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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枯萎遊戲(下)

第五章 枯萎遊戲(下)

她羞的滿臉都紅了,像一顆漲紅的氣球,不過,滿好看的,「我,人家、人家是害怕,所以從道具部那裡借了一根回來。其實就是用來嚇唬一下別人,壯膽一下自己而已,沒什麼惡意的用處。你看,這根鋼管其實沒什麼殺傷力。」
選這種地方當社團活動的地址,豬頭萍該不會加入的是什麼靈異、魔法、或者類似於UFO研究會的社團吧?不對,雖然對外界不熟悉,不過對舟水大學自己還是知根知底的,也沒聽說過這類社團的存在啊!
從那個貼滿鬼畫符的怪異房間中走出來,我更加的迷惑了。
這裏的草叢很深邃荒涼,雜亂無比,就像蠻荒時代的原野,處處都潛伏著危險。
張力跟著吳萍在黑暗的草叢中穿行了不知道多久,夜晚的天空星星不多,月光也並不明亮。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恐怕根本就沒有膽子走下去。
一股異香縈繞在空氣里,整個小鎮彷佛都震顫了一下。可惜陷入溫柔鄉中的張力絲毫沒感覺到。
「你們男孩子的想法能不能不要那麼齷齪!」
「這件事我知道,我也是目擊者之一。」看起來兩個女孩子的精神狀況都不好,於是我也不走了,將下午周婕死亡時的情況跟她講了一次。
或許,是時候該去周遊的寢室走一趟了!
叫五號的女孩子哼了一聲,聲音雖然好聽,但是卻帶著一種令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覺,「你們倒好,都找到寄託者了,老人里就剩下我一個還沒有找到!」
席曉芸猛地打了個冷顫,若有所思的彷佛在想些什麼東西。
哦,恐怕是討論化妝品的純女子社團。不過,張力還是隱隱的感覺有些問題。一群女孩子家的,半夜三更跑這種恐怖的鬼地方來談論化妝品,這也實在太詭異了吧!
只是這鬼地方,還真的透著一絲詭異,不知道會不會鬧鬼。
張力縮了縮脖子,「更了不起的東西,是什麼啊,能不能先漏個底?」
越想越覺得疑惑的張力猛地被吳萍拉了一把,只見眼前的美女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神很冷,但臉上卻洋溢著甜甜的溫暖笑意,柔柔的道:「不要想那麼多了嘛,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願意告訴別人的小秘密。快點跟我進去,人都到齊了。」
吳萍變臉似的微笑:「別理她們,你是我的。我們從小就是青梅竹馬,阿力,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愛你,現在也是,將來也是。明天,我們就搬到學校外邊去住。我整個人,全都是你的。」張力何曾受到過這種層次的待遇,腦袋完全陷入了暈乎乎的狀態。到底以後自己做了什麼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一直被吳萍拉著手,做著一個彷佛有些神秘的儀式。然後又暈乎乎的被吳萍送回了男生宿舍,暈乎乎的上樓,暈乎乎的倒在了床上,完全不管同寢室的其餘男生。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亢奮的精神狀態下。突然,卧室read.99csw.com的門被敲響了。
要知道舟水大學地處偏遠,屬於地方大學,大城市打扮時髦、樣貌秀麗的女孩基本上來的很少,女生的臉蛋素質一向是不高的。
媽呀,老子的春天終於來到了。難以置信,不可思議,像自己如此平凡的人,竟然有成為女孩子注視的焦點的一天!
張力看的口水都快要流了出來,又低聲問道:「素質這麼高的美女,怎麼都從來沒有在學校里聽過你們呢?」
張力疑惑的撓了撓頭,看起來這地方應該是早就已經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鎮,自己在舟水大學里讀了四年書,還從未沒有聽人提到過這個地方的存在。真不知道吳萍的社團是怎麼找到的。
「『美麗』。」吳萍回答。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的雜草變得稀疏了起來,高度也沒那麼高了,眼睛能看到的範圍也稍微大了點。又走了一陣子,視線豁然開朗,一條古老的碎石路顯現了出來。
張力驚訝的渾身都在發抖,居然有那麼漂亮的美女主動挑逗自己,而且那番話、那番話是不是意味著某種令雄性動物發狂的運動呢?
等美麗研究社的女孩子都走到了月光下,能夠看清楚樣貌的時候,張力嚇了一大跳,腦袋也險些廢掉了。當然,絕對不是因為那些女孩子醜陋,恰恰相反,是每個女孩子都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到令張力毛骨悚然。
吳萍冷冷的說:「五號,這是我的寄託者,有本事自己找去。你這個人不論變成怎樣都他媽的一點用處也沒有,我看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你也走不了。就等著枯萎吧!」
「這也叫沒什麼殺傷力,我不過是被棍子邊緣擦中了一點點而已,腦袋到現在都暈乎乎的。」我苦笑的指了指額頭。
張力雖然有些木訥自私,但他絕對不笨,甚至有些小聰明。這一刻心裏隱隱的感覺到不對勁兒,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碎石路穿過牌樓下方,一直延伸到視線捕捉不到的遠處。遠遠的看去,裡邊彷佛還聳立著一些不太高的建築物。
吳萍嘻嘻的笑起來,「五號,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新的寄託者,所以遲到了,神應該不會懲罰我吧?」
眼看著同宿舍的其餘兩個室友十分臭屁的女友交了一個又一個,他也實在羡慕得很。特別是那些混蛋室友接著要和女友交流感情,常常逼著他大半夜的跑卧室外邊去蹓躂,更是氣人。
說著,吳萍就用力扯著他的胳膊沿著腳下的石子路一直走,走了大約五、六分鐘的樣子,終於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前。
「就是新成員的意思,沒別的了。」吳萍的眼神有些閃爍,但臉上依然笑呵呵的大聲問對面的女生,「神降什麼時候開始?」
「『美麗』?這是什麼社團?」張力感覺有些耳熟,彷佛聽某個室友隱約提到過,只是印象不深刻。
「啊!對不起。不過九九藏書,謝謝你叫醒我。」她迷惑的問:「對了,我是怎麼了?你和馨潔幹嘛那麼著急?人家身體好好的,沒問題啊。」
想著想著,原本對荒野僅存的一些害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裏滿是幸福和興奮。
可這六個女孩,包括吳萍,任哪一個拉出去,拉到最大最時髦的大學里,都肯定會成為校花一類的人物,偏偏就是這樣的女孩,一來就是六個之多,自己居然還完全沒有聽到過她們的傳聞。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周圍的環境還是和牌樓外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老覺得有些地方不同了!
「就是一群漂亮女孩子討論怎麼才能更加美麗的社團。」吳萍媽然一笑,「我也是因為加入了那個社團,才會改變的這麼徹底的。說實話,我現在都懷著感恩的心呢。」
怎麼這群女孩子哪裡不選,偏偏要選在這裏?
「要到了,我們的秘密基地就在前邊。」吳萍高興用手指著不遠處。
張力雖然是學文學,不過卧室里倒是有一個哥們兒是學城鎮建設的,耳朵里常常聽到他賣弄建設上的術語,聽了三年,也自然懂一些規劃上面的東西。這條十字路口,恐怕是這個廢棄的小鎮的最中心點。
這也是俗稱的萬事萬物的良性循環。只不過所謂的良性循環,並非全都是好事,恐怕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並非全是真相。
她紅著臉孔,一邊在我的額頭貼OK綳,一邊結結巴巴的道:「您、您知道,一個女孩子家的,醒來后第一眼居然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還向自己的脖子伸過來。當然、當然就那個會條件反射的那個了。」
「不,是心理輔導員。」
草叢越來越深了,這地方張力完全沒有來過,更不知道究竟走到了哪裡。在這種氛圍中,絲毫沒有安全的感覺,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冷。」張力裹緊了外套。
李馨潔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席曉芸,緩緩的說道:「和小璐一樣,像是花兒凋謝了一般,枯萎死的。她臨死的時候說過,下一個就輪到我了。你也別想逃過,嘻嘻,會死的,我們都會死。死了,全都死了……」
唉,感覺腦袋完全不夠用,所有的事情如同亂麻一般繞了一圈又一圈,根本就找不出任何可能理順的跡象。
或許,它的內里塞得滿滿的全是令人恐懼的黑暗事物……
「寄託者是什麼?」張力小聲問。
「去死!」席曉芸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看手上的鋼管又要揮舞過來,本人立刻機警的躲開了。
五號陰沉著臉孔,漂亮的臉蛋上露出十分不爽的表情,上上下下的將張力看了又看,突然用肩膀噯昧的頂了頂張力,烏雲密布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甜甜的笑,「這位帥哥,要不要當我的寄託者?人家可是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的哦。」
「那個,小萍九-九-藏-書,你們社團究竟是叫做什麼啊?」張力疑惑的問。
「這個忙老師您幫不了。」席曉芸搖頭,「而且,老師已經幫了很多了,不想您也承受這種痛苦。」她嘆了口氣:「或許,這都是我們自找的……」說完就下了驅客令。
張力這個已經在學校里混了好幾年的大四生,其實日常的生活都很簡單,基本上是教室到餐廳,然後到網咖,然後回卧室的四點一線生活。因為生活沒有特色,個人也沒什麼太明顯的長處,再加上兜里錢也不多,所以大學四年也沒有交上一個女朋友。
男男女女的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原本哀著求著彷佛一輩子都不可能的事情,在某一方良性改變后,突然便變得簡單起來,甚至兩個人的立場和態度也會瞬間轉換。
我咳嗽了一聲,淡淡的道:「你們這個寢室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四個人就死了兩個?要不,跟我講講,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一些小忙。」
「剛才那五號叫你十三號,那你的編號就是十三了?這個社團一共有十五個人?」
吳萍樂呵呵的,完全不在乎他的語誤,「也不是經常,偶爾啦。我們大概一個禮拜會去那個地方玩一次遊戲。」
「嘻嘻,當然不能了,到時候你該看到便會看到,看不到的到死了也看不到。能不能看到都是你的福氣。所有看到的人都幸福了,包括我。」吳萍收起笑容,一臉的肅然,「那,超越了自然力量,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神跡,對,就是神跡。」
剛要出門,李馨潔哭著就撲了過來,「老師,不要走,我、我怕。小璐死了,小婕今天也死了,下一個恐怕真的就輪到我了!」
吳萍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用雙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豐碩的胸部頂在了他的胳膊肘子上,軟綿綿的,讓大學四年完全沒有接觸過女孩身體的張力渾身一抖。
被美人垂青,張力頓時也心情大好,向前走的速度也加快了,「好,我們走快一點。我要早點看到我們家小萍那個秘密的地方到底有多好。」
「我們以前都很低調,現在同樣也很低調。嘻嘻,以後你就知道了。」
說完,緊緊的擁著張力的胳膊,十分主動的在他的嘴上用力吻了下去。
「快了,還是今晚的固定時間。」五號看了看手錶,招呼著其餘的女孩走出來。
「你怎麼了?」吳萍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臉。
「對不起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席曉芸漲紅著臉將鋼管藏起來,低著頭岔開話題:「您是新來的校醫吧?」
她吹氣如蘭的輕輕朝張力吐了一口氣,小聲道:「而且,人家還是處|女……」
只見腳下這條碎石路如同妖怪的舌頭,滑膩筆直的延伸向一個高聳的牌樓。在不太明亮的月光下,那個牌樓反射著冷冷的光澤,冷的就算看一眼也似乎能把骨髓凍結。
吳萍扯了扯他,在他耳朵邊上笑道:「在我們九*九*藏*書的社團有一個規矩,不管加入的人是誰,在外邊有什麼身分,都不能帶入社團里,當然,名字也是不能帶入的。我們的社團中,只有編號,沒有名字,你的編號是十五號。」
就在這時,吳萍冷哼一聲,走過去用力將五號推開,那力氣大的就像在對付偷走了老公的情婦似的。五號被猛地推倒在地上,頭幾乎都磕出了血。
浪費了一番口水,又拉上已經神經兮兮的李馨潔,證明自己不過是個無辜的正直好青年以及品行端正的社會有為公民后,席曉芸好不容易才閉上了嘴沒有大聲嚎叫了。
這個學校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斷有學生離奇死亡?那個窗戶上的爪印到底是誰弄上去的?還有席曉芸口中的那句「這都是我們自找的」,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不對啊,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沒聽過這所大學里還有宗教團體的。
人生真是美好啊!一瞬間,他彷佛覺得這個廢棄的小鎮不再陰鬱,變得亮堂堂的,到了天堂一般。他激動的幾乎快要跪地痛哭了!
「十三號,你怎麼現在才來?」不遠處傳來了一個陰柔可人的女性聲音。
張力順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竟然發現有五個女孩坐在十字路口對面的破舊房檐下,眼神不善的盯著他和吳萍。
他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這個原本來自豬排聯盟的青梅竹馬,在變身為美女星人後依然對自己懷著特殊的感情,只想把那個秘密的地方告訴自己一個人。原來,不過是自作多情而已。
「馨潔,夠了,不要說了!」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仔細跟我講講,小婕是怎麼死的?」
「你們?你不是一個人去啊。」
也對,同樣是一個學校的,而且都是女孩子,她們肯定傷害不了自己。張力也覺得自己想複雜了,笑著和吳萍手拉手,一起走過那個冰冷的牌樓,走進了廢棄的小鎮中。
吳萍側過臉沖他甜甜的笑著,笑得花枝招展,彷佛花兒盛放了一般,一剎間就將張力的魂都勾了過去。
張力不禁問道:「那個,豬頭……啊,不是,小萍、小萍,你常常走這條路?」
我捂著額頭,無辜的要死,「這個扯過不提,人之常情嘛。不過請問美女,你睡覺就好好睡吧,從哪裡找來的鋼管?還藏在被子里。難道你學鋼管舞學上癮了,對鋼管產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以至於睡覺都離不開它?」
李馨潔瘋言瘋語起來,只是那些話令人不寒而悚,房間里彷佛都冷了下來。同樣冷下來的,還有席曉芸的臉色。
席曉芸渾身猛地一顫,結結巴巴的大聲問:「馨潔,你、你說什麼,小婕死了?怎麼可能,早晨還好好的。她、她怎麼死的?」
張力心底有些奇怪,但卻大部分被興奮代替了。也難怪,大學四年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垃圾男,突然加入了一個全是美女的社團,那種激動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言九*九*藏*書語來描述。
吳萍彷佛猜到了他的想法,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拉著他的那隻手輕輕的用食指在他的手心裏轉了轉。
張力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豬頭萍只不過幾年不見而已,怎麼變得令自己完全陌生了?不但樣貌大變,而且性格也大變,變得像個神棍似的。難道,她口裡所謂的研究怎麼更美麗的社團根本就是個神秘的宗教組織?
現在好了,有個容貌已經完全逆轉的絕色青梅竹馬就在自己要遺憾的單身畢業時,很合時宜的蹦了出來,嘿嘿,很好,這個機會一定要抓住,氣死其餘兩個王八蛋。
張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我的姐妹們就在前邊,快點,就是因為要帶你來,害我遲到了好一會兒,她們肯定都等不及了。」
石子路很冰涼,在眼下的季節里,夜晚的冰涼似乎也算不上什麼,可腳過牌樓的一瞬間,張力卻抽風似的打了個冷顫。彷佛只不過一步的距離,便走進了異界似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
那個十字路口很標準,四面延伸著和張力腳下一模一樣的石子路,一樣的筆直,一樣的大小,甚至就連遠處的景色也大概相似,害得他以為四面裝著奇異鏡,自己看到的不過是鏡子里反射出的景象。
五號等女孩子每個人都長著一副傾國傾城的臉龐,每一個都不比吳萍差。只是舟水大學什麼時候出了那麼多的美女,自己竟然一個都不知道?
美麗的女孩就一般而言,不論是大眾還是她們本身,都認為自己是弱不禁風的,舟水大學雖然不是一線大學,但學校佔地比普通的一線大學還大了好幾倍,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地。
可吳萍走得不但樂在其中,而且還很順溜,就像這個陌生的荒草地是自家的後花園。張力早就已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而吳萍在前邊帶路,很熟悉的走著一條直線,彷佛已經走過了無數次。
吳萍似乎不想說太多,帶著張力和其餘的五個女孩一一打了個招呼。其餘的五個女孩看著她,臉上無一不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人家可是從來沒有帶別人去過哦,你是第一個。嘻嘻,那是個很有趣的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社團規定每個人都要帶一個新人去,人家一直都找不到適合的,今天偶然間遇到了你,真好!」
「正常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可是大夏天,也和你一樣的感覺。很不錯吧,這個地方。」吳萍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等下你還會看到更了不起的東西。」
「沒那麼多,許多人都已經退出了。」吳萍神秘的笑笑,「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從左到右,你的社友分別是五號,十號,七號,十一號,九號,全都是大美女哦。」
「沒問題就好,既然沒事了,那我走了。」我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楚,畢竟嗜睡叫不醒雖然也是一種病,不過這種病明顯不是我這個明面上的心理輔導員應該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