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可怕同桌
主婦真是可怕,老娘的供詞直接略過,聽聽老爹的。
趙凝香從發獃的狀態回過神,她使勁在自己頭上敲了敲:「好痛!看來不是在做夢!」
她的手也確實伸出了屏風,一伸到外界,就變成了尖銳的爪子,同時她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像是想要將我整個人都撕碎掉。
「笨,你知道檔案樓在哪裡嗎?」曉雪不屑的拍掉她的手:「在舊書社那邊,現在已經完全廢棄了。要去就要穿過操場後邊的樹林,想要來回,中午的休息時間壓根兒就不夠。」
「被逼的。」我苦笑。
微微嘆了口氣,我苦笑著寫道:
「喲,屁大的小破孩還有不在狀態的時候,你以為自己是縣太爺啊。」老娘撇了撇嘴,繼續忙去了。
「不可能,那一直以來誰坐在我的身旁?」我大為驚訝,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一股惡寒猛然間竄上了脊背,我呆在原地,身體瑟瑟發抖。房間在震動過後如死亡一般的安靜,安靜的極為不正常,就彷佛我的耳朵再也接收不到任何聲音,反差大得讓腦子實在難以忍受。
「沒有人!我就坐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從來沒有看到你身旁有人坐過!」
老爹看向我:「出什麼事情了?」
趙凝香惱羞成怒的用力踢了面前的骨架一腳:「不知道哪個該死的傢伙搞惡作劇,要讓我逮到了,我、我罰他把《論語》抄寫一千遍,活活折磨死他!」
理智的我按捺住好奇心,好不容易才憋到下課。還好,這個古怪的同桌一個早晨都在睡覺,沒有再做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騷擾我。
老爹也是滿臉陶醉:「這裏的人際關係比京城裡單純多了,剛認識的小王、小張、小李,聽說本人要開雜貨店,一大早就幫我把東西抬進了我今天才租下來的店面里,還說明晚幫我接風洗塵,到外邊去大吃一頓……」
「諸葛宇啊!」
假如跟他們坦誠今天的遭遇,估計半個小時后老娘就會強制老爹回家,而老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找個大夫來。算了,還是節約些口水的好。
不一會兒桌子乾淨了,他彷佛覺得桌面乾淨的實在受不了,於是便從抽屜里拉出一個軟綿綿的、彷佛寫著「靠上去就能睡得舒服到流口水」的枕頭,用力轉了轉脖子,然後抱著枕頭,義無反顧的睡了起來。
「我就說嘛,我家小夜那麼聰明,只有欺負人的分,哪有人敢欺負你。那你為啥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但提起筆卻千頭萬緒的,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寫起。
三個人臉上一紅,尷尬的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笨蛋,這又不是真的骨架,有什麼好怕的。」我嘲笑道:「沒見過上針灸學時候的人類骨架嗎?你們自己摸摸,硬木頭做的,外表塗了一層漆。」
「但剛才我明明……」我欲言又止,突然發現再怎麼解釋,眼前的父母都不可能相信自己了。有一種委屈的感覺頓時湧入了心裏。
晚上一回家我就悶悶不樂的九_九_藏_書待在小凳子上,毫無目的的翻書。老娘忙裡忙外的張羅著晚飯,抽空看了我一眼,問道:「小夜,你在書院被人欺負了?」
「差點沒把我給嚇死。」老娘見我安然無恙,用力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他怎麼了。」
老娘一邊叫著一邊衝到門口,手裡還拿著正在洗的菜刀。老爹實在受不了了,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鬧夠了沒有!大驚小怪的,都不知道在瞎跟著叫什麼。你看,小夜不是好好的嗎?」
「真無趣。」同桌縮了縮脖子,又將滿桌的零食往課桌里塞。
自從搬來后就被父母誤會了兩次,心情實在糟透了。
只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小鎮,絕對有些不簡單。既然自己只來了一天就遇到多得難以想象的詭異事情,那自己的父母呢,他們是不是也遇到了?
如果真的可靠的話,那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又該如何解釋呢?
「你在耍我吧!」我瞪了她一眼:「我怎麼可能沒有同桌,那傢伙叫諸葛宇,從我坐在這裏的時候就經常騷擾我。」
老爹看著我的眼睛,緩緩道:「夜夜,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雖然這次搬家我們沒有徵求過你的同意,讓你內心很抵觸這個地方,但希望你能稍微體諒一下我們。我也是想給你和娘更好的生活環境的,畢竟老家已經烏煙瘴氣,不適合我們這一家人了。好了,你也累了,早點睡吧。」老爹把我扶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將卧室的油燈吹滅,在關門的時候,又將頭探進來說:「希望你能早點適應這裏,待久了你就會知道,其實這裏的人都很不錯。」
但,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怪異的事情。
「不錯,我記得你那排的桌子一直空著沒人坐,我從五年前就在這個班上上學了,從來沒人坐過那兩個位置。直到夜不語同學你來的時候佔了一個位置,另一個位置依然空著,你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同桌。」趙凝香想了想說。
今天是我家搬來黑水鎮的第二天,也是我到白鷺書院上學的第一天。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詞彙,描述我第一天的轉學生活。
第一堂課剛開始,諸葛宇就從課桌抽屜里變戲法似的往外拿零食,各式各樣的都有,桌面幾乎都快擺放不下了。張先生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的樣子,繼續聚精會神的上課。
「知道了,啰唆。」那兩個人極為不情願的將兩幅字畫塞給她。
「那下午放學的時候,我們四個人一起去好了。」趙凝香興緻高昂。
趙凝香轉過身望著曉雪和路見,疑惑的問:「我們班有叫諸葛宇的人嗎?」
「你的同桌?」趙凝香呆了一呆,傻乎乎的問:「你哪有同桌?」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嘴裏默默念著。記憶里,身後只有一塊屏風,用來隔開尿壺。
得了,一聽自我簡介就知道肯定是一個武俠狂人。這種人有百分之九十可能是麻九九藏書煩人物,立刻轉入重點忽略目錄之中。
我拚命的將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拚命的忽略他。
「怎麼可能!」我發瘋似的走到同桌的位置,拉開抽屜想要證明這個桌子確實有人經常坐。但當抽屜拉開后,我卻呆住了。
「廢話,都已經到這裏了,難道還能半途而廢?」趙凝香大大咧咧的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尖叫了一聲。
下午放學后,我們四人來到了操場後邊的樹林前集合。看著即使在白天也感覺長相猙獰的樹木,我莫名的有些擔心,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跟著他們慢慢踏了進去。
老娘還想說什麼,但被老爹一把拉住。
頓時,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抽屜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層塵灰和一絲淡淡的腐臭的氣味。
「夜不語同學,你真的沒有同桌,這點就算我們外班人都知道。」路見也點頭作證。
要讓你逮到才有鬼了!我聳了聳肩膀,正準備打量四周。突然聽到腳下傳來一陣奇怪的響聲,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世界都搖晃了起來。
到黑水鎮的第二天就在擔驚受怕中度過,希望明早,會還我一個平凡的人生吧。
老爹和老娘對視一眼,老娘說道:「夜夜,裡邊根本就沒有紅衣女人,而且就算有你所謂的女人,剛才還叫了,我們應該也能清楚聽到才對吧。但剛才我和你爹什麼聲音都沒聽到,除了你的尖叫聲外。」
我強壓下內心的反感,帶著濃厚的興趣將眼前的骨架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用手將骨架翻動起來,啞然失笑。
趙凝香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沒關係,你肯定會去的。」
喔喔喔,少有的詩詞歌賦狂人,估計是未來有志於向文學發展的有為文學少女。終於遇到個正常人了!
「夜不語社員你好。」她趾高氣揚的向我問好,聲音高傲的像是某國皇帝,跟在她身後還有兩個孩子。
還好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異常情況,我們很順利的就來到了舊校舍前。
禮不來非往也,一向都很禮貌的我立刻招呼道:「你們好。就如同剛才那位介紹的一樣,我叫夜不語,夜不語的『夜』,夜不語的『不』,夜不語的『語』。」
這種詭異的事件,根本就不是我這個十歲的小孩子能夠承受的。所以我一張嘴,也恐懼的高聲尖叫了起來。
……完全被看穿了。
「應該是書院的藏書閣吧,有一次我幫書院整理學生檔案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過。」曉雪不確定的說。
「難道不是我們班的?」趙凝香用手指抵住嘴唇嘀咕著。
「不需要,還有,請不要打擾我上課!」我轉過頭,儼然一副絕世好學生的樣子,嚴肅的拒絕道。那副嘴臉如果讓從前的先生看到,不吃驚到掉下巴才怪。
在飯桌上,我稍微試探了一下公然在兒子面前肉麻的父母。
十二年前。
「完全能夠理解。」路見和曉雪露出同病相憐的苦澀笑容。
「https://read.99csw.com怎麼不是我們班的,都不知道你這個班級老人是怎麼當的。他不但在我們班,還是我的同桌!」我大聲說。
在這個老舊的課桌上,我找不到任何一丁點曾經有人坐過的痕迹和證據。
我一向都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自從來到這個怪異的小鎮后,我發現自己的耳朵和眼睛,甚至身體上所有的感覺器官都不再可靠了。
我下意識的跳下床來,那種震動居然唐突的消失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原來做一個平平凡凡的無知學生,其實才是最快樂的一件事。
不對!她確確實實的正拚命想從屏風裡掙扎出來。
我的佛祖!請問他的抽屜是傳說中的須彌袋嗎?究竟要怎麼排列組合才能塞下那麼多東西!
左邊的男孩子帶著苦笑,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路見,就是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路見』,是武術社長。」
最讓我恐懼的是,眼前無數的草根和樹根從地板下穿出來,那些根部穿梭進了每一根骨頭裡,它們將屍體緊緊拴住纏住,彷佛那也是它們的一部分。
對面的三個人立刻大笑了起來。
老娘滿臉陶醉:「這裏的鄰居都好熱情,王夫人、李夫人、張夫人一早就送了些小禮物過來,還幫我收拾了房間。趙夫人也很……」
老爹也向屏風看去,仔細的看了許久,才摸著後腦勺問:「屏風后哪有東西?」
「我不去。」我舉了舉手。
路見笑夠了,好奇的打量著我:「你真的參加了趙凝香的散步社?」
「你的自我介紹還真節約,佩服。」曉雪笑到細細的腰都彎了下來。
「等等,你說誰?」趙凝香問。
當我們好不容易逃出去的時候才知道,整個黑水鎮,就在此刻,被毀了……
不!那玩意兒早已經算不上屍體了,因為它只留下了一堆骨架和些許毛髮。上邊堆滿了灰塵,不過這絕對不是讓我驚訝的地方。
「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又不是你們班的。」他倆異口同聲的答道。
「有!裡邊有個全身穿著紅色衣衫的女人,很可怕,剛才還一邊尖叫想殺了我。」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因為我感覺得到,你和你又臭屁又冷漠的外表完全不一樣,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好少年。」
「切,膽小鬼,虧某人還經常自稱大俠。」趙凝香鄙夷道。
突然,鼻子里唐突的聞到了一股香味,像是老娘偶爾會在臉上胡亂塗抹的胭脂水粉。我渾身頓了頓,緩緩轉過身去。
「哼,去就去。」路見果然是個武俠狂,激將法一出現,就見他咬牙切齒的答應了,真是個單純的傢伙。
寫完日記我就早早的睡了。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我家散步社新進社員夜不語。」
趙凝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就想往外跑:「走,我們去查查。」
「有鬼……」我雙眼獃滯的望著屏風後邊。
難道是因為自己對新環境的不適應,所以才冒出來的錯覺?https://read•99csw.com還是真的如同父母所說的,我對他們搬家有抵觸,所以內心深處開始產生自我幻覺?
我到現在腦袋都一團亂,如同亂麻一般,完全理不出任何頭緒。
但是隔天一上課,那個令人頭痛的同桌又準時出現了。
難道真的沒有人和我坐過?我其實真的沒有同桌?難怪那個叫諸葛宇的傢伙不管幹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教室里的先生和同學都根本不會驚訝。因為他們完全看不到他,只有我能看到!
吃完飯,我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拿出紙和筆亂畫。不久后便覺得無聊了,乾脆整個人重重的躺倒在床上。
從前的我,一上課就打小差,仗著成績好就是不好好上課,無聊時候乾的無聊事情,都已經成為班級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了。那時候什麼都干過,就是沒有認真上過課。
完了,看來父母已經完全認定我是在和他們唱反調了,現在估計是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我很不爽的從床上坐起來,將油燈點燃,掏出一張紙想要寫一點東西。
右邊的女孩長得很小巧,臉上長著兩個彷佛能將人吸進去的酒窩,大方的說道:「我叫曉雪,碧澗驛思曉的『曉』,鬢雲欲度香腮雪的『雪』。在書院藏書閣當管理員。」
「諸葛宇,你說那個同桌叫諸葛宇對吧?」就在我開始自我否定的時候,曉雪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我似乎在哪裡看到過這個名字。」
我們三人慌忙也竄了進去,然後同時石化了。
「還不是那個諸葛宇,我都快受不了他了!」我的痛苦頓時找到了宣洩的地方,滔滔不絕的訴苦道:「那傢伙整個一魔鬼,我還真沒有見過像他一樣的人。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他們家是不是開雜技團的,要不然他老爹就是個術士……」
不要和他扯上關係,不要和他扯上關係。
曉雪也滿臉驚駭的直直看著眼前的景物,嘴裏喃喃說道:「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望著天花板,我看著看著,總覺得雪白的天花板上似乎有些奇怪的痕迹。那個痕迹越看越像是個人的臉龐,有鼻子有眼睛,那雙眼睛似乎在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我打了個冷顫,再次將視線轉移。
我不由得想起了樹林前,趙凝香找到的那個看不見的東西,然後苦笑起來。那算不算是有趣的東西呢?
趙凝香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他倆一眼,拍著我的肩膀問:「夜不語社員,你好像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那,那個叫做諸葛宇的男孩,我的同桌,究竟是什麼?
看看對面的漏斗,還不到酉時,窗外已經墜入了黑暗中。這個地方的夜晚來臨的似乎特別早,我從前居住的城市,要到酉時末左右,天色才會漸漸暗淡下來。
只見不遠處的床上躺著一具屍體。
這個……我該不會是不但進了狼窩,還一不小心被當成賭注了吧?
「沒有為什麼,我討厭麻煩的事情。」我毫不猶豫的說。
「喂喂,https://read.99csw.com哥們兒,你知道嗎?書院操場後面有一座很大的樹林,裡邊有些很奇怪的東西喔!」一大早那個古怪的同桌諸葛宇,就在我的耳邊犯嘀咕。
嗚,難道整個家裡就數我最倒霉,一到新地方就怪異事情層出不窮?我招誰惹誰了我!難怪一開始我就不喜歡這小鎮,肯定是傳說中的第六感發揮了作用!
她揚起頭得意的向那兩個孩子介紹我,然後眼睛一亮:「怎麼樣,我的社團有兩個人了吧。你們快點把答應的東西給我。」
只聽見樓下的老娘也尖叫了一聲,然後就是「噠噠噠噠」的急促腳步聲。
很快就到了午休的時候,吃飯時間趙凝香跑了過來。
路見遲疑道:「但據說舊校舍那邊一到晚上就鬧鬼,很可怕的。何況書院後邊的樹林很少有人整理,幾乎快變成森林了,傳聞常常有詭異的聲音傳出來!」
就在這時,寢室里突然有什麼東西響了起來,還伴隨著強烈的震動。
我一愣,再次集中注意力看去時,居然驚訝的發現,那個女的,那個可怕的女人居然又回到了她一直待著的地方,就連伸手欲挽發簪的姿勢也和從前一模一樣。現在的屏風裡邊乾乾淨淨的,極富藝術感覺,哪裡還有剛才那恐怖怪物的影子?
那個屏風是這棟房子從前就有的,很古舊,上邊畫著一個紅衣的絕麗女子。
「真的?」趙凝香立刻來了興趣:「在哪裡?」
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殘破的舊校舍採用木石結構,外觀早已斑駁的令人不寒而悚,有一種怪異的氣氛一直縈繞在四周,雖然是五月天,但我卻感到一絲絲的涼意從舊校舍里透出來。
「為什麼?」我反問。
不知為何,心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真相,不會那麼簡單的就呈現在我們的眼前。或許,這個事情任性的探尋下去,會變得異常危險吧……
據說最有價值的人,不一定是最能說的人。老天給我們兩隻耳朵一個嘴巴,本來就是讓我們多聽少說的,善於傾聽,才是成熟的人最基本的素質。
諸葛宇見我當他不存在,嘻嘻笑著,一把一把的往自己嘴裏扔著零食,好半天,實在忍不住了,終於將嘴巴湊到我的耳朵旁,用全班都聽得到的聲音悄悄問我:「喂,哥們兒,想不想來一包?」
屏風上的紅衣女子居然在畫中掙扎,她的纖纖細手變得不再修長,她的全身也不再窈窕,整個身子都在膨脹,臃腫的彷佛像是要流溢出畫中。
「沒什麼,有點不在狀態。」我敷衍道。大人的世界和思維方式比我們小孩子複雜的多,就因為太複雜了,所以更難以理解非理性的事物。
「真的要進去嗎?」路見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為什麼?」趙凝香顯然很意外。
看來有時候懷抱雜貨店理想的男人,也和主婦是一丘之貉,供詞毫無參考價值,再次略過。
這兩個傢伙,雖然沒有參加這個社團,不過肯定也被趙凝香折磨的夠嗆。
「沒有。」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