘴角的面紗微微一動，似乎在笑，然後突地腳步一閃，右腳地上飛快一點，只見一個人影猛地以極快的速度快速向遠處竄去，追都追不及。
有一個穿著老舊白衣的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
「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我早就明白一切了，全都是薛紹搞的鬼。我從來就沒有恨過你。只是，一直都很想你。慕白，這麼多年來，你都到哪去了？」
看不出來，他還具有強烈的冒險精神。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才十七歲。那天我記得很清楚，自己一時貪玩，有一種想要出宮的衝動。於是我就真的出宮了，在一個湖邊遇到了他。
隨著不遠處阻隔開胚土的石板在青峰的利爪下轟然向裡邊倒塌下去的時候，一個黑暗、空蕩蕩的地方立刻露了出來。
「但是他不一樣，我愛他，勝過於愛我自己！
「你，好，很好。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李隆基氣急敗壞的喝道。
鳳鸞殿的正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中，許久也沒有人出聲。只有那群術士，以及發光的黃金棺材還在微微散放動態氣息，讓人不會產生時光停頓的錯覺。
「不錯，是我。高慕白。對不起，令月。我來了，沒有人能夠再傷到你。」高慕白撫摸著她的髮絲，輕聲道。
我微笑著，耐心的解釋：「我和您只是僱用者和被僱用的關係，現在約定已經解除了，我可以隨著心意自由行動。」
就在李公公的刀快要碰到太平公主的喉嚨時，一道劍氣凌空飛出，將李公公的匕首硬生生的划斷，匕首尖飛出幾丈開外，深深的刺入了對面的牆壁里。
橋山外觀並不很陡峭，但山峰挺拔，氣勢雄偉，主峰南坡呈六十度角傾斜，表面裸|露著大片灰白色石灰岩，只有少量低矮灌木從岩石縫中伸展出來，為這座堅硬的石山點綴些許綠色。
「愛情，這種東西真的很神奇而又平凡。但就是這種平凡人家的感受，皇家人卻永遠也得不到。陛下，就像你的梅妃，你捫心自問，你是真的愛她嗎？還是最愛你自己？
「玉璽分很多種，有批准公文用的公章，也有命令內府用的私章。但有一個玉璽卻很特殊，掌握著皇家的一個秘密，手裡拿著那塊玉璽，就能調動歷代積累的隱藏力量。如果那個玉璽，真的已經落入了那個女人的手裡，事情就麻煩了！」李隆基苦笑。
青峰在掌心化出一顆臨時充當照明用的光球，將四周照亮。視線所及的範圍，眾多召喚石像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而地上，機關似乎有完全被觸動的痕迹。果然，已經有人先我們一步闖了進去。
「很有趣的買賣。我當然沒有反對的必要。」
李旦第二次即皇帝位，也是一次宮廷政變的結果。武則天死後那年，太子李顯再次登基，大唐的政權迅速被皇后韋氏所掌控。
常言道「病急亂投醫」，王守一四處打聽之後，找到了一個叫明悟的左道僧人，這個明悟在一通作法之後，鼓搗出了一塊「霹靂木」，上面刻著天地字樣以及李隆基的名字，交給王守一說：「佩此有子，當與則天皇後為比。」
我揉了揉眼睛，這裏，居然是鳳鸞殿的正客廳。
大吃一驚的李隆基立即親自過問此事，事情很快真相大白。
高慕白搖頭笑著，揮手抽出一把長劍。隨手舞動幾下，幾道劍風立刻將對面的牆壁劃出了幾個深深的痕迹。
我臉部肌肉一抽，狠狠一拳頭捶在了九_九_藏_書他的頭頂：「跩什麼跩，還不給我挖！」
心裏，頓時升起不太妙的預感。
李隆基也微微色變，他手指一劃，影族全都動了起來。
「真的是你？」
「不用，畢竟裡邊的人是朕的姑姑，朕有責任看她走完最後的路。」
不是沒必要，而是根本沒可能，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是對這位臉上總是帶笑的皇帝，我倒是有了深刻的理解。
「那好，我們這就進去！李公公！」他大喊了一聲。
「不好！」我大叫一聲，一邊帶著青峰朝擺放靈柩的墓室跑，一邊掏出李隆基給的錦囊打開。裡邊龍飛鳳舞的只寫有兩個大字：玉璽。
就在李隆基說要提前進行計劃的三天後，一件舉國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皇權穩固之後，玄宗開始整頓朝綱，任用賢能。並在當年改國號為開元，從此開元盛世來臨。
而這件事的牽連極大，就連太平公主也被牽扯了進去。有一大堆證據在早朝的時候，被擺在了皇帝以及眾位大臣的面前。
我臉上帶笑，微微的站在了高慕白和李令月的身旁。
他輕輕的將李令月幾近昏厥的柔軟身軀抱在懷裡，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痴痴的，最後嘆了口氣，「令月。我來了。」
王皇后立刻被廢為庶人，太子少保王守一先是被貶為澤州別駕，隨後又被賜死。三個月後，王庶人死在冷宮之中，死因成謎。不過那又是后話了。
「草民不知。」雖然自己內心倒是有些猜測，不過現在還是裝笨點好。
證據羅列出太平公主李令月挑撥離間，差人裝成那個叫明悟的左道僧人蠱惑王皇后造反，並多次遊說王皇后，誤導王皇后，讓其對梅妃的恨意日漸深沉，最後還唆使王皇后在梅妃的卧室里偷偷換了焚香，買通宮女在素三彩鴨薰中放入麝香，令梅妃流產，最後致使梅妃鬱鬱寡歡下自縊在疏影閣中。
王皇后聽了這話，萬分高興，她當初能夠直接參与丈夫殺韋后的密謀，不用說也是個對權力有慾望的女人。如今變心的丈夫對自己已經無復往昔恩愛，她當然更渴望權力、希望將丈夫控制在自己手心裏。
這次除我們以外進來的第二波人，依然只有一個，依然是個熟人。正是那在梅閣外牆，一劍傷退影族女子的白衣人。他還是矇著面紗，看不清樣子，腳步仍舊悠閑，在這皇家墳墓中緩步前進，像是走在自家的後院里一樣。
然而，事情並不像王皇后所想的那麼完美。這個消息居然很快就走漏了風聲。
玄宗皇帝粉碎太平公主集團后，立即「講武于驪山之下，徵兵二十萬，旌旗連亘五十余里」，併流放郭元振，斬殺唐紹揚威皇權，並逐步將功臣，諸王調離出京，到外地任刺史。
對他而言，所有人都是螻蟻，其他的他都可以不管，但唯獨螻蟻不聽話的時候，不論是誰，都會毫不猶豫的抹去。我還沒有傻到會去摸皇帝屁股上的逆鱗的程度，所以，還是稍微聽話點、傻一點好。
他懷中的太平公主嬌軀猛地一震，拚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只是想到那分功力，都會令人不寒而顫。
「看來，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高慕白笑了起來，雖然滄桑，但卻很迷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你嫁人的時候，我在遠處。你休息的時候，我在遠處。你的丈夫死了，一直獨居，我也在你附近。我一直都在，一直都默默的注視你，看著你。只是不敢走過來，哪怕一步都不敢靠近，我沒有勇氣面對你。」
「天雷勾動地火，萬山之巔，萬峰之頂，接萬物以封四空。萬物凝固咒，封！」一陣咒語聲響起，上百道白色的光芒猛地竄出，將整個會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住，四周的一切動作都緩慢了起來。
太平公主正高高的坐在主人的位置，她的身前擺放著那口黃金棺材，一群人正圍著那口棺材不斷的施著某種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