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亡大廈(上)
我和守護女走進了電梯里,按下十八這個數字,門便漸漸的關上。
我接了過來,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氣氛有些尷尬,黎諾依緊張的握緊雙手,她的朋友在身旁偷笑。
「這倒也是個問題。」周菡又點頭,不過她的腦袋天生不是用來思考複雜東西的,想了想就放棄了,「算了,總之鏡頭都被取了出來,那混蛋再變態也影響不到我的生活。」
我慢悠悠的坐到沙發上,守護女站著,她看了兩個女孩一眼,最後憑著女性的敏感,將視線定在了黎諾依的身上。
走廊左側是單數,右側是雙數。這棟公寓果然遵循著從前酒店的特點,房間門牌是呈現左單右雙排列的。公寓比外邊還要顯得老舊,不知道在剛建成公寓前,酒店到底開業了多少年!
自己是來找人的,幹嘛還犯職業病老是想東想西呢?就算電梯數字上的那層真是血,又關我屁事了!最近遇到的事情很多,還是簡單點不惹麻煩,老老實實的早點將陳老爺子的九竅玉和屍盒,先送給老男人再說,免得夜長夢多。
「不錯,鬼鬼神神的東西確實有些虛無縹緲。但有人監視的可能還是很大的,或許對講機被人改動過,弄了兩路線。」我走到門鈴前,一邊思考著,一邊說道:「這也就能證明,為什麼我和黎諾依都看到了同樣的現象。」
老舊的電梯,沒有太多出奇之處,歐洲許多老公寓用的都是同樣的型號。
黎諾依說著話,她渾身暖洋洋的,心中洋溢著安全感。似乎不久前還在鬧鬼的房屋也不再面目可憎了,只要看到他,感覺到他在身旁,自己就會很幸福、很平靜。
如果這房子真的有問題,是它在引誘人?如果不是黎諾依及時的叫喚,如果我真的走了進去,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我一咬牙推開了房門,並沒有看到黎諾依,客廳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因為處在一個不規則的角落中,走廊上的燈光也難以照射進去。
一想到那男人冰冷刺骨的難聽嗓音,我就有些發悚,真想看看他的模樣會不會和聲音一樣難看。
黎諾依第一次來時,也險些弄錯房牌號。有意思,很有意思。她們的房東竟然在昨天早晨,剛死在這個沒門牌號的房間里,為什麼?怎麼死的?
也許是黎諾依知道自己快要上來了,門是虛掩著的。
正在我打算深究一番時,電梯門打開了,露出十八層的模樣。我遲疑了一會兒,掏出衛生紙將手中的污穢擦乾淨。拉著李夢月緩緩的步出了電梯門。
也就是說,兩次門鈴自己都沒有按錯!兩個女孩的房間里還有個男人,是他搞的惡作劇,故意躲了起來?那個男人是誰,黎諾依朋友的男友?
黎諾依的表情卻很古怪,她瞪大了眼睛,語氣急促的問:「阿夜,你也碰到了?」
畢竟公寓的布局本來是并行線的,理應沒有角落才對,可那扇門就是給人一種處在角落裡,稍微不注意的話就會忽略掉的地方。
而向身後的房間看去,門九九藏書牌號上赫然有13的字樣。對面的房間才是真正的十三號,黎諾依沒有說錯,她確實住在十三號房間。
「嗯,她叫周菡,高中時代最好的姐妹淘。」黎諾依點頭。
看到毫無光亮的房間,我更加的覺得有古怪,腳步也遲遲的不願邁進去。房間里肯定是有人的,黎諾依知道自己正在上樓,怎麼可能關掉客廳的燈光。等客人不在客廳待著,難道跑進了寢室去?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窩在沙發上的周菡「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噁心,實在受不了你們倆了。簡直就像個小學生似的,看得我雞皮疙瘩都快冒了出來。你們兩個外帶一個冷漠女,先慢慢理清關係,本小姐就不奉陪了,回卧室了,拜拜。」
「不對啊,這個房子妳們有和別人同居或者合租嗎?例如一個操德國口音的男人?」我皺了下眉頭,第一次按下門鈴的時候,明明是男人接起來的。
「不好意思,她確實不懂。」我聳了聳肩膀,頭痛的回答:「事實上,她真的是剛從山上下來,什麼都不懂,對社會常識空白的如同白紙一樣。」
「好嘛,切,說一下都不行。看來妳是真的沉淪死海,沒救了。」周菡吐了下舌頭,委屈的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去了。
「你怎麼不說話,盡在那陰笑?」周菡拉了拉自己的好姐妹,「完了,諾依,妳看中的人果然腦袋有問題。」
這個管理員究竟在發哪門子的神經,就連笑都笑得那麼討厭!他不是沒睡著嗎?怎麼見陌生人進來也不盤問理會?這個管理員也當的太不稱職了!
電梯向上爬升的速度非常慢,顯示樓層的並不是顯示屏,而是最古老的機械跳盤。電梯的跳盤數字要等許久才會向上升一位。如同蝸牛一樣,好不容易才慢吞吞的爬到了十八層。
「謝謝。」
周菡立刻瞪大了眼睛,「你在開什麼玩笑。」
黎諾依也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我,「最近過得好嗎?」
守護女靜靜的站在我身後,一如既往的沒有主見。
「怎麼,妳遇到過和我同樣的情況?」我愕然:「說出來聽聽。」
我將視線射向了更裡邊的位置,眼神滲入黑暗中就彷彿丟進了黑洞似的,什麼也看不到。明顯,寢室的燈也關閉著。難道就在自己上樓的那麼一小會兒,她們兩個女孩遇到了某些不好的事?
我猛地收回了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心臟狂跳,全身都在顫抖。我這時候才發現,房門邊上還拉著黃白相間的警戒線,只不過已經被自己給踩得倒了下去。
「沒有。我們倆個女孩子怎麼可能和一個不認識的大男人合住在一起,太危險了,萬一他晚上變身狼人怎麼辦?你這個人的腦袋真有問題。」周菡不耐煩的答道。
我絲毫沒有生氣,心中為這個周菡下了定義。典型的嘴硬心軟型,黎諾依的這個好朋友很有點意思啊!
我遲疑了!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我被自己的想法給繞得頭昏腦脹,便使勁的搖
九-九-藏-書了搖頭。或許,是錯覺吧。這棟公寓名字詭異,就連內部都陰森森的,這種環境最容易令人產生幻覺。
我心裏有些不踏實,回瞪了那個管理員一眼,可這一眼卻令我嚇了一跳。
黎諾依身體一頓,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幫我煮好咖啡遞了過來,「外邊很冷吧,喝點暖暖胃。」
走廊的燈光雖然暗,可沒理由自己看不到塗著反光材料的警戒線。現在回頭想想,眼前的房間既然在不顯眼的拐角處,自己又究竟是如何很快注意到它,並一眼便認定它就是十三號房間的呢?整件事裡頭透著詭異,令我實在很害怕。
「我前天聽楊俊飛說過,正在想妳什麼時候會聯絡我,結果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笑了笑。
「那個,妳叫周菡是吧。」我立刻叫住了她:「妳男朋友呢?」
這個女孩一驚一乍的大呼小叫:「妳趕快把他給忘掉,免得追悔終生。這世上四條腿爬樹的猴子不多,兩條腿走路的男人倒是絕對不少,改天我給妳介紹帥哥!」
「這還差不多。」周菡點點頭,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你就是諾依常常提到的夜不語?嗯,長相還過得去,就是不知道腦子好不好用。一般長得帥的人,腦袋裡都全是漿糊。」
打好主意,我正準備一腳邁進去,就在這時,對面十四號的房門突然開了,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了過來:「阿夜,你在對面幹嘛啊!怎麼這麼慢才上來?」
黎諾依走過來幫我脫掉大衣,掛在了門邊的衣架上。房間里暖氣開得很足,溫暖的空氣在四周蕩漾著,漸漸驅趕走了內心的疑慮。
我輕輕的拍了拍腦袋,再次回過頭看去的時候,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自己原本已經打開的房門,竟然不知什麼時候關閉了,關得牢牢的,一絲一毫的縫隙也沒有留下。就如同裡邊根本就是密不透風的囚牢。
我看了一眼正對面的房間號碼,心中算了算,然後順著電梯間朝左轉。
我猶豫了一下,準備拉門走進去。手剛握住了門把,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一股刺骨的冰冷立刻傳入了手心裏。
「確實有些古怪,我遇到的和妳完全一樣。也就是說……」我的視線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向正對面望過去,看到的卻是十四號。十三號房和十四號房的門牌號來了個對調?公寓的設計師也實在太會惡搞了!
「還不錯,吃得好,睡得好。都長胖了。」我回答著沒營養的話,心裏還在想屋中那男人的事情。他怎麼沒出來?
不過黎諾依選的出租屋確實是絕配。地獄街死亡大廈十八層十三號,中西合璧,該有的不祥數字和忌諱詞語都有了。這女孩是在挑戰心理承受能力的極限,還是在諷刺封建迷信?
「我現在哪有什麼男友,只有剛來時,人生地不熟的交往過一個,現在早分了。切,我幹嘛跟你說這些!」周菡極為鬱悶道:「說起來,你怎麼和諾依剛來時問的問題一樣的莫名其妙,你們兩個傢伙,果然是天生一九九藏書對,都心有靈犀了。」
「看來我碰到的並不是幻覺。」
周菡立刻大笑起來:「這世界上哪有鬼存在,你們啊,太富有想象力了。」
「阿夜,你在發什麼呆?」黎諾依看了我一眼,視線定格在了守護女身上,不過嘴巴卻沒有閑著:「快進來啊,怎麼跑對面去了!」
「妳朋友?」我問道。
十三號房間的門似乎和兩旁的門沒有任何不同,可心中老是有種強烈的不舒服。奇怪了,走廊右側明明應該只有雙號才對,怎麼十三號跑到了右邊來了?
我大吃一驚,猛地轉過頭看去,只見黎諾依和另一個女孩穿著精心挑選的衣服,正站在門前不解的望著自己。怪了,明明我站在十三號房門前,可她倆怎麼會從自己的身後冒出來?是自己弄錯了房間?不會啊,明明看得很清楚,確實掛著十三號門牌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對,一直以來另外有個變態在偷窺我們。說不定房東的死亡也和那個變態有關。」黎諾依害怕的說:「否則阿夜剛才在樓下聽到的是誰的聲音?是誰接起了門鈴?要知道房東已經死了,死人可不會接電話。」
十八層的空氣很不新鮮,呼吸得我眉頭打皺。鋪展在眼前的是一個深邃的走廊,地面上貼著令人壓抑的深色瓷磚。整個就如同一條長長的舌頭,而那些小格子瓷磚彷彿舌頭上的味蕾似的,讓人反感。
黎諾依皺了下眉毛,「奇怪,這道門怎麼看起來完好無損的,絲毫不像撞過的模樣。門鎖什麼時候被修好的?」
「是,是!是我說錯了,菡菡是我一輩子最好的朋友!」黎諾依笑起來,被她這麼一打岔,心裏的緊張頓時消散了不少。
我抬頭再次看了看自己差點走進去的房間,只見門牌上什麼都沒有寫,那一片空白令自己不由自主的冒著寒意。
可,為什麼,你不主動來找我?黎諾依也笑了,笑容很羞澀,她將冒到嗓子眼的話壓了下去,說道:「真的?你知道我來德國了?」
黎諾依想到了一個一直不願意承認的可能,語氣顫抖的道:「也就是說,這個房間里,其實一直有個男人在遊盪著,說不定還在監視著我們的一切。那個男人,是鬼?」
聯想到黎諾依打電話來時沙啞的嗓音,我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算了,再怎麼猜測也沒有絲毫用處,先進去看看再說!
該死,又開始犯職業病了,平常心,平常心!我甩了甩腦袋,帶著守護女,跟著黎諾依和她的朋友進了房間。可心裏還是對那詭異的屋子有些許在意。
小老頭保持著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態,在我這個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如果他真的要以現在的姿勢來看我,恐怕也只能將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
那扇門和轉頭前看到的完全不同,通體長滿了鐵鏽,斑駁的門體以及不知道是血液、還是染料的紅色,黯淡的黏在門把手下,給人一種猙獰的感覺。
我伸頭看了看四周的擺設,突然覺得很熟悉,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https://read.99csw.com大腦很混亂,有些搞不懂自己剛才是不是產生了錯覺。或許真的是錯覺吧。
正是黎諾依的聲音。
我聽得很仔細,讓她一口氣將從來布魯鎮到不久前為止的遭遇,全部傾訴出來。她平平淡淡的語氣里透露出許多的不可思議,當她講完時,我卻呆住了。
房間里怎麼可能會那麼冷,就算不開暖氣,室內也和室外有好幾度的溫差。況且,黎諾依也不會是如此節省的女孩。大冷天的不開暖氣,在冬季的歐洲,實在難以置信。
「那就好,我去加拿大找你,不過偵探社的社長說你在德國。剛好多倫多大學和德國的克魯特大學是兄弟學校,我剛好轉校過來,所以順便要了你的電話,看看你。」
再次觸碰到最近的恐怖遭遇,黎諾依的臉上劃過一絲恐懼。
黎諾依沒有附和,沒好氣的瞪了周菡一眼。她端起另一杯咖啡遞給守護女,可守護女一動也不動,絲毫沒有準備伸手接的意思。只是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淡淡的注視著她,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
兩個女孩的租住房是一個標準的兩室兩廳格局,從建築手法上來看已經頗為老舊了。不過她倆將家裡布置的非常溫馨。進了大門便是一個小客廳,客廳邊上是開放式的小廚房以及一個小吧台。正對大門穿過客廳有兩扇木門,估計便是兩人的卧室。
「菡菡!再說我就要生氣了!」黎諾依的臉色沉了下去,雖然明知道自己的姐妹是在為自己著想,可那些貶低他的話,怎麼聽起來就那麼令自己生氣呢?
普通人類的腦袋能夠轉一百八十度嗎?
「菡菡!」黎諾依再次為自己好姐妹的粗神經頭痛起來,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周菡立刻便不高興了,「諾依,妳這句話太有語病了。什麼叫高中時代,應該是從前,現在,將來,一生一世最最要好的姐妹淘!」
她的嘴巴動得很快,瞥了一眼對面的房門,滿臉驚訝,「咦,門是你關的嗎?昨天早晨我們的房東死在了對面房裡,警察闖進去的時候明明把門鎖都給撞壞了。」
透過縫隙,我竟然發現原本睡著的管理員若有若無的抬起頭,向電梯的位置看了一眼,臉上滿是陰森森的冷笑。那張皺紋縱橫的臉孔以及不寒而慄的笑,令人十分不舒服。
他真的轉頭來瞥過我們嗎?有過嗎?
身後的電梯門吃力的閉上,彷彿怪獸合上了自己的嘴巴。
看來自己就是這種沒救的生物,一旦找到可以依靠的肩膀,就變得不再堅強了。
她看著我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用盡量平靜的語調,將所有事情都講述了一遍。可以看出這個房間已經將她逼迫到了發瘋的邊緣,在她講起那段經歷時,手將衣擺拽得緊緊的,身體甚至不由得在發抖。
她用力的拉了黎諾依一把,「完了,完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諾依,妳嘴裏的他怎麼是個怪癖男?居然在玩真人養成遊戲!嘖嘖,我就說妳從小眼光就很差的說,怎麼可能找到好男人嘛,果九九藏書不其然,出問題了吧。」
帶著守護女一直向前走,我突然咦了一聲。自己確實找到了黎諾依的房間,但這個房間卻很是讓人奇怪。它卡在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小角落裡,給整個走廊都帶來了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由於按第二次的時候,黎諾依的臉擋住了全部的攝影區域,所以沒有對比。不過第一次按門鈴時,雖然屏幕里沒有人,但卻可以清晰的看到房間的布局和擺設。赫然就是和這個房間一模一樣,就連沙發的位置也完全相同。
「喂,夜不語臭小子,你的朋友真有禮貌。」周菡立刻氣不過的諷刺道:「她究竟是哪座山上下來的,從來沒有融入過人類社會嗎?怎麼一點基本的待人接物的常識都不懂。」
「那可不一定,變態的思維很難揣測,但普遍都是不屈不撓、從不放棄的。就某種程度而言,他們堅韌的不像人類。」我托著下巴,突然問道:「黎諾依,給我打電話前妳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像是剛哭過?」
又是自己多心了?我疑惑的踮起腳摸了摸跳盤上的數字,觸感很冰冷。收回手看了看,手指上沾滿了灰塵和一些褐紅色的東西,分辨不出是什麼。油漆?還是血?
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退後了兩步,向左右看了看。
緩緩的將門拉開,一股比外界的暴風雪天氣還冰冷的溫度迎面撲來。
黎諾依朝沙發上縮了縮,「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按門鈴,一個操著德國口音的男人用不到一秒鐘就接通了。屏幕上的房間和我們住的地方一模一樣,就連擺設也完全相同。可菡菡卻說她一個人住在這裏。當時我就覺得有古怪了!」
「總算說了些人類能聽懂的話了,這個猜測我比較能夠接受。」周菡點點頭:「我的房東就是個變態,他在房間里安裝了針孔偷窺我們。不過惡人有惡報,昨天一早就自殺在了對面的房間里。」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急促的說道:「啊,你不會像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險些走錯房間吧?我總覺得對面的房子有些邪乎,當時我就把它當成是十三號了,差點走了進去,還好菡菡叫住了我。」
除了死人,沒人能做到。不對,死人更做不到。畢竟死人是不可能動的。那他剛才是怎麼瞅我和李夢月的?
電梯門絲毫不管我的胡思亂想,緩緩關閉了。我和守護女被關在了這個封閉的金屬盒子里,電梯一頓,然後向上爬。我將注意力轉移到電梯的空間里,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舌頭走廊的兩側有許多房間門,錯落的排列著,看起來很像一個個乳白色的門牙,鋒利,冰冷,透露著邪氣。
怎麼回事?這個沒有門牌號的房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皺了下眉頭,十八這個數字在跳盤上顯得特別猙獰,和其他樓層不同,數字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暗紅色,彷彿是血液凝固后的紅,那層紅還飄浮著,似乎在涌動。我用力的擦擦眼睛,再次仔細看時,那層紅色便突然不見了。
我心中一動,她的話中帶著許多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