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中介公司。我當時就苦口婆心的跟諾依講過了，歐洲大部分國家都有訂立物業租售告知義務，他們不敢撒謊的。如果房子里真的有死過人，或者發生過重大的刑事案件，物業公司和業主根本不能隱瞞。」

該死！自己肯定是遇到鬼擋牆了。

「不行。菡菡，妳不能一個人住在屋子裡。」黎諾依堅決的搖頭，「不管怎樣，事情並沒有調查清楚。退一萬步講，如果房子真有問題呢，那時候想要后侮就根本來不及了。」

我沉默了一下，「說得很有道理，但有一點妳倒是錯了。地獄街我是知道的，它曾經是個很繁華的商業街，如果沒有發生十多年前震驚世界的慘案，恐怕至今它都會是布魯鎮的市中心。

該死，手機壞掉了？她明明清楚的記得，自己正是在午夜三點鐘被變態襲擊，而夜不語來的時候是四點一刻，又在房間中待了那麼久，怎麼也應該混到五點過了吧？

周菡沉默了，突然道：「我現在總算知道諾依為什麼會無可自拔的愛上你。切，不得不承認，你這傢伙有時候的話很有蠱惑力。好吧，我收拾收拾就跟你離開。」

就自己遇到了那麼多離奇怪異的事件的經驗而談，大多恐怖事件的發生，也是將死亡當作事發的前兆或結果。

「檔案上確實沒問題，上邊記載的東西也沒有任何不尋常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一間屋子。上次租出去的時間是兩個半月前，租客是一對西班牙情侶。他們來布魯鎮上旅遊，暫時住了一個月，然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黎諾依答道。

「我很肯定房子是沒問題的，畢竟我啥都沒發現過。」

「那對情侶沒有問題，不過我要收回剛才的話。這房子肯定是真的有問題的！」我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

這棟死亡大廈樓如其名，果然是非常的詭異。如果不是剛才自己也親身經歷過，恐怕是很難相信她的。

「啊，對。聽到的不是類似的，而是一模一樣的。」黎諾依見我問她，立刻回答，不過視線絲毫沒有從守護女身上移開的意思，「阿夜，以後叫我諾依就好了，大家都不是外人，幹嘛稱呼的那麼見外。」

守護女平靜無波的臉上盪起了一絲怒氣，似乎想要說什麼，可話卻終究沒有從喉嚨中冒出來。她的怒火頓時轉移成更為猛烈的冰冷氣息，襲擊了過去。黎諾依一動不動的接招，瞇著大眼睛，眨巴著長長的睫毛。

說起來，究竟該怎麼處理呢？

整個樓梯間十分的安靜，其餘的三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側耳仔細傾聽了一番，卻聽不到任何動靜。明明應該有人在下樓，可在如此寂靜的凌晨，怎麼自己絲毫都聽不到？

我下意識的看了對面的房間一眼，房門關得密不透風，斑駁的大門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這間房子里究竟發生過什麼？死過多少人？從前住過怎樣的變態房客？死掉的人會不會變成鬼魂一直飄蕩在房間中？這些我們根本都不得而知，更可怕的是，九-九-藏-書我一直在被屋裡的鬼騷擾。他想要殺掉我！說不定，房間的某個角落中還如同八點新聞中的片段，有屍體被藏匿在某處。他變成了冤魂想將我當成替死鬼！」

「對！我上次聽到的時候也認為很奇怪，可菡菡卻沒有聽見。我便以為是水土不服產生的錯覺。」

我一根線一根線的數過去，沒多久竟然真的發現了蹊蹺的地方。

黎諾依碰到了個軟軟的身體，不由得一愣。發現自己居然靠在了個女孩身上，於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兩個女孩一個清冷、一個固執的視線頓時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互不示弱的對望。

黎諾依感覺身上有些冷，這才驚覺整個十八層就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立刻害怕起來，邊追著守護女，邊大叫：「等等，不要把我甩掉！」

「菡菡，妳怎麼能這樣！」黎諾依從背後大喊。

黎諾依挖空腦海里的記憶，她深呼吸了幾口氣，一動不動的坐到階梯上。從前曾經在那所詭異的學校時，聽夜不語講過一個故事，他曾略有提及遇到鬼擋牆的話，應該怎麼處理呢？

「可，可做生意怎麼能連基本的誠信都喪失了！」黎諾依一邊生氣，一邊害怕的望著屋內的空間，總覺得有股陰暗的冷氣在四周流動竄動著，這令她毛骨悚然。

黎諾依和周菡兩人滿臉不解，同時向我看了過來。

「黎諾依，妳以前也聽到過類似的聲音？」見兩女劍拔弩張，我急忙引開話題。

就這樣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抽空偶爾看了一眼下一個樓梯間。突然，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只感覺全身竄著冷意，心跌到了谷底。只見她腳下的樓梯間，赫然貼著「18」這個數字。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液，和剛下樓時看到的一樣猙獰詭異。

她一邊下樓一邊將手機重開了一次，時間依然是午夜三點正。信號依然一格也沒有。於是她放棄了，專心致志的向樓下走，期間不時的喊著周菡和夜不語的名字，卻是絲毫得不到他倆的響應。

「不錯，你不覺得奇怪嗎？房裡肯定發生過事故，畢竟這裏的房租太便宜了，那麼大的套房一個月只要二百歐元，簡直是不可思議。阿夜，你應該知道，像布魯如此擁擠的小地方，就算是合租房，一個房間至少也要二百五十歐元呢。」

「有買醫療險和意外險，怎麼？」她愕然的回答。

「真的有兩股線，從線路的走向來看，視頻、音頻以及電源線都被分了一部分出去。」

「不錯，變態就應該丟進警局，讓法官判他們死刑！」周菡也氣憤不已。

我掏出瑞士軍刀，站到對講機的中控盒前，將外殼的螺絲擰開。很快就露出了裡邊的線路和零件來。

「就是嘛，妳看，就連夜小子都說公寓沒問題。諾依，真不知道妳在怕什麼！」周菡見我主動跳出來證明房屋的清白，頓時高興起來。

「所以，妳覺得這個房子有問題？」我指了指天花板，問黎諾依。

黎諾依立刻掏出手機，她覺得周圍的寂靜實在太不ｒeaｄ•9９csw•cｏm正常了！手機上顯示著時間，三點正。手機信號又跑到了「圈外」。

「不過檔案不敢作假，並不代表不能作假。」我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粗神經女孩，「有一種方式能夠很好的刷新不良的房屋檔案，並且避開物業租售告知義務。那就是，租給外國人，讓他們平平安安的住一個月時間。」

黎諾依猜測著，「而且公寓的整個十八層都空著，就我們兩個女孩在居住，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雖然地獄街確實離大學圈遠了點，可交通系統發達，到就讀的大學最多只需要半個小時罷了，為什麼其他留學生就沒有一個知道這地方，並住進來的？」

「可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是怎麼回事？阿夜，你也遇到了，你說說，那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不叫鬧鬼嗎？」黎諾依神經質的大聲嚷道。

我撓了撓頭，「妳這人太單純了。商人做生意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妳沒聽說過無奸不商的古語嗎？物業租售告知義務這條法律本身沒有問題，不過房子絕對有問題。」

「誰說我要去了！去的只是諾依一個人！」

「那妳為什麼要買保險呢？」我再問。

「好吧，為了安全起見，這個房間是不能居住了。妳們有什麼打算？」我回頭問道。

可問題，出在哪裡呢？是她們租住的房間特殊的樓層以及房號，還是樓里死過誰？說起來，大凡有問題的房屋不論是在電影、小說、還是現實中，都是死過人的。那，黎諾依兩人的房間里，或許也有人死過，可能還不止一個。

守護女裝聾作啞，動作更快了幾分。眨眼工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妳看過房屋檔案了？」我問黎諾依：「什麼結果？」

「你是說業主和中介公司假造了房屋檔案？」黎諾依小心翼翼的問。

周菡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咕噥著：「一個傻女人，一個傻男人。如果不是同樣的神經衰弱，又怎麼可能看對眼呢！」

兩個女孩簡單的收拾了點衣物就跟著我走出了房門，門外依然是冰冰冷冷的走廊，天花板的燈光很暗淡。

可自己有任何選擇嗎？這棟死亡大廈透著詭異，十八樓十三號房間謎團緊繞。如果不將兩個女孩帶走，恐怕不久后看到的便會是兩具屍體。

「不爽！」我搖頭苦笑。

「不錯，是以防萬一。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萬一生病了怎麼辦？買保險就是買一份對生命的保障。妳想想買保險時的心情，再想想現在的固執。」

「喂喂！諾依，妳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我們兩個的家都是商人世家咧！」周菡弱弱的扯了扯她的衣角。

黎諾依猛地打了個哆嗦，手忙腳亂的向下走去。慌亂中轉頭向後看了一眼，樓梯間貼著「18」這個大大的數字。暗紅色，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特別的猙獰。

唉，頭痛啊！我在心裏打了個感嘆號，有些不知道將黎諾依領回自己家，到底是福還是禍。

見她實在不想走，我沉聲問：「周菡，妳有沒有買保險？」

「諾依，九-九-藏-書妳怎麼還是和高中時代一模一樣，死腦筋。」周菡搖頭道，「我不想離開自己舒服的小窩，這地方可是花了我好大的力氣才布置出來，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放棄掉就太可惜了。」

周菡竊笑，似乎八卦的熱情充分得到了滿足，激動的臉都紅了。她偷偷跑到我耳朵邊上問：「怎麼，見到兩個超優質的美女在為你爭風吃醋，內心是不是很爽？」

「打算？」

「怎麼能這樣！」黎諾依瞪大眼睛，氣憤道：「意思就是十三號房的檔案，根本就沒有任何參考價值嘛。這些商人實在太可惡了！」

「多可笑的問題，當然是以防萬一了。」她嘲笑的瞥了我一眼。

「當時剪刀手酒店採取的是產權式的銷售方式，每一個酒店房間都有不同的人購買，由酒店統一管理，每年固定分成。酒店倒閉后，產權處理權便交回了每個業主手中。那些業主許多都是靠著出租分成生活的人，沒有了這一塊的收入，生活立刻便陷入了困境。於是業主們自發的團結起來，每人出了些錢將剪刀手酒店粗略的改裝成了公寓，一直都有用來出租。仔細算算，也有十二年左右了。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它裡邊發生過詭異的事情。否則以我的好奇性格，早就跑來調查了。」

我不由自主的向右邊挪開幾步，再向後看時，身後卻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見到。地面上的小格子瓷磚如同舌頭般，筆直的向陰暗的走廊盡頭延伸，暗色系的牆壁在眼中甚至微微有些扭曲。

「這東西還在發射信號，接受源最多離妳這裏十米範圍。我明天找個檢測器來探測接受位置，把那變態給挖出來。」

「妳看，我就說嘛。」周菡示威的抬高下巴。

同我一起躲開的還有黎諾依，她滿臉驚詫的向後看看，最後將眼神停在了我身上，「阿夜，你也聽到了？」

周菡嘟了嘟嘴巴，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從住進去的那天晚上起，諾依就說老在凌晨三點的時候聽到腳步聲，很巧的是第一天晚上，我跟她講過一個關於午夜腳步聲的恐怖故事，還騙她說就發生在附近。她一定是在潛意識裡當真了！那鬼故事只是我在網上看到的一篇日本靈異小說。」

「肯定有可以解釋的理由。妳們租房的時候，是在街上自己找的，還是通過中介公司？」我問。

周菡哼了一聲，「說這間房子有問題，好說歹說的都是你倆。總之現在發射器找出來了，鏡頭也弄掉了，哪裡還有什麼危險！我看哪，所謂的變態肯定是那個房東，既然他都已經死了，誰還會冒出來騷擾我！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她的心臟一陣猛跳，手扶著欄杆一步一步的下樓。

黎諾依追著眾人進了安全通道。身後的安全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后，自動合上了。腳下是向下彎曲蜿蜒的樓梯，她向上看了看，依然是樓梯，只不過頭頂的樓梯上被畫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塗鴉。

「怎麼，那對西班牙情侶有問題嗎？」周菡不敢對守護女發火，便將https://read.99csw.com氣發在了我身上。

「現在說什麼、想什麼都沒有用，畢竟妳還活著。而所有的一切都還僅僅是猜測。具體的事情等明天一早我再找人去查查看。現在我還是先看看，那個對講機究竟怎麼回事。」

「我這不是怕妳腦袋反應不過來，幫妳拆成一塊一塊的，讓妳比較容易理解嘛。好心又被當成驢肝肺了。」

我笑嘻嘻的，將問題所在指了出來，「所謂物業租售告知義務，就是上一個租者如果死亡或者有特大刑事事故，房屋出租人或者房產中介有義務告知下一個受租者。不過也有法律漏洞，就是租給外國人。如果外國人住了一個月後搬離了，房屋檔案就會更新，主人便沒有義務告訴租房者上上一個租戶的狀況。如果上次以前房子里出過命案，或者會影響租戶利益的事情，業主會以租客沒有問起當作借口，從而避過法律的追究。」

「妳又不是男人，怎麼知道只要是男人都會暗爽這種事情？」我反問。

搖搖頭將視線移開，我們一行人順著走廊向電梯間走。突然，一股細碎的腳步聲猛地從身後向前方竄了過來，似乎再不躲開就會撞到自己。

守護女彷彿沒有存在感似的依然一動不動的站著，聽到有人變相的罵我，不由得用清冷的眼神看了過去。周菡接觸到她的視線被嚇了一大跳，直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窟中，頓時把脖子縮得更短了。

「阿夜！菡菡！」她試著用力向樓梯之間的空隙大聲喊道。聲音傳了出去，滿耳朵都充斥著層層迭迭的回聲，先下樓的三個人沒有一個回答她。

我感覺自己頗為佩服她，自家知道自家事，守護女的氣勢很少有人敢於正面抵擋。如果換成我，早就丟盔棄甲了。可黎諾依現在居然能絲毫不落下風，就某種程度而言，恐怕她已經和守護女一樣是怪物級別了！

「什麼意思？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一會兒肯定，一會兒又自我否定。我都快被你給繞暈了。」周菡沒好氣的瞪我，「不管怎樣，我們是受到法律保護的租房者。中介公司絕對不敢欺瞞，他們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

周菡嘟著嘴，一副詞虧語盡的模樣，突然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向後大聲叫道：「喂，快跟上來，要不然我就把妳們的男人給搶走了！」說完便拽著我的手臂使勁的向前跑，繞過樓梯，轉身就跑進了安全通道里。

「菡菡，我沒有神經衰弱，更沒有被妳催眠潛意識。我是真聽見了！那絕對不是幻覺，要不然阿夜來的時候，為什麼會經歷和我一樣的東西？！」黎諾依氣惱的瞪了她一眼。

黎諾依環顧四周，總覺得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死死的盯著自己，便向我靠了靠。站在右側的守護女冷哼一聲，不動聲色的用身體擋在我後邊，將她隔開了。

「可惜世上沒有太多如果，那件事後，老一輩的布魯鎮人便有意無意的淡忘這個地方，也許是為了封閉痛苦的記憶吧。商家也因為顧客的減少而紛紛撤離了，最後死亡大廈ｈtｔｐｓ://ｒｅａｄ.99ｃsｗ.ｃｏm的前身，剪刀手酒店終於倒閉。

黎諾依愣了愣，她的好姐妹頓時一臉的賊笑，隱晦的抱住了她的手臂，毫不客氣的說道：「諾依肯定是去你那裡暫住了，你也應該知道，現在的布魯鎮不論是出租屋還是酒店都沒有空房。你不會那麼小氣的拒絕吧？」

「你這個人實在有些討厭，說話老是講半截。拜託，能不能一次講完！」周菡沖我翻白眼。

「冷靜一點。」我喝止了她的胡思亂想。

「太好了。」黎諾依頓時笑了起來，彷彿丟下了千萬斤的包袱，笑得既釋然，又輕鬆。

周菡得意的道：「怕諾依不放心，我第二天還帶她去了中介公司，讓她親眼看過房屋檔案，她自己也確認了，真的是沒問題。」

「妳們說房屋檔案上寫著上一個租戶是外國人，只住了一個月，便回國了？」我看著黎諾依，輕聲問道。

我緩緩道：「人買保險的時候老在想，這些保險金寧願丟掉都好，只要不出意外，不生病，過得快快樂樂、平平安安，這多好！我和黎諾依讓妳離開，並不是放棄，只要調查清楚了，妳們就能回來繼續住。離開，不過是變相的為自己弄一份生命保險罷了。」

「果然是這樣！」黎諾依咬牙切齒的將那塊藍牙發射器拿了過來，正要扔在地上，立刻被我阻攔住了。

而且，怎麼會又沒信號了？這該死的手機，老是在關鍵時刻出問題，明天一定要買支新的將其換掉。

「不錯，檔案確實也沒有問題。造假的事情他們是不敢做的。」我點點頭。

「西班牙情侶，嘿嘿，有意思。」我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放屁，換成是我，老娘早就暗爽到河外星系去了。」周菡用眼神鄙視我，「你們這些男人啊，就喜歡口是心非，爽就直接說出來嘛。」

「怎麼可能嘛，諾依，妳的腦袋太迷糊了。德國法律很嚴謹，就像他們的性格一樣。抓住了可是會罰款坐牢的！」周菡嗤之以鼻。

我用刀割斷一個手指蓋大小的東西，將其取了下來。湊到眼前辨認了幾秒鐘，便確定了東西的用途，「多餘的線路就是接在這塊藍牙發射器上，看來果然有人在偷窺整個房間的情況，而且還監視著租客的交際圈。」

「切，口是心非就是口是心非嘛。別以為本美女是真的說不過你。」

黎諾依在我的注視下總算安靜了下來，不過卻再也不敢一個人坐了，緊緊地挨在周菡的身上。

兩女一被打岔，終於從戰鬥模式中解放出來。眼見我和周菡的身影消失在了電梯的拐角處，腦袋完全反應不過來狀況。守護女看了一眼黎諾依，又看了看我消失的位置，冷哼一聲，丟下她便離開。

「不錯，像是小孩子的腳步聲。可整個十八層都只有妳們倆在居住，走廊上也根本沒小孩子。」我看了看四周，判斷道：「假如是風聲的話，也說不過去。走廊被牆壁包裹得嚴嚴實實，風根本吹不進來。」

我低頭想了想，「嗯，我租住的地方比較大。騰個房間出來住兩個人還是沒問題的，妳倆就一起跟我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