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弔頸房間
「我,我不知道。」黎諾依神色恍惚的答道:「可總有理由的。要不,我們去死亡大廈找找看?」
我剛一打開門,她便大聲喊道:「阿夜,菡菡她,菡菡她,剛剛打電話來了!」
我思考了一會兒,卻完全得不到結論。
她的聲音哆嗦了一下,突然道:「會不會,菡菡會不會已經死在了那個房間里?她也被那個房間給謀殺了?」
難道,周菡也弔死在了裡邊?不應該啊,數據上也顯示,許多住了幾天就搬走的人,確確實實還活著,活到了現在。周菡沒理由例外。
「怎麼可能,我看是妳想太多了!」周菡搖頭,完全不肯相信,「既然是他的房子,房東肯定再熟悉不過了,怎麼可能會走錯地方?」
她疑惑的看著我。
周菡急了起來,「你這人一次把話說完好不好,急死了,我根本就搞不懂你的意思!」
只是,她究竟如何才能從換衣間中消失掉呢?
我坐直身體,「那兩個警察來的時候,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周菡高興地歡呼道:「你看我說嘛,我就知道自己慧眼識英房,本美女等下就搬回去啰!」
「我騙妳幹嘛,又沒有好處。」
「切!」黎諾依懊悔的用鼻腔噴出一股怒氣。居然是基爾大學,該死,弄錯地方了,只有大費周章的再轉一次。「我在你隔壁的克魯特大學。」
「別急,慢慢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小聲問。
黎諾依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轉身沖她做了個鬼臉,然後一跳一跳的走掉了。守護女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噘著,身旁的空氣似乎因為她的情緒波動,越發的冰冷起來。
我撓了撓頭,「我是去上課知道嗎?一個小時就回來。算了,說了妳也不懂,總之我命令妳待家裡。」
這本來應該很美的景色,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的影響,居然顯得無比的詭異,就猶如凶宅里那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已經因為我們的離開而跟了過來。一想到這,我就背脊發寒,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和你分開后我們就在市區逛街,進了一家購物大樓。菡菡在三樓看中了一件很漂亮的內衣,於是進換衣間試穿。我等了十分鐘也沒見她出來,便敲了敲試衣間的門,裡邊沒人回應,我就覺得不對勁了。趴在地上透過試衣間下邊的縫隙朝里看,結果嚇了一大跳。地上居然看不到她的腳。」黎諾依抽泣道。
「大廈沒。你有。」守護女長長的睫毛微微低垂,簡略的回答,「大門前門鈴屏幕沒畫面,你在講話。底樓警衛室沒人,你在不斷看。上了十八樓,徑直的朝著一扇丑門走過去。」
「管理室里真的沒人?」我的語氣明顯結巴起來。
「既然順路,我就開車送妳倆一程。」我拿起了課本準備走人。
守護女可憐巴巴的止住腳步,眼神有些凌亂,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吉娃娃。我硬著心腸跨出了房門,這件事遲早要解決的,要不以後上課的時候都帶著她,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麻煩來。
我將手機揣進了褲兜里,「總之妳們租住的房子早就空無一人了,不光是十八層,就是其餘的二十一個樓層,現在也根本沒有人在https://read.99csw.com居住。整棟樓只剩下妳倆。我看妳們也最好不要再去了,白天找個時間將行李搬過來,重新找出租屋。」
「這不是玩笑,她是真的失蹤了!」我嘆了口氣,找來購物袋將周菡的衣物統統裝了起來,拉著她準備下樓,「雖然購物大樓里有暖氣,可有誰會在太冷天穿著一件文胸在換衣間里惡作劇玩失蹤?她究竟要怎麼躲才能躲開監控器的視線?」
「那,那我在那棟大廈看到的、聽到的又是什麼?難道真是幻覺?」黎諾依臉色煞白,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大腦有問題。
她的大衣我認了出來,粉紅色。而旁邊依次是她的保暖內衣和文胸。也就是說,周菡失蹤的時候,剛來得及換上店裡的內衣。
將黎諾依強拉回車裡,我徑直回到了家中。
只見本地台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大意是有兩名警察在前天凌晨失蹤,家人中午便報了警。屏幕上顯示著兩個人的照片。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真的是那棟凶名遠揚的大廈給鬧的?就楊俊飛提供的資料看,倒是很符合從前那些死在十三號房對面屋子的人的情況。
「一定會找到她的。」我安慰道,心中卻實在沒有絲毫的把握。
郵件果然是老男人發來的,我粗略的看了一遍,頓時頭皮發麻。調出數據附件中的一張照片,我將手機遞了過去,「妳們看到這對情侶沒有?」
「阿夜,菡菡不見了。怎麼辦,我到處找了又找?可完全找不到,她真的失蹤了!」
「我立刻叫來店員,找保全撞開試衣間的門。裏面果然沒有一個人,菡菡的外套和內衣還好好的掛在門邊上,可她整個人都消失不見了。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怎麼失蹤的!」
將周菡兩人丟到市區附近,我便上課去了。可等到課上了一半的時候,手機竟然震動了起來。我低下頭,掏出手機一看,是黎諾依打來的。
還是說,凶屋殺人有某些規律,而那些規律,周菡已經符合了?
「也好,總之大家都沒事。本美女就不客氣了。」周菡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曖昧的用肩膀頂了頂還在發獃的黎諾依,「諾依,現在隨妳的意了,高興吧?妳和那傢伙,從第一步直接省略了一二三步,瞬間同居了。嘻嘻,可要抓住機會哦。」
「先告訴妳們一個好消息。」我接完電話,皺起眉頭,「妳們租住的房間我叫人查了。十三號房的檔案紀錄十多年來沒有死過一個人。」
我的思維也很亂,不知道自己究竟做的是對還是錯。於是也索然無味的回到雜物房中,想要睡一會兒,可翻來覆去的怎樣也睡不著。最後乾脆不睡了,拿了筆電上網,不斷的查著關於死亡大廈的資料。
「聽我說,先報警,妳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來。」我也覺得事情怪異,立刻沉聲道。
周菡不確定的問:「諾依,剛才失蹤的兩個警察,是撞門進過我們對面房間的那兩人,對吧!我都胡塗了?」
「怎麼這樣!你、你不會在騙人吧?」周菡看了黎諾依一眼,面無人色的結巴著。
守護女也尾隨了上來。我立刻吩咐道。「夢月,妳待在家九-九-藏-書裡,不準出去!」
「好啦,不要想太多了。咦,妳看那兩個警察,似乎是接到我們報警後來的那兩人,他們怎麼了?」周菡突然驚呼。
「那家人究竟是如何從距離大陸上千海里的海洋中央回到那個房間的,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見到自己的親人一個接著一個、排隊弔死在自己面前,然後上吊自殺?這些都為那個房間的不祥染上了一層神秘。在本地人的眼中,這棟死亡大廈比對面曾經存在過的雙子左樓更加惡名昭彰。沒有人再願意住進來。只有一些外國人,偶爾會圖便宜租住,不過無一例外,全部自殺了。」
「現在想起來,恐怕我們的房東在那天早晨,確實是來給妳送水電氣賬單的,說不定他也走錯了房間。於是死掉了,被對面房間中的某種神秘力量給謀殺了!」
「是屍體。兩人被發現弔死在十三號房間對面的主卧室天花板上,初步判定為自殺。他們用來弔死的物品居然是一條老舊的圍巾。女子先上弔死亡后,男子將屍體解了下來,再用同樣的圍巾將自己弔死。」我緩緩道。
黎諾依點頭,「我順便去看看自己的學校,對了,阿夜。你讀哪所大學?」
「基爾大學。妳呢?」我一邊回答,一邊拿出課程表查看主課的教室。
「看來那棟大廈的凶名比預料的還惡名昭彰。」我聳了聳肩膀,「說起來,妳是怎麼搬進去的?別人送傢具來的時候,就沒有提到過那棟大廈不對勁?」
「我後天才有課,難得進城區,就帶著你女人去逛逛步行街吧。」周菡拍拍手,高興的說。
「屍體?」周菡和黎諾依同時打了個冷顫。
「不會是我們對面的房間吧?」黎諾依小心翼翼的回答。
圍巾?黎諾依突然想起房東死在對面房間時,也是用一條舊圍巾上弔的。
這是個不足一平方米的空間,用木板隔開,漆成了乳黃色。右手邊的內壁上釘著一排衣鉤,鉤子上還掛著周菡出門前穿的衣服。
周菡被嚇住了,「不會吧,真有那麼邪門?」
「怎麼辦!警察來過了,也立了案。可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在敷衍。警衛方面調出了監控錄像,購物樓三個門,外帶一個安全出口,也全都沒有菡菡出去過的痕迹。」
「嗯,我在想,第一天去的時候,如果不是妳及時叫住了我,如果我走錯、進了那個房間里……自己究竟會怎樣!」她打了個哆嗦,臉色發白。
周菡抱著筆電,搜索了幾個本地搬家公司的電話打了過去。沒多久就垂頭喪氣起來,「切,這些死洋人。一聽到是去地獄街的死亡大廈搬家,居然聽都不聽,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有錢都不會掙,活該賺不到錢倒閉。」
「有,不過大多是住了幾天覺得有問題,便搬走了。」我肯定的回答。
黎諾依獃獃的蜷縮在沙發上,眼神木然。終於,她無精打採的站了起來,「我很累,先去睡了。」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無獨有偶,一年多前,十一號房的租戶也是用那個房間里的舊圍巾自殺。五號房也是,七號房同樣是。」我念著數據上的信息:「在這十三年間,累計死在房間中的人達到了二百五十七read.99csw.com個。很可怕的數字對吧?更可怕的是,這些人全部是用那房間里的舊圍巾自殺。」
「沒有,我的東西不多,沒請搬家公司。而且在當時我原來的出租房還有一個月的租期,於是就一件一件的慢慢將東西給弄了過去,還簡單的布置了一下。」周菡鬱悶道。
新聞很快便播完了,坐在電視前的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
「阿夜,那兩個警察,會不會已經死在了我們對面的房間中?」黎諾依突然問。
「算了,跟妳說話我累得慌。」我擺手懶得和她說下去。看看手錶,已經下午四點過了。自己五點鐘還有一堂主課,要記學分的,不能曠課。
「他們是誰?不認識。」兩人問。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完全正確,他倆的屍體就是在那裡被發現的。」我點頭。
我伸頭看了一眼玻璃外的天空,夜色已經漸漸爬上了天幕,已經快六點半了:「太晚了,恐怕去那個凶宅有危險。妳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們明天太陽一出來就去?」
這女孩的神經也太粗大了,遭遇了恐怖事件,竟然能立刻丟到腦後。。
「沒有。」守護女斬釘截鐵的回答:「只看到雜物。」
「你的意思是,除了十三號房,十八層的其餘房間都死過人?」周菡疑惑的問。
「算了,不要瞎猜想來自己嚇自己了。總之妳們現在都沒事,那兩個警察的失蹤,自然有原因。不過這就是我們無法揣測的了,還是等官方的消息吧。」
他倆的家人又等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找到人,於是在擔驚受怕下報警。據警方透露,兩人平時為人處世和睦,沒有得罪過人。接手的並非刑事科等危險部門,而是從屬於治安巡邏,黑幫尋仇的可能性較小,至於為什麼會失蹤,還有待調查。
周菡是不是被凶房以某種神秘的力量搬運了過去?她是不是就在那個房間中?自己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可現在去確認確實不現實,因為一個人的生死末卜,再賠上幾個人的性命,老實說,我還做不到。
「前些年在那房間死了許多人,老一點的警察恐怕都知道這是個凶宅。不願意進去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托著下巴,「那兩個警察剛調過來沒多久,恐怕也是不知道凶宅的惡名,才會冒然進去檢查。說不定所謂的突然失蹤,真的和那凶房有關!」
黎諾依抬起頭看我,「要不,我就在這裏等著。說不定她只是在跟我開玩笑,鬧夠了就會自己走出來的!」
我大吃一驚。守護女竟然說門鈴屏幕沒有畫面,那我究竟是在和誰對話?那個操著德國口音的男人難道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我看到了自己臆想的畫面?管理室那個看著電視的神經質小老頭呢?他也並不存在?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許久才問:「妳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妳們當然不會認識,要真認識就見鬼了!他們是十三號房的上一任租戶,住了一個月後搬走的西班牙人。」我舔了舔嘴唇,「很有意思的是,這兩人明明是回了西班牙。可家裡的親戚卻報警說兩人失蹤了。最後妳們猜,他倆是在什麼地方被發現的?」
「我要上課去了,妳們等會兒九九藏書準備幹嘛?」我看著黎諾依兩人。
「別亂想。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怪事,整個人正常的很。如果要死的話,我倆見過異常現象的人應該更優先才對。」我緩緩道,視線掃視進了那個換衣間中。
「好啊。」黎諾依笑容滿面的欣然同意,跟著我出門。
我百思不得其解,圍著這個試衣間走了一圈,心裏更疑惑了。換衣間在整個三樓的正中央位置,遠離出入口。周圍並沒有任何阻隔物,地面踩踏上去也給人實實在在的感覺,沒有機關。可她卻真的在那個近乎密室的環境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簡直是不可思議!
偵探社的效率極高,睡覺前才拜託他,幾個小時后便有了結果。
「妳沒有遇到過那種情況,所以根本難以置信。」黎諾依覺得無法對自己的好姐妹解釋。
「還有更邪門的!」我也覺得不可思議,「自殺者中有許多已經是離開了死亡大廈,並且遠走他鄉的人。
「把她的東西收拾回去,我們再想辦法找找。她恐怕早就不在購物大樓里了。」我輕輕拍著黎諾依的背心,讓她別擔心。
夜晚徹底來臨了。坐在客廳中,我們三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便各自沉默不語。窗外的雪依然不斷因暴雪而累積著,燈光照射在雪上,反射出各色光芒。
守護女的回答頓時讓我氣結。
周菡傻傻的在發獃,最後點了點頭,「好吧,雖然我這個人大大咧咧的,不過真是整棟大樓都只有一戶人在居住,確實怪可怕的。聽你說的那麼言之鑿鑿,我,我現在就找搬家公司將東西全弄過來。」
「他們倆倒是沒有,不過其他警察行為倒是有些異樣。」黎諾依仔細回憶了一番,「我們通報有人自殺后,警局來人的速度很快,而且來的人都一副很不情願的模樣。做筆錄的遠遠的離開房門,法醫也不願意進去。最後還是那兩人將屍體從弔死的地方抬下來,搬到走廊上才進行初步屍檢的。其餘的警察只是在房門前拉起了警戒線,就將我們請到警局去錄口供。對於死人的案件,流程確實太敷衍,太簡單了。」
「肯定是,我記得很清楚,就是他倆。可為什麼會突然失蹤了?還是兩個人一起?」黎諾依很害怕,「會不會和那個詭異的房間有關?」
我無法判斷,腦袋也有些亂。
「放心,我們原本就沒有在那地方住多久。沒聽妳男人講清楚嗎?」周菡轉頭問我:「喂,夜不語,在那個大廈中有沒有住進去過,還活著出來的人?」
「可菡菡真的撐得過今晚嗎?」黎諾依小聲問。
「當然不是,其他房間也沒有死過人。」我搖頭。
「可是……」黎諾依欲言又止,她總覺得很擔心,似乎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便結束掉。
黎諾依猛地被她撞到,頓時嚇了一跳。
「別高興得太早。」我頓了頓,臉色陰霾,「妳們的房間確實沒有死過人。可住過妳們房間的人,沒有超過一個月,便會倉促搬離。據說整個十八層,沒有人能住夠一年,然後順利搬走。」
對這些明知道有問題,卻不顧租客生命安全的黑心人,我也有些氣憤,「總之房子的事情妳們不用急,我幫著想辦法。暫時先安心的住這裏吧。」https://read.99csw.com
「妳還在想那房間的事情?」周菡問。
「嗯。」黎諾依也覺得這段時間有些自己嚇唬自己,既然已經搬了出來,只要不回去,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意思很簡單,十八層只有一個房間死過人。就是妳們對面的那間。」我沉聲道,心想著老男人恐怕應該把調查資料透過Email傳了過來,便掏出手機。果然有一封新郵件。
「你沒問。你也沒危險。」
小心翼翼的避開講師的視線,我縮著脖子將手機湊到耳朵邊,接通。裡邊立刻傳來了她驚慌失措的哭聲。
「我已經報警了。」她隨後說出了一串地址。
我掛斷電話后找了個理由逃課了,開車向那地方駛去。由於路面的雪被壓成了厚厚的冰,交通很不順暢,一路上車開得小心翼翼。時間也花了三十多分鐘。
「菡菡從高中以來一直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真的會後悔死。早知道樓有危險,我真該用拖的,也要把她給拖走。」黎諾依難受的捂著心口,似乎痛苦到喘不過氣了。
「最離奇的是一個住十八層十九號房的四口之家,他們乘船去了美國。船在海上行駛了七天後,那家人突然全部不見了!他們最後被發現弔死在了那個死亡房間中,這變成了當地的不解之謎。
黎諾依害怕道:「我早就覺得對面的房間怪怪的,透著恐怖,果然是有問題。菡菡,妳遭黑心中介和業主給欺騙了!」
據新聞上講述,兩個警察均是今年才從外地調過來就業,一個四十八歲,一個二十二歲。他們的家人在昨天早晨就不見了兩人的蹤影,當時並沒有在意,以為是去了警局,可直到晚上也不見回家,於是兩人的妻子通過電話打去警局,並詢問了他們的同事。警局方面稱兩人一整天根本沒去上班。
凌晨三點鐘,黎諾依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她披頭散髮的從房間中跑出來,使勁的敲我的房門。
「這樣吧,那地方也別多去了。我們四人明天一早將房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搬走,免得夜長夢多。」我緩緩道,「大件物品就不要了,舍財免災。主要是貴重物品和衣物,能一次拿走的就全拿走。不要上去第二次。」
「不錯,據資料上說,在很多年前政府就下令死亡大廈不許再出租,那時候還專門撥出一筆錢當作補償。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棟大廈的離奇在人們的心中逐漸淡忘后,總有些黑心業主想方設法的串通中介公司,把房子租給外地人謀取租金。實在有些可惡。」
「可惜我花一個多月淘來的布藝品了,多可愛的東西!」周菡十分無奈,但親耳聽到了凶樓的種種事迹,也怕得不得了,只好同意。
停車進去時,警察剛走。黎諾依孤零零一個人站在三樓的GuGu品牌店、左手第二個試衣間前徘徊著,眼睛已經哭得腫了起來。見我出現,她立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將我牢牢的抱住,又哭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轉頭問身後的守護女,「對了,夢月,昨晚妳跟我進大廈的時候,有沒有感覺異常?」
「妳看,我們住了沒幾天對吧,一定沒事的。」周菡拿起遙控器按開了電視,V8台正在播放本地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