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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請求

第二章 意外請求

「大約是在半年前。你多大的忙人啊,我怎麼可能特意讓這些小事情來打攪到您。」我可以感覺得到,老男人笑得幾乎都快把嘴角給咧到了耳根上。
德國民間曾經流傳過一句俗語說:「富人住在城堡里,窮人住在茅屋中。」
這個朋友的朋友叫做安德魯·梵特,至少他是這樣向我自我介紹的。這傢伙是個典型的德國胖子,和我在同一所大學,同一屆。不過對他的自我介紹,我很是懷疑,畢竟那什麼安德魯·梵特的名字實在太像假名了。
「啊,這個。」大概是沒想到我如此直接,胖子有些不知所措,他用雙手緊緊握著杯子,「其實也沒太大的事情,就是想請您去幫我家鑒定一樣東西。」
「哪有,我可是全世界好老闆的表率,一有風吹草動就來報信了。」
不過我確實有些吃驚,手指不住的敲擊著桌面,半晌才說道:「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
「你家的古堡至少值五十萬左右,拍賣后剔除銀行的貸款,應該會返還四十萬歐元。足夠你家過些不錯的日子了。」我沒心沒肺的問:「你們就從來沒有考慮過出賣古堡嗎?」
將視線收回,我一邊跟著他朝里走,一邊淡然的問:「你請我去鑒定古物,是想賣出去用來修繕古堡吧?」
美國的社會學者布魯范德曾經為都市傳說下過定義,他說許多恐怖的故事,往往都是從某人口中所謂的「朋友的朋友」開始的。
「十萬歐元對於小雜貨店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我將手放入衣兜里,寒風很刺骨,特別是遠離城市的郊區。
這個胖子出門后並沒有離開,他整個人都在發愣,寒風「颼颼」的裹著暴雪刮在他身上。他似乎感覺不到,就那樣呆愣的站在雪地中,最後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過這混蛋笑得依然很得意,而且越發的幸災樂禍:「小夜啊,記得半年前的事情吧?你去調查華苑不良行為教育中心的時候,不是救了一個叫做黎諾依的小美女嗎?」
我是中國人,估計他也知道中國人的爛德行。他賭對了,我確實打開門讓他進了房間里。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門,沖安德魯勾了勾手指,出聲叫道:「算了,看你怪可憐的。進來吧。」
「對吧,那個女孩跑到了加拿大來了,還到偵探社找過你。」楊俊飛的笑意最後乾脆不掩飾了。
安德魯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結結巴巴的哀求道:「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家,這一次跨不過去,估計傳承千年的梵特家就會斷掉了。」
「有什麼話就直說,這段時間可是我的休假期,我不出任務的。」我皺眉,乾脆直接將主題掐斷。想算計我,只要本人不和他見面,堅決不出任務,這傢伙就拿我沒辦法了。
用肉眼看,甚至能清晰的看出房子右側最高的那座尖塔,有傾斜倒塌的趨勢。如果風再颳得猛烈一些,恐怕尖塔真的會倒下去!
善心這種東西並不是隨處https://read.99csw.com都可以揮霍的,雖然他的臉上滿載走投無路的絕望,可我不能斷定這件事就完全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畢竟走投無路這種東西,常常是被某一勢力逼迫的。我在德國人生地不熟,外來人一個,還是少惹麻煩為妙。
我是夜不語,你手裡正捧著的這本書的作者,一個倒霉的老是會遇到離奇古怪事件的人。
跟著安德魯走進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碩大的,鋪滿雪的空地。看位置,曾經應該是奼紫嫣紅的花園。正中有個大噴泉,不過噴泉里的雕像早已經破成了幾塊,懸挂著尖銳的冰棱。
「好像是有這回事。」我隱約記起了那個女孩子。
不過近年來,與日俱增的高額維護費用,壓得古堡主人們喘不過氣來,他們紛紛以超低價拋售這些家族遺產。但是一些有著悠久歷史傳承的家族卻不屑於此,他們再貧窮、生活過得再困難,也堅持著祖先們流傳下來的遺產,艱難度日。
「不錯,但老爸經常嘮叨,祖先留下來的東西是不能在自己這一代斷掉的。我們全家算過一筆帳,覺得如果將平時的食物開支降低一個檔次,每兩天吃一次肉食;一年之內在廉價超市統一購入兩次衣物;降低每個人的零用錢以及雜項開支,十五年時間還是能緊巴巴的償還完的。」
我頗為苦惱的捂著腦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可是卻始終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案。
我確實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但卻沒有太多的同情心。所謂愛管閑事的「閑事」,也必須要是我感興趣的事,「去請鑒定專家或者去拍賣場都行,至少他們鑒定后還會發證書。」
他看著自己的家,語氣頗有些自豪,「我們梵特家族最早是從比利時遷移過來的,在七百年前修建了這座古堡。在很長很長的時間里,它一直都是布魯鎮上最高最大的建築。七百年來我們家族歷代都在不斷的擴建它。現在的城堡佔地足足有一千九百多平方米,外部還有一百七十五公頃的樹林和草坪。所以每年的維修費用也不菲吧?」我問道,視線緩緩的掃視著眼前的古堡。
「嘿嘿嘿,你的嘴還是那麼臭,感覺還是那麼敏銳啊。」老男人嘿然笑著,笑得我背後發涼,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這關我什麼事。」我聳了聳肩膀。
「我在朋友那裡聽過關於您的事情,據說您常常幫民俗學教授鑒定古董,並且分類,對各國民俗類古董的鑒賞程度,幾乎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確度。教授對您的評價很高,認為您在偏門的古董上有許多獨特以及新奇的見解,絕對不輸于當地的鑒定大師。」安德魯畏畏縮縮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害怕他的背後調查會令我反感。
我暗自嘆了口氣,人生就是這個樣子,如同D大調的卡農一樣,會在某個高音部分戛然而止,或者又會在起伏不定中飄搖。十年河東十年河九_九_藏_書西,現在得意洋洋看似了不起或者以為了不起的人物,誰又知道幾年後、甚至幾十年後會是什麼慘淡模樣。
「開個玩笑罷了,幹嘛發那麼大火氣。」我尷尬的笑著,心裏卻對他們家族堅忍不拔的精神有些暗自佩服。
我輕輕地一搖頭,還是走了進去。
「古堡里全是家族輝煌的歷史,這怎麼可能賣掉!」安德魯瞪大了眼睛,胖胖的臉上浮出一絲怒氣。如果不是求我辦事情,說不定會一拳頭直接打過來。
我下了車,抬頭望了一眼右手邊的建築。那是一棟很破敗的德國古堡,像極了電影中吸血鬼以及幽靈愛寄居的地方。
「對不起,我家古堡雖然看起來有些破舊,不過還遠遠不算危險,請放心進去。」安德魯看到我視線的降落點,連忙解釋。
「對不起,這個忙我幫不了。對鑒定這行,我只是個初學者罷了,根本沒有幫你的能力。」我站起身來準備送客。
我一邊接通手機,一邊將手中的杯子放在盤子里,電話那頭傳來了老男人楊俊飛的聲音:「小夜,是我,你們的帥哥社長。最近過得怎麼樣,聽說歐洲暴雪成災,就連出門都困難。你沒感冒或者餓死吧?」
安德魯家的屬於第四等,無法分類型,因為這樣的古堡在德國實在太多了,畢竟家族衰敗后,住在古堡中的大多不是富人。
我倒了杯咖啡遞給他,直接插入了主題:「好吧,那你大駕光臨寒舍的目的是什麼?」
切,這混蛋還是一樣的令人討厭。正想罵他幾句,可突然,我瞇起了眼睛,說出的話也斟酌了起來。不對勁啊,這傢伙的語氣很奇怪,一定有問題。
安德魯摸了摸腦袋,從門後邊找來一把生鏽的鐵鍬,一邊在前邊鏟雪開路,一邊抱怨著:「市政鏟雪車不願意開進來,說是我們私人的地方,不歸他們管轄。這群只知道收稅的混蛋,難道替市民解決小小的麻煩,也不在管轄範圍了嗎?」
朋友的朋友說,某個地鐵站台前的存放櫃會帶來厄運;朋友的朋友說,如果不關好門就會有空隙女鑽進來割斷你的脖子;朋友給了你一封信,說是朋友的朋友給他的,如果你不在一個禮拜之內,將同樣的信件寄出去十份,就會死掉。
他身軀龐大,整個人就在我門外待著,死賴活賴的不斷按著門鈴。他站在暴風雪裡,似乎感覺不到零下五度的風,也根本不在乎身上不斷變厚的積雪。半個小時后我實在受不了了,於是面臨一個二選一的選擇。
「你把我的地址告訴她了?」我瞇著眼睛,語氣有些冰冷。
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
原本我對這種陌生人是不太愛理會的,可惜這個人的臉皮出乎我意料的厚。
安德魯遲疑了一下,「事情一時間我也沒辦法描述清楚,那是件什麼東西也沒辦法準確判斷。還是請您跟我去一趟,親眼看看吧。」
我有一絲懷疑,輕輕的哼了一聲:「聽九*九*藏*書你的語氣,似乎問題沒有那麼單純吧。把背後的話一次全部說完,你這傢伙藏頭露尾的,一聽就知道不懷好意。」
為什麼我會和朋友的朋友來這家博物館,其實,也不是因為我和他很熟絡,剛好相反,今天早晨根本就是第一次見到而已。他透過我的一個朋友,完全忽略了介紹人的環節,直接跑到了我租住的房子前。
而現在,我就站在一個朋友的朋友身邊,跟他來到了一家博物館中欣賞古董。
「她?」我注意到了安德魯的措辭用的是女性的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偶然間溜達到了窗戶前,透過玻璃,竟然看到安德魯依然坐在雪地上。快一個小時了,他身上的積雪已經累積了老厚,他用手捂住臉,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在哭。
恐怕安德魯就是出自這樣一個咬牙、不願捨棄古堡的家族。
一是打電話叫警察把他當垃圾給運走,二便是放他進來。
安德魯驚喜的抬起頭,臉都已經被凍得煞白,鼻孔和嘴邊還有些冰棱,估計是結冰的口水和鼻涕,「您答應了?」
「老男人,哼,你的話裡邊很有幸災樂禍的味道,是不是又幹了什麼齷齪的事情?」
「就幫你這一次,下不為例。」我一邊笑一邊斟酌著,「不過作為交換,我希望你幫我做一件事。」

「您說,只要您能幫助梵特家族鑒定那件物品,叫我安德魯做什麼都可以。」胖子全身都在顫抖,估計是絕處逢生帶來的強烈刺|激。
有些城堡只賣三十萬歐元,如此划算的買賣,吸引了不少好萊塢演員和各國富商,其中就有布萊德·彼特、俄羅斯首富等人。奧斯卡獎得主尼可拉斯·凱吉,最近就以一百九十萬歐元買下一座五百年歷史的古堡。
梵特家的古堡從遠處眺望如在童話中巍峨般,可走近看卻盡露破敗之相:
一想到這裏,我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古堡確實很大,花了十多分鐘才從大門走到內門前,安德魯用力推了推門。眼前碩大的古堡門頓時緩緩開啟了。恐怕是很久沒有抹油的原因,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人非常難受。
「可現在鑒定家幫忙鑒定物品的開價實在太貴了,我們家給不起。拍賣會又不接受那種會帶著鑒定爭議的物品。家裡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我才會來麻煩您。」屋裡的溫度並不高,但胖子滿臉都是虛汗,看起來確實有些可憐。
安德魯的汽車不知道是幾手貨,實在是太爛了,一路上走走頓頓,就在我無數次懷疑會熄火拋錨的時候,總算是到了地方。
不行,絕對不能讓那種情況發生。雖然黎諾依不知道我在布魯小鎮上的詳細地址,但是這地方不大,而且那女孩頗為聰明,一定會找到我的。到時候就麻煩了。還是打點行李跑路吧!
突然感覺有些意興闌珊、索然無味。一口將杯子里的咖啡飲完,正想幹些比較提精神的事情,桌子上的手機猛然響了起read.99csw.com來。
我被他的言論給惹笑了,這傢伙很有趣。不像周圍的其他德國人一樣嚴謹無聊。
見到我在迷惑,胖子安德魯又說道:「看來您是忘掉了,沒關係,下次我將她帶過來。還是再來說說鑒定的事情吧。」
「我的一個朋友。」他立刻回答。
楊俊飛被推開了,電話筒中傳來了老女人林芷顏的「咯咯」笑聲,同樣的幸災樂禍,「小處|男,我們偵探社的大姐大,你的小未婚妻李夢月大小姐,已經乘上昨天晚上的飛機來找你了。我們集合整個偵探社的力量都攔不住。加拿大離德國有十一個小時的機程,估計她今天晚上就會跑進你家裡。」
就在想要進門的瞬間,一絲涼意,一絲比外邊零下十度的暴風雪還冰冷刺骨的涼意,掃過全身。再看身旁的安德魯,他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神情,見我遲遲不進門,稍微有些擔心。
安德魯揮手做出一個貴族姿勢,邀請我進去,我微微一笑,正準備進門的時候卻呆住了。
總之,人們在傳播某種對自己有利、對別人不利,甚至根本就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的時候,開端的借口往往是從「我的朋友的朋友」嘴裏聽來、或身上知道的。
「不知道認不認識,不過她那麼了解你,又和你同班,應該是認識吧。」
「嗯!」安德魯點頭。
德國人曾經給古堡從高到低排了等級:第一等是昔日王公貴族留下的「國寶級」古堡;第二等是位於高級風景區的「人文古堡」;第三等則是外觀並不富麗張揚的「名人故居型」古堡。
安德魯神色一黯,「不過世事難料,僅僅過了三年就發生了意外。老爸的雜貨店旁開了一家大型超市,家中的收入極速下降。每個月生活費都困難,根本就沒辦法還貸款,於是銀行就將我家告上法庭,宣稱如果在月底之前無法償還拖欠的款項,就將依法拍賣我家的古堡。」
事實上如果仔細一想,確實是如此。
地上的雪積累得很厚,我完全找不到通往內門的路。
「不止如此。」安德魯胖臉微微一顫,「我家在鎮上經營著一家生意不太好的雜貨店,收入僅僅夠平時的開支用度,每年幾乎都不會有太多的盈餘。三年前曾經有過一次小地震,不過原本就很破舊的古堡,在地震后危險的根本不能再住人。老爸腦袋一時間發熱,就用古堡做抵押,在當地的銀行借了十萬歐元用來修理城堡。」
自己由於要完成老男人楊俊飛分派下來的任務,常常會長期曠課滿世界到處跑。一來一去和同班的人就很生疏了。幸虧教授人不錯,只要稍微幫他們干點活,就能把學分給我打夠。不過既是同班,又是女性,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過呢?
「本來我是打發她走了的,可這女孩對你的單戀已經到了不屈不撓、難以理解的程度,她每隔一天就堅持來偵探社煩我,而且特不把自己當外人,把上好的紅酒當白開水喝,偵探https://read.99csw.com社的預算實在是承受不了了。我只好委曲求全的將你在德國讀書的消息告訴了她,這才算擺脫了那個花錢的災星。」
「你只要答應我就是了,我的事情不急。還是先來聽聽你的委託吧。」我重新煮了一壺咖啡,為他倒了一杯,然後慢慢的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
很多人不得不變賣城堡地產;還有人將城堡分割,開起了旅店,或是將城堡對外開放、收取門票費用;有一些堡主幹脆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城堡逐漸坍塌。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就為這件事?」我用手指著自己的臉,「你沒弄錯人吧?我不過是個很普通的留學生而已,要鑒定的話,最好去找專家或者拍賣行。」
木頭窗上沒玻璃;瓦片從屋頂上散落下來。還沒進入城堡,就能發現路的石頭縫隙里,竟被厚厚的鴿子糞覆蓋。恐怕這個曾經算得上本地富有象徵的城堡,在現代已經成為了貧窮的寫照。
「我認識?」
唉,還是不行,守護女要是沒找到我,說不定會在小鎮上惹出什麼樣的麻煩。腳底抹油溜掉是行不通的,看來只有想個辦法來斷絕兩個人見面了。
「噗!」這句話出乎意料到我險些將嘴裏的咖啡全部噴了出來,「你叫我去幫你鑒定東西?」
這些混蛋,難怪有幸災樂禍的味道,原來是準備看戲來著。估計楊俊飛是故意將我身在德國的消息說給黎諾依知道的,否則黎諾依在偵探社鬧了半年,我不會不知道。其後又慫恿守護女過來找我,依照李夢月的性格,如果兩個女孩要碰撞在了一起……
看來安德魯確實把我當成了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扇門聽聲音就知道許久沒開啟過,他是特意因為我而打開的。在德國只有迎接貴賓,才會大開內門。
安德魯再次苦苦哀求著,滿臉的苦澀與絕望,虛汗不停的向外冒。他見我依然那麼堅決的拒絕,眼神黯淡了下來,獃獃的走出了房門。
對於此事我並沒有評價,畢竟像他這樣的情況在歐洲實在太多了。每年被迫出賣古堡的人多不勝數,而這之中更數德國的古堡最廉價。
「我發誓,我真叫安德魯·梵特。」胖子明顯從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懷疑,急忙解釋道:「梵特是布魯鎮很有名的大家族,呃,至少曾經是。這個姓氏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雖然聽起來確實是有些彆扭,家族的輝煌也不再,但姓氏不論家族的興衰,始終是有傳承下來。到我這一代也就只剩下三個人姓梵特了,知道梵特姓的人也是越來越少。」
「多久前的事情,為什麼我不知道?」我心裏一凜。
「停,我還沒答應幫你忙吧。」我伸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當然沒有告訴她詳細地址,只是說你在布魯鎮上的某個大學中。我是誰,怎麼可能暴露你咧!」
我微微一思索便答應了。拿著外套跟著這個大胖子離開了租屋。坐上他開來的老舊汽聲,徑直向布魯鎮的東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