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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鬼魅

第七章 鬼魅

按動面前的電鈕,沒多久便聽到「叮噹」一聲,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了。
周菡覺得讓自己好友的男人去開導她,恐怕心理問題也不會是問題了,看來愛情果然能夠沖淡一切。光看現在黎諾依的高興盡,根本就想像不到十幾分鍾前,她臉上有多麼的絕望。
他完全清楚房間的布局以及分配,徑直的來到了黎諾依的門前,之後靜悄悄的站在門口,既沒有撞門,也沒有出聲。可那該死的寂靜更加的令人發瘋。
黎諾依為自己的想法打了個哆嗦。
電梯間的大門就像地獄的入口似的,吃人不吐骨頭,進去的人彷彿便會通過大廈的內臟,掉進地獄去。
「誰?」從揚聲器中傳出了一個男子的聲音,用的是德語。
怎麼辦?該怎麼辦?報警嗎?
就在這忐忑不安的情緒中,短促的待接響聲不斷的播放著,終於電話那頭被接了起來,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年輕男性聲音傳了過來:「喂,你好。」
我自以為是的猜測著,隨即走進了電梯間里。
周菡知道自己姐妹淘的精神很不正常,她完全想象不到究竟是做怎樣的噩夢,竟然能將一個人摧殘成那副絕望凄慘的模樣。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好不斷的呼喚著自己好姐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自己怎麼了?怎麼會暈倒?她努力的想站起身到隔壁的房間去叫醒周菡,可是渾身的力氣抽空了似的,不論怎樣都爬不起來。
「嗯。」
我有些發愣,搞什麼,黎諾依的反應也實在太快了點!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絕麗的女孩。那個女孩長著一張令所有女人都自卑到想自殺的臉。就憑那張臉,自己就絲毫沒有勝算。
凌晨三點了!
我聽得臉都煞白起來,「停,這叫哪門子的常識?妳給我把那段話從腦子裡給抹掉,徹底抹掉。」
黎諾依雖然被嚇得驚慌失措,但理智還是沒有喪失。她覺得自己是正常人,精神沒有出問題。
布魯鎮的老一輩人不願意提及這地方,新的一輩又走了出去。鎮上更多的是外來的留學生,所以遠離大學圈的地獄街便漸漸被人給遺忘了。
她和他是什麼關係?
黎諾依似乎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周菡剛一靠近,她便使勁的揮舞著手中的水果刀,險些將她給刺傷。
我望了過去,居然看到一個禿頂的德國小老頭正坐在裡邊看電視。他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卻頭也沒抬一下,視線完全凝固在電視屏幕上,臉上流露出莫名其妙的陰惻惻笑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帶著忐忑,不知道在凌晨三點多打攪那個人,他會不會生氣?
黎諾依溫柔的坐直身體,伸了個懶腰,心中無比的寧靜。她將地址告訴了夜不語,然後立刻跳了起來。臉上完全看不出不久前還恐慌的、歇斯底里的瘋子模樣。
管理員估計是睡著了,這世上人睡覺的姿勢千奇百怪,既然有看電視看到睡著的,那也肯定應該有看電視看到睡著https://read•99csw•com后,眼睛還在看,臉部還保持著笑容的。何況他還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沒什麼好大驚小怪。
一邊掛斷門鈴,我的心中卻生出了些許的疑惑。這個男人在幹嘛?他怎麼會那麼快便接通門鈴的對講機?他也在等人嗎?
黎諾依推開周菡,向房門外跑去。
「就快過來了!」黎諾依一邊回答,一邊快速的選擇衣服。看起來整個人都煥發出了光彩。
可視線剛一接觸到大門的位置,黎諾依整個人都呆住了。鞋櫃根本就沒有倒,大門也好好的,絲毫沒有被撞壞的模樣。
「學常識。」守護女不緊不慢的回答著:「林芷顏說現在的成功男人身旁,都像蒼蠅一般圍繞著好幾個女人,如果要把自己的男人搶回來,就要像掐死蒼蠅一般,掐死那些女人。」
大門外的變態稍微停頓了片刻,但好景不長,當他再次踢門時,大門便立刻開了。金屬防盜門撞在鞋柜上,客廳內傳來了鞋櫃倒塌、鞋子落地的巨大聲響。即使如此,周菡依然沒有絲毫醒來的動靜。
手機鈴聲在這個死寂的空間中發出的聲音極為刺耳,黎諾依的心臟猛地跳動著,手忙腳亂的想要關掉。她的視線不敢離開房門的位置,可僅憑手怎麼也找不到掛斷鍵,最後竟然在慌亂中接起了電話。
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他,黎諾依明顯有些發獃。好不容易在好姐妹的推動中清醒過來,正要說話,她卻又愣住了。
電梯很老舊,感覺已經用過幾十年的模樣。
我這次是真的愣住了。那男人的聲音冰冷刺骨,尖銳的如同手指不斷從玻璃上抓過。
黎諾依手在發抖,她用肩膀將手機夾在耳朵邊上,用顫抖的手寫下了那串數字。然後一個一個的按了下去。
沒多久,有個沙啞的,不知道男女的慘叫聲響起。那個慘叫聲不斷的喊著:「出來,妳這個婊子,我知道妳在裡邊。出來,妳躲不了的。妳是我的,臭婊子,我要殺了妳!」
「不用了,下邊很冷,我們自己上來好了。」我答著。
她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似的指著客廳對面,大門旁邊的鞋櫃。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原來自己,竟然對他形成了那麼強烈的依賴。原來愛一個人,信賴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
「看來,妳要加油了。那個女孩可是個很強的競爭對手喔。」周菡不笨,她想了想,就將前因後果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
我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大廈中的環境。空氣很潮濕,或許是暖氣的原因。不過這個大廈的暖氣太差勁了,居然令我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來的人是誰?警察在調查對面的死亡事件?不對,歐洲警察很懶,特別是德國人,那麼冷的天,能不出警局就絕對不會出門,不在工作時間,就絕對不會加班。
「諾依,妳怎麼了?」她一邊問一邊走上去。
黎諾依終於忍不住了,她哭吼著,發出一陣陣的尖叫:「滾開,不管你是誰,都給我滾開!https://read.99csw•com
可當她的視線接觸到我身後的守護女時,明顯發愣起來,好半天才僵硬的說:「阿夜,你來了,來這麼快!我馬上就下樓來接你!」
「妳的男人到了,快去接。」周菡笑嘻嘻的推了黎諾依一把。
門外的變態穿的是皮鞋,他那雙厚厚的皮鞋踐踏在木地板上,發出「吱嘎吱嘎」的恐怖腳步聲。
暴風雪絲毫沒有停下的預兆,街道上很冷清,一個人都沒有。暗淡的街燈照在雪白的積雪上,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像血。
那個人很變態,不!說不定他不是人!
小老頭和他的電視有些詭異,恐怕只有神經病才會樂滋滋的看著什麼都沒有的頻道吧。
「我真的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不是警察,那又會是誰?要知道,整個十八層都只有自己和周菡兩個人住,不會再有第三個租住者了。門外的會不會是小偷,或者摸清了情況,準備闖門欲行不軌的搶劫犯?
等她醒來的時候,遠處的鐘樓傳來悠揚的鐘聲,總共敲了三下。
這一次楊俊飛社長出奇的沒有拐彎抹角,更沒有推三阻四,居然很豪爽的給了夜不語在德國的手機號碼。
「他什麼時候過來?」周菡考慮著是不是自己也化點妝,畢竟是見好朋友的男友,怎麼樣也不能太寒磣。
黎諾依急了起來,她拚命的想站起來,可雙腿還是軟軟的。不過力氣稍微回來了一點,恐怕再過不了多久便能聽從指揮了。但是外邊的變態像是知道她的焦急,更加用力的撞門,弄得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一股震耳欲聾的響聲。
一分多鍾后,我放棄了。
電梯口前邊有個管理室,裡邊不斷的發出微小的噪音。
她掏出手機,居然驚訝的發現上面顯示沒有收到信號。
「那個,夢月,待會兒要見的人是我一個很久以前的好朋友。遇到什麼事,妳可不要有過激舉動。」我挖空心思的想措辭解釋自己和黎諾依的關係。
死亡大廈離海邊不遠,能夠清晰的聽到海濤翻滾的聲音。大廈很高,足足有二十二層,聽說它的前身是一家酒店,不過沒幾年便倒閉了。看來確實是如此,一到二樓的外牆上,還掛著寫有「剪刀手酒店」的老舊牌子。名字和大廈名一樣恐怖。
說實話,在布魯鎮上也待有幾年了,卻是第一次來地獄街。從前隱隱聽說過有這麼個地方,但由於太忙,雖然一直有心來,可總是被事情耽誤。
手機的揚聲器中頓時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噪音,尖銳的如同耳鳴。
「那好吧,我也換件好看的冬裝,化個淡妝。」
不遠處的地面上扔著筆電,屏幕黑漆漆的,並沒有畫面。可昏睡前的詭異情形,黎諾依記得很清楚。自己的房間中有針孔,恐怕偷窺和安置鏡頭的人並不是房東,其實另有其人。
「哪裡有什麼變態,我是被妳的叫喊聲嚇醒的。」周函長吁了一口氣,好姐妹總算是恢復點神智了。
「靠,又是那個死女人教妳的?妳究竟在跟她學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https://read.99csw•com?」我頭痛起來,心中暗自憤怒。下次去加拿大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教訓林芷顏一頓。
「菡菡?菡菡,妳怎麼進來的?那個變態呢?」她迷惑的向四周打量。
電話那頭的人聽見哭聲頓了頓,聲音溫柔的問:「黎諾依,是妳嗎?」
「諾依,妳的精神狀態很差,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周菡摸了摸自己睡亂的長發。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屏幕,只見屏幕中空蕩蕩的,只有家居擺設,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黎諾依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用力的撐起身體從地上半坐起來。
「我是誰,我才不會泄氣呢!」黎諾依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美,「就算他有了一個又如何,就算他最終不愛我又如何。總之我這輩子絕對是賴上他了。」
她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剛要說什麼,卻被身後的女孩拉了拉。兩個人小聲嘀咕一陣子。黎諾依才道:「那我先給你開門。快點上來哦,別走錯地方了。」
門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不久后敲門聲響了起來。
抽屜里有一把水果刀,不長,現在被她當成了救命的稻草,死死的用雙手拽著。她的眼睛發紅,充滿恐懼,一眨不眨的看著門的位置。
手機就在這時候發出了「滴滴」的響聲,居然是來電。
街道上的空氣越發的冰冷了,從車中帶出的溫暖在不斷消亡。我不想再待在雪地里鬱悶,於是在對講機上按下黎諾依的樓層以及房間號碼。令人吃驚的是,剛按完,屋裡的人幾乎就在一霎間便接通了。
周菡對黎諾依的變臉嘖嘖稱奇,女人這種生物,恐怕是同樣身為女人的自己都無法理解。她看著黎諾依充滿活力的跑進房間中翻箱倒櫃,在凌晨三點多找著最好看的衣服,還為自己化了些淡妝、掩蓋數分鐘前的哭痕,頓時無語了。
黎諾依越想越害怕,她被那個腳步聲引起了無數的惡性猜測。
手機劃過一條曲線撞在了門上,這就像是個信號似的,外邊的變態開始撞起了門。那一聲勝過一聲的撞門聲,不斷的撞擊著她的心理防線。不厚的門板顫動著,彷彿很快就會被破壞掉。
「有變態,絕對有變態。我剛剛明明有聽到那個穿著皮鞋的變態,撞門進了我們的房間。他把門弄破了,還弄倒了鞋櫃。」
周菡苦口婆心的想要勸自己的姐妹淘,明天去醫院檢查一番,「妳看我,同樣和妳住在一起,如果房子真有問題的話,為什麼我身上卻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什麼異常情況都沒有看到過,更沒有聽到過,難道妳認為妳是千萬分之一的那種、對靈異事件敏感的體質嗎?要真那樣,我們從前的學校就修在古代的行刑場遺址上,高中同班了兩年半,也沒聽妳說見過鬼啊!」
房門猛然間安靜了下來。黎諾依躲在牆角邊瑟瑟發抖,不斷的尖叫著抽泣著。就這樣足足過了一分多鍾。
一聽到那個聲音,黎諾依整個人突然都放鬆了下來。這幾天來的擔驚受怕,這幾天來令人瘋狂的恐懼,似九_九_藏_書乎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不害怕了。就只需要聽到他的聲音,自己就已經是安全的了。
就在三點的鐘聲響過不久,大門外的走廊猛地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腳步聲,那聲音異常的清晰,如同小孩子的腳步聲,又彷彿皮鞋踐踏著地毯。因為只有那麼一聲,令人完全分辨不出來人的狀態。
那個腳步聲讓黎諾依的心猛地抖了一下,她清楚的感覺到,有人站在大門口。那個人恐怕在打量房間裡邊的環境。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語氣結巴起來,聲音不斷的發抖。
我打了個冷顫,停好車走到大門前,微微苦笑。
奇怪了,這個人究竟是站在哪裡跟自己說話?難道是按錯了號碼?
「妳給妳男人打電話了?」
我接到她的電話后,就帶著守護女,開車過去了。
兩個女孩在凌晨三點多打鬧著,化妝、互相挑剔對方衣服的品味,很快時間便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后,門邊上的對講機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響聲。
後邊這句話說得有些意思,走錯地方,在一棟破舊的公寓里怎麼可能走錯地方?
我撓了撓頭:「對不起,弄錯了!」
夜不語又是一頓:「聽妳的聲音,似乎那邊有些小麻煩。告訴我地址,我馬上過來。」
周菡的睡眠好的怪異,如此大的聲音居然都無法將她吵醒。她的房間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眼前長長的走廊燈光昏暗,就彷彿隔了幾光年的距離,給人一種恍如另一個世界的錯覺。
這一次接門鈴的是黎諾依,她整個人都把視頻的空間塞滿。人還是那麼清秀可人,明顯化了淡妝,一臉驚喜。
自己的第一句話該怎麼對他說呢?
老天為什麼老是愛折磨自己?在加拿大半年的追尋,到德國的驚嚇受罪,這些都不算什麼。可,為什麼就在他近在咫尺的時候,又冒了一個女孩出來?
屏幕亮了,顯示出一個帥氣的男孩正站在大門外,暴雪紛飛,他淡淡的看著鏡頭。
原來,有人可愛,有人可以依賴,那種感覺,真的很不錯!
正在黎諾依擺弄手機的時候,外邊的門發出了一陣「啪」的巨響。貌似有東西狠狠的撞在了門上。
我在大廈下觀察了一會兒,感覺環境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破敗。
黎諾依終於嚇得哭了出來,她拚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腳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力氣,於是用力的在床上蹬著,一點一點的下了床,緩緩的向窗戶邊挪動。
終於黎諾依像清醒了過來,她總算抬頭看了一眼周菡,眼神中的絕望開始消散,但漂亮的臉蛋上,恐懼卻並沒有消失。文心手打組手打整理。
黎諾依急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她雙手用力的撐在床上,好不容易才爬到床頭櫃前。
Holle街Tod大廈,沒想到黎諾依居然住在那個偏僻的地方。
「諾依!諾依!」
黎諾依確實無法解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更搞不清楚周菡為什麼會平安無事。她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瘋掉,於是便撿起了手機,撥通了加拿大那個偵探社的電話號read.99csw.com碼。
低頭對照著手中的地址,然後再次仔細的輸了號碼,揚聲器中傳出了簡短的「嘟嘟」聲。沒等多久便接通了。
我倆走進去,只感覺周圍的空氣和外界一樣的冰冷,絲毫不因為室內好多少。由於前身是酒店,所以大廳頗為寬大,不過設計的卻極為不合理。大廳明顯有被分隔過的模樣,電梯間就在正對面。
我想了想,用手敲著管理室的窗戶玻璃。寂靜的夜晚,敲擊聲發出的脆響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她絕望了,瘋了似的尖叫。門鎖扭動了幾下,周菡走了進來。她看到黎諾依滿臉的恐懼,無助的蜷縮在角落裡哭泣,聲音都喊啞了,手中還緊緊的拽著一把水果刀,頓時嚇了一大跳。
我緊了緊外衣,莫名其妙的覺得身上有些發冷,這棟大樓的名字沒有取錯,在凌晨時分果然有些地獄的感覺。可老式電梯公寓,哪一個又不是如此呢?
「朋友?還是情人?」守護女狹促的看著我,說了一句完全想不到的話。
門外一片寂靜,就彷彿腳步聲根本沒有出現過,可越是如此,越令人心驚膽顫。
聽說酒店之所以會倒閉,是因為對面的雙子樓出了些事故。在十多年前,對面的樓死了上百人,於是這地方臭名遠揚,最後酒店做不下去了,被擁有者改建成了公寓。
黎諾依被嚇得魂飛天外,一邊害怕的哭著,一邊遠遠的將手機丟了出去。
可那小老頭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他還是保持著陰惻惻的冷笑,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電視屏幕。
沒有信號?怎麼可能沒有信號?昨天晚上還在這個房間中用手機報過警,現在怎麼會變得沒信號了?
「是,是我。」黎諾依急忙擦乾眼淚,試著想笑,卻實在笑不出來。只得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阿夜,半年多沒聽到你的聲音了,一點都沒變呢,還是那麼好聽。」
只有來到的腳步聲,就意味著疑似犯罪者正在門外觀察,沒有離開。
「可精神問題這種東西,就如同狐臭者不知道自己有狐臭一樣。諾依,或許妳真的曾經積累了太多的壓力,現在全部爆發出來了。所以最近妳老是做分不清真假的噩夢,甚至發展到產生幻覺的程度。」
又或者,是那個安裝針孔的變態?
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守護女。兩個女孩的見面,不要真的弄成了全武行,否則自己就真的要頭大了。看來還是要先給李夢月打下預防針。
黎諾依漂亮的臉上染上了一層紅暈,手腳絲毫不慢,立刻走過去按下了門鈴的通話鍵。
黎諾依的眼睛酸酸的,她的喉嚨激動的發啞,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音來。
那個變態在撞門!
我好奇的伸頭過去瞧了瞧,頓時一愣。原本以為他在看什麼吸引人的節目,可電視上一片空白,噪音便是從電視中傳出來的。

伴隨我的莫名其妙,大門發出一聲「咯吱」的金屬摩擦聲,緩緩的開啟了。
「我沒有精神分裂,也沒有抑鬱症,看到的更不是幻覺。不對,肯定不是幻覺。這個房子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