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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皮《格林童話》(下)

第七章 黑皮《格林童話》(下)

「我這是在哪裡?」
她的神情變得黯淡起來,自嘲著用緩慢的語氣說:「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同時死去了老爸老媽。從前一直都在幻想,或許老媽突然有一天會回到這個家,會把我靜靜地抱住,懺悔自己拋棄我有多麼的後悔。呼,現在好了,再也不用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用手敲了敲屍體的頭顱,「殺一個人很簡單,我把當法醫用到的經驗全都用在這婊子身上。我麻醉了它,用手術刀劃開她的肚子。她眼睜睜的看著肚子被解剖,內臟流了出來,被我一點一點的掏空。最後我勒死了她,解除她的痛苦。」
誰來救救我!救命!蕾吉雅在心理呼喊著,她不敢發出聲音,她害怕聲帶一顫動就會刺|激到那把緊貼著脖子的解剖刀切割下去。
我點頭。
我依然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蕾吉雅打開燈花了好幾分鐘才找到東西,吹一口氣將上面的灰塵弄掉,然後打開,拿出止血藥對著燈光照了照。瓶子中的液體有些渾濁,恐怕是過期了。
蕾吉雅尖叫一聲,下意識的爬到牆邊,緊緊的蜷縮在牆角里。
蕾吉雅瞥了一眼老爸剛才站立的位置,壁爐上放著的許多東西都掉在地上。是因為剛才的震動吧。
老爸氣呼呼的又坐回沙發上。
那是一張猙獰的臉,臨死前不知道禁受了多少折磨。是個女人的屍體,嘴大大的張開著,明顯是被勒死的,那女人的臉孔,和自己居然很是相似。
「你的頭?」蕾吉雅驚訝的捂著嘴巴,要怎麼撞才能將頭撞成這樣?難道剛才的巨大聲響,就是老爸用頭撞擊牆壁?還撞了不止一次!他為什麼要那麼做?「燈,關掉!」被燈光照射到,爸爸立刻用雙手遮擋住臉,瘋了似的沖她吼叫著:「快把那該死的燈關掉!關掉!」蕾吉雅被吼聲嚇了一大跳,呆愣在原地。
好奇心終於佔了上風。她躡手躡腳的抓了一支手電筒,關上燈,緩慢的下樓。
毫無心理準備的,一張臉近在咫尺。
「自從布蘭克醫生死後,小鎮里許多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爸爸的左手死死的拽住了自己的右手,拚命的將解剖刀從她脖子上拉開,「快逃,我清醒不了多久!」蕾吉雅連滾帶爬的朝大門跑去,猛然間只聽到一聲慘叫,老爸已經割斷了自己的喉嚨。血水飛濺,噴洒的到處都是。
他從樓梯下拖出了一個東西,不,那不是東西,是人,一具人的屍體!蕾吉雅只感覺腦袋一懵,老爸殺人了!他殺了誰?爸爸將屍體用力的塞進壁爐中,然後滿意的拍拍手。繞著壁爐踱了幾圈步,似乎很欣賞自己的傑作,然後便穿上鞋走出家門。
刀沒有刺中她,居然釘進離她不遠處的木門裡。雖然解剖刀頗為鋒利,可要將它深深的釘入木質門中,這究竟要多麼恐怖的力量?蕾吉雅雖然一直都很喜歡超自然的事物,可等真的親身體會到了,卻只剩下無限的恐懼感,那種恐懼席捲了她,令她雙腳顫抖,無法移動。
我哈哈大笑著,在他的怒罵中一路開著車疾駛而去。
「不,別人照顧你我不放心,我絕不允許在有人傷害你!」老爸歇斯底里的吼叫著,他一拳頭打在壁爐上,血水順著受傷的地方流了出來。可他,似乎根本就察覺不到痛。
「還記得我幾個小時前叫你到我家來一趟嗎?」蕾吉雅並沒有悲哀多久九-九-藏-書,或許她想將悲痛化作力量,把這件詭異事情的源頭逮出來,「我發現所有人死亡的關聯了!」「真的?」我吃驚的問。自己都沒發現的事情,竟然有人發現了,這個世界果然有大把的聰明人。
「不痛的,只需要一下。解剖刀很鋒利,感覺不到痛,只需要在脖子上劃一下。」
「剛才的聲音,是你發出來的?」「嗯,我不小心撞上牆壁。」
只見老爸走到壁爐前,手伸進去,抓住那女人的頭髮,將屍體的頭部扯出壁櫨,「你猜到了她是誰嗎?」「她,是不是我媽?」蕾吉雅不敢看屍體的臉。
「我怎麼可能讓她見到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婊子,從你十歲的時候就跑了,她沒有盡到任何做母親做妻子的義務。而現在,她居然想要將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頓了頓:「據說,她已經死了有一個禮拜以上。」
這些人有的和布蘭克醫生有所聯繫,而有些卻壓根兒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去,他們的離奇死亡,他們的精神失常,他們傷害了自己的親人後又傷害自己……究竟關聯在哪裡呢?我理不清頭緒。難道是自己從一開始就找錯了關係?還是說,兇手真的如同蕾吉雅說的,是羅傑夫人?那瘋子女人是個嗜血的吸血鬼?不可能,太扯淡了!我拿出一張紙,試圖將死亡脈絡圖給畫出來,可畫著話著就再也畫不下去,最後煩躁的用原子筆在白紙上畫著圓圈。
「我會自殺。被關進監獄里可不是件有意思的事,我寧願死。」
她醒了過來,猛地從床上挺起身體,正想尖叫,被我眼疾手快的將嘴巴給捂住了:「平靜點,安靜點,你現在安全了。」
我保持緘默,畢竟自己還是透過老男人的偵探社得知的,說太多容易惹人懷疑。
蕾吉雅久久沒辦法喘過氣,一方面她在為自己的老爸擔心,不知道該不該大義滅親的報警,一方面又好奇又熾烈的燃燒著,她非常想下去看看被殺掉的究竟是誰。
「我、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爸,你去自首吧。」
「可,可,我們要報警嗎?」他瞥了一眼我藏槍的地方。
我和安德魯默不作聲的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從牆壁前離開,坐到沙發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含在嘴哩,煙在他的手指間微微發抖,掩飾著內心複雜的心理活動。
「光太刺眼了,看得我難受。」
蕾吉雅退到了無法再退的地方,爸爸的解剖刀已經近在咫尺,她甚至感覺到脖子上接觸到一種刺骨的寒冷。
「在這裏!」安德魯得意的將《格林童話》扔了過來:「這可是錢,大爺我怎麼會那麼疏忽的扔在你家呢。」
「那個羅傑夫人,她為什麼要這麼干?」安德魯很害怕,他弱弱的問了一句。
「廢話,我知道是用錢買的。可帶槍是違法的!」安德魯結結巴巴的說。
蕾吉雅將身體蜷縮的更緊了,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老爸瘋了!他瘋了!他被羅傑夫人詛咒了!她害怕的眼淚流了出來。
「不用,琥珀鎮這個小地方警局裡總共也沒多少人。現在死了好幾個,估計他們自己也應該不暇吧。」
「可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你幹嘛還要殺掉她?」蕾吉雅很害怕。
我滿不在乎的將搶收起來,蹲下身打量起屍體。
爸爸在冷笑。
靠!這家夥到底是什麼時https://read.99csw•com候把書給拿走的,就連我都沒有注意。果然,只要涉及到錢的事物,安德魯就有一種天生的執著。
「你們過來看看。」
「剛回來。」
「她是個瘋子,是個吸血鬼。一個瘋子吸血鬼的思維模式我怎麼可能懂。」
手帶著屍體,讓屍體在地板上拖行。老爸的手指緊緊的扣住木地板,指甲在地板上劃出深深的痕迹。屍體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蕾吉雅尖叫著,拚命的想要掙脫。
「他殺死自己的妻子,又掐死自己的兒子。很奇怪的是德雷原本應該是個妻管嚴,很怕老婆的,他也是個好父親,如果有人敢傷害他的兒子,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可那天晚上,他居然要了他們的命后,開槍自殺了。」
「這婊子,本來我以為自己早就原諒了她的。可不久前她居然找到我,還厚顏無恥的想要見你一面。」
「真好,這輩子除了老媽外,我還沒抱過其他女人。」
「那好,你繼續聽我解釋下去。」
見她的情緒比較穩定,我放開了她,「對不起,我不怎麼會安慰人。你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爸爸為什麼會襲擊你?看樣子他死後變成了屍體都想要置你於死地!」蕾吉雅的神色更加難看了,她將事件的前因後果統統說了一遍。回憶那段記憶十分的痛苦,但她平淡的語氣更是令人心裏難受。有人說暴風雨來臨的前夕都是異常平靜的,人的感情也同樣如此,在悲痛到極點的時候,反而感覺不到心痛了。
老男人剛剛來了電話,他說根據德國這邊的情報商,琥珀鎮最近確實死了不少人。死的那些人死的非常離奇,許多地方都難以解釋。
「這個女人很有意思,四十多歲的年紀了,沒有結婚,居然還懷抱著白馬王子的夢想。這實在有些詭異。」
見還是不能說服我,她再次道:「第三個死亡的人,是警局檔案科的。她與羅傑夫人的案子沒有任何聯繫,只是管理罪證和遺物,她也死了。」
可那隻手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它將她摔倒,然後爬到她脖子的位置,死死的掐住。
蕾吉雅心中一動,趴在地上,向下看去。今天的老爸總覺得不對勁,她想弄明白,爸爸究竟在偷偷的干什麼。
「蕾吉雅,我最愛的女兒。」
雜物房的正下方就是客廳,就著從外面射進來的微弱光芒,她隱約能看到老爸黑暗中的身影。
安德魯羡慕的看著我,口水都快要流了出來。可真要叫他將蕾吉雅寶在懷裡安慰,估計他會下意識的尿褲子。
老爸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可我死了,就再也沒人能照顧你了。你還是跟我一起死吧,我們一家人在天堂團聚,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警方發現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鑽進冰箱里,活生生的將自己凍死,死的不能再死。而她的情況和這個故事也幾乎類似。」
她又翻了翻書,指著一則名為「強盜女婿」的故事說:「你們看這段。從前,有一個磨坊老闆,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兒。隨著女兒長大,做父親的心裏開始想,如果有一個能讓我滿意的人來娶她做妻子,我就把她嫁給他,這樣讓她也有一個好的歸宿。」
我輕輕的拍的她的背,安慰道:「來,深呼吸幾下,心跳就會平緩下來。沒事的!我們都在你身邊。」
蕾吉雅見我不信,並沒有生氣,她又說https://read•99csw.com:「琥珀鎮第二個離奇死掉的是布蘭克醫生的漂亮護士,二十六歲的克蘭女士,她死在回家的路上,一群暴走族莫名奇妙的劫持了她。」
安德魯撓撓頭,一副自豪狀,「險些被自己的舅舅的屍體咬斷脖子,而且一直期待的遺產變成一本破書,還有什麼比這些更可怕?」「白痴。」
蕾吉雅將黑色的牛皮封面翻開,語氣急促的說道:「今晚我看書的時候,偶然發現一件事情。很詭異的事情。說不定靠著這個就能解開羅傑夫人殺人的秘密。首先,記得布蘭克醫生是怎麼死的吧?」我點頭:「安德魯的舅舅就是被羅傑夫人引誘到家裡,然後放光了血液死掉的。」
「不久,來了一個求婚者,看起來很富有,舉止也非常得體,磨坊老闆從他身上找不到自己不滿意的地方,就答應把女兒嫁給他。但是,女兒並不像新娘愛新郎一樣愛他,而且過了不久以後,當她看見他或想到他時,心裏總是怕得發抖。」
「你在哭?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倆被吸光了全身所有的血液,又被泡在水裡,打撈上來的時候簡直是慘不忍睹。」
死定了!這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不甘心,人生才剛剛開始,自己才剛剛有願意交流的朋友,自己就要死了嗎?不甘心!果然還是不甘心!她的視線一陣模糊,意識也模糊起來。就在她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刻,門被猛地踢開,有兩個人竄了進來。
老爸的臉在黑暗中扭曲到變形,他的雙眼紅通通的,彷佛患了紅眼病。
「不要!爸爸!爸爸!」她想衝過去將爸爸的屍體抱起來,突然,屍體的手指動了一下。蕾吉雅驚呆了,甚至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忘記哭泣。屍體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動起來,最後拽住解剖刀的手甚至向她甩出了刀。
蕾吉雅把自己的身上摸索著,突然焦急的問:「那本黑色的《格林童話》呢?糟糕,我將它丟在家裡,我們要回去一趟將它拿過來。」
「不!不要!我不要死掉!」蕾吉雅驚恐的不斷後退著。
「嗯。」
她來到二樓,雜物間就在自己的房間對面,裏面很亂,家裡所有用不著的東西都丟在這個房間中,急救箱也許多年沒用過了,不知道藥品失效了沒。
就在這時,底下發出了聲音。這次的巨響不太一樣,像是有東西在地板上被拖著走所發出的摩擦聲。
爸爸從身後拿出一把解剖刀,「現在我殺了人,這具屍體一定會被發現的。我會被判刑,到時候就沒有人照顧你了。」
蕾吉雅感覺一陣窒息,喉嚨無法喘氣,她因為缺氧而滿臉通紅,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瞳孔也開始泛白起來。
我撓了撓頭,剛想就這個問題深入的探討下去,丟在桌子上的手機頓時劇烈的震動起來。我抱歉的對她點點頭,將電話拿起來,看了眼螢幕。是老男人介紹給我的情報商打來的。我將手機湊到耳邊,接通。
「我前幾天看過一本童話書,是布蘭克醫生的遺物,看了后我突然想透一切!自己生活那麼糟糕,完全是拜她所賜。你沒有朋友,你的心理疾病,也全是拜她所賜。」
「那些人脫|光她的衣服,將她綁住放在餐桌上,一面拿刀割肉放在火上烤,一面在她傷口上灑鹽,直到她痛苦的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當那夥暴走族全都被抓住后,他們對自己的行為九_九_藏_書也很困惑,說當時就是想那麼做,於是便做了。」
可那些人分散的有些令人頭痛,有護士、有助理、有警員、有遺物管理員,還有律師。現在又增加了一個人,蕾吉雅的父親。
我整理了一番,突然發現,那些離奇死亡的事件,似乎都在安德魯的舅舅死後,或者說發現了羅傑夫人的死亡地窖后才發生的。
爸爸摸著自己的額頭。
她看到當先的那個人有著一頭黑髮,亞裔的面容。是自己的新朋友夜不語。他從懷裡掏出一把貌似槍的東西。
「算了,不管怎樣,還是先把你額頭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蕾吉雅走到雜物間準備將急救箱拿出來給自己的老爸包紮一下。
然後就是無聲無息的黑暗,世界平靜了下來。
她來到壁爐前,小心翼翼的觀察好一陣子,確定老爸確實已經離開了,這才打開手電筒,一束明亮的光芒點燃了黑暗,她將頭深入壁爐里。
「那你們猜猜她的遺書上寫著什麼?」蕾吉雅沒等我們猜測就揭曉了答案,「她死前寫下一段話,一絲是她講自己封存在冰箱里,等待著自己的王子來將自己解凍,然後她就能永遠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了。」
「正確。你看這篇童話。」
安德魯目瞪口呆的看著我,「阿夜,你哪裡來的槍?」「我有攜槍執照,全世界通用。」
爸爸的臉扭曲起來,「我要殺了它,這是她應得的結果。於是我便將她騙出來,殺掉了。」
「怎麼可能!如果這樣算來,她幾乎是和布蘭克醫生同一時間死掉的!」蕾吉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大叫起來。
我低下頭,「你腳下的地板似乎濕答答的,是不是又尿褲子了?」安德魯立刻臉紅耳赤的捂住自己的下身,疑惑的看了看,「沒有啊。」
就在這時,爸爸的臉突然恢復正常,「快,快逃。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她就是你媽,這個婊子,十年前居然給偷情,還一聲不響的跟我離婚,將你獨自丟給我撫養。她根本就是個不負責任的女人!」爸爸的臉上充滿恨意,那股恨如同實質一般縈繞在四周,顯得極為詭異。
蕾吉雅撇撇嘴,很不屑的說:「故事也映射著她是個女妖的事實。」
她指著「嫉妒的丈夫」這一篇,念道:「一向懦弱的丈夫懷疑自己的妻子外遇,於是打算在深夜,趁著所有人熟睡的時候懲罰她。他掐死妻子,又掐死不像自己的兒子,最後自殺了。很殘酷對不對,哪裡有一點像是童話的樣子,它在現實中完全重現了」聽到這裏,我的理智也開始動搖起來。
回到飯店,我把蕾吉雅扔在床上。雖然有些疲倦,卻再也沒有一絲睡意。安德魯似乎也睡不著,他霸佔了我的電腦,而我則是坐在沙發上發獃。
大約十多分鐘后,臉色陰晴不定的我才掛斷電話,轉身看著蕾吉雅和安德魯,我的語氣有些苦澀:「你口中那個吸血鬼瘋子女妖羅傑夫人,她死了。警方是在一口古井裡發現她的屍體,一同被發現的還有她的兒子小羅傑。」
她看見是我,整個人都惶恐的縮進我懷裡。
她將書翻到其中一頁,指著標題為「女水妖」的故事,逐字逐句的念著某一段:「井的下邊住著一個女水妖,她引誘著人到井下,然後吸光他們的鮮血,將他們的屍骨丟在井下。你看,多像布蘭克醫生以及那些被她殺死的男人們的遭遇!」我皺https://read.99csw.com了皺眉頭,有些不置可否,「不怎麼說得通,畢竟一段故事非要帶入真實的生活中來,實在有太多的解釋了。」
蕾吉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她翻開書,「而這一段,又能和其中一個故事對應。你看。」
「爸!」她轉過身,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父親。鋒利的解剖刀割斷了頸部動脈,爸爸睜大雙眼,已經死掉了。
「爸,你在幹嘛!」蕾吉雅嚇得不輕,今天的老爸實在有些反常。
他東搖西擺的衝到開關前,將燈關掉后,還將開關砸了個稀巴爛。
躺在床上的蕾吉雅在三個小時后才掙開眼睛。
她是誰?怎麼那麼熟悉?「你都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是爸爸。
槍口冒著刺鼻的火藥味,消音器很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踢了踢屍體,那隻富有攻擊性的手沒有再動彈。果然,不論屍體怎麼死亡,只要大腦沒有損壞,就早晚會出問題嗎?安德魯目瞪口呆的看著我,「阿夜,你哪裡來的槍?」「買的。」
我搖頭。
蕾吉雅嚇得險些尖叫起來,她猛地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蕾吉雅像是想到了什麼,將頭從我懷中鑽出,向四周看了看,「我爸,他死了,對不對?」
蕾吉雅不依不饒的繼續說著:「你們在看看今晚我父親的模樣,如同被詛咒似的。他親口承認,是因為看了這本童話故事才會受到影響,覺得母親會將我奪走,於是殺了她。」
他的回答有些不自然,聲音略微沙啞。
說到這裏,蕾吉雅的話頓了頓,「以前我有跟你們講過那位管理遺物的女士,她死亡后,警方曾經在冰箱前找到過一封遺書嗎?」「沒有。」
她打開燈,光芒立刻遍灑在客廳,驅散了原本的黑暗。這時候才發現老爸的額頭已經被撞成烏青色,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地上,可他的表情卻依然很平常,彷佛感覺不到痛似的。
「這,也不能代表他們的死和這本書有聯繫。」
「騙你的。」
我小心措詞,卻不知道該怎麼把話繼續下去。
「你這個人實在很難搞定!」蕾吉雅揉了揉眼睛,「德雷警官的死,是第四個。他的情況你清楚嗎?」「知道一些,但不多。」
「父親認為自己殺了人,肯定會被關進牢里一輩子生不如死,而我則沒有人照顧,會生活的很糟糕,所以想要我跟他一起死,這種思維模式太荒唐了,根本如同鬼附身了似的!不,是詛咒!羅傑夫人的詛咒,她肯定是照著這本書的劇情在殺人取樂。」
蕾吉雅翻動書,指著又一則「水晶棺財」的童話念道:「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小裁縫的奇遇,他有一次在森林里迷了路,被一隻麋鹿帶到山洞前。在那個山洞里,她看到一個水晶棺財。冰做的棺材里躺著一個公主,她被冷凍著,彷佛在等待著被人喚醒。」
我認為沒問題了,這才將蕾吉雅扶起來,抬進車裡,「回飯店去。她受到了些驚嚇,睡一覺自己就會醒來。倒是你,看到一個被自己的手拖著走的屍體,居然沒害怕。」
「有一天,他對她說:你是我的未婚妻,為什麼不來我家看看呢?於是她偷偷去了未婚夫的家,居然發現那是個強盜窩。她蜷縮在桌子下,看到那夥強盜把擄來的女人脫|光衣服放在餐桌上,一面拿刀割肉,一面在傷口上灑鹽。你們看,這和克蘭女士的死何其相像。」