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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枯萎遊戲(上)

第四章 枯萎遊戲(上)

猶豫再三,我終究沒有拉開那道窗戶。
我一咬牙,強自提起勇氣走了過去。
「周婕。小婕她、她,那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李馨潔哭了出來。
不錯,她們的卧室同樣也整潔乾淨,同樣也洋溢著女孩子身上特有的幽幽香味,窗外同樣掛曬著貼身的內衣褲,只不過布局和裝飾實在有些駭人聽聞。
那是一張絕美的臉,就算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絲毫不會覺得過分。
女孩子在他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別想了,一看就知道你沒想什麼好東西。怎麼樣,猜出來我是誰了吧?」
四個床鋪的整個床單被褥都是大紅色,讓人難以理解這些女孩的審美觀念。
豬頭萍是他從小給吳萍取的綽號。這個青梅竹馬確實是真正的青梅竹馬,他們從出生就是鄰居,幼兒園就一起上學,感情很好。只是上了大學后,雖然也是同一個大學,但因為系不同,也有了自己的圈子,再加上張力有意無意疏遠,來往才少起來。
我將房門打開,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子。這女孩正是因朋友古怪死亡嚇暈過去后,被救護車送走了的長發女生。
李馨潔一邊流淚,一邊推躺在床上的那位叫做席曉芸的女孩。
「李、李馨潔。」她結結巴巴的回答,看起來還是很害怕。
我大吃一驚,結結巴巴的指著宿舍四壁問道:「你們這是在幹嘛?民俗繫念到中毒,腦袋都秀逗了?」
「怎麼可能,你是豬頭萍!」張力大吃一驚,叫出聲音來。
「別擔心,走,我們先去你的寢室看看。」我拉上她就走。
這間寢室的窗戶處於三樓,窗外可以供攀爬的地方就只有三米遠外的一棵大樹。
女孩又「咯咯」的笑了一番,她用手使勁的擰了張力一把。
張力的兩個眼珠差點瞪了出來,他大惑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絕品女孩。
「沒什麼問題,不過是熟睡了而已。」我轉頭對李馨潔道。
這個學校,越來越詭異了,表面上還看不出來,但內里卻暗流涌動。校長跑了,將爛攤子全部扔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王羽吟。現在校醫也不知哪去,接下來就差學校倒閉了。都不知道這所學校里的學生是怎麼想的,幹嘛還待在這鬼學校中。
女孩的這段話流露出了大量信息。下午死掉的那個叫小婕,看她們手挽手那麼要好的樣子,恐怕是室友。而現在,她的另一個室友,那個叫做曉芸的女生,也出問題了。
舟水大學後邊有一個小公園,這是情侶特定的幽會場所。他走進去嘆了一口氣,坐到附近的凳子上,拿著從圖書館里新借來的小說看起來。
我的手慢慢的伸向她的頸項,準備用手指測量一下她的頸動脈脈搏。就在手剛接觸到她的一剎間,席曉芸猛地睜開了雙眼。
張力心裏一動,腦海里猛然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本關於如何泡美眉的書。
李馨潔沒理我,只是淚九*九*藏*書汪汪的走向最裡邊的床鋪。
看來還需要用其它手段來調查一番。
「不要多問,總之跟我走就好了。」吳萍神神秘秘的說:「我帶你去玩一個遊戲,一個關於十字路口的遊戲,這個遊戲可有趣了。」
女孩嘆了一口氣,「居然你也不認識我了,我是吳萍啊,吳萍。你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居然連我都忘了,有夠受不了的!」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卧室的牆壁四周貼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像是鬼畫符一般。
「怎、怎麼?」張力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小璐是誰?也是和你同住在這個寢室里的女生?」
「過去點,我來看看。」我老實不客氣的將李馨潔朝旁邊擠了擠,伸出食指放在席曉芸的鼻端測試鼻息,很平穩,不像生病的樣子。
是一個女孩子,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孩。身材很不錯,她一個人獨自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公園長凳上,也在靜靜的看著書。
難道自己的小花樣被她看穿了?肯定是,這麼出色的女孩,追求者不知道會有幾個排,追她的手段肯定也是層出不窮。自己這從書上看到的上不得檯面的搭訕方法怎麼可能瞞得了她?怎麼辦?怎麼辦?自己會不會被她羞辱一頓!
她繞著張力繞了兩圈,這才用手指著自己的臉問道:「你不認識我了?」
上大學后自己的哥兒們就因為吳萍而刻意疏遠他,只要有吳萍在的場合,絕對能起到清場的效果。於是漸漸的,為了自己的交際圈,也為了交往到好一點的女友,他也開始疏遠起吳萍。就算放假回老家,他也刻意躲著她,獨自一個人回去。
那道手印是怎麼出現的?自己剛進房間的時候肯定沒有,這一點自信還是有的。我這個人平時就對環境很敏感,走進一個新的環境就會下意識的將周圍掃視一次。
「這種事你應該第一時間叫校醫嘛,叫我幹嘛。」我咕噥著,見到幾乎同年齡的陌生漂亮女孩,還是躺在床上像個睡美人一般的漂亮女孩,心裏有些掙扎。
那女孩的坐姿十分文靜,她看書很仔細,翻著書頁的手白皙纖細,雖然看不清楚長相,但看現在的樣子就算容貌再丑也不會丑到火星上去。
「我沒找到校醫。」李馨潔抽抽泣泣的說著:「校醫最近都沒有見到人,不知道哪裡去了。」
突然明白這間卧室中為什麼貼了那麼多鬼畫符了,或許就是為了驅鬼。
房間里就只有我和李馨潔,以及躺著昏迷不醒的席曉芸三個人,沒有誰有時間無聊的拉開窗戶印上個手印,而窗戶外邊也沒有管道什麼的可以當成承受人攀爬上來的支撐物。那這個手印,究竟是什麼印上去的,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
李馨潔打了個寒顫,隨即一邊哭一邊搖頭:「沒有,小婕從來就沒有奇怪過。」
女孩輕輕的合上書,她黑https://read.99csw.com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只是不知為何,在看清了是他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女生宿舍就在男生宿舍對面,她的卧室是三樓四號房間。李馨潔一上樓就迫不及待的推開門跑了進去,我隨後也走進了房間里。
第一句話說出去了,自信心突然莫名其妙的爆發了出來,他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因為我是外地來的,今天剛剛到這個學校,一個人逛來逛去迷路了!」
說起來她剛才叫了那麼久,居然隔壁卧室的人沒有一個過來看一眼的,真不清楚是她們整個寢室的人緣不好,還是隔壁都已經習慣了。
她一定會告訴你出路在哪,但是,你按她說的路,走到她看不到的地方,然後坐一分鐘又回來,跟她說你還是出不去,叫她帶你走吧!嘿嘿!出去后,你應該感謝她,請她吃東西……然後……嘿嘿,然後該幹嘛就幹嘛去了。你瞧瞧,多容易。
我一眨不眨的看著那道手印在窗外乾燥的空氣中揮發的無影無蹤,腦袋裡依然理不出絲毫的頭緒來。
「謝謝。」張力緊張的大汗直流,心裏早就在大打退堂鼓了。
從她的神態上看,我老是覺得這女孩說話有些隱藏,彷佛有些東西說不出口,或者不太願意說出口。不過我也沒有去追問,不願意說的東西,就算再追問也沒有用。
難道,這個學校不但在發生神秘死亡現象,現在還在鬧鬼?
張力可以確定,自己確實不認識她。
書上說獨自去公園的女孩是最容易泡上的,只需要走過去很禮貌的說:「你好!請問這公園怎麼出去?因為我是外地來的,我到朋友這來玩,一個人逛來逛去迷路了!」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言語。
我咳嗽了一聲,揉了揉被打痛的胸口,心裏一邊暗自同情眼前女生的男友,一邊正經八百的問道:「這位同學,大半夜的跑來男生宿舍找我,有什麼事情?」
可是李馨潔她們的卧室,卻有些打破了我對女生宿舍的看法。
張力想了想。也是,如果整容能把一頭豬整成人類美女,這個世界的科技早就飛出太陽系,走向銀河系了。「那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張力疑惑的問。
她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又看到一雙手緊緊貼在她的脖子處,頓時迷茫的眼神全部化為了恐懼,張開嘴就大聲尖叫了出來,右手更是不知從被子里的哪個位置掏出一根鋼管,狠狠的一棒子打向我的腦袋……
他頭上的汗水頓時嘩嘩的如同不要錢的山泉水一般向下流淌,結結巴巴的道歉:「對、對不起。」
可剛一進房門,整個人頓時都呆住了。女生寢室帶給男生的感覺一向都是乾淨,處處洋溢著香味,有著溫馨的色調以及整潔的環境。
張力頭腦發熱的開始胡思亂想一些網路小說里常有的狗血劇情。
「那下午和你九*九*藏*書一起的那個女孩呢?」
那爪子上鋒利的指端,扭曲到畸形的五根指頭,與其說像是爪子,更像是恐怖電影中的鬼手。
女孩指的正是學校公園的出口,這下來了台階下,他連忙順著女孩指的方向跑。
剛進門的時候,我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窗戶千千凈凈的,灰塵都沒有一點。也就是說那道手印,是我進房間后才印上去的?
「討厭,我可不是那種惡毒的女生。你真認識我的。你叫張力對吧,根本不是什麼初來乍到的新生,而是舟水大學文學系大四的老人了。學習馬馬虎虎,人長得也不帥,沒有什麼優點,唯一的愛好就是上網看網路小說。」
可那棵樹離窗戶最近的一根枝椏也足足有一米多遠,人類是不可能爬上來的,除非是猴子。不過那手印,卻明顯不是猴子的。
「猜不出來!」他老實的大搖其頭。
李馨潔卻有些歇斯底里,語氣急促激動的吼起來:「怎麼可能沒有問題,曉芸明明就清醒不過來,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她一定是被鬼上身了。小璐死的時候也說自己被鬼附身了。曉芸也是,曉芸也被鬼附身了!」
頓了頓,她舔了舔自己柔嫩的嘴唇,帶著誘惑的說道:「只要你聽話,玩過那個遊戲以後,人家可以考慮當你的女朋友哦!」
吳萍的頭真的很像豬頭,腦袋有些凹凸不平,鼻孔朝天,就算不仔細看都能看到鼻孔里又粗壯又黑亮的鼻毛。這也是為什麼青梅竹馬在一起那麼多年,張力也沒辦法對她產生除了朋友外的任何感情,因為吳萍實在太丑了。
「嘻嘻,不知道了吧,本小姐是天生麗質無可抵擋,本來就這麼漂漂的。」吳萍驕傲的揚起頭。
她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而且還知道的那麼詳細?不對啊,自己才貌都不出眾,根本是在人群里就足以起到隱身效果的普通人,可她怎麼把自己了解的那麼清楚?難道,她暗戀他,所以特意打聽過自己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張力會疏遠吳萍,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並不複雜,非常的簡單。和那些狗血的九流劇情不一樣,自己的這個青梅竹馬實在稱不上漂亮,從自己給她取的外號上就能瞧出一些端倪。
李馨潔縮成一團,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恐怕是叫累了還是怎麼的,現在改成一邊咬手指一邊喃喃自語。
「老師,對、對不起。」她感覺打在了一個軟軟的肉質物體上,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見我滿臉很痛的樣子,連聲道歉。
雖然他知道,其實吳萍從小就有點喜歡自己,不過一看到她的臉,他就連求生的慾望也沒有了。這張醜臉的殺傷力,真不是一般的人類能夠承受的。
她的聲音猶如夜鶯出谷、又如同銀鈴一般清脆動聽。聽得他骨頭都酥麻了。
這個莫名其妙的問句讓張力心裏「咯吱」一下,心臟狂跳得快要爆炸了。
張力也沒有在意,就著不遠處昏暗的路燈,一頁頁https://read.99csw•com的看著小說。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脖子有些疲倦,抬起頭微微轉動了一下。突然,他的視網膜上映入了一個東西。
說完才覺得這句話實在有些噯昧。不過這個女生明顯沒有心思去琢磨裡邊的噯昧,只是急匆匆的道:「老師,怎麼辦,曉芸她、曉芸她怎麼叫也叫不起來,會不會和下午小婕一樣離奇的死掉啊。好怕,老師,我好怕!」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門已經打開了,還是下意識的敲著,一拳頭就敲在了我的胸口上。痛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這女孩子,力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女孩走到了他面前,神色好奇的望著他:「你在耍什麼花樣啊?」
女孩抬起了頭。張力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都停止跳動了。
「等一下。」女孩突然發話了。
沒想到女孩臉上卻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纖瘦細長的手指輕抬,指了指西邊方向。
我又看了躺在床上的席曉芸一眼。這個女孩子就連躺在床上都帶給人一種恬靜舒適的感覺,應該是個人緣很好的女生才對。不過鬧了這麼大的動靜,竟然也沒有絲毫像要醒過來的跡象,果然是不正常。
近了,越來越近了。每走一步,張力的自信就會少一點,好不容易才走到那女孩子跟前。他完全失去了自信,好不容易才燃燒小宇宙,以蚊子睫毛一般弱小的聲音問道:「那個,你好。請問這公園怎麼出去啊?」
「怎麼可能,就算整容也沒可能到這種效果吧。」吳萍不屑的道。
「吳萍,你是吳萍?」張力不可思議的問:「你整容了?」
這個宿舍是標準的四人間,兩個雙層的鐵床,帶一個很小的盥洗室。李馨潔所站的地方是右下的床位,裡邊一個長相十分漂亮秀氣的女孩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我、我認識你?」張力愣了,他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出色的女孩?他的記性當然不算壞,好吧,就算壞的慘不忍睹,但那麼漂亮的女生,就算只看一眼都會印象深刻,更何況她還一副認識自己的樣子。可不論他怎麼搜索記憶,始終找不到這個女孩。
只見一個潮濕的手印不知何時印在窗戶的玻璃上,那個手印五指尖銳,就像是鋒利的爪子一般。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女孩見他發獃,於是又問了一遍。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見女孩許久沒有說話。張力來得莫名其妙的自信心頓時在這張絕麗的臉面前瞬間消失到爪哇國去了。他的心裏七上八下的,心底在暗暗辱罵自己。怎麼自己就這麼不知道分寸,那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看來,這一招是徹底用錯對象了。
女孩見他答非所問,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何又哈哈大笑了起來。美女就是不一樣,就算笑得再不雅觀,但還是很漂亮,絲毫影響不了形象。
總之一句話,肯定會用許多可愛的玩偶堆積在床上,肯定不會用學校統一發九_九_藏_書放的那種不好看的床單,她們的床單一定是有許多卡通花紋,或者淡淡顏色的。只要是怎麼可愛怎麼溫馨,就朝那個方面弄。
李馨潔完全沒有理會我的疑問,她突然眼神呆板,神色也同樣呆板的看著窗外。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猛地一個惡寒竄了上來。
屁!張力在心裏犯嘀咕。如果她從前真是天生麗質,現在哪裡還會在舟水鎮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早就跑去當明星了,而自己……
張力搖了搖頭,苦笑道:「大美女,求你不要耍我了,我怎麼可能認識你這麼出色的女孩子。我承認自己剛才搭訕是自不量力,但求你念在我是初犯,高抬貴手,饒過我這一回吧。我現在就連女朋友都還沒找到,如果傳揚出去,就更找不到了。」
公園裡很幽靜,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奇怪了,雖然說是晚上,但,晚上對酷愛黑暗的情侶而言,不正是苟合的好時間嗎?
李馨潔早已經嚇得全身哆嗦著躲到了卧室的右邊牆角中,整個人縮成一團,整個臉煞白。
側頭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她簡單的檢查一下。
張力最近很鬱悶,因為就連他最好的朋友都找到了女友,可他直到現在還是單身。看不得同寢室的好友在寢室里和新結交到的女友卿卿我我,他乾脆一個人走了出去,給那對狗男女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只是沒想到三年不怎麼見面,吳萍居然翻天覆地變成了這副模樣,簡直太神奇了。
「去哪裡?」他急忙問。
她頭髮散亂,神色惶恐,似乎在害怕什麼,一邊向後看一邊用力的敲著我的房門。
「好了,不和你說這些,走,帶你去個地方。」吳萍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向花園的一個角落跑。
說實話,雖然假學歷和假證明上填著自己是二十五歲,剛讀完研究所,可畢竟是假的。實際上我在德國的大學正好讀大三,比這穿著大二校服的女孩只不過大了一屆。被一個只小一歲的女生叫老師,聽在耳朵里老覺得怪怪的,不過樣子還是需要做出來。
「老師,你快來看看,曉芸她已經這麼一動不動很久了。從我和小婕一起出去的時候就在床上躺著,一個小時前我剛從警局回來就看到她還睡著,洗了個澡后一個人待著老害怕,想要叫她起來聊聊,可怎麼叫她也叫不醒。」
我又問:「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頭緒沒有?大凡生病什麼的,都應該有一些先兆才對。周婕身上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怪異的情形?」
張力心底一盪,再也沒有抵抗,也沒有多說廢話,跟著吳萍鑽出了公園北側的一個缺口,急匆匆的向著北邊方向走去。
張力越想越覺得有門。他心不在焉的合上書,吐了幾口唾沫在手上,用滿是口水的手掌在頭髮上使勁揉了揉,想弄出一副凌亂美。心裏不斷做著思想掙扎,最後想到寢室那對狗男女的狗肉嘴臉,乾脆把心一橫,站起身,一步步的向著那白衣女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