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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袁夢晨愕然,很快又搖了搖頭:「不對!你個人有問題!」
痛!
「我不敢停下來,一直開,一直開,從凌晨一點過開到現在,足足開了九個小時。不論是車上的時間還是手機上的時間,都顯示著已經早晨十點了,可是天色根本沒有轉換成白天,終於我在路邊上看到了活人,結果激動的下車一看,就發現你了。」
「哪有大半天,不過才五個多小時而已。」
沒有多想,我驚喜的跳了起來,跑到公路中間,伸手就準備攔截車。
或許總算看到了活人,用力的撲進了我的懷裡,我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做出打招呼的手勢,最後手尷尬的落在了她的腦袋上,撓了撓她的頭髮,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
在這個離奇的空間里,我找不到絲毫出去的線索,甚至不知道這莫名空間的前因後果,這種感覺就像有著再大力氣的人,拳頭老是打在空氣中一般令人不舒服。
自己基本上和她沒有任何交集,話也沒有說過一句。高二那年,還精確到了年月日和小時數,這種言之確鑿的提問再加上臉上緋紅的表情,實在是令人浮想聯翩,不過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印象。
「沒多少了,一小半吧。可惡!參加徐露的聚會前才加的油說。」她嘟著嘴巴。
我苦笑起來。
我倆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對視一眼。
「我跟你又不熟,怎麼可能知道你的事情?」袁夢晨已經完全把我當成了鬼魅存在,很是憤恨的反駁。
我再次苦笑,心裏卻稍微有些感動,這個女孩確實是個真性情,即使已經認定了我有可能是將她拉入這個詭異空間的鬼魅,談條件的時候卻是把我換回去,而不是要求獨自逃離。
既然猜測到了起因出在她身上,那麼她應該不可能離開這個詭異的空間,否則我早就出去了。
「我就是如假包換的啦!」我頭痛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樣吧,你問我一些個人方面的問題做判斷好了。」
可我面前的石碑上確確實實的刻著這串數字,而且是在春城回家的路上被拋棄進這條國道里的,這一下我是頭大如牛了。
袁夢晨也豁了出去,她清楚恐怕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接過手機,沖屏幕看了一眼,頓時感覺非常的不可思議,只見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早晨十點半這個時間段。
我眯著眼睛打量,紅色的跑車,車頭上有法拉利的標誌,貌似九-九-藏-書很熟悉的模樣。車上下來了個女孩,樣貌也特別有印象,這人根本是袁夢晨嘛!
其中第一位數表示國道的類別,即1代表第一類國道,現有12條;2表示第二類國道,現有28條;3表示第三類國道,現有30條。編號中的第二、第三位數字表示國道的排列順序。例如G102的02就是第一類國道,自正北開始按順時針方向排列的序數,自己居然是在國道上,還是腳踩在第一類國道上,這些都不是讓我吃驚的地方,最令我驚訝的是國道的編號和里程,G102國道起點為京城,終點是黑龍江鄂城,全程至今一共也只有1297公里,哪來的1375公里的路段?
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順著主路走。就我的經驗。不論多離奇古怪的地方。肯定都有一個能夠逃脫的點,沒有任何東西是令人完全絕望的。
袁夢晨看著我不似做作的表情,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要說完全不知道夜不語的事情也不會,高中時候的一些小細節還是知道的。
苦思無果的我索性沒有多想下去,橫豎情況已經變成這樣了,再驚訝也於事無補,還是先找離開的方法吧。
她究竟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竟然將我這個陌生人也帶入了這個離奇古怪的世界中來。
「夜不語寫字的時候是用哪只手?」
「沒辦法了,只有試一試。」
袁夢晨很是難以置信的掏出手機,「你看我的時間,你看我的時間。」
枯黃的葉子枯萎后,接觸到地面便開始逐漸變黑,最後化成了一撮灰燼,我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目瞪口呆,許久才緩過來,這又是什麼狀況?
「你幹嘛?」我奇怪的打量了一下身上,沒怪異的地方,我哪有古怪的地方?
那種痛覺清清楚楚,清晰得不用懷疑,自己確實在一條詭異的公路上迷失了,這裏的草如同夢境般怪異,落地就會被一團無名之火燒毀掉,我感覺腦袋完全不夠用,這一切真的是袁夢晨帶來的嗎?
「別過來!」
雖然和她是同學,不過一直都沒有什麼接觸,就連說話也是第一次,對她是真的不了解,只能從人性的角度上來揣測。
我稍微想了想:「高中的時候應該是粉蒸排骨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摘下來的葉子竟然如同被火燒毀了似的,太離譜了!
整個荒草地里,只留下一行彎彎曲曲的黑色灰燼通道。
也對,九-九-藏-書這樣就不太好辦了。
坐她車的時候,一路上由於都在感嘆老朋友結婚的事實,所以因此沒有注意車外的事情,更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行駛到這條路上的。不過作為開車的人,袁夢晨一定清清楚楚,所以她害怕了,並找了個理由將我趕了下車,可是她這樣做是為什麼呢?
「把你的愛車開到那裡邊去。」
袁夢晨尖叫了一聲,整個人迅速繞到了車的另一邊,隔著車身一眨不眨的看著我:「你肯定有問題!普通人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了,哪有你那麼鎮定的,而且你怎麼知道這裡是黑龍江鄂城?你……你究竟是誰?真的夜不語哪裡去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我:「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回答不上來,就把真的夜不語還給我。」
下意識的捏了捏臉頰。
我指了指左側的草叢。
視線在周圍緩緩的掃視了一遍又一遍,沒有任何初期的發現,我撓了撓頭,只得繼續向前走。在這個令人找不出頭緒的地方,離開了主路是很危險的,我沒有辦法猜測草叢裡究竟隱藏著什麼,雖然路的兩側安靜得要命,可誰又知道恐怖的東西會不會也一併潛伏著呢?
她的神情露出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被釋然所代替了,她微微一笑,「答對了,我就是嚇你一下而已。如果不是真的夜不語的話,恐怕會以為當時的我們是情侶,真的發生過什麼事情咧。」
兩旁的草枯黃的絲毫沒有生機,一動不動的長在泥土上,我來到路的最右側,用力扯下一根草葉捏在兩根指頭之間,草的葉子離開枝幹后,迅速的枯萎,把我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將其扔在了地上。
「那要不要賭一把?」
我也笑了起來,心中卻很是不以為然。
我皺著眉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努力的思考著。突然想到了個奇怪的細節,袁夢晨趕我下車的時候,表情頗有些不正常,語氣也在發抖,與其說她在跟我發脾氣,不如說她是因為某個突髮狀況而在害怕。
是個如同咬著自己尾巴的蛇一樣的迷宮,不論怎麼走都會走到蛇頭的位置?
她深呼吸,猛打方向盤將車擺正,然後使勁的一踩油門,只聽見引擎一陣轟鳴,紅色的跑車整個衝進了草叢裡。
「出來,我示範給你看看。」
就在我鬱悶的時候,突然身後一束強烈的光芒照射過來,然後就是車輛疾馳的聲音,這個地九九藏書方居然還有人!
繼續向前,看腳下的路綿延到沒有盡頭的模樣,實在是沒有走下去的勇氣。而向後走,恐怕也是一樣的狀況。
這怪異的景象驚得她臉色煞白,好久都沒有緩過來。
連續走了四個多小時的我實在太累了,乾脆坐到公路中間休息了一番。
這是怎麼回事?
該死!我早該想到她應該也還困在這條路上。
「吃飯拿筷子呢?」
這樣一想,似乎可能性非常的大。
「黑龍江鄂城?那是什麼地方?」
「賭什麼?」
「我人有問題,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說著撓了撓頭向前走去。
她疑惑的看著我,然後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
「好啦,我信你是真正的夜不語啦,不過看不出來你膽子倒是挺大的。一個人呆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大半天了,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我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自己完全不能判斷,我究竟是不是處在一條真實的國道上,或許這條路根本不存在,而且可能性很大。
同樣是在這個不知出口的空間里,袁夢晨的時間足足比我快了四個多小時。
「怎麼樣,只要跑車能夠將草壓斷就不成問題了。總之會變成灰燼,根本不會擋路,只是速度會慢上很多。」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也根本沒有回到春城,而是窩在舒服的床上做夢?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這條詭異的路肯定有問題!
突然,車的顯示屏發出了一陣警報聲,汽油用光了!
就這樣,我一直走著,又餓又渴,看著手上的表,已經凌晨六點過了。按理說天空應該明亮起來了才對,可頭頂的天幕卻依然黑漆漆的一片,月亮灰濛濛的懸挂在正上方的位置,四周還是那種要死不活的昏暗色調,看來在這片詭異空間中,是沒有白天黑夜之分的。
袁夢晨的臉色稍緩,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又微微紅的起來,猶豫了一會才再次問道:「高二那年的五月十八日,下午五點半,我和夜不語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就算G102真的有1375公里長好了,可石碑上標註的地方也應該是在黑龍江鄂城向東北方向走的位置。而春城處於南部地區,不止方向不對,就連距離也離了接近四千多公里。
被碾壓的雜草莖葉甚至接觸到地面后也會化為灰燼,車很順利的向前開去。
袁夢晨雖然沒有麻木,也沒有崩潰,不過顯然很痛https://read.99csw.com苦。
我完全被這個問題雷到了。
我打量著車道的兩旁。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安靜下來,突然感覺到情況的曖昧,她便滿臉通紅的從我的懷裡掙扎出來,低著頭緩緩的說:「你覺不覺得,這裏應該不是在春城附近?」
「廢話,連你都嚇不住,還能嚇到別的東西嗎?」
「草叢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我不敢確定,所以更不敢自個走進去。開車就不一樣了,法拉利跑車的外殼很堅固,車窗用的還是防彈玻璃。就算遇到了危機也會是車擋著。」
「原來是這樣啊,你差點把我嚇到了。」
袁夢晨驚訝的立刻搖頭,「你腦袋秀逗了?不是我心痛車,而是根本開不進去嘛。跑車的底盤太低了,那些草至少也有一米二高,開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熄火走不動的。」
就我所知,國道分為三類:第一類以國家的首都為中央,成扇面輻射的公路,第二類是國家版圖之內南北走向的公路,第三類是東西走向的公路,目前全國共有70條國道,每一條公路幹線均採用三位數表示。
她看了我一眼。
袁夢晨害怕的身體發抖,「可是兩旁除了一成不變的荒草,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只是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來到這條公路上?
「才五個多小時?怎麼可能!」
我將袁夢晨拉到了車外,在路邊扯斷一根雜草扔在地上,那離開主幹的斷草很快便化為了一層黑乎乎的灰燼。
我頹然的乾脆原地坐下,實在提不起一丁點的力氣了。
那些黑灰就算是車揚起的氣流也無法吹動,如同有著千斤重量似的,死氣沉沉的貼在地上,就這樣不知道往前開了多久,總之我倆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只知道不斷的向著絕望的前方開著,一直往前開。
袁夢晨滿臉的恐懼的看著我,臉頰上還殘留著淚水,她全身都害怕的顫抖著。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里程碑說:「不光是覺得,我認為我們肯定已經不在春城了,里程碑上出現的是莫須有的數字,尺規都出了黑龍江鄂城了。」
我張大眼睛,用手比劃著測量前方的路,確實是筆直的一樣,就算是遠眺,就算周圍昏暗視野不好,可是我也能清楚的判斷出前面的路如同長尺一般的筆直,就連絲毫的彎曲也沒有。
「也是右手。」
我打起精神緩緩的走過去將其看清楚,整個人再次呆住了,只見上邊赫然刻著G102 1375。搞什麼鬼?我走了四個https://read.99csw.com多小時,按照人類每小時五公里步行的速度的來算,至少也有二十公里了,可是四個多小時后,居然又回到了原點,難道這個地方根本就是一個迷宮?
難道這種情況在她身上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所以她將我趕下車是為了不連累我嗎?
「還真是巧啊,這地方,恐怕根本就沒有出口。」
突地眼神掃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東西,定睛一看,居然又是個裡程碑。里程碑上的紅字暗淡的像是褪色的血液,猙獰的刻著一些數字。
「可是越開越不對勁,路的兩邊全是荒草,沒有路燈,天空也灰濛濛的,完全是郊外的感覺。我壯著膽子打開車窗打量了一番,聞到的全是一股渾濁的空氣,這才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我怕的要命,只要不斷的向前開,想要找個有人煙的地方,或者找出個活人來問問路也好。」
袁夢晨臉上的疲倦或許來自於這裏。一個人,特別是一個女孩子,如果常常遇到怪異事件,承受能力強的會變得麻木,承受能力差的會崩潰。
「我真的是真的啦!」
「和普通人一樣,右手,當然,左手也能寫,不過那字會很嚇人。」我回答。
袁夢晨得意洋洋的說著。
不知為何,我微微嘆了口氣,視線從里程碑上移開,卻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走了。
身後的那輛車也明顯注意到了我,剎車聲響亮的從空氣里傳遞過來,很快車便停下了。
「最喜歡的菜?」
「可這條路我估計永遠也走不到盡頭,只有朝這些草叢打主意了。」
「油還剩下多少?」
「那個,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發生吧?今天恐怕是從認識以來兩個人話最多的一天了。」
她拿回手機,盡量平整著自己的心情,「我從市中心開出來,沒多久就發現周圍的壞境有點不對勁,於是便將你趕了下去,繼續向前開。
「那我開始問了哦!」她死死的看著我的一舉一動,似乎只要我有過分的舉動就準備迅速的逃離到車上。
我不置可否,況且這些草也不簡單。
「準備好了,預備,沖!」
我用商量的語氣敘述著自己的想法。
萬事都有原因,起因到底是什麼呢?
G102是國道的編號。
我看了看手錶:「我一直都在路上走,想要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去,走路走了四個多小時,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不過周圍的風景一丁點都沒變,天空也是暗淡的,這地方已經超出了我的常識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