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下窪村(下)
我們從一個圍牆低矮的地方正準備翻進學校時,包里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又是老男人打來的。
我立刻問道。
在死亡的壓力下,就算是睡著后的時間也變得漫長。
「真要去的話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往這邊朝北走,多是跑馬占荒的人家,人煙稀少,沒有村屯,無固定路形,而且路線多變,很容易迷路。」
「那你知道原來的G102 1375段的里程碑,現在究竟在哪個位置嗎?」
袁夢晨也被顛簸得受不了,她整個人都縮在我懷中,不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常常傻笑。
聽了我們的要求后,村長不怎麼願意,就是說狩獵的季節已經過了,鄂倫春人這個時候應該窩在家裡等待雪融化了后犁地播種。
袁夢晨興奮的用手掐了我一下,我沒計較,立刻問:「林場該怎麼走,你帶我們去,大不了我多給些嚮導費給你。」
「那我說漢語,他們都能聽懂嗎?」
他聲音急促的說:「南潯高中八十三年的歷史上,確有一個人坐過正中央的位置,而且活了下來。那是第十三屆的學生,距今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其後也發生了和現在差不多的恐怖事情,他的同班同學一個接一個不斷的被人殺害在了正中央的空位上,當時在社會還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呢。」
「可什麼表現形式都沒有,怎麼才能證明詛咒結束了呢?」
「嗯,這樣想來,似乎越來越有道理。」
袁夢晨驚慌失措的跑過來,用力的抱著我。
血花濺落在地上。
「行,你們盡量在十一點前回來,再晚的話恐怕就到不了下窪村了,夜路開車可不敢走,危險。」
「那行,到時候你給我介紹些經驗豐富的。當然,引薦費我不會少給。」
袁夢晨拖著下巴望著我。
碑上寫道:據說,高窪村以及附近村寨歷史上,曾經經歷過兩朝清朝皇帝東巡,而枉死橋、永冥橋、南鬼橋是帝王東巡的必經之橋。
「當然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枉死橋改名字,在橋頭雕刻妖魔鬼怪什麼的,都是作秀而已,主要目的就是掩蓋這個鑲在青石上的銅牌。」
八十多公里,花了差不多七個小時,終於在下午六點時到了下窪村。
她接過銅牌看了一眼,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又遞還給了我。
張虎將我倆帶到了村長的住處。
十一點出發到晚上八點足足有九個小時的時間,而那八十公里不到的距離居然要用九個小時,平均每小時十公里不到,可見前方的路有多難走。
但是老橋早已不再,新橋的狀況已不再有參考價值。
「古怪的是,他死亡后,一切就又恢復到了正軌,那屆的五班再也沒有人死過。社會傳言的連環變態殺人兇手,也隨之不見了蹤跡。」
「那地方可不好去。下窪村雖然離這裏只有八十多里公里,但路太爛了,只有一條幾百年前修的官道。而且那裡居住著鄂倫春族的一個分支族群。」
只見那九桶通體泛青的石碑上,果然密密麻麻的畫滿了許多妖魔,惡鬼的圖形,乍一看就給人一種凌厲的壓抑感,而中央的文字確實因為年代久遠以及保存不當而模糊不清,辨別不出來了。
坐在旅館老闆邊上的是一個二十齣頭的東北小夥子,虎背熊腰,高度足足有一米八以上,他看到我倆后害羞的笑了笑。
那個用紅色顏料塗抹出來的字跡,詭異的保持著鮮艷的顏色,如同混濁的血液一般,散發著淡淡的詭異。
我笑嘻嘻的,沒有跟他討價還價。
事情,真的能如此簡單嗎?
我們再也不敢浪費時間。
將所有的東西看完后,我又注視了那九座古舊的石碑一陣子,這才走出了文化館的大門。
有錢果然能使鬼推磨,城市裡一千塊也就是一件中檔的衣服,一餐上等牛排的錢。
「幸好你們的車底盤高。」
村長手裡的煙袋直接驚訝的掉在了地上。
村文化館對所有人免費開放,裡邊不大,只有一天直徑十八米的長廊。
我站在原地瞪了瞪,不過什麼響動都沒有等到。
他看了看我開了的越野車,搖頭道:「車開不過去,前邊雪融化了,輪子在草甸里肯定會打滑下陷。騎我家的馬去吧,最多六個小時就能到了。」
害羞的東北男子撓著頭跟我握了握手,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道:「我叫張虎。」
張虎連忙擺手,一副為難的樣子,「那地方我可進去不了,下窪村的林場幾十年前就關掉了,以前https://read.99csw.com生出來的小樹苗估計也有十多米高,路不是本地人根本就找不到。而且林子里野豬和危險的野獸很多,想要進去只能請一個鄂倫春族的狩獵隊。」
我叫他把當地富有經驗的獵人叫來,誰願意跟我去,誰就去,說著遞過去兩百塊錢。
而警方也不再派人員到舊五班的教室蹲守了,不是不想派,而是實在無人可派。
下窪村的村長將錢塞進兜里,就什麼話也沒再啰嗦,將村裡的好獵手全部喊了過來。
一九八八年,該橋被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青石板也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教室中回蕩著一陣清脆的聲音,那是銅牌和地面接觸后發出的聲音。
我拖著下巴分析道。
老村長看了一眼裡程碑,又看了一眼我,猶豫的說:「奇怪了,這個凹槽的形狀我很有些熟悉,似乎家裡的一個雜物東西剛好可以鑲進去。」
枉死園碑廊建成后,省文物局考古工作人員曾親臨現場考證,並對石碑推斷,高窪村有可能是個千年古鎮。
時間實在是很貴,特別是一天就是一條人命的情況下。
我倒在地上,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她。
我皺了下眉頭,問道。
五班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詭異,被派來的警員寧願辭職都死活不肯再守夜。
「結束了?」
沒過多久,袁夢晨便放開了我。
「這個我也不清楚。當時事出肯定有原因,既然你冒犯了五班空位的禁忌,會被拋在那塊青石周圍,就說明他倆只見一定有聯繫。只是其中的聯繫,我們至今還沒有查明白罷了。」
據村裡的老人講,五桶碑本來立在枉死橋西側呈一字排開,一九五三年興建高窪小學時,將五桶碑當作了地基。
相對於這些窩在經濟落後地區的勞苦大眾來說,自己的生活已經好到天上去了。
臨近午夜的校舍一片黑暗,只剩下手中的手電筒發出顫抖的光芒,刺破著眼前的漆黑。
我的臉上沒有露出喜悅,只是看著手錶道:「快十一點了。我們先回旅店看嚮導來了沒有。」
她看著我,看得出神。
袁夢晨從來沒有趕過集,看著熱鬧的人群,她終於開心起來。
兩側兩個小孔。
看著周圍熙熙攘攘、忙碌的砍價和挑選所需的人們,我的心稍微安寧了一點。
辛苦的轉過頭向後望去,只見一團黑漆漆的如同煙霧似的東西,正緊緊地貼在我的背上。
一路上有驚無險的跟著嚮導張虎趕路,雖然屁股顛簸得很痛,但懷裡抱著一個身子柔軟的美女也算是聊有所慰了。
傳說,當橋修建完成後,怪事頻生,有許多人無故在橋上失蹤,更有人上橋后便再也沒有見他下過橋。
此五桶碑為記錄清代枉死橋修建情況的功德碑。
由於雪的原因,路實在是很難走,花了一天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到達地方。
帶著袁夢晨走出了那家破舊的旅館,沿著集市慢悠悠的走著。
走了好幾個小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夜不語,旅店老闆不是說下窪村是什麼鄂倫春族的一個分支的地盤嗎?那是什麼民族啊?」
我思索著,「我看到的那個寫著G102 1375字樣的里程碑,或許就是用橋上的青石板做的。」
我和袁夢晨對視了一眼,知道自己敲對了門。
「趕集?貌似以前聽說過,難道是廟會的一種?」她問。
可是手什麼也接觸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一點一點的變得虛弱。
袁夢晨指著我,毫不猶豫的命令我:「騎馬我可不會,我和你坐一匹,到時候你要保護我!」
目前,這些清代石碑有待考古學家仔細研究,對石碑進一步的考鑒情況。
青石橋被拆后,又興建了木質橋,並改名為高窪橋。
他看了一眼我們的越野車,「過了高窪村后,除了前邊二十多里較為平坦外,其餘地段危險得很,不是丘陵,就是窪塘和草甸,還有些地方一段一段的見不到路的。」
這個窮山僻野,兩百塊足夠抵半年的勞作了。
我眯著眼睛又問。
她從旁邊提過一把椅子,從兜里拿出了一把美工刀,表情十分的安靜,「是我打破了循環,也是我觸犯了詛咒,就讓我的死,來結束一切吧。」
鋼筋水泥修建的平整的橋面顯示出欣欣向榮的情形。
我頓時激動起來,可語氣依然是不動聲色:「哦,說來聽聽。」
我和袁夢晨對視了一眼,也覺得有些為難。
我的
九-九-藏-書身體難受得要命。
路比想象中更加的難以行走,我走了一段后就慶幸自己騎著馬,開車的話確實只有拋錨的命。
我回答道。
「應該是吧。」
我將他挖掘了出來,這才發現原來這塊里程碑的背面還有一個凹槽,似乎以前鑲嵌過某種三十厘米左右長度的長方形物體。
「行。」
「夜不語,站起來,你塊給本小姐站起來!」
「沒什麼,」我下意識的將內容瞞著她,只是催促道:「都是些有的沒有的東西。快點,時間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而趕集卻是名副其實的買賣交易,一般時間較短,多者不過一天,少則半個小時,到集上進行交易的時機很要緊,所以前面加了個『趕』字。不說了,我們下去看看先。」
此路為高窪村至哈爾濱的必經之路,向北最遠可延至終點,金代的蒲榆路。
「沒問題,我做事,你放心。」
有了這個銅牌,並且知道了那麼多內幕,自己一定能將詛咒終止掉!
可那塊青石和五班教室的空缺又有什麼聯繫了?
「看來那個枉死橋不光名字透著古怪,它的經歷也有些不簡單啊!」
「知道了,那條路我熟悉。」
雖然那老闆有些詐人的行為,不過前邊的路自己實在是不熟悉,如果汽車真要陷進河窪塘和草甸里就欲哭無淚了。
我點頭。
人生沒有翻不過去的坎,就看你是不是有那個毅力去翻了。
「妖魔和惡鬼原在古代,通常是用來壓制一些怪異的事情的。」
「他們在幹嘛?」
高窪橋后又幾次經變遷,還曾改建為水泥橋。
枉死橋現已經被重新翻建,橋面有青石材質已用鋼筋水泥代替,從前的高窪橋也恢復了枉死橋的原名。
我倆住的房間在二樓,從睡袋裡鑽出來,打開窗戶一看,居然看到樓下一整條街都充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許多人在寒冷的露天席地地坐下,將隨身攜帶的商品放在牛羊皮革製成的地毯上,大聲叫賣著。
橋的欄板上裝飾著柿蒂花紋和捲雲紋,端柱外的抱鼓石上刻有鹿、虎、麒麟、犀牛、羊、蝶等圖案。
「鄂倫春的意思在當地就是山嶺上的人,他們是中國最後一群還會每年進山打獵的人。在整個中國,鄂倫春族也不過只剩八千多人口了。」
多耽擱一天的時間,五班死掉的學生就多一個,而我倆離危險就更近一點。
該橋始建於清崇德六年,即一六四一年,是當地現存比較完整的一座石拱橋。
袁夢晨弱弱的問了一句。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東西。
我接著問:「那關於你們村的枉死橋,那些青石板的下落,你知道嗎?」
「現在冬雪把地面凍得堅硬了,汽車稍微可以走,等下午雪被太陽一曬開始融化,道路上的泥濘肯定要把你的車胎給陷住。」
一九二七年,該橋被拆除,拆下的青石大都被用作村中新修建道路旁的里程碑,或是高窪村站向北鐵路沿線的里程碑。
「夜不語,其實剛才你口中的那個老男人所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也沉默了,內心深處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前邊的官道幾十年沒有修過了,這個季節只能騎馬。」
我微微一笑,這個小夥子貌似沒怎麼出過村子,性格還很淳樸,不討厭。
我一臉肯定的說。
那座石山所產青石異常堅固,經久耐用,修橋鋪路極為適用。
我含糊的解釋著。
我透過玻璃能夠清晰地看到教室正中央空缺處血跡斑斑,畢竟每天都有一個學生慘死在這裏,想象都覺得恐怖。
「嗯,要去有些事情。」
下邊詳細的介紹了另外一座同時期的橋,西鬼橋的歷史。
「你來的時候不是打國道經過了嗎,就修道高窪村的村口,1297路段。」
她像決定了什麼似的,臉上露出了凄然的神色。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張虎肯定的點頭。
有錢可以賺,嚮導當然來得很快。
根據此碑記載,高窪村可能是個千年古村。
西鬼橋經歷了三百多年的風風雨雨,橋面損壞嚴重,一九七九年,市文物管理室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將其修葺一新。
袁夢晨依然不解。
沿路我都在扯周圍的雜草,種類越來越類似那個詭異空間中的荒草類型,心中的忐忑不安頓時平息了許多。
下窪村靠近大興安嶺一帶,所謂的森林,自然也是大興安嶺的某個地段。
長廊的兩邊用的玻璃隔開,其中放著九桶石碑和許多關於枉死橋的歷史九-九-藏-書文獻,以及後世猜測的圖畫。
「這就是你的僱主,好好的給我帶路。」
我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氣力,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這是我的初吻哦,便宜你了。」
「在趕集。」
張虎回憶道。
「如果它被鎮壓了,就不會再有人失蹤了,再有人慘死了。」
從遠看,呈二龍馱橋之勢,造型生動,別具匠心。
橋身兩側分別立著十九根石欄杆,橋端的石柱上是圓雕的獅子,其他為荷葉狀柱頭。
袁夢晨看完石碑上的記載后,沉默了一陣子,突然問:「夜不語,你說那座枉死橋和五班的空缺會不會有某種聯繫?它們同樣都會令人失蹤。」
西鬼橋也為三孔石拱橋,全長三十七米,外寬十四點五米,路面寬八點九米,橋頭寬十二米。
我剛要反對,就被她的眼神逼視到啞口無言了。
自小城市裡長大的袁夢成從來沒見過類似的場景。
在修建枉死園時,建設者不僅發現了最早可追溯到清雍正年間的五筒碑,還發現了明末清初、順治、康熙時期的大大小小共五十余塊石碑。
我毫不猶豫的要求道。
我和袁夢晨鋪好睡袋在村長家住了一個晚上。
據高窪村裡年長者回憶,這座枉死橋大概始建於雍正年間,原名安定橋,寓意太平安寧,是清朝帝王東巡的必經之路,也是木料運輸樞紐。
高窪村修建新國道時,修建者偶然發現記載枉死橋多次修建重大事件的五塊清代石碑,枉死橋這才得以重見天日。
「一個人一千塊。」
張虎略一回憶,「至於枉死橋上的青石,大多在八十多年前拆了當作國道的里程碑了。」
「什麼東西?」
我一步一步的走進了五班舊教室中,感覺並沒有異樣,便掏出銅牌,伸出手放在了正中央的空缺處。
「這東西在古代很有名,是高僧開光過的銅刻百鬼圖,專門用來鎮壓不詳之物的。其實整座枉死橋的不詳之物也只有一樣,就是刻著G102 1375字樣的那塊青石。」
袁夢晨沒有再回頭。
馬在城市裡可養不活,再說,也沒法運回去。
「這玩意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文化館外不遠處確實有一座大橋,橋上刻著三個大字:枉死橋。
可在這偏僻的遠村,就是了不得的一筆巨款。
袁夢晨雀躍起來,「我們是不是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早在幾天前,學校已經宣布全體學生暫時放假了,什麼時候複課,等學校進一步的通知。
我拍了拍她的脊背,「你在外邊等我一下,別擔心,很快就結束了。那你快點。」
我緊張的吞了口唾液,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的嘴。
袁夢晨看著我,「又是你那個神通廣大的朋友打來的?」
她點點頭,不無擔心的看著我。
「那位先生知道得還挺多的。」
見證枉死橋歷史興衰的五桶碑,現已被陳列在高窪村新建的枉死園的碑廊中。
「知道一些,那東西不值錢,下窪村裡到處都是,村民修房子都用青石。」
「一千塊,誰願意跟我進林子?」
「兩回事。廟會類似今天常說的物資交流大會,其內容以春季前農居交易為主,秋後以牛馬驢騾等大牲畜交易為主。會期少則一天,多則三天、五天、乃至七天、八天、半個月的都有。期間穿插著具有民族風味和地方氣息的民間藝術表演。」
「希望如此吧。」
「當然,我拿了你們的錢,肯定會認真辦事。這是你們的車?」
我收拾起東西,準備下去湊湊熱鬧,順便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早晨九點不到,我和袁夢成就被一陣吵鬧驚醒了過來。
還沒等我回頭張望,就感覺一種毛骨悚然的冰冷傳遍了全身。
這地方天色很高,足足要晚上八點才會黑盡。
而安定橋的名字,也被風水先生改為了枉死。
店主撓頭,一邊嘰里呱啦,一邊指方向。
「嗯。」
和她講道理是說不通的,何況讓一個女孩子獨自騎六小時的馬確實很殘忍,有個人在後邊保護著要好得多。
西鬼橋,俗稱西石橋,位於離高窪村八十一公裡外的下窪村。
橋身的北側有二龍探首,橋身南側則露出一對龍尾。
昭示著高窪村經濟情況越來越好。
前不久高窪村修建新國道時,偶然發現的五桶清代功德碑,見證了今日枉死橋的確切位置,使之重見天日,才讓史學家知道了原來這裏曾經有過一條皇家太平官道。
我撓了撓頭,「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等到凌晨一點,看看有九九藏書沒有新的屍體出現。」
袁夢晨有些擔心。
我壓低聲音問。
說著便走到了正中央的一個剛建好不久的紀念碑前,上邊用繁體字和蒙古語分別記載著枉死橋的歷史以及前世今生。
還有一些運進了下窪村當作林場以及石場鋪設道路只用。
袁夢晨似懂非懂的幫我收拾行李,我倆下樓找到店主,付了錢要回押金后準備走人,臨出門的時候,我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問店主:「老闆,從高窪村到下窪村的路該怎麼走?」
她對我微笑,可微笑里全是苦澀,「我從小耳朵就很好,內容聽得也很清楚。他言下之意是,只有我死了,循環才能結束。我死了,五班的學生就再也沒人會死亡,而你,也能得救。」
可這座枉死橋早已經不是從前的模樣。
「好吧,你打電話叫他來,我倆先去逛逛集市。」我同意了。
「要不這樣吧,我侄兒經常去下窪村收購野豬肉,他熟悉路,你給兩百塊的錢,我叫他陪你們走一趟。」
果不其然,當百鬼圖雕刻好后,再也沒有人失蹤過。
她低下頭,在我的嘴唇上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很柔軟,很冰冷。
我打斷了他。
「你托我查的東西查到了。」
我饒有興緻的邊看邊回答。
那個男孩沒有像我一樣去尋找詛咒的源頭,他沒有我手裡用來鎮壓不詳的銅牌。
「我們這樣就回去了,有用嗎?詛咒怎麼解除?」
張虎見我如此堅決的想要進那荒蕪危險的叢林,雖然有些好奇,可畢竟跟我們不熟悉,便也沒有多問。
楊俊飛在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死了,在他的第二十三個同學慘死後,他便精神崩潰了,最後自殺在那個空缺處。」
我看著她將刀湊到脖子上,我看到她的嘴在張合著,在跟我說些什麼。
袁夢晨問。
「就是一塊黃銅的小玩意,上邊雕刻著許多鬼鬼怪怪,亂七八槽的。你要的話我便宜點賣給你,只要你兩千塊。」
張虎低頭努力想了想,高興地一拍手,「似乎真有那麼一說。」
「他說了些什麼?」
「看來你確實是很熟悉周圍的情況。」
將那塊青石和銅牌放進旅行包里,開車就朝著南潯高中行駛去。
是啊,每個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都在勞累著,誰又沒有遇到過痛苦、艱難、恐懼的時候呢?
她根本就不管自己用得著還是用不著,稀奇古怪的民族服飾,買;沒有見過不知用途的的小東西,買;看到不遠處有一頭只有幾個月大小的小馬駒,頓時眼睛發亮的想買,被我要死要活的給拉走了。
「很簡單啊,既然幾百年前的風水先生能夠借用開光的銅刻百鬼圖,鎮壓住青石上的邪惡能量,而且當地人又證實確實有效,那冥冥之中和青石有著聯繫的五班空缺的詛咒,自然也能被鎮壓。」
她的聲音還殘留在四周,那是她在這個世界殘留的最後一句話。
我感覺它含住了我的頭髮,用力的吮吸著,自己全身的力氣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從腳底提到了頭頂,又順著頭髮離開身體,如同泄洪的口子一般,精力在不斷的流失著,越來越快。
它似乎早已知道我們會來,故意張開嘴等待我們自投羅網。
待高窪小學重建時,在地下沉睡可多年的五桶碑才再次得以見得天日,但並未被當作清代文物保存,而是埋在小學校旁的大溝中,一睡又是好多年。
乾隆、嘉慶、道光、咸豐年間都曾有過較大的變動。
「只能騎馬嗎?」
在回春城的飛機上,我不住的把玩著從村長家買回的那塊黃銅牌,腦子裡不斷的思索著最近得到的線索。
會春城后,一下飛機就看到了老男人發來的簡訊,說五班死亡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八個。
「你們這邊的國道究竟修到了多少公里啊?」
女人或許天生就有購物的本能慾望,特別是包里有錢的女人。
始建之初,該橋為三孔石拱橋,中間一個大孔。
那先生在橋上來來回回走了許久,皺著眉頭,聲稱:「修橋的時候沾上了惡鬼,要將百鬼圖雕刻在橋面的青石上,方可將其鎮壓,安定橋的名字也必須改掉。」
激起了萬千的漣漪。
斬斷我們的頸項。
收拾好必須要帶的行李,放在一匹單獨的馬上,我們一行三人騎馬向下窪村趕去。
那日在浴室前的感受又回來了。
惶恐的村民最後請了一位有名望的風水先生來看。
「聽我們村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講,當時修建的G102國道,並不是通向京
https://read.99csw.com城的,而是連接了東三省,總共剛好有你說的一千三百七十五公里長,而里程碑就是用枉死橋上的青石雕刻而成的,還用紅色的油漆刷上了數字。說起來,我們現在腳下的路,就是那時候修的國道。不過現在早就看不出來有路的樣子了,下窪村裡的人進出都騎馬。沒人會去修繕路面。」這老闆挺會做生意的。
老闆眼看做成了一筆不錯的買賣,心情非常好,善意的提醒道。
村長覺得我們就是冤大頭,能多宰一次算一次,下回有這村也沒這店了。
永冥、南鬼這兩座古橋早已為本村人所熟知,唯有枉死橋由於經歷多次變遷,一時間沉入史海,鮮為人知。
「小心!」
橋寬約八米,長約十六米,修建方法頗像趙州橋。
我對那些獵手開價。
馬在草甸上奔跑,讓我說話都有困難。
我頓時明白她想幹嘛,卻無力阻止,只好用眼神拚命的反對。
店主略微有些吃驚,「你們要去下窪村?」
我將石碑上側的資料看完,又將視線移到了下側。
這一刻恐懼已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怒視著依附在我身體上的黑影,拚命用力的去拉,想要將它剝離開。
眾人沉默,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道:「你要去的地方要走五十多公里的山路,雖然可以騎馬,但來回也要足足兩天左右。老林場野獸很多,至少也要去是個人才能保證安全,一個人一百塊,這個……」
她小胳膊小腿的,身體十分柔弱,騎六小時的馬不被顛死才怪。
張虎聽到我倆的對話,借口道:「鄂倫春人大多會漢語和蒙古語,我每年這個季節都會去收購他們在山上打來的野豬,這些野味在高窪村能賣很不錯的價錢。」
回去后,拿齊了東西,我便爽快的給錢走人了。
「那好吧。」
「或許有吧,那座橋上的青石板是一九二七年才拆除下來的,距今剛好八十三年,與南潯高中的建校時間符合。而且橋上的青石板,石碑記載上稱有一部分用來當作國道的里程碑,這又是個符合的地方。」
不,不對!
終於,我們在一處雜草堆中發現了老國道1375的里程碑。
第二天,天色微亮的時候便跟著新組建的狩獵隊進了森林里。
橋頭兩側各有一對雕刻精美,雌雄相望的大石獅。
而枉死橋,就是曾經連接高窪村以及下窪村,是木料運輸的交通要地。
旅館老闆叮囑道。
何況,我們倆的頭頂上還懸挂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根本就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前幾次收豬肉的時候貌似聽說過,據說在下窪村原來的林場里,離採集青石的山崗不太遠。」
那個詭異空間里的里程碑,正和張虎描述的一摸一樣。
五班的教室門大開著,就像一隻怪獸的嘴。
從五桶碑上仍依稀可辨的碑文中可以斷定,枉死橋最早可追溯到雍正年間。
「阿夜,你恐怕完全忘了。其實,高中的時候,我們真的有過一次交集喔,就在那時,我的心裏就埋藏下了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結果呢,那個人現在還活著嗎?事情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眼睛中留下了晶瑩的淚。
袁夢晨覺得那些石碑很恐怖,看得人頭皮發麻,不由得朝我身上縮了縮。
我開始滿口說瞎話。
「那你小時候有沒有聽過老人家嘮叨,說起關於國道的事情?比如路段啊什麼的,我似乎聽說G102國道,應該修到一千三百七十五公里段才對。」
「我叫夜不語,旁邊的美女叫袁夢晨。這幾天就有勞你帶路了。」
半夜十一點,南潯高中守門的人也辭職了,門衛室黑燈瞎火,一個人也沒有。
村長都心動了,他翻出自己的獵槍,賴住了一個名額,剩餘的九個名額很快就確定好。
由於高窪村本地並不產石料,所以修橋所用石材全是從下窪村的一處石山採集。
「看起來怎麼那麼可怕,這些東西雕刻在橋上,真的有人敢走嗎?」
「希望如此。」
袁夢晨沒有再多問下去,跟著我翻牆進了學校,很順利的來到了舊五班的教室前。
袁夢晨微微嘆了口氣。
袁夢晨忽然尖叫了一聲。
我什麼也聽不見了,什麼也看不見了,只剩下心中無法言語的痛苦和難受。
兩人抱了一大堆完全不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好不容易才將整條街逛完,我們慢悠悠的來到了高窪村的文化館。
袁夢晨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裏滿是冷汗。
「幹嘛現在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