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強悍的幻肢現象
那噁心的感覺實在太富有視覺衝擊力了。
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東西在移動。我立刻警覺的蹲下,整個人躲在了沙發側面,和聲源處形成視覺死角。
但,我還是覺得是無稽之談,因為世上沒有任何案例有過和她同樣的經歷存在。
我猛地抬頭,眯著眼睛,心裏卻十分清楚,究竟是誰來了。
女孩嚇的尖叫一聲,本能的閉上眼睛,將手上的毛巾朝我扔了過來。
汗!這女孩平時一定喜歡看玄幻小說,都科幻到中毒了。為什麼一提到進化,人類就一定要多出些什麼呢!
或許,很長一段時間的順境讓我開始變得疏忽了,不太警覺了,已經忘記了這個世界的危險,甚至自己的世界以及自己所經歷的事件的變態。
從屋子的布局判斷,這家人只有一個盥洗室,而聲音正是從盥洗室里發出來的。我瞪大眼睛,仔細的觀察著動靜,可等了許久,也沒有再次聽到剛才的響動。
輕輕搖了搖頭,迅速將車停好。我看了看歐巴桑的身分證,確認了一下樓號,這才悠哉的往目標位置走去。
我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一小步,從兜里掏出手電筒到處打量著。這就是那個瘋狂歐巴桑的家,可不論怎樣也看不出奇怪的地方,處處透露出的只是普通而已。
果然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家庭,如同世界上千萬個家庭之一,並沒有怪異的方面。是什麼導致那歐巴桑神經錯亂的呢?難道,這個家裡存在有害物質,長期潛移默化下,讓那歐巴桑的精神出了問題,而且DNA也發生了變異?
瘋狂歐巴桑的身上有個錢包,裡邊裝著幾百塊錢以及一張身分證。身分證上有地址:玉石鄉白馬小區四棟一樓二號。她的名字叫張素群。
突然想起了一個寓言故事,說的是有個漁人有著一流的捕魚技術,被人們尊稱為「漁王」。然而「漁王」年老的時候非常苦惱,因為他的三個兒子的漁技都很平庸。
又等了一會兒,實在不耐煩了。我握了握手中的槍,一步一步的向盥洗室走去。
不知道,算了,懶得管那麼多,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我絕對不相信那些狀況是一種病造成的。究竟要得怎樣的病才會令臉部肌肉變成爛泥呢?至今為止人類沒有發現過,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門口有個警衛,見我開車,就連問都沒有問一句便將門打開放我進去了。
「不可能!」我立刻搖頭,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雖然她給我的信里曾經提到過她的幻肢有些與眾不同,能夠移動十分輕微的,例如紙https://read.99csw.com張等重量的物體。
「當然不是。」她輕輕搖了搖頭,「您的小說很精彩,很多地方都像真的似的,所以我覺得,恐怕以您的見識,能夠相信我,也能理解我。我想找找看自己會出現第三隻手的原因。說不定這是人類進化的起點呢!畢竟人家切身體會過擁有三隻手的優點,實在太方便了。」
猛地,桌子不遠處上的書本被一隻無形的手拿了起來,厚厚的語文書在空中飄浮著,劃了一道曲線,然後又畫了一個圓形。書本在空中的狀態很穩定,真的就像有一隻手握著,在空氣里移動似的。
這女孩明顯是照片上這家人的女兒,只是更成熟漂亮了一點,大概十九歲模樣。閉著眼睛的她彷彿猜到了我的想法,咬著嘴唇拚命睜開了眼睛,不斷抓著身旁的東西向我扔來。
對這家人,我該找什麼借口呢?
不是因為裡邊東西的詭異,而是,太出人意外了。
在拉開的一霎間,槍口微微的指向門內。我的視線緊跟著射了進去,等視網膜適應了裡邊的光線時,我頓時一呆。
「是的,為了讓他們得到一流的捕魚技術,我教得很仔細很耐心。」
四棟一樓二號這串數字似乎很乾凈明快,可真的找起來的時候卻麻煩重重。花了老大的精神才在一個隱秘的拐角處找到了樓牌號,走進樓中,我站在瘋狂歐巴桑家門前,卻有了一絲的猶豫。
「人家剛開始的時候也覺得不可能,惶恐了一陣子,以為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精神病。可過了段時間,發現並沒有其他癥狀出現,也就無所謂了。其實多了一隻手也滿好的,很方便。你看!」袁小雯滿不在乎的說著。
她將雙手放開,然後把下巴往前移動,似乎要做出手撐住下巴的姿勢。那姿勢也確實做了出來,不過怎麼看怎麼彆扭,因為她弧線很優美的下巴下,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支撐。
由於遇到過歐巴桑的變異,自己本來就很警覺,開門時也想過許多恐怖的可能性。可當真的看清楚裡邊的東西時,我卻有極大的不適應。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我安安靜靜的躺在一個柔軟的地方,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被緊緊的捆著,也沒有被拳打腳踢的虐待過,甚至後腦勺上有一種緊繃的感覺,還有一種清涼,像是被上過葯。
真沒想到那個死掉的瘋狂歐巴桑竟然是袁小雯的老媽,這巧合玩笑也開得實在太大了一點。我根本沒辦法跟她說她老媽已經死掉的事情,而且還死的那麼詭異。
一霎間,從女九-九-藏-書孩的眼神里劃過一絲警覺:「你不是夜不語先生?」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多了一隻手?」我小心翼翼的問。
歐巴桑的家布置得很普通。白色的地板磚,房屋沒有吊頂,家居擺設融洽度很一般,應該不是統一裝修過,而是有點錢便添置點傢具,一點一滴湊滿屋的。從傢具擺設以及質量上看,不是個富裕的人家。
真不知道這女孩的性格究竟是樂天還是馬虎,遇到了如此詭異的事情,而且那事情還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居然還能如此平常心,甚至樂在其中的模樣。要一般人遇到了,恐怕都自己把自個兒給嚇死了!
這個世界的巧合還真多啊,還是說,本帥哥的運氣夠好!我摸著被包紮得亂七八糟的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我也只是想嚇唬你一下。誰叫你沒去接機,也沒聯繫我,害得我在街頭到處找線索,花了老大的功夫才找到你家的。」
我感覺頭重腳輕,整個人都朝地上倒去,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視線掃向了身後。背後只有雪白的瓷磚貼成的牆壁,然後便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了。
看著我驚駭的表情,袁小雯笑得更開心了,似乎為自己的小惡作劇得意非常。
這一下,我更弄不清楚狀況了!
我飛快的逼近她,手腕繞過她的脖子想要將她的嘴巴給捂住。可還沒等手接觸到她,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重重打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空氣里回蕩著一聲鈍器碰撞的悶響。
一個歐巴桑能在哪裡經常性的接觸到某種東西呢?第一是家中,第二便是超市。
「這可不是意念移動啥的,是多出來的這隻手做出來的事情。不過很奇怪,這隻手只有人家一個人能看到,其他人誰也看不見。也好,嘻嘻,以後考試作弊也方便多了。」
這一幕看得我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意念移動?雖然很不想承認這種玄乎的有些科幻的東西,可事實擺在眼前,卻又不得我不相信了!
就彷彿人類默定了一個行為準則公式:有錢人便是絕對的好人似的。
她的雙手在空中似乎握住了什麼,輕輕的撫摸著。那神情專註的摸著空氣的模樣,看得我頭皮發麻。
這是個很小的房間,牆壁被刷成可愛的淡粉色。我正躺在一張軟軟的單人床上,床很舒服,而且滿溢著一種女孩子的體香。
照片中還有別外兩個人,一男一女。女兒站在中間,恬靜而且漂亮。老公最左邊,西裝革挺,滿臉嚴肅,是個最普通不過的上班族。
「你看,我可以用第三隻手支read•99csw•com撐下巴,然後另外兩隻手去干其他麻煩的事情。」袁小雯興高采烈的道:「還有,我還能這樣!」
「是的,為了讓他們少走彎路,我一直讓他們跟著我學。」
沒等我說話,袁小雯又道:「這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我發現最近我老媽也開始有幻肢現象,而且發展速度比我的更快。可老爸卻沒有什麼反應。人家上過生物課,所以就想,是不是老媽那邊的DNA原本就帶著第三隻手的基因,只不過是隱性了,由於某種因素的刺|激就會觸發出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一定要弄個科學研究小組,把這個刺|激點和DNA片段研究出來。到時候本美女就發財了,而且還會在新人類的歷史上寫上濃厚的一筆。」
白馬小區並不難找,那是修建玉石長廊的時候,為拆遷下來的居民修建的安置房。裡邊的樓房很多,規模也頗大,初步估計至少也有好幾百家住戶住在裡邊。
我微微眯著眼睛,猶豫了一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沒人更好,這樣搜查起來就更方便了。
腦袋裡劃過今天發生的怪事,我輕輕搖頭,「也不算,總之我來的比較晚,讓你一個女孩子等那麼晚也不恰當就是了。對了,剛才你是怎麼拿到那化妝盒打我的?」
我的腦袋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算腦袋再秀逗的女孩,也不會將擅自闖入自己家裡的陌生男人抬到自己的閨房床上躺著,而且還好心的替他包紮好。這女孩,腦袋究竟是啥構造啊,太粗心大意、古怪了!
路人說:「這樣說來,你的錯誤就很明顯了。你只傳授給了他們技術,卻沒傳授給他們教訓,對於才能來說,沒有教訓與沒有經驗一樣,都不能使人成大器!」
那女孩驚魂未定的蜷縮在盥洗室的一角,她看到我緩緩的閉眼,視線也在打量著我的臉孔。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邊叫著一邊朝我撲了過來。
「挺好的,你不覺得嗎?」袁小雯反問我。
她這句話一出口,一切都清楚起來。我眯著眼睛輕聲道:「你就是袁小雯?不好意思,剛才你那下太狠了點,把我腦袋給打得有點秀逗了!」
超市先不用管,最主要就是她家裡是否有某種東西,促使了她舉動的瘋狂以及臉部肉質的變異。
我拿著這張身分證考慮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去她的家裡看看。如果想要搞清楚那家庭主婦為什麼會發瘋,為什麼臉部會變成爛泥,就只能從她日常最容易接觸到的東西入手。
見我能叫出她的名字,女孩鬆了口氣,臉上又是一紅,不好意思的道:「
read•99csw•com我哪知道您就像您書中一樣翻牆入室的,一個小女孩家好好在家裡洗澡,看到一個陌生的大男人闖了進來,肯定會嚇壞的。要不是您給過我照片,我早打電話報警了!」
該死,那個金屬化妝盒明明在進去時還在我身後,那女孩究竟是用什麼手段砸到我後腦勺上的?
一位路人聽了他的訴說后,問:「你一直手把手地教他們嗎?」
「果然是夜不語先生!」
她身材高大,渾身散發著一股青春的活力。這女孩裹著一張薄薄的粉紅色浴巾,可愛的臉孔上滿臉的驚駭。她的頭髮濕潤,還在不停的滴水,白皙的皮膚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氣中,一陣陣女生特有的香味瀰漫在整個盥洗室中,讓人神魂顛倒。
我啞然,鬱悶的道:「那你大老遠的叫我來幹嘛?看熱鬧?還是炫耀?」
說起來,最近的運氣實在不好,不論遇到什麼事情,不論遇到怪物還是美女,都總是會被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打暈過去。難道是因為不信神佛的原因,被天罰了?
「嘻嘻。」袁小雯露出一絲狡猾的笑,「還記得我在E-mail里提到過自己身上最近出現的幻肢現象嗎?」
中毒了,果然是科幻到中毒了。我的感覺頭大起來,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女生有幻想是好的,可也沒必要把《X戰警》中的劇情引申到現實中來吧,什麼新人類、舊人類的,像我想象力那麼豐富的人聽起來都覺得搞笑。
主動的將擅自入室調查的事情拋到腦後,見女孩如此熱情,我撐起了身體,摸了摸後腦勺。
「他們一直跟隨著你嗎?」
床對面有一張小書桌,很女性化,桌子上擺放著教科書和一些化妝品。
不遠處一個金屬的化妝盒掉落下去,在地上彈起然後滾到了女孩的腳邊。
「你認識我?」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的我問道。
我輕輕的張開眼睛,視線在周圍掃視了一下,卻百思不得其解。
唉,算了,還是等警察來處理吧。
腦袋裡想著莫名其妙的科幻劇情,我輕輕搖了搖頭。
於是他經常向人訴說心中的苦惱:「我真不明白,我捕魚的技術這麼好,我的兒子們為什麼這麼差?
我頓時從發獃中清醒,腦袋裡瞬間判斷出現在的形勢。不論怎樣,都要阻止她的尖聲亂叫,否則事態真的會不可收拾,至於其後,等控制了她以後再說吧。
好不容易才走到盥洗室門口。門緊閉著,低頭看了看,這個推拉門並沒有鎖這種東西,於是我一咬牙,用力將門拉開了。
我背部靠著大門,視線在裡邊掃視了一圈,這是個二室二廳的房子,算是小產型,大門正對九*九*藏*書著客廳,門邊是一張暗紅色的大沙發。窗帘緊緊的拉著,沒有開燈,所以整個房間都顯得特別黑暗,我瞪大了眼睛才算勉強看得清周圍的環境。
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地方便是如此奇怪,開車的陌生人不管你怎樣,總之給了停車費,就隨便你出入。而走路的陌生人,除非你穿得人五人六的模樣,否則要麼攔著你不準進,要麼就是又盤問又登記。
整個屋子靜悄悄的,瀰漫著一種異樣的氣氛。我的神經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提到那化妝盒,後腦勺就一陣隱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從兜里掏出開鎖的一套工具,輕輕的撥弄幾下,防盜門便輕鬆的被打開了。我抓住門的一角,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然後關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即使裡邊有人恐怕也注意不到。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正在猜測的時候,那女孩已經推門走了進來。她看見我睜開雙眼到處打量的模樣,頓時驚喜交加的叫了起來:「您醒了?」
「我從他們懂事起就傳授捕魚技術給他們,從最基本的東西教起,告訴他們怎樣織網最容易捕捉到魚,怎樣划船最不會驚動魚,怎樣下網最容易請魚入瓮。他們長大了,我又教他們怎樣識潮汐,辨魚汛。凡是我長年辛辛苦苦總結出來的經驗,我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們,可他們的捕魚技術竟然趕不上技術比我差的漁民的兒子!」
「不是人家不想來接機,最近家裡出了點事情,很討厭。弄得整個家都不和諧。」袁小雯有一絲黯然,隨即搖頭道:「不說這些了,沒去接機您很困擾吧?」
裡邊居然站著一個女孩子,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袁小雯滿眼小星星的無限幻想中。
人生地不熟的,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家租車行,順便買了個GPS。定位好這才緩緩的向著白馬小區開去。腦袋中,剛才驚悚的一幕始終揮之不去。
用力的按下門鈴,並沒有人來應門,再次按下,也沒有人。門鈴被我按了十多次,裡邊都安安靜靜的,似乎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終於閉上眼睛,徹底昏迷了過去。
沙發對面有一個電視,很老,並不是液晶的。電視上擺放著一張照片,照片里那個歐巴桑身材還沒有今天那麼發福,靜靜的站在右邊,嘴角帶著幸福的笑。
「還疼嗎?實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來了,不過我有幫您包紮過!」女孩害羞的紅著臉,弱弱的說。
自己完全被當作了入室搶劫加強|奸犯了,倒霉。
「最近我發現自己的第三隻手居然能拿起重物了,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